悬密探案之五快乐DV
风狂,雨猛。
“快”抬进来。
几个人身穿雨衣,抬着袋子进了屋。水渍也带进屋。
“刷”“刷”几声响,百叶窗全都关合。
进来的人都脱掉雨衣,清一色是年轻男孩。他们从袋子里倒出一位年轻女孩。女孩面色醉酡,看样子喝过许多酒。
“我放好水了,大家洗洗。也带上她。”
浴室是里不显拥挤。
“这是什么,血么?”
“是月经。我们换个日子吧!”
“换?下次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对!”有人应和。
“可是,这样会出人命的。”
“别担心了。你怎么会知道出人命,你是医生么?”
“可是……”
“大家看,这是我新买的DV,录下来好不好?”
“好。”起哄。
“劈啪”外面雷电。风雨猛烈的摇晃着别墅式的房子。钢筋水泥的建筑不见动摇。
* * * *
纽约。高层大楼,三人走进电梯。
“我们这是去几层?”霍成杰的手指准备按。他是中国人。
“顶层。”张约汉说。他长的很象混血儿。
电梯向上。
“有钱人真好。”霍成杰大量着华贵的电梯。
中国女人,李漫说:“现在知道有钱的好处了,以前挣工资的时候,你可是有名的月光族。说什么有钱不如花光。”
张约汉问:“亲爱的,月光族是什么意思?”
李漫说:“就是当月拿到工资当月花光,一点储蓄都不留。”
张约汉点头。
霍成杰看着那边二位,眼神迷离。“咳”了一声。说:“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从纽约到洛杉机的。好不容易来到美国,我想借机会游览异国的河山。”
张约汉的视线离开李漫,说:“每年夏季都有很多横穿北美大陆的自行车团。如果你回骑自行车,我可以为你谋一个外职位。这样即有一份收入也能游览北美大陆。”
李漫说:“我们呢?”
张约汉说:“亲爱的,我们参团。我自行车水平很棒。”
李漫说:“那个电灯泡又要形影不离了。”
张约汉看看霍成杰,说:“这样吧!我们不在一个团怎样。我为霍成杰安排一个大学生团。”
霍成杰说:“好的。总在你们身边转,白吃白喝我也不好意思。怎么电梯还不开。”
张约汉伸手按。门开了。“这是特殊待遇。上顶层的电梯不被叫。”
两侧四个佣人正列队,鞠躬。
佣人的穿着光鲜笔挺,头发上打过油似的亮。
张约汉说:“请带我们去大屋。”
“您客气了。”两个佣人同时说,转身带路。
大屋,是名副其实。象现代化的小宫殿。
“用来开会都够了。这样的住宅,一天的维护费不少钱吧!”李漫问。
“亲爱的,没多少钱。一千美圆,比古城堡便宜很多。”张约汉递上支票。
“这是什么!”
“支票。上次那张被打湿后作废了。一直没补上。”
霍成杰喊到:“张约汉,这楼梯通向哪里?”
“上去看看。”张约汉指头上。
楼梯是石材搭建。扶手是名贵的木料。光洁闪闪,象披了五彩的星星织成的薄纱。
霍成杰,上到顶。
风吹来阵阵花香,听见鸟在鸣叫。是一座小花园,潺潺水声,小径花丛。
“可惜是古希腊的建筑风格。”霍成杰嘀咕一句。他远眺,暂时忘记了身在何处。
“花园布置的怎么样?”张约汉的声音。
“有钱人真是好。”霍成杰回过头。
鸟瞰城市,一览群楼。
* * * *
电器旧货店,门口挂着:“高价回收。”广告牌。
“小伙子,买什么!”店主热情招呼。
买东西的小伙子,倒戴棒球帽。说:“我要去参加旅行团,买DV记录美好时光。怎么样?有新款么?”
“小伙子,你来的太巧了。昨天才有人托我卖这台DV。”
“样式旧了。”
“小伙子,DV的名字好听,叫快乐DV。正合适你记录美好时光的需要。”
“店长,你可真会讲,好吧!多少钱。”
“五百块。”
“二百块。”
“四百块。”
“二百二十块。”
“三百块。不能再降了。”
“附送那件单手持机器的皮套。”
“成交。”
* * * *
纽约虚构报社。
“文森,你看到了么?网上直播杀人案。”
“网上直播?没看。”文森摇头。
“打开接收,我将录象传给你,你动用一切关系把报道采访出来。”
文森是个记者。文森是自由记者。这个行当用社会名词叫狗仔队。文森不是家养犬,他是一名野狗。
野狗是自己谋生存的狗,他有社会能量。
文森在电脑前,点开传过来的影象。
“什么网络直播,不过是制作精良的电视节目。看来是要我挖出谁搞出的这档影象。”文森拿起咖啡。
影象。昏暗的小酒馆。
“嘿,要么?”说话的男孩身高马大,很有力量。正在兜售白色的粉末。
文森喝了一口,说:“主演不错,很多女孩会喜欢。“
“小子,你真的不要命了么?还敢到我们这来卖药。”
卖药的男孩,说:“谁的地盘还不知道呢!”
“欠砍,是不是啊!”
卖药的男孩会几手,将一群围攻的人打倒在地。
男孩拍拍手,走出酒馆。昏暗的小巷,一小群手持凶器的人围住了他。男孩一对六,还是利落的赢了。
文森喝了口咖啡,说:“好功夫,你一定会红。看来他的隐私也有挖的价值。”文森知道,有时候沙子里面也有钻石。
打了狗,会出来主人。打了喽罗小心将军。遍地的“哼唧”声并没有带来转机。三个人从黑暗中出来。中间的矮子咬着雪茄。
矮子身边的大汉,都是秃头。手上的铁箍寒光烁烁。
矮子说:“小子,看你是个人才。到我手下,不吃亏。”
身高马大的男孩说:“还是那句话,打趴下我再说。”
矮子的目光里流露出冷酷,声音里带针扎说:“你已经说了三次。这次无论怎样,你都要加入。否则,就是我想护着你,形式不容我继续。”
矮子向后退几步,雪茄的红光在黑暗中亮暗亮暗。
秃头大汉夹攻,男孩侧身。
文森叫“好。”文森也练过,他懂格斗。因为文森懂格斗,所以他手重的咖啡杯撒了。烫的他“哎”一叫。文森匆忙放下咖啡杯。反复的重复播放。
“妈的!竟然是实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文森先吗,又疑问连连。他想不通。
男孩侧身,出拳恰倒好处,一定会打倒大汉。可是却扁了,将胸口迎向铁拳,铁箍正中胸口。
文森比划着,以沙袋模拟对手,揣测着力度。重复着。文森出了一身汗。
男孩胸口中拳,飞出一步的距离,扭转出诡异的曲线,腰正撞到另一个大汉的拳头,象被折断的木枝,走了形。
文森站住,他反复的实验,最后叹道:“不可能。”
男孩的身体在半空中扭转的角度,物理上是行不通的。
文森洗干净,又观摩录象,他又确定一个疑点,是眼神。男孩在最后,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神里,是胆寒是怕是疯狂。
文森自言自语:“只有被惊吓过了度,才会有这样的眼神,是什么?能把这样一位搏击高手吓成这样。”
文森将凉咖啡喝光。“隐私,一定是隐私。他一定做过什么,有意思,挖死人的隐私,有挑战。”
* * * *
纽约的高层建筑。
“霍成杰,联系好了。这是地址。这是语言翻译机。”张约汉将东西放到桌上。
“语言翻译机?”
“虽说你很努力的学习英语,但是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你可以说中文,然后将翻译机的屏幕给别人看。”
“你来试试?”
张约汉,利落的装好,插上电源说英文,屏幕显示:“机器自带充电器,你别忘记了充电。有电源时可以直接插电。”
霍成杰说:“有钱人就是好。”
“你准备吧!我去李漫那里。明天,就出发。”
“张约汉,你们结婚不会耽搁吧!”
“放心吧!我和李漫还没谈过恋爱呢!现在就结婚以后会很遗憾的。”
霍成杰目送张约汉,叼根烟,没点燃。拿起桌上的纸。
纸上写道:
快乐自行车团。起点纽约,终点洛杉机。沿途经过平原、河流、油田、果园、山脉。安排露天温泉浴,汽车工厂参观。有英俊的体育教练,有漂亮美女老师随行。联谊首选。
本团只招收适龄的大学生,年龄在25岁以下18岁以上。有意参加者,可持学校介绍信报名。
霍成杰心想:“新时代相亲活动,比那些舞会,沙龙有趣多了。青年男女正是好时光。”
霍成杰站起身,在顶层的花园散步,自言自语:“这里要是不收费。可以说是世外桃源。”他站在水池边,金鱼在扎堆,好象鱼儿也爱热闹。
* * * *
纽约某警察局。
网络上的录象,正在播放。光与影在观众的脸上与墙上变幻。
灯亮了。
“这是什么?电视短片?”
“谋杀案!”
“太拽了吧!这也叫谋杀案。用电影设备拍的么?”
“啪!”“难道要我重复么?”局长猛拍桌子,大喊。没人说话。都看着他。“嫌疑犯已经逮捕。并且供认。而且死尸已经经过法医坚定,结论与嫌疑犯口供吻合。”
“那就散了吧!结案。叫我来做什么?我手头还有几个大案……”
“啪!”局长又猛击桌子。“你们看不出来么?这案怎么结案,整个案情乱七八糟。就是嫌疑犯自己承认,难道能说服陪审团么?”
室内鸦雀无声。
局长不再施加压力,刚才的几声大喉让他感到喉咙痛。他镇静片刻“有什么话说?”
“局长,我认为可以结案。不管当时发生了那么,导致死亡的打击是那两个打手,这一点毫无争议。”
“谋杀?误杀?自杀?”局长强调。
“局长,这些事让法官去操心吧,我旗子认识一位出色的女巫,也许她的通灵术能结实发生了什么。”
有一个人突然说:“各位听说过自由记者么?昨天我接到一位自由记者的电话,他想调查这件案子。我认为可以开绿灯,只要他愿意向我们警方提供报告。这样不用我们出经费。重要的是,大家都看到影象了,这样没有常识的事件经济上就是无底洞。”
“这主意好极了。没有侦破价值的灵异案件,就不要浪费纳税人的钱了。”有人赞成。
更多人赞成。
局长说:“这件事我们要查,布克警官就由你来。”局长指着提议让自由记者加入的警官。局长又说:“告诉那名记者,他可以协助警局办案,我们要对得起纳税人。”
* * * *
霍成杰交钱,出了出租车。
“快乐自行车团。”牌子竖立在道旁。
“刹”旁边响起急刹车的声音。霍成杰看到一个小伙子,笑着:“对不起。”那笑容发自内心。从车前走过。
霍成杰心想:“这人有什么喜事么?怎么这样高兴。”
小伙子走向“快乐自行车团。”笑容始终挂在脸上,走进去。
* * * *
文森得到回信。布克是他的朋友,友谊要从高中时代算起。布克安排了探视。
文森看到影象上的那位矮子,文森问:“我想听您叙述以下当时的情况。我只想知道当时是否发生了难以理解的情况。”
矮子的双眼看着文森,说道:“那份录象本身就是难以理解的,我不想多说了。”
矮子的起身向监狱看守打招呼。文森稍微逗留,他发觉自己陷入了困境。
“死掉的男孩,父母在一次车祸中以外去世。被迫终止高中,流入社会,没有帮派背景,要好的朋友……要好的朋友!”文森突然来了灵感。
文森笑了,心想:“过于关注他现在的人际关系,看来从初中,高中以前的朋友入手是个好主意。”
* * * *
霍成杰看着二十个人,十个男生,十个女生组成车队,在公路上飞奔。心情感到青春。火热骄阳,青春如火。
“你好,三位先生,我是生活、恋爱指导,雅沙。”白人美女说。
“我是网球教练。你们可以称呼我小修依特。”英俊的高个子,一身棒球装。
雅沙说:“你比修依特帅。”
小修依特握紧拳头,展示自己的肌肉。
黑人说:“我叫普杰明,机械师。两个司机是我的伙伴。”
霍成杰对着语言翻译机说:“我只会简单的英语单词,我叫霍成杰。中国人。”
穿越大陆的自行车团是传统经典的旅行项目。
大家闲聊,语言关系,霍成杰几乎无法交流。他戴耳机自修语言。天才黑,车队停下来。队员们去后面的房车洗澡,雅沙微笑着招呼三位男士,搬东西。
对着语言翻译机的麦克风,雅沙说:“我们在这里露营。三天后才会到城镇。”
* * * *
文森围绕死者的调查,惊人的顺利。他发现死去男孩的父母未去世之前,男孩有一些要好的朋友。在某一时刻,应该是某一特定日子之后疏远了。
文森特别调查了死去男孩的父母的车祸时间,显然在那一时刻之前。
“最近的……找到了。”文森看着电脑上的地址,呼出口气。
* * * *
“快来,这条河真是美极了。”男队员招呼。
“我要录下来。”举着DV机的小伙子说。
“技术不错,单手也骑的稳当。”另一个队员并排。
“这条河真是很美。可也不用乐成这个样子。”女队员抱怨。
“快看,他乐的合不上嘴,是爱情的力量,还是河很好看,大家要不要赌一赌。”
“笨人也知道是爱情,笑的那么傻,肯定不是被自然陶醉的。”
霍成杰骑车在自行车上,他有语言方面的尴尬,更多的是那些新鲜的风与空气,在车里就错过了。
霍成杰听不懂队员在说什么,可是他发现了,有一个男孩笑的无比开心。这笑容见过。他看到了拿DV的男孩。心想:“是他,在纽约进团时遇见的那个小伙。当时也是笑的与那男孩很象。”
河弯镇,是个小镇子。
自行车团预定了旅馆,经过几天的露营,睡到舒适的房间里,大家睡的很沉。
黑暗中,DV上的灯开始发亮,旅馆里某客房内的手提电脑也开始工作。
* * * *
杰格今天的心情很糟糕。他遇到一个陌生人。自称文森。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文森给他看了一段录象。杰格第一眼就认出那个朋友。
杰格躺在床上,睡不着。“真是的!谁会承认自己杀了人。”他想着。“那个文森一定发现我的脸色不好,自己太不镇定了。”
平静的屋外,起了阵怪风,吹的树摇。树影越摇越急,窗户咯咯做响。月下的影子在屋里象不知名的东西张牙舞爪。
杰格跳下床,将球棒拿在手里,向窗子走去,才到窗子前,“冬”的声响,突然冒出张脸撞在玻璃上,白的象面粉。杰格忘记了还有窗子,抡棒子就打过去。
“哗啦”玻璃碎了。
杰格的父母听到响声,喊了几声。没有回音,推开杰格的屋门。
* * * *
文森正在旅馆睡觉,凌晨电话声打断了他的梦乡。
“谁?”文森的语音有些不爽的含糊。
“纽约。你的采访进展怎样?”
“我在河弯镇,正在调查死者的朋友。有眉目了。明天我再采访他,用金钱和不举报为诱饵,估计就能有初步的报道。”
“是么?你快看我传给你的影象。网络直播又有第二集。这次是个性自杀。”
文森从朦胧状态,半秒内拉升为兴奋。
打开录象,他开口就大声叫骂。
死者正是那个他准备深入采访的男孩。文森迅速打电话给纽约虚构报社,口述了一份简短的报导。不等对方的回信,电话关机。反复的看起录象。
录象上的男孩烦躁、不安、愤懑。数十个特写让文森都有些轻度的躁动。
那一棒,男孩不明原因用力的一棒。文森反复观看,他发现新的疑点。男孩在发力的一刹那,被什么推了一下。结果将自己的脖子插到破碎的玻璃上。几次有力的挣扎竟然没起来,血流如注。
文森特别留意眼睛,他“或”得到站起来,身上发凉。口里自言自语,“一样的,一样的,一样的。”文森镇定情绪。
“看来以前一定发生过什么。”文森想着,他犹豫。摸到胸口,十字架带给他勇气。文森决定查下去。
* * * *
天亮了,养精蓄锐的自行车团开始新的旅程。下一个目标是农场。
“到了农场,大家有一整天的时间体验农场的生活。”雅沙动员着。
团员们又开始在公路上行进。
文森的汽车开往另一个方向。
* * * *
“那是飞机。”
“真壮观,这里是一片绿海。”
“喷洒农药的飞机,我要拍下来。”一个男孩边骑边拍DV。
“真帅的姿势,我喜欢。”
“不要干扰我。我拍不好了。”男孩收下DV机,“你干嘛笑成那个样子,捣乱有那么开心么?”
“青蛙。”
“蝌蚪。”
“嘿,没在农场住过么?几只两栖动物就叫那么大声。”
自行车队伍又开始说的热闹。
霍成杰觉得自己有些老了。那些精神的小伙们女孩们都很张扬。他发觉又一个队员突然笑的很开心。那发自内心的开心,让霍成杰心有疑惑。他不由自问:“是为什么呢?”
* * * *
文森赶到预定的地方,他见到了采访的对象,象狗一样追踪猎物,他敏锐的挑剔着车外面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警服,正在执勤。脸上是稳重与可靠。
* * * *
维多农场,盛产谷物。附带着奶牛场。
农场有公路向外面。公路连通不远的牛奶加工厂。
“约瑟!今天晚了。下班吧!”
“经理大叔。”约瑟礼貌的说。停下手上的工作。
从牛奶加工厂到约瑟的家有一段公路。约瑟开着车,车是父亲的。约瑟的心情还好,这几日工作顺心,还有就是有了心上人。
“芬妮,我是约瑟。下班了。”
“你在哪儿?”
“我在路上。”
“挂掉吧!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不安全。”
约瑟正要夸耀自己的车技,空白旷远的公路上,出现人影。约瑟踩了刹车。
“约瑟,出什么事了!”电话那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没事!稍后再挂。”约瑟边说,边打开车门。
“见鬼,什么也没有。”约瑟说粗话。
稍微检查过后,约瑟的车又开动。这次他不敢打电话。专心开车。电话响了。是安妮的号码。
约瑟觉得不对劲,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安妮的个性通常只会发短信。
“今天情况特殊。”约瑟安慰自己,他接听手机。
“喂,喂,是安妮么?”
“……”电话那边是寂静。
约瑟车前又有人影。约瑟连忙踩了刹车。
急刹车的声音,在开始的夜中刺耳。约瑟扔掉了电话。他下车,这依次与上次一样,公路上一无所有。
约瑟很生气,他最近的好心情,低落到谷地。
约瑟上车,他决心开的慢些。用力深吸气,车开动了。渐渐的一切又正常了。
远方有车灯,约瑟向路边开过去,他小心翼翼。
“这车疯了么?”约瑟发觉对方太快了。他决定将车开离公路。平原上的公路有些地段与地面落差很小。当一脚踩下时,约瑟的脸上出现恐惧的表情。他踩到了油门上。车子向公路正中驶去。
* * * *
农场上的夜空群星灿烂。风中是虫鸣。
自行车团的团员们在开派对,网球教练,美女老师,都深受爱戴。霍成杰也不寂寞。有三个队员在大学里选修中文,他们霍成杰英文,霍成杰则说普通话,交换学习语言。
“谁看见我的DV了。”有人喊。
“别找什么DV了。过来跳舞。”
“快来吃!烧烤,喂过啤酒的肉牛的肉。”
食物与美酒的香味在人们的热情中四溢。
角落里,无人照看的DV的灯亮了。不远处的笔记本也开始工作。二者之间怀疑是蓝牙技术。
* * * *
文森的采访单刀直入。他直接放了两段录像。
小警官认真的看完,问:“您是灵异节目的制作人?选演员么?”
“我采访过他,他不肯说。谁也没料到,他当晚就死了。”文森指着杰格的影象说。“我要知道真相,显然有个连环杀手。不能听之任之。”
小警官想着,他在犹豫。
小警官说:“没有连环杀手,两人都死于以外。没有共同的第三者。”
“有!有看不见的说。只有知道了真相,才能避免更多的死亡。”
面对文森的固执,小警官笑的无奈。
“您的想象力很丰富,这显然是不可信的。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要离开了。”
文森决定多说一句,“你自己不怕涩不要紧,不要连累其他的人。”
小警察站住了。文森看不到他的脸。但文森发觉他在怒火中烧灼。只要转过身,文森就有把握。
“警官,你要结帐么?”服务生说。
小警察语气镇定的说:“是的。”
文森几乎想掀桌子,揍人。
目送小警察离开,文森不服输的说:“只要你不死,咱们这场较量就不结束。”
较量还在继续。
第二天,小警察又看到了文森,他礼貌的点点头。
文森一直等到小警察下班。在文森眼中这是个有前途的年青人。文森放了早晨才得到的网络直播材料。
“你也看见了,踩了油门一样。”文森观察着小警察说:“拜托你,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这样下去还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小警察面目僵硬,声音无力,说:“我不能说,就算所有人都死掉,我也不会说的。”
文森说:“为什么?看着朋友们都死掉,就这么无动于衷么?”
小警察叹气,象老了三年,说:“人活着要为家人,邻居和熟悉的人着想。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死没什么可怕的。谢谢你让我知道自己是个快死的人。”
文森无语。
小警察说:“有纸和笔么?”
文森说:“有。”
小警察在纸上写下地址和人名。说:“在我们之中,只有他的个性不会守口如平。”
纸上的地址在洛杉机,人名是沃德。
“他是个医生。”小警察说。
“我们一起去,要不然你会死的。”文森说。
小警察笑的苦涩。“与邪恶做斗争的人,是视死如归的。”
文森快步的离开房间,他要赶去洛杉机。他很欣赏小警察的为人。文森现在有了使命感。
小警察的手机响了,“哥们儿,在做什么呢?一起喝杯酒!”
“鲁克?你在哪儿?”小警察问。
“在你家门口。怎么?听你的口气有些不欢迎。”鲁克说。
“我马上赶回去。”
* * * *
自行车团又要开始长途旅行。
“各位团员,离开这里一天的路有座果园。在地图上标有标记。那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雅纱做动员。
“鲁克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比赛不是很忙么?”小警察问鲁克。
鲁克很高,有两米。他的篮球水平也不错。“休整期,想你了。”
小警察犹豫,他还是说:“我们以前的事好象又被翻出来了。”
鲁克没有往某个方向想,“以前的事?什么事?”
“我遇见一名自由记者,给了我这个网址,还有一张刻录光盘。”
“狗仔队?我们好象没有什么不能暴光的事。”
“去我家,你看了就会知道。”
电脑播放着画面,鲁克的脸由轻松到苍白。双手颤抖。
小警察惊讶鲁克的反应,关闭了电脑。“鲁克,鲁克!”他摇晃并喊叫。
鲁克才回过神,将放在桌上的光盘折断。看到一脸正常的小警察说:“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么?”
小警察摇摇头,“能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人做错事都是要负责任的。”
鲁克干巴巴的说:“我不在乎那件事。世上冤死的人不比出车祸的少。我是说刻在这张光盘上的影象。”
“影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我恍惚间看到一个自行车旅行团。”
小警察说;“没出什么问题吧!怎么能从这么血腥的图象上看到自行车旅行团。”
鲁克说:“就是看到了。看到之后,我全身不听使唤。接着我尽力要动。然后被你叫醒了。”
小警察皱眉,问:“直到我叫你这前,录象都在播么?”
鲁克点头。“是的。”
小警察知道,不是那样,他关上电脑之后才叫鲁克的。他开始为这个要好的朋友担心。文森的话又在脑海里。“你自己不怕死不要紧,不要连累其他的人。”
鲁克那高大壮硕的身材,与出色球技都有明日球星相。“如果说了,他的前途就完了。”小警察心想。
“喂!干什么走神?”鲁克的声音在小警察耳边响起。“送我去车站,我还有其他的事。”
“好的,大忙人。”
华灯的夜景让一切都笼罩在电力下。
“抓小偷。”一名妇女穿着高跟鞋高喊着追。
妇女前面是个小贼,拿着一个银白色的手包跑的飞快。
鲁克笑着,很久没看到这么青春的抓捕场面了。小警察有一腔热血。
电子广告牌竖立在街边,上面播放着广告。
鲁克忽然感到压力,他回头。看到电子广告牌。
“喂先生,你怎么了!”鲁克听见有人喊他。鲁克尽力让视线离开广告牌。才发现自己的身边围了很多人。而自己正大口大口的喘气,冷汗已经汇集成线。一时半刻说不出话。
“鲁克!”分开人群的小警察喊。
“我……没事……没事……”鲁克喘着气挥手。
周围的人散去,鲁克说:“看来要有劳你送我了。”
小警察说:“送?”
鲁克认真的点头。“不知怎么搞的,我一看见视屏,就会不由自主的颤抖。”
“那边就有电子广告牌,你看。”
鲁克又看,可是一切正常。小警察的脸色变了。他留意着鲁克的表情,他看到了鲁克的眼睛。瞳孔上,并没有电子广告牌上的内容,是一张灰白的面孔,嘴唇笑着红的如血,猩红,酱紫。
毛骨悚然。
小警察连忙拉动鲁克。
“干吗?有你在我连看视屏都没事。”鲁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
小警察不知该怎么办,要怎样让自己的朋友鲁克免遭毒手。如果不采取措施,鲁克会死。“等一等,我给文森挂电话。”
“文森?耳熟的名字。”鲁克说。
“那个自由记者。”小警察去拉鲁克,鲁克回头。灯光下,眼睛里那张脸,笑开了嘴。鲁克的目光让小警察失神。
“不!”近处充满鲁克的吼声。小警察眼睁睁看到鲁克被撞飞,鲜血如同被压榨机打压的水果,人如风卷的落叶。
“啪。”手机落到地上,两行眼泪流出眼眶。
地面上血喷洒的凌乱,小警察读出了几个字母。“你好。”
小警察心乱了,“这是问候么?”一阵冰凉冲向后背。
* * * *
“各位谁动了我的笔记本,电力掉的这么厉害。”
“快出发了,前面是石油镇,再充电吧!”
“别想了,咱们都在一起,谁也不可能去长时间动你的电脑。”
“真是奇怪……”合上笔记本的小伙放弃追究。
自行车团又开始远行。
霍成杰发现有一个女生特别高兴。她身边有个又高又帅的男孩。心想:“是恋爱让她开心么?可是为什么从昨晚才特别的开心。”
* * * *
文森看到了新的录象。
他又骂了几句。那街道,他熟悉。就是小警察的城镇—石油镇。他挂了几十次了,还是挂不通电话。“看来只有先找到沃德了。”
录象上只有独角戏。与死者无关的人都没有出现。那最后的眼神给文森留下深刻的印象,这是他第四次看到同样的眼神了。
* * * *
远方的地平线上,采油的井架越来越清晰。机械的气味象海的咸味,远远透彻着接近它的人。石油镇,是繁华的小城市。
“我要拍下来。”举着DV的小伙子,骑着自行车。
* * * *
小警察还没有从失去友谊的伤心中摆脱,对工作还是不能充满热情。
他的心情很遭,一直没换手机,事实上他正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自行车团进了石油镇,小警察才下班。他看见一个举着DV的小伙子。小伙子在自行车团中并不起眼。
有种模糊的记忆,进入了小警察的心里。小警察心情更坏了。
回到家,看着柜子上的数码相机,DV机,小警察抓到了实质。DV,那架DV。几年前风雨中的夜。当时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他拿起DV。
“也许就是年轻的代价吧!”小警察打开DV侧面的屏幕。没有电。
四周是安静,手上的DV突然震动,小警察那双受到训练的手一颤。没电的DV屏幕上布满了雪花。发出“丝丝”的声音。
“因为不能去天堂,所以要报复的么?”小警察没了任何的胆怯。
没有回音。
小警察的眼前出现一张面孔,雪白的脸,红的浓稠的嘴。
“这里是你营造的时空么?感觉真是奇怪,不管你原先是谁,你杀了人,是杀人犯。”小警察说。
没有回音。
白脸带着冰冷的寒味,越来越近,那张嘴向小警察接近。
“干什么?要调戏我么!”
白脸笑了,笑的嘴张开了。“做你对我做过的事。”
小警察的镇定有了破绽。
白脸上无光的眼睛,突然狰狞。
* * * *
文森看到了新一期的网络直播。
看上去象是枪支走火。可文森太熟悉这系列的影象了,小警察的眼神与前四人并没有不同。
文森关心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落杉机,平静的新兴的城市。
“沃德。”文森又看一眼字条,读到。
* * * *
霍成杰挠头,他不是有意的看到。衬没有人发现无声无息走掉。
露天温泉浴,成了男女感兴趣的偷看场所。
“还好。”霍成杰上车时说道。车上没有其他人。
霍成杰拿起轿车的模型,这是参观汽车工厂得到的纪念品。放下模型,想到“已经很久没发现有谁再笑的开心了。”
* * * *
沃德穿着休闲服,他才度假回来。
“您是?”沃德有些吃惊。
“文森,自由记者。您让我好等。”文森不停的说,“我需要尽快与您单独谈,有些录象资料。”
沃德问:“录象资料?”
“是的,十分重要。”文森语气厚实。
沃德邀请文森,他正要回家。
录象有五段,沃德没有任何的惊慌。
“我问过他,也问过他。可是没有人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文森递上纸条,“这是那位警察留的,说只有你会说。”
沃德看了纸条,说:“我不想说。所有人都已经死了。就让一切进入坟墓吧!”
文森心想:“所有人,是五个人?连同沃德,六个人……他们的共同点,朋友、同学、钱、年龄、爱好,性别?对,是性别!”文森追问:“你们六个男人做过什么?”
沃德笑着说:“我是外科医生。”
文森感到棘手。
沃德并没有赶文森,看着文森,他说:“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文森世道沃德说一些重要的事,他保持沉默。
沃德说:“当时有一段DV录象,记录了你想知道的事。不过第二日DV连同录象就不翼而飞了。这件事造成了我们友谊的崩溃。”
文森看着平静的沃德,能想象那双手在手术台上有多么稳。如果不是因为那未知事件,这些人会有多精彩的人生。
“所以,你不要努力挖消息了。因为,到最后那一段失踪的影象一定会播。”沃德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相信他们,没有人会私自截留录象,而我也没做过这样的事。那台DV会不见,说明了什么呢?这个世界不只有天使。”
“医生都是很理性的。”
“我们去教堂祈祷吧!灵魂在祈祷的时候更加明显。”
* * * *
穿过北美西侧的重重山脉,西海岸边的大城市落杉机出现在眼前。
“到了。”
“你可真能拍。拍了一路。”
“整理出来,给我寄一盘。”
“没问题。”
“就要分开了,我还有些不舍得呢!”
“你有了心上人,怎么会舍得。”
“你没有么!你身边的是谁?”
自行车上的人开起玩笑。
“你,说你呢!怎么笑的这么开心。”
“不知道,其实我心里很感伤。”
霍成杰有发现了那种快乐的笑容。
前面的城市是巨大现代化的大城。
* * * *
文森回到了纽约。他认为他已经抓到了实质。
“就是她。”文森拿到一张剪报,上面的寻人启示。照片上的女生失踪的日期与文森猜想的条件十分契合。
警局的传真到了,文森说道:“就是他。”
因为女生的失踪,那个头一个被杀的男孩受到过讯问。因为失踪前他出现在附近。
不过因为证据不足,最终不了了之。
文森开始动笔写最新一期的报道。
* * * *
沃德才结束彻夜的手术,一个人回到家。沃德的起居室有面大镜子。
疲倦的沃德才将两手放到领带上,镜子中自己的影象开始模糊男人的体形,扭曲如同女人。
沃德稍愣,又继续解领带,说:“我对以前的事表示抱歉。虽然我没做过,但并没有尽力阻止。”
没有第三者在场,只有沃德一个人在说话。即使有第三者在场,也一定弄不明白沃德在与什么说话。
“……是这样么?我救了很多人,如果不是怀着某种歉疚,今天也不会成为这么好的医生。”
一阵静。
“是这样啊!你用DV吸取别人的怨恨,加强自己的力量,现在已经身不由己。”
“玻”玻璃炸开。
两块玻璃碎片**了医生沃德的双眼。
血流下,非血流下。
* * * *
“李漫,张约汉。你们比我早到。”霍成杰看着豪华轿车上下来的男女。
“那位小伙子,你的DV好奇怪!怎么象活的。”李漫向霍成杰身后举着DV拍摄的小伙子说。
“活的?”小伙子不大明白。
李漫项链上的红色宝石闪烁。
* * * *
文森每次都没赶上直播,这一次赶上了。
文森期待着,最后的结局。与最初的录象。
沃德那流血的眼,让人心情发寒。
“呀!”一声尖叫。
画面上发绿,一双亮的黄眼睛从画面背后冲出来向屏幕外的观众压迫。下一秒,就会出来。
文森反射性的逃避,人连同坐椅都倒了,可是那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影象象火焰被风吹灭。电脑上只有雪花与杂音。
让人奇怪的是,所有的磁带与光盘上的相关影象都不见了。象什么也没发生过。
文森知道,一切都发生了。因为死人的卷宗仍在各个警局。
* * * *
墨西哥,一对游客。
“老公站好,我在拍。”
背景是美丽的公路边特有的植物。男人笑着摆出姿势。
“刹!”
“车祸!”有人喊。
“老公,真是,偏赶这时出车祸。”
“删掉。”
“天啊!怎么删也删不掉。”
“扔了。”
“这世界有钱人真多,这么好的数码相机也扔掉。能卖很多钱的。”数码相机被周围偶尔路过的人拣起。
* * * *
“嘿,你们听说了么?有一台数码相机,能让照到的人吓死。”
“尽吓人。”
“不是吓人,我这台相机就能。照一张吧!”
(故事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