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密探案之四惊梦失魂

悬密探案之四惊梦失魂

古印度,某国。

“传说这种汤,喝了就会梦游。”老人说。

整理草药的学徒,恭敬的说:“这样的汤不能治病,为什么要研究它呢?”

老人拿着一张古老发黄的药方,望锅里放草药。声音里有神秘,说:“据说喝了这种汤梦游的人,会永远活着。自古以来,得到这张药方的人都不能抗拒它。”

学徒说道:“纸张不会存放太久,您真的相信这是古代传下来的么?”

老人将药方交到学徒手里,说:“你收好他,出去吧!有多远走多远。我要喝汤了。”

学徒有些迟疑。他发现那张药方好象不是纸张。

老人说:“你要小心,这汤有神奇的力量,千万不要偷看。”

学徒没有听话,他通过窥孔,他看见了老人变年轻。正当他要从密室中出去,恭喜老人时,他看到了一张冰冷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脸上的眼睛,变成宝石在发光。

那张药方从他手中划落。

上面写着很多药材,他只想着看老者喝汤,没注意到最后有一种成分。

“你的目光。”

* * * *

“印度的宗教建筑是世界少有的。你们选择来这里自助旅游,真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当地的向导对从车上下来的人们说。

这是一队来自欧洲的自助旅游爱好者。三个英俊的大男孩,三个漂亮的女孩。他们是两所较近大学的学生。

“索扎,你很棒。一路来我们看到了伟大的历史。这里有什么伟大的地方?”队里个头最高的金发男生说。

“约瑟夫,前面不远有一座洞窟。据说经常有婆罗门的众神显灵。在这一带非常有名。”

约瑟夫是队伍唯一懂印度语的,他大声用英语说:“这里有显灵的神窟。”

一位美女精神百倍,说:“太好了。我又有可画的了。”

“艾微拉,不要不通知我们就停留,上次差点把你丢了。”

“威廉,你再这么说,别想我理你。”

“我们的绝配又拌嘴了。”

……

背上包的自助游客们,热闹起来。

显灵的洞窟在半山腰,沿途还能看到当地人在山间走动。一个头包布巾的干瘦的男人,坐在一棵树下。

“威廉,你看当地人。他身后的树与山太漂亮了。我要画画。”

“约瑟夫,我与艾微拉要留下画画,你们去显灵的神窟,回来时叫上我们。”威廉很想去洞窟,但与女朋友在一起,压倒了其他的选择。

“我们的绝配又腻在一起了。”

“汉斯,就你总取笑我们。”艾微拉说。

“那时因为你们太相配了。”汉斯的声音远了。

头包布巾的干瘦男人,始终不动。直到艾微拉放下画笔。

艾微拉收画具,说:“威廉,我画好了,看看。”

“真是艺术,艾微拉最棒了。”威廉夸奖。

“那名当地人是一位神秘的修行者吧?我们将画送给他,也许会有好运。”艾微拉说。

“艾微拉最可亲,可是我们并不会说当地话。”威廉说。

这时,当地人向他们走来。走到跟前。

当地人说:“你们不要再往前去,也不要再等你们的伙伴和那名导游了。”

艾微拉与威廉吃惊,那名当地人会说英语。还没等他们表达送画的意思,当地人走向山下。

“太阳快落山了,他们还没回来。”艾微拉说。

威廉轻声问:“你在想那当地人说的话么?”

“我感到不安,我们去报警吧!”艾微拉说。

威廉笑,说:“我有步话机。哎?不好用。”威廉调了功率,可是仍然不好用。

艾微拉拽住威廉,说:“我们去报警吧!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威廉说:“我去找一找他们,约瑟夫是我最好的朋友。”

艾微拉哀求说:“不要去,我们开车到附近的城镇报警吧!”

威廉的手带着体温,抚摩在艾微拉的脸上。

艾微拉赶到脸上微微发痒,睁开眼。原来自己睡着了。她苦笑着,抹去脸上的泪。心想:“五年过去了,还是忘不了威廉。”

“船在大西洋上行驶,我的心在印度的某个地方。”艾微拉用手指沾红酒,在餐巾上划写英文。

“船在大西洋上行驶,我的心在印度的某个地方。”一个男人的声音读到。

艾微拉回头,看见一对情侣。男人三十多岁,成熟英俊,象混血儿。女人二十多岁,很漂亮。

艾微拉笑笑,说:“男人们总是很绅士,对女人有礼貌。请坐吧!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温柔的女士你好,我叫张约汉,这是我的未婚妻李漫。我们很荣幸接受你的邀请。我们还有一个伙伴,是我的准伴郎,我未婚妻的同事。能叫他也过来坐么?”

艾微拉站起来,说:“非常欢迎,我叫艾微拉。你们的那位朋友呢?”

张约汉充当翻译。

李漫叫:“霍成杰。”她招手。

霍成杰叼着烟卷走过来。张约汉操着双语为双方介绍,说:“这位是艾微拉,这位是霍成杰。”

艾微拉点点头,用不流利的中文说:“我的中文说的不熟练,你们能听懂么?”

张约汉笑:“这回我可省事了。”大家含蓄的笑起来,坐下。

海风,波浪,午后的阳光,让人似梦非梦的迷离。咖啡的香浓,正对这时刻。

李漫说:“艾微拉小姐,我偶然路过看见你单手支着下颌睡着时流泪,又见你沾红酒写字,就叫张约汉读给我听。艾微拉小姐你不要见怪。”

霍成杰叼着烟卷,也不点,说:“太婉转了,不如象我这样。刚才对不起,我冒昧想请问艾微拉小姐,为什么边睡边落泪。”

艾微拉用手推动咖啡勺,瓷器叮叮响。她苦笑说:“我在怀念我的爱人。我常常梦见他。”

张约汉说:“你们的感情让人羡慕,是在海上认识的么?”

艾微拉的手从桌上抽下,说:“是啊。就是在这条航线上。”艾微拉那柔和的目光突然呆木,原有的回忆中的温柔,变成对意外的惊喜。

张约汉、李漫、霍成杰都转回头,餐厅门口站着一位年青人。手里拿着一根手杖,在地上左点划个半弧右点。脸上的墨镜遮挡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盲人。

“威廉。”一声深切的呼唤从站起的艾微拉口中传出。

“咚咣”青年人不知什么原因跌倒。手杖被压在身体下面,墨镜错开位置。脸冲向另一侧。

那边有四名学生,听见声音都向门口看。三名男人没什么,那名女生竟然用双手捂嘴。

叼烟卷的霍成杰嘴里的烟卷上翘,不动了。他的眼里闪出疑惑。

青年人戴好墨镜,才爬起来,转身出了门。艾微拉**。

霍成杰象个小痞子,叫:“艾微拉小姐,艾微拉小姐。”叫了二声,艾微拉才回过神。目光中有疑惑,更多是失望。“艾微拉小姐,你认为那人有多象你的爱人。”

艾微拉动情的说:“太象了。我好象面对着他。不过,不是他。如果是他,一定会过来见我的。”

霍成杰牙咬着烟卷,说:“对不起,你是位淑女。我不是有意要打听你的过去。我希望你能讲一讲你的爱人如你分别的经过。尤其是他离去的原因。”

艾微拉投出不解的目光。

霍成杰点燃了烟,说:“请原谅,我是私家侦探。我有种感觉,刚才那个年轻人,与威廉有关系。就算他不是威廉也一定与威廉认识。我很好奇,他为什么那样急匆匆的走掉。”

艾微拉很想说,她觉得有必要。她讲了一段很长的往事。最后说道:“威廉让我独自下山,开车。而他去找朋友们。男人,平时说的好,到了关键时刻总有大于爱情的借口。不过,这正是威廉的个性。我开车到附近的城镇报了警。汽车还在,导游和朋友们都失踪了,威廉也不知去向。后来我在印度逗留了三个月。当时我再坚决些就好了。我每次看到他,都会哭。让你们担心啦!”

霍成杰取下口中的烟。说道:“谢谢。还有件事,我想说。不过听上去不让人愉快。”

艾微拉含蓄的说:“请讲。”

霍成杰说:“如果威廉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容貌与机能,你还会爱他么?比方说一个人被重度烧伤后面目全非,或者全身上下因为烧灼失去了男人的能力。”

艾微拉幸福的笑,她说:“如果是威廉,我爱他。爱情一旦生根发芽,女人总是以牺牲为幸福。男人么?态度不确定。”

张约汉说:“威廉是个欠揍的小子。”

张约汉的话有些冷。

霍成杰掐灭了香烟,将温咖啡一口喝光。说:“答应艾微拉的事这就去办,你们聊,我去把他拉来。”

张约汉说道:“你知道他住在哪儿么?把我的手提电脑取来,我能调出这艘船的乘客名单。也能与负责船务的人直接对话。”

霍成杰说:“好的。”

张约汉和李漫在忙,霍成杰在等,艾微拉在关切。

张约汉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没有那个男人,名单上没有,船务负责人那里也没有。”

霍成杰调侃,说:“难道我们发现一位偷渡客?这次连我跑腿都不用了。”

船务接到报警,匆忙赶过来。如果存在偷渡客,他最低责任也要确认偷渡客不是****。

着边早给他留了位置,这位大胡子,第一句话:“墨镜、手杖这种条件的外貌,加上很象盲人,这样的偷渡形象实在让人担心。”

霍成杰当过警察,他说:“船务,你现在应该马上问餐厅里的人,那人在门口跌了一交。别人不敢说,我敢肯定对面四个学生一定看见了。”

船务点点头,他马上吩咐几名警卫在餐厅打探。结果让人惊讶,大家都说只不过船风把门吹开过,又关上了。没有类似盲人的人。也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

有一个乘客还看了看艾微拉这边,说:“刚才门开时,那位女士站起来向门口叫了男人的名字,好象是威廉。她也许是位通灵师。你们跟她说也许会得到更有价值的消息。”

那位乘客的声音不大,可是位置不远。张约汉、李漫、霍成杰还有艾微拉都或多或少有些弄不清情况了。

“可怕,太可怕了!……可怕……”

是四个学生中的女生,霍成杰一直在留意。如果只有这一桌看见,他无法说服自己,可是还有人也看见了,就说明那个男人是存在的。“也许他有让人忘记他的本领。”霍成杰想,他叼上烟卷没点燃。“为什么我们还有那女生没忘记他呢?”

三名男生忙安慰那女生,强硬的说:“对不起,我们的同学需要安静,请你们不要再问了。”

女生边惊边说:“可怕……太可怕了……”

女生的表现吸引了整个餐厅,有人打听出了什么状况。

船务清楚现在的状况是风暴前的平静,如果任由事态发展,恐慌就会蔓延。

船务大声说:“各位请安静,我是船务。没有什么,那位女士喝多了酒,说船上有情况,想在确定是酒精的作用。”

不用船务吩咐,船警们早把四名学生架走。好在女学生这时没有大喊大叫。

船务并没有打招呼,回去了。

“有电子邮件。”张约汉正在最后确定乘客名单。

点开。

电子邮件:

张约汉先生及共同进餐的诸位,请到我的办公室来。

船务

船务的办公室,有不错的写字台。还有小的地毯。会客用的沙发。一进门就看到特别添置的两个坐椅。大胡子站起来,做出请的姿势。“出于特殊的情况在餐厅里不方便说。”船务说。

“是让我们保持缄默?”霍成杰语气不大肯定。

船务点点头,说:“虽然你们的话可能是真的,你们也看见那个女学生的反应了,继续查下去会造成不必要的骚乱。”

霍成杰抢先说道:“我们愿意保持缄默。不过要提醒您,这件事要心中有数。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船务两手在胸前十指交叉,向后仰靠,说道:“各位都是绅士,我相信你们。还请各位不要在公共场合谈论这件事。”

出了船务室,海面上突然起了阴云。风吹着咸湿的潮气,吹着沉默的四人。

“艾微拉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一同。”李漫问。

“我是一个人。”

“和我们住一起吧!这样调查时方便些。”

“调查?”

张约汉自豪的说:“我爱人和他的同事是私家侦探,专破疑难案件。敏感话题我们回舱室去谈。”

霍成杰说:“你们先回去,我试着跟那几个学生沟通。”

过道上快步走来一名海员,说:“几位尽快回船舱,看天气我们可能遇到了暴风雨。”

突发的事件,迫使霍成杰放弃了沟通的行程。暴风雨并没有吹起。

* * * *

夜,正是做梦的时间。

欧文因为白天的事,心中充满担心,他暗恋丽丝。丽丝在餐厅的情绪过与激烈了。他很想照顾丽丝。

只要稍有声响他就会看看丽丝有什么需要。“奇怪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声响。”朦胧中欧文有些异样。他猛直起身,丽丝不见了。那张床空着,床上的人不见了。

欧文忙摇醒两个睡着的朋友,口里叫:“丽丝不见了,丽丝不见了。”

两个朋友开始还含糊,随即起身,看向丽丝的床。“舱门!”有人提示。

欧文推舱门,舱门锁的死死的。欧文睁大眼睛,回身说:“门锁着。”不等朋友再说,打开浴室、卫生间。“都空着。”欧文的声音里颤抖。

他看着朋友们正检查柜子,角落,床下。两个朋友摇头。

* * * *

暴风雨没来,阴沉的天气象喜欢这艘船,不离不弃。

“小姐,那位女士,请回船舱。”船员寻夜,看见一位女生的背影。

女生不回头,仍然走着,走的缓慢。她光着脚。

两名船员互相看了一眼,心中都觉得这个乘客不正常。可是说不上什么时候暴风雨就来了。

一名船员拉住女乘客的肩,说:“对不起,我们有责任要求您回船舱。”

冰冷的声音,说:“我在梦游。你们不要看我,我找不到自己的魂。小心你们也找不到自己的魂。”

“真有意思,我倒要看看我怎么找不到自己的魂。”一名船员用力拉住女乘客。

“嘿……嘿……”女乘客转身看向那名船员。

船员喉咙里“各……各……”脸上扭曲。女乘客不见了。

“你怎么了?”另一名船员摇晃脸部扭曲的船员。

在不明亮的过道里,扭曲的脸极为诡异。

“劈啪”闪电。

“啊!”船员大叫一声松开了手,说:“可怕……太可怕了……可怕……”

那名脸部扭曲的船员,有正常了。好象木偶一样走向舱室。

天亮了。

“可怕……太可怕了……可怕……”一名船员在过道里哆嗦,嘴里不停的反复嘀咕。

几名船员将他架起,软禁起来。

船务见过之后,不敢隐瞒,向船长报告。

霍成杰四人被请到了船长室,这里正乱着。

“船长,我们的同学丽丝昨晚失踪了。”昨天那四名学生只有三个男生,正惶恐的说。

船长是个中年人,正是强壮干练的岁数,他说道:“不要一起说,一个先说,有什么遗漏的其他人再补充。”

“欧文,你说吧!昨天晚上你一直照顾丽丝。”

欧文显然被吓坏了,他讲的语无伦次。不过案情很简单,不至于让人整理不出现场的状况。

霍成杰说:“船上没发生什么怪事么?我觉得昨天阴天,半夜电闪却没有暴风雨,就够奇怪的。”张约汉翻译。

船长说:“听船务说过你们,好象是神秘主义的拥护者。在大海上阴云密布不下雨虽然少见,并不是完全不存在的。你们只要说一下从昨日餐厅到现在的经理就行了。判断由我来下。”

张约汉说;“船长阁下,我来讲。”事情并不复杂,四个人回到舱室躲了一晚的暴风雨。

船长听完下了命令。四人出了船长室。

霍成杰返身又开了门,“船长,我曾经是私家侦探……”看船长的表情,他意识到语言不通,心想:“看来要学英语。”抱歉的点点头关上门。

船长问:“他在说什么?是中文么?”

“是中文。他说他曾经是私家侦探。”三名学生中一人说。

船长说:“私家侦探?依靠神秘主义的私家侦探是骗吃骗喝的,这次不知又糊弄了哪个有钱的人。”放完话,“船务,我要求私密调查。我去见见那名船员。”

寻夜的船员被软禁。他正蜷缩在角落,本来不大的地方,因为他的蜷缩看上去好象宽敞了。

“可怕……太可怕了……可怕……”船员在反复的说着这几句话,精神明显崩溃了。

“我已经叫人去找同他一起寻夜的人。”船务说。

“别拦我,有要紧事。”外面有人口气急。

“让他过来。”船务听出是派出去的人。

“船长,船务。”那名船员先问好,脸色煞白。看到墙角蜷缩的人,他更难看了。

“不是有急事么?还呆楞着。快说吧!”船务说。

船员赶动了几下嘴唇,才发出声音:“我们去找昨晚寻夜的。没成想他……他竟然半透明了。用布遮住了眼睛。”

“半透明?”船务重复,他看了船长一眼。

船员又说道:“和我同去的水手摘布带。他不让摘,还说‘我不想死,我是恶魔,你不要看。’”说着船员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好象想到了什么,嘴停住了。

“看见了什么!”船务问,又大声呵斥一遍。

船员的脸色不象话了,他的声音不正常:“水手摘下布带,也没什么,半透明的船员倏的不见了。然后水手就……就象他一样,‘可怕……太可怕了……可怕……’”。

“喂!你怎么了!”船务心里不爽。

船员说:“就这样不停的叫着,我把门锁上,就跑来报告。可怕……”

船长抱怨:“该死的神秘主义,把他软禁在另一间舱室里,我门去看看他说的那名船员。”

赶到船员说的舱室,在角落里的是那名水手。而巡夜的船员真的不见了。船务想到昨天的事情,身上颤抖。

“抖什么!你也象他们一样疑神疑鬼么!”船长火了。

船长发现,不仅船务,连那几名船员也有不好的表情。

船长口气缓和,说:“海上的传说有很多,你们……”话才说一半他停下嘴。

早晨才晴的天气,明朗的大海,开始暗下来,海面发绿,这种颜色让人心情郁闷。

船长说:“船务,不要声张,问其他船员有没有看到失踪者。还有把他也软禁。”

大海平静,阴的浓郁,一向不信邪的船长也有些吃不准了。他回到船长室,自言自语:“我,吉姆船长绝不向神秘主义低头。”

钟上的时间到了傍晚,吉姆船长听到了不好的消息,那名船员消失了。吉姆用力的捶桌面。

吉姆对垂头丧气的船务说:“现在,多加人手,把那几名软禁起来的船员看守好。”

船务去办。

夜,似乎比昨夜更稠。让人阴郁的化不开,解不散。

四名船员守在舱门,彼此看得见。他们的心情不好,流言已经传到他们中的耳朵里。

“你们说是不是幽灵?”

“我看象吸血鬼。”

“是隐形人吧!隐形之后就不见了。”

“你们在开灵异派对么?”

“你什么都没听说?”

“听说什么?”

“船上有人失踪了,还疯了三名船员。听说是徘徊在过道里的幽灵。还说‘我没有魂了,给我你的灵魂。”

“吓死我了,我抗拒鬼故事。你早些放弃吧!别把我吓着。”

“要是里边关的疯船员,突然走出来……”

“哈哈,尽开玩笑。好象真有……你们不要吓我,干嘛集体做出那种表情,我胆小,喂……”说话的年轻人胆战心惊的回头。

什么都没有。身后是忍不住的偷笑声。“你们耍我。”

“耍的就是你。哈……哈……”

“喂,你是谁,寻船的么?”被笑的人冲过道上喊。。

“你不要学了。那是我们刚玩过的。”

“是真的有人。”

三个人不笑了,回头。

在过道里,真的有人。缓慢的走。穿着船员的衣服。

“你们三个怎么了,一个大活人至于吓的脸色苍白么!”

“我可不守在这里了,我的女友怀孕了,还等我回家。我可不想把命丢在这里。”一个人反方向跑了。

两个脸色苍白的船员,什么都没说,也跑了。

“喂!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真是!那么没胆还讲鬼故事。”剩下一个嘀咕着。

那只有背影的船员仍走的很慢。

“喂!那位老兄,说你呢!干吗出来吓人。你是哪一队的。过来聊聊。”

背影没反应,仍然走的很慢。

看着背影消失在转弯处,船员嘀咕:“没见过这种人,三更半夜出来吓人。坏了,我想上厕所。”

“啊!”转弯处传来惊叫。随后是刺耳的“可怕……太可怕了……可怕……”。船员看不见,视线被挡住了。他想到跑掉船员们议论的话题转身就跑。

* * * *

玛丽是个初中生,带眼镜。玛丽很胖,她的胃口好。最近玛丽在减肥。吃了减肥药的玛丽,在夜晚也很难睡好。

“玛丽,别出门。”玛丽的父亲见玛丽站在门口。

玛丽心中有不少闷气,她在学校,在邻居,有很多的朋友都因为父亲的工作调动距离遥远。她父亲的话起了反作用。赌气的玛丽跑到过道。

初中生,不至于迷路,玛丽参加过野外露营。不过今晚的夜色太沉,玛丽因为减肥身体有些虚,她竟然迷路了。

玛丽缺乏经验,玛丽觉得敲开门打扰别人不好。也许下一个转弯后会有人。她听到了男人的说笑声。有些心惊的玛丽寻着声音走。

她看见一身水手服的人从转弯处走出来,玛丽上前打招呼。长时间的在昏晦中,让她忘了观察。

水手服的男人看向拦住路的小女孩张开嘴,还没出声。忽然不见了。

玛丽的脸色极为难看。她两眼呆木,嘴唇上下闭合几次,终于尖叫出来。

船舱的门是隔音的,但尖叫在过道里传的很远。很多寻船的水手聚拢过来。尖叫声突然停止了。

二名寻船的人发现了一个小女孩。带眼镜,胖胖的,招人喜爱。

“我叫玛丽,我迷路了,我住在324号。”小女孩说。

玛丽的声音有些硬,船员听着稍觉异常。可是,玛丽的脸色不大好,船员理所当然认为她的身体状况导致了声音的变化。

“谢谢你们,我正担心这孩子到那里去了。实在是谢谢你们。请近来喝一杯。”玛丽的父亲很热情,他拉过玛丽。

船员推辞,他们正在岗位上。

门关上,一名船员说:“真奇怪,那吓人的叫声没了。”

另一名船员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么?”

“风声?哪有风?”

另一名船员神秘的说:“不是风,是传言。听说这艘船上有撒旦的信徒。”

“撒旦的信徒?”

“是啊!专门搜集人的灵魂,奉献给恶魔。”

“这也太扯了吧!”

“我也不信,可是半夜里突然的尖叫……”

“那不用说,是万胜节爱好者,搞的鬼。”

“可是……”

“咣铛”声响,门撞击船壁的声音。

两名船员,反射性的跳起。心剧烈跳动。

* * * *

门关上。

“玛丽,太好了。吓坏我了。下次别吓父亲好么?”玛丽的父亲半蹲着,将玛丽抱住。

“爸爸!我很累。我要去睡。”

玛丽的声音象铁丝划在岩石上。玛丽的父亲不是船员,他捧住了玛丽的脸。

“玛丽,漂亮女孩。你哪里不舒服。告诉爸爸。”

玛丽笑了,这个笑脸很自然。声音正常了。突然用力挣脱,说:“爸爸!忘了玛丽,快跑。赶快下船。千万不要停留。”

“玛丽你在说什么?爸爸不会丢下你的。”玛丽的爸爸又拉住了玛丽。

玛丽挣不脱,她背过身。“爸!听玛丽的话,玛丽已经没有了,玛丽已经没有了,玛丽不存在了。快走,千万不要看我,我不是玛丽。爸爸!我不是玛丽。”

玛丽的父亲被吓着了。他不明白玛丽为什么这样。他的手松了。

玛丽挣脱开,用力开了门。“咣当”门撞上船壁。

“爸爸,快走,千万不要看玛丽。”玛丽好象犯错的小孩在面壁。

玛丽的父亲,急了:“你遇到了什么,和父亲说。”他发火,强力的将玛丽扭转。

玛丽的声音回到又冷又硬,“可怕……太可怕了……可怕……”。

玛丽的父亲看到玛丽的脸,玛丽的眼睛,玛丽不见了。

两名船员跑过来。

玛丽的父亲,两手扶在半空,嘴里:“可怕……太可怕了……可怕……”。

“这位乘客,你怎么了?需要医生么?那个小女孩呢?”一名船员问。

玛丽的父亲生硬的扭头,两名船员面目开始扭曲。玛丽的父亲机械的说:“还我女儿。”他向两名船员走去。还没走到。“可怕……太可怕了……可怕……”这个男人开始向角落里蜷缩。

“天啊!这是怎么了!”被此起彼伏的声音吸引过来的船员们知道,出了大事。

船长还没有睡,他对白天的事不放心。不能掌握的事件让他难以安眠。

“先把他们都软禁起来。”船长唯一能下的命令。

船务也到了现场,他说:“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已经快没有替换的人手了。”

“还能怎么办?要是我们解决不了,这艘船很可能被禁止上岸。甚至击沉。”船长说。

“是不是考虑聘那几个私家侦探。”船务说。

船长用“哼”表示不满。

“船长,被软禁的三名船员失踪两人,一名还在。失踪者的舱室门都是外面加锁,门锁完好。”有船员报告。

“看守舱门的人呢?”船长问。

“他们都拒绝执行命令,说……”船员没继续,他的脸色不好看。

“不用提了,一群胆小鬼。”船长说。

“船长这舱位住着两人,是父女。刚才检查过了,舱中只有男子一人。女乘客可能失踪。”又有船员报告。

“派几个人守好门。配枪。”船上下令。对船务说。

枪能壮胆。

这时,“咯”那门开了。“可怕……太可怕了……可怕……”声传出。“喀”门又关上。众目睽睽之下,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船长头痛,他知道,不会有人能坚守他的命令了。枪打不死风。安静。

“喀”门又开了,在场的人都吓的跳起来。“喀”门又关了。

“船长,没声音。”船务敏锐的察觉到。

几名船员开了门,门里的舱空了。三人凭空消失了。

船长下令,说:“封锁消息。”

“看来,不找那几个神秘主义者,不行了。”船长自言自语。大声说:“船务,现在就去把那几个神秘主义者叫到船长室。”

船务的脸色总算有些好看,人在大海中有一块木版,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许多。

半夜来访,虽然仓促。可是霍成杰还是有心理准备。艾微拉坚持要参与,她想早些见到可能是威廉的人。李漫和张约汉是因为船务直接邀请四人,不好推掉。四个人到了船长室。

那个精神的船长,现在有些颓废。挤出不明显的笑容。说:“请坐。船务你说吧!”

船务详细的说,霍成杰仔细的听取。

“失踪的船员五名,精神失常者一名,失踪乘客三名。”船务最后说。

霍成杰叼根烟,没点。说:“两点。一、我要看看那名精神失常的船员。二、我要你们调查的工作路线图。”

霍成杰叼烟的举动象小孩在玩烟卷,但他的口气力量十足。这带给别人一种信心。

精神失常的船员,两眼红丝,他大概一直没睡。

“他不吃不喝也不拉不睡。问他什么,总是只回答一两句正常的话,就开始反复说……”

“可怕……太可怕了……可怕……”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的说话的船员抖动。

“我没什么问题,你们总说我有问题。带我去见船长,我能工作。”被称为精神时常的船员很正常。

霍成杰心中默数,“二句。”

那船员精神出奇的好,说:“我真的没问题,我饿了。我……我怎么这么困。”

船员倒在地上,“呼……呼……”的发出浓厚的鼾声。脸像婴儿。

“怎么会这样?”船员奇怪的问。

“那,我们走吧。”霍成杰说。私人才出舱,舱内很难听的声音叫:“杀。”

“快来人。”

刚才还在大鼾的人,现在活的旺盛。两眼凶光,脸部扭曲,正在与两名抬住他的船员较劲。那样子要吃人。“杀。”

李漫与霍成杰反应快,先冲进去。正在喊杀的船员,又倒下打鼾。

这一回大家都愣住了。

霍成杰叼上烟,点上火。抽了一口。说:“看样子,我们中有人能影响这个人。

船务小心的说;“影响?”

“先把他绑死,我们一个一个的出去,什么时候他又醒过来,就是那个人了。”霍成杰说。

让人失望的是这回船员安静的睡着了。

霍成杰的形象大折扣。不过他好象并不放在心上吐口烟,说:“我们去有失踪人员的各舱室转转。”

这是一趟平凡无奇的巡视,没有任何发现。

“船务,我要的调查图不用了。”霍成杰的烟掐灭了第三根烟。

“不用了?”

“你告诉船长,一切恢复正常。不会再有失踪者了。”

“怎么可能?”

“你看从窗口进来的光。”

清亮明亮的光。

“这是符合逻辑的结论。”霍成杰说。

“逻辑?”

“这种怪事的起源是那神秘的男人,他可能在意外跌倒时导致了那名女学生的失常,随后一连串的事件才发生的。你和船长看见的门自动开关。最合理的结实是那男人发觉了船上的事,进行收尾。他把所有有传染力的人都处理了。”

“传染?”

“依靠逻辑推理,是传染性的。症状是半透明,透明。那个精神失常的船员,可能只是受了惊吓。或者他没有传染力。”

“会变透明的人的传染病?可是为什么那船员……”船务表示不理解。

“当然是没有传染力了,谁知道呢!”霍成杰做了个表示,他耸耸肩膀。“总之,应该不会再有案件了。”

船务有些莫名其妙,他觉得荒唐。他的大胡子动了动。“我去船长室。你们呢?”

“海上的日出很好看。我想去看。”霍成杰说。“对了,你还是要准备那张图,我也觉得我的推理假设前提太神秘了。那张图还是要准备的。”

船务想到了船长的话:“依靠神秘主义的私家侦探是骗吃骗喝的。”他觉得自己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星星在闪,海平线上一缕蓝幽幽的晨曦,盐味儿飞进人的鼻孔。

“怎么会有蝴蝶?”李漫叫。

“那是凤蝶的一种,由北美迁徙到南美,又从南美飞回北美。”艾未拉说,“我和威廉就在这时第一次说心事。”

“大自然真是神奇,这么纤弱的翅膀,能飞过很多鸟类都无法飞越的大洋。”李漫赞叹。

在蝴蝶中有一只从队伍中飞出来,落到了船上。张合着翅膀。

“它会死掉。”艾微拉的声音里有遗憾。

“李漫感到蝴蝶的身上有种东西在吸引着它。李漫伸手拿起了蝴蝶。她手中的蝴蝶不动了。李漫手中多了块宝石,宝石有亮红色的光芒。

“亲爱的,你会变戏法么?怎么从蝴蝶中变出一颗宝石。”张约汉说。

霍成杰突然问:“是那颗么?”

李漫点头,合上手。蝴蝶飘落。

张约汉说:“哪一颗?”

霍成杰说:“我们回舱室,把宝石的来历详细说给你们听。”

大家听的入迷,错过来早饭。(宝石的来历见《古墓凶珍》)

船长没有拜访四人。

到夜里,外面还是一样的晴天。

锁好的门开了。

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拄着手杖进来。门又关上。

艾微拉温情的叫:“威廉!是威廉么!”

“艾微拉,你不要过来。我想和具有神力的人讲话。”年轻人说。

霍成杰说:“李漫你的宝石。”

李漫拿出了红宝石,宝石在发光。红色的光。象开启了防御。

年青人摘掉了墨镜。一双宝石一样的眼睛,象两块永无尽头的黑暗。红光更强盛。象半空放了照明弹。让人眼花。

好半天大家的眼睛才回过神,不花了。年青人眼睛正常了。

“威廉。”

“艾微拉。”

两人相互拥抱,热泪流淌。

霍成杰、李漫、张约汉在等。

威廉终于停下哭泣,他看上去象个小伙子。艾微拉说;“你一点也没变。”

威廉让艾微拉坐下,他坐在另一边,说:“各位一定有很多话要问,这要从印度的自助旅行说起。”

威廉握着艾微拉的手,深情的凝视。

过了很久才转过头,说:

“我和艾微拉还有四个朋友一同去印度旅游。导游带我们去一个有神灵的洞窟。半路上艾微拉被一位当地人打扮的人吸引,要画画。我们留下。四个朋友跟导游上山。

山上的路只有一条,我简单的认为洞窟内也一样。没想到,洞窟里面很复杂,我因为急着寻找迷了路。

洞里的路开始有人工开凿,后来好象都是天然生成的。我害怕了,往回走。越走越没有方向。乱走的我,发现一顶帽子,是我的朋友们的,上面有标志。帽子下有卷纸。

我再抬头时,看见一个两眼黑亮的怪人,一晃不见了。我正要仔细看看,感到两眼发黑,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很奇怪我能感受到身后有能量在波动。

“请不要回头,你的目光会杀死我。”听声音象我与艾微拉遇见的当地人。

我问‘你是那个当地人么?我的朋友们怎么不见了。’

‘你的朋友们被你吃掉的人吃了。你不要动,听我说。在古代有一个人救了奇怪的生物,生物要报答他。他说想去神的世界。奇怪的生物留下一张药方。给了那人一瓶药,那人喝了药看着药方,他去了神的世界。

药方遗留在地球上。

我是那人的孙子,我配了药剂,同样做,可是没能去神的世界。但是得到了长生不老。后来,我把药方送给了我的爱人。可是她并不是真的爱我,得到那张药方她逃走了。

不过,以后的人用药房只能得到一些奇特的力量,不能象我一样长生不老。我一直再逃,因为那些得到药方的的人想捕捉我。时间久了,这些事就被一代一代的人遗忘了。

直到你吃掉的那个人得到药方,他喝药时将药方弄没了。所以他成了你看到的样子。他的目光能将人变成食物,只要看食物的眼睛就能吃掉食物。只要一天不看到药方,他就一天不能正常。’

我说‘可他没吃掉我。只是不见了。’

背后的那人说‘我往这洞里引了许多人,他因为吃了过多的食物,处在紊乱的状态。你看到他时,他恰好处在食物状态,被你吃了。’

我听他说着,我感到自己象失了魂一样,好象在做梦。我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不知怎么回事,我一切正常了,而那个人也不知去向。

我的朋友帽子底下那卷纸,就是药方。

后来我发现,只有少数人会看见我,一旦看见我的眼睛,就会发生很恐怖的事。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艾微拉旁边。”

说着他取出一卷纸。那是一张很古老的物件。

在红宝石的照耀下,象失水的皮草,迅速风化了。

印度,某处。

一个走在路上的男人,笑的诡异。“有人毁掉了能杀我的药房,再不会有具备杀死我能力的人了。我可以使用那种力量了。”

他在路边摆摊,摊位上是水。

有人喝过水,他问:“能看见我么?”

“能啊!”

“再看看。”

“……”

“……又收集一份目光,我就快能打开去神世界的大门了。”

印度,某警察局。

“又一起人口失踪案……”

没谁去注意,有一个人在路边摆小摊,小摊上是水。

卖主不吆喝,立了一块小牌子“免费喝水。”

(故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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