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密探案之二兽虐疑云
“宝贝,过来,到妈妈这里来。”贵妇人笑着,拍拍手。
一对绿色的眼睛,纯白毛色的波斯猫,顺着拍手声奔跑。
“宝贝,你怎么了,让妈妈看看。”贵夫人发现波斯猫突然停下来,有些异常。
波斯猫“喵”的叫了一生,那双绿色的眼睛变的鲜红。爪子里指甲都伸出来。叫声时,牙齿也锐利闪光。
贵妇人和蔼的笑脸凝固了,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了恐惧。她不由自主的颤斗。
“喵~~~~!”凶狠的死叫。
“啊~~~~~!来人啊!救……”
当夜。
刘仁杰,最无奈的事情就是他不姓狄。所以,每次通名报姓都不能叫自己狄仁杰。
“我是刘仁杰,负责调查这起凶杀案。”
刘仁杰面前的佣人是目击者。神智有些不清。“警官!是猫妖!猫妖!”
刘仁杰知道暂时这名佣人需要休息,讯问要押后。他起身,说:“您需要休息,我明天再问。”
“这真是处豪宅,生活在这里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刘仁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头儿!猫能和人比么!”探员周一舟是个干净的帅哥,他发表意见。
刘仁杰有些伤脑筋,自己着力栽培着一个外行。可是,这个外行的背后是人力和物力,如果不大力栽培,自己的饭碗也不保。他耐心的说:“猫也喜欢吃,喜欢按摩,喜欢荣华,这一点上比起人来毫不逊色。”
“头儿是赞成猫成了妖精,为某个冤死鬼索命的说法了。”
刘仁杰说:“猫妖?我更倾向是人为。”
“刘警官,这是法医的报告。”有警员递上报告。
刘仁杰大致扫视一遍,递给周一舟。
周一舟看过,说:“猫咬死了人,这……”
“想不通吧!物理性致死,完全没有毒药等化学成分。有什么科技能让猫发狂,非要咬死人不可?”
周一舟摇头,说:“国内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报道。”
“不要猜了,明天再问一下目击者。你去查一下,死者生前私生活有没有结仇,再关注有没有贵重物品失窃。”
“头儿!我一定办好。”
第二天。
佣人的面色好了些,医生说用了镇静剂。
刘仁杰仍然坚持要问。
佣人比昨日好多了,说道:“红眼睛,夫人养的宝贝,不知怎么了,一双眼睛……”才说几句,又重复失神的说:“猫妖!猫妖!”
周一舟一哆嗦,被刘仁杰看在眼里。这次询问结束了。
一周后。
周一舟汇报:“头儿!死者一向独居,与猫生活在一起。人很随和,与人没有矛盾。贵重物品没有失窃。只有一件事比较奇怪,死者死前提了一大笔钱。没有查出去向。”
刘仁杰发出惊异“哦?”若有所思,“那就去查一查死者死前有没有买过什么古董、宝石一类的贵重物品。”
“刘警官!”
“进来。”
一个警员应声进入办公室。
“在市郊又发生一起咬人致死的案件。死者是一个拾荒者。而且死者身边有一只死猫。”警员递上照片。
“什么!”照片上的死猫很象一周前走失的那只。
死尸在灯光下发白。
“这一次不止是猫,还有狗。甚至还有老鼠。”周一舟的声音里不大稳定。
刘仁杰感到棘手。
“难道真有猫妖么?”刘仁杰问周一舟。
这个听起来毫无常识的问话让已经心存狐疑的周一舟身体一抖。
刘仁杰叹气,说道:“例行程序,这个案件没有侦破价值。”
周一舟轻轻叫一声:“头儿!”
刘仁杰没有说话。
* * * *
如果有一只狗,上了火车,大概不会有人追着它让它补票。
有个小孩发现了床位下的狗,他叫:“狗狗,好可爱。”
大人马上抱起他,说:“没看见谁带狗上车,狗也不可能自己跳上火车。跑到床位下面去的。”
小孩固执的说:“狗狗,好可爱的狗狗。”
大人放下小孩,向床位下看。
黑暗中血红的目光也在看。
“呀~~~!”一声凄厉的叫声。传遍了整个车厢。
人们聚拢过来,看见一个人体若寒蝉。指着床位张嘴,说不出话。
“呜呜”被吓哭的小孩在旁边。
有人去掀床上垂下的布帘。从床下跑出只狗。那人说:“不过一只狗……”话才开头。狗抬眼向四周围看。
所有看见狗的人,毛骨悚然。“呀~~~!”几处同时传出惊叫。在大白天,车厢里忽然鬼气凶煞。
一只可爱的狗,长了一双红的紫黑的眼睛。纵身一跳,“咣”的一声将玻璃撞碎,跳到飞驰的列车外。
风贯进车厢,在诉说那不是梦。人们更倾向那是梦。
* * * *
一个月后,公安部。特种工作组。
“各位请看,这是从安徽一路向东北,接连不断发生的凶杀案。死者无一例外的是被动物啃咬致死。所有目击者都声称动物的眼睛是血红的,妖异的。可是,发现的动物尸体完全正常。这次召集各位,就是请各位各抒己见!”
一幅幅跳动的幻灯片,结束了。灯已经打开,很久没人说话。
有人咳了一声,说:“依我看,应该是某种辐射源。假设是辐射物,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然的,另一种是人工的。”
“能操控动物的辐射物?自备智能的辐射物?有这种天然的东西么?”有人强硬的说。似乎认定了人为。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
* * * *
哈尔滨道理区,某居民楼内。
一个一米八四的大个子男人,一张平凡的很难记住的脸。正在打开防盗门。防盗门的声音惊动了邻居。
“你们回来了。”邻居打开门。手中拿着几封信。“这是你们让我代收的信。”
大个子男人不远,有个高个女人,有一米七的个头。说:“谢谢大妈。有时间么?我们请客。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些日子,有劳您的地方一定不少。”她接过了信。
邻居是位上了岁数的大妈,她热情的说:“你们年轻人喜欢到外面吃,我这上岁数的就想在家里做饭。你们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和大妈一起包饺子。”
女人看了看男人开了一扇的门,说道:“大妈,我们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家里。就敲您家的门,天气凉,您先在屋里等着。”“肉和菜缺不缺。”女人又补充一句。
大妈说:“不缺。我这就动手和面了。”
男人已经打开了门,说:“大妈您就开动吧!我们马上过去。”
“哎!”大妈答应一声。
门内是一层灰的屋子。地面上、桌面上都有着薄薄一层。
“活着回来了。”女人带上门,说的第一句话。
“李漫,我一向觉得你作风硬朗,这句话听着有些糯。”男人边说边去开窗。“别换衣服,屋里有种陈旧味,开窗透透气。”
李漫简单整理一下物品,说:“可惜那颗红宝石了,森林那么难过都没丢。到了火车站竟被小贼给扒窃。”声音里有惋惜。
“丢了也好,我看见那颗宝石就有看见定时**的感觉。”
“霍成杰,我一向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这句话听着有些弱。”李漫说。
霍成杰举起双手:“投降。”
“我们去隔壁邻居家包饺子。这屋里的味道需要放风。”
* * * *
城郊。
“成子,又挂网捕野生鸟类。”
“鸟类?不抓它们我吃什么!帮忙收网。”
“呦!成子,今天可网了一只大鸟。”
捕鸟网上挂了只大鸟,猫一样的耳朵,一双利爪。静静的不动。
“是一猫头鹰。国家二级保护鸟。白占我这么大地方的网。”成子抱怨。
“成子天天捕鸟,还有保护意识呢?”
“兄弟,这话可不对了。用化肥的农民也知道保护地,何况我靠鸟吃饭的游民。”
“这只猫头鹰……”
“怎么了!”
“妖……妖鸟……!”
“瞎叫什么!……躲开!”成子喊着,拉开帮忙的人,取出随身携带的刀子。一刀砍中那鸟。
鸟的身体破开了,血象被什么挤压出身体,“啊!”
“我……我这是怎么了,我的眼睛。”成子除了红什么也看不见了。
“成子!……你……呀啊!”
“快,快带我去医院。我眼前一片鲜红,什么也看不见了。”
“鬼!鬼啊!”
“瞎叫什么!我好好的什么时候成鬼了。”
“鬼!快来人啊!”叫声有些远了。
成子感到脑休成怒。心想:“瞎叫什么!还叫来人?我要是真是鬼早吃了你。”
想到吃,成子突然觉的喉咙里辣火火的,十分干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只要喝血,就不渴了。
一种香味,被风吹到成子的鼻孔里,“好香啊!我长这么大还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香味象烧的外焦里嫩的肉串。
成子跑动,身体象上了发条。感到自己扑倒了什么,隐约有声音:“成子求你,不要……”
“真香啊!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是天上的仙露么?”成子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快,吃人的怪物,就在那里。”远处传来叫喊声。
成子忽然闻到血腥,接着口里也血腥。他的视觉也开始恢复。“啊!”
一向大胆的成子,看到了死状凄惨的伙伴。刚才一起从网上搞鸟的伙伴。现在正血肉模糊。
成子抬头看到拎着各种利器的邻居杀过来。不知什么让人们止步。凶目变成惊惧。成子很想大招呼,他举起手,挤了个笑脸。有人拎了手中的东西返身跑。这让成子错愕。
成子看自己的手,血正粘在皮肤上。一块砖头飞过来,成子伸手一抓,砖头拿在手上。他发呆,怎么可能。“啊!”有男人叫出声来。短促失魂。没有人停留。
成子以为是鲜血吓到别人,看着死去的伙伴,他刻意回避着最可能的现实。头脑里尽是些奇怪的想法。他想:“只要洗去这些血,我就不会吓到别人。”
冬的冰雪并非不寒冷,成子抓在手里感觉不到冷。成子试了试。他不满意。他想到了不远处冰上用来捕鱼开的洞。
冰面上那个模糊的面孔,让成子的手停下。他看到了一双鲜红的眼睛。那双眼睛从冰面下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啊!”成子嘶哑着嗓子,象疯子一样在冰面上爬跑。
* * * *
哈尔滨,居民家里。暖融融的,三个人正围在一起抱饺子。盆里的肉馅,面板上的面皮,更温馨的是和睦邻里之间的笑容。
“对面好象有人在敲门。”大妈停下手,走向门口。
“你们的挂号信。”大妈在门口喊。
霍成杰与李漫擦干净手,签收。打开,里面是一封函,还有两张机票。
函:
尊敬的贵宾钻石卡用户,李强。我公司酬宾抽奖活动中,您获得大奖。免费携带伴侣或家人参加**烂银号豪华游艇红海十四日游。
最获利银行
霍成杰说:“真的假的?现在诈骗的特别多。”
李漫拿出电话,想了想。说:“我们先包饺子,以后再求证。”
* * * *
室内温暖如春,室外冰封严寒。
成子绝望的看着天空,脸上的墨镜,大的遮住半边脸。垂耳的帽子挡住了光。站在人群之中。
* * * *
公安部,特种工作组。
“这是东北地区新发的七次案件。目击者无一例外指出是人在作案。”站在长桌前的人边谈边换了幻灯片。“陈诚,绰号成子。有前科。不明原因突然两目血红,咬死了人。在哈尔滨及周遍做案四次,突然开始向吉林省流窜。最近一次做案在山海关附近。”
长桌边的众人都沉默着。
一张新幻灯片,上面是一只手捏住一颗子弹。“我们的狙击手发现了他,这是狙击结果。”
灯亮了。
有人说:“不会是传说中的吸血鬼到中国度假吧!”
“要是吸血鬼就好了!至少我们还有杀掉他的方法。”另一个声音充满无奈,似乎与陈成有过交锋。
“鉴于科学上的价值,诱捕比击毙更有价值。”有人提议。
主持会议的人,两手下压示意,说:“是杀是抓,我们要有两手准备。希望大家通力合作。”
* * * *
2007年3月5日,上午9:00
飞机降落在**机场。
霍成杰跟在李漫的后面。找到接站的社员,直接被带上了船。
10:00
烂银号豪华游艇,是一艘五层的大型游轮。海鸟会站在各层栏杆上相互梳理羽毛。
10:15
海港的风吹起裙角,李漫用手压着裙子。
“不习惯穿,就不要穿。本来就是悍女,穿了裙子也没有多少女人味。”霍成杰说。
李漫咬牙,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穿着经不起剧烈的运动。只用怒目。
“这位美女,能一起用餐么?”一位身穿西服,绅士十足的成熟男人,款款深情的说。
李漫向周围看看,指着自己,说:“是和我说话么?”
成熟男人微笑的伸出手,说:“当然是你,我的女神。”
李漫受宠若惊,在霍成杰吃惊的眼神中,伸出了自己的手。
“因为时间不到,三日内油轮还只能停泊在港口。我叫张约汉,美籍华人,至今未婚。”张约汉吻过李漫的手背温柔的凝视着说。
李漫有些醉了,她说:“张约汉先生,我更关心您的收入。我可不想与长相英俊口袋空空的男人混在一起。”
张约汉被李漫直率的说法影响了。他稍停滞的时间里,李漫已经把手抽回来。身后传来霍成杰的声音,说:“我就说么!怎么可能有既有钱又体面的男人会对你大加称赞。”
霍成杰的话提示了张约汉。这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有礼貌的说:“我算不上有钱,也没有固定的职位。爱好是搜集私人岛屿。买下来,进行开发,再出售。”
李漫眼睛一亮,看着张约汉,说:“你心目中的女神值多少钱?”不等回答,“你出钱请客,给我的搭档单独安排一桌,怎么样?”
“荣幸。还请问你的姓名。”
“我叫李漫。那边不怀好意的两个人,你认识么?”
“我的私人保镖。”
游艇的餐厅,豪华堂皇。
桌子上银制的烛台上红、黄、绿三色火焰的烛火,增添了情调。带着水珠的花朵散发着清香。
“这么快就送玫瑰?”李漫拿起花。
张约汉说:“我……不喜欢后悔,让我照顾你一生好么?”
“哒”李漫手中的花脱手。
张约汉不紧不慢,深情的说:“结婚吧!”
李漫回过神儿,说:“张约汉先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
“你心目中的女神值多少钱?可不许用无价宝搪塞过去。”
张约汉微笑,说:“我愿守护你,什么样的价格能让你感到我的守护是实在又温暖的呢?”
“一亿元。”李漫说。
不远处正喝红酒的霍成杰一走神,喝呛了。喷了满桌。
“我的女神是无价宝。”张约汉说。
李漫一脸我就知道,拿起了刀叉。
张约汉又说:“一亿元算什么!我这就开张支票,不知道亲爱的你是要人民币、港元,还是美元、加元,或者英镑。哪一样能让我的女神高兴呢?”他取出支票本。
“叮咣”李漫手中的刀叉掉了。
霍成杰不等人邀请,拉张椅子靠过去坐。什么话也不说,象特意看戏的,到了剧院。
“霍成杰,看什么!”李漫说。
“我还没见过九位数的钱呢!别怪搭档我多嘴,不见兔子不放鹰。这年头骗子多。”
霍成杰说着,张约汉的支票也递到李漫面前。
“我的女神,嫁给我。”张约汉成熟的笑颜,稳重有节制。
11:00
“一亿?真的假的。”霍成杰没伸手,抻着脖子叫着。
“快拦住那只狗?”有人叫着。
在豪华餐厅中,突然的这声大叫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狼狗。一只黑背利齿的狼狗。狗的嘴角有血迹,狗的前爪有血迹。
几个船上的警卫紧随着跑进餐厅。他们的队伍有些慌乱。跑进餐厅的狼狗,径直冲霍成杰、李漫、张约汉这一桌冲过来。呲着牙,凶巴巴的眼神,身上拧着股凶煞的劲头。
不远处的两个保镖迅速向张约汉靠拢。一个保镖拦住了狗的去路。狼狗跳出一个弧度,一个狗极难跳出的弧度。象过了守门员的皮球,直扑向张约汉。
霍成杰将桌上的烛台向狗掷出,拉开张约汉。狗扑到桌面上。“欧吃”的发出特别的声音。口舷哗哗的流出。看样子它还有力量跳起。
紧张,霍成杰紧绷着身体。
狼狗却掉头趴下,弄掉了许多菜碟。冲着李漫,口涎将一亿元的支票打湿。“呜呜”叫着,一动不动。才站起身的李漫,被狼狗的举动弄蒙了。
李漫正在**,那几个船警已经冲到,用手中的绳索将狗绑的死死的。狼狗始终没有反抗。
放松了警惕的警员,将狗拖离。狼狗离李漫远了。它忽然又凶恶的挣扎,利刃一样的爪,在一名警员的皮肤上划开了血痕。警员吃痛,松开手。狗拼力挣扎,不过它被捆的太紧了。对离开几步外的警员们没有构成威胁。狼狗叫,声音象死了几百年的僵尸开了口。
整个餐厅里的懂中文的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狗的叫声象极了中文:“杀……了……你……”
人们在彼此交换着眼神,几个船警感到四周凉飕飕的。
* * * *
“包探长,烂银号豪华游艇上发生凶杀案。”在警察局里有人在分派工作。
包探长说:“知道了。”“刘警员你没有案子,立刻跟我出发。”
* * * *
成子在旷野上奔跑。他痛苦极了。
成子有前科,他打劫,可是他没杀过人。现在他确定自己杀人了,不仅杀人还喝血。
“太可怕了。”成子想,他大喊:“太可怕了。”
成子不知自杀过几次了,每一次他总是在香甜如甘饴的美味中恢复过来。他不敢再自杀,他厌恶自己,他不想再害更多人。
远方似乎有什么象指南针,象一种呼唤,让成子迫切的想要去发现。
“不好……意识……又要……我不要……”成子的意志并没有延缓多久,他又处在模糊中。
“啊……妖怪,快跑啊!”
“打死他。”
“不!”
“啊!”
杂乱的嗡嗡的声音。象是麻木的响动。成子听到了,可他象忘记了一切,完全做不出反应。
腥的让人发呕,成子意识忽然清醒了。
“恶魔……!恶魔……!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成子大声嘶吼。他哭,可是他哭不出泪水。
这是一辆长途客运。
“刹”刺耳的急刹车声。
司机拉开车窗骂道:“找死啊!”
对面那个用布包住头、脸的男人,嗓音听起来怪怪的,说:“我要搭车。”
司机看看天边的晚霞,身上突然哆嗦一下。心道:“该死的,怎么这么说话。”
“你上车吧!”司机说着,脚放到油门上。
“哈,哈,哈,我上车了。”
古怪的声音,惊动了几个较近的乘客,有位女乘客,没有看见司机的脚,叫:“不!不能让他上车。那人看起来象精神病。”
精神病一词,加上女人的高分贝,又惊动了更多的人。
“不让我搭车?就把车交给我。”用布包住头、脸的男人说。
司机心理骂那个白痴乘客。对车前不动的男人吼:“再不闪开,我撞死你。”
“死?你能撞死我?太好了,我为你烧几柱香,保佑你平安无事,感谢你的大恩大德。”
古怪的声音,不合逻辑的话。让整个车里的人都觉得压抑。
烦闷,燥,窝火。
几个年轻人先受不了,他们冲下车,要揍人。
“你也不打听打听,就……”有一个人先大叫,可是只叫了一半就转身跑了。“快报警,那人嘴里有手指头。”
另几个年轻人也转身跑。有一个人到车窗,“老婆,先把娃儿递出来,快下车。”
人们骚动了。最倒霉的是司机。他火了。
司机要拼命,他起了杀机,车是他的命根子,对抢车的人他抵抗到底。
“哈哈”用布包住头、脸的男人笑。在刚撕下遮布的嘴里,有一小段手指头,指头上还有涂的红红的指甲,叼在那人的嘴里。好象是叼只烟。
司机咬牙,紧紧攥住手中的凶器,他克服了自己的恐惧,冲上去。鲜血从那人的头上流下来。
司机没有任何的胜利感,他想跑。
那一双明亮的鲜红的眼睛。
成子象看了一部电影,可是他知道,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公路上二十多具死尸都不能瞑目的躺倒。没有哪一具不是血肉模糊的。
远处传来了警车的声音。
* * * *
包探长赶到案发现场。
死者倒在血泊中,喉边被咬开,失血过多。狗爪的血印还清晰可见。
“死者的身份是张约汉先生的私人秘书。”先到现场的警员介绍。
包探长点头,说:“法医到了么?”
“还没到,已经在路上了。”
“初步列入嫌疑人的有几位,我们先询问。”
“事发时,没有目击者,狗跑到舱门时被发现,紧接着被船上的警员追赶。当时左右房间都没人。案发现场没有嫌疑人。只有一条嫌疑狗,目前被管制。”
包探长笑,说:“与死者有关系的人有哪些?”
“只有张约汉一人。不过,这事还有神秘的地方。那只狗会说人话。”
“人话?”
“在餐厅抓到狗的时候,狗就说‘杀……死……你……’当时所有在餐厅的人都可以做证。他们中很多人被吓着了。”
包探长从容的说:“有趣,我办案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会讲话的狗。你们与它有过交锋么?”
“问了,狗凶狠。除了呲牙,连吠也不吠一声。不过谈到抓狗还有件古怪的事。”
包探长站住,皱眉头,说:“古怪?”
“相当古怪,据餐厅内目击者们说,嫌疑狗进了餐厅,径直向一个方向扑去。不知出了什么事,跳到桌上老老实实的趴着。被五花大绑时温顺的象只羊羔。”
包探长沉思,说:“把那一桌上的所有人都传唤来。我要简单问一下。”
* * * *
公安部,特种工作组。
“这是发生在河南境内的特大杀人案件。目击者称凶手是一个红眼睛的人。经确认是陈成。看样子他正向南方去。”
有人说:“依我看诱捕的风险太大,为了社会稳定应该成立专门的特工小队,将其格杀。”
这一提议得到附和。有些人不参与附和,也不好反对。如果这件案子发生在大城市后果不堪设想。
* * * *
陈成停下脚步,大声喊:“出来吧!你们随便杀,最好把我杀死。”
没有人出现,几颗子弹穿如陈成的身体,血喷泉。陈成哈哈大笑。
笑声突然停止,陈诚动作僵硬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的树前奔跑。
伪装能欺骗视觉,伪装不能隔断味道。淡淡的香味在陈诚的鼻腔里生根发芽。他感到有东西在挣扎。满口酥香,同时挣扎减弱。脖子上一凉。
陈诚的头被砍掉,他的头在地上大叫:“痛!痛啊!哈哈!我终于要死了!”
几个特工被吓的一激灵。
“不!快,快打死它,不!!!”陈诚的头突然大喊大叫。又突然只张合着嘴,没有声音。
陈成那双鲜红的眼睛,失去了妖异的颜色。
几个特工并没发觉,一只鸟从树枝间飞起。鸟的眼睛如血鲜红。
* * * *
**,烂银号豪华游艇。包探长坐在椅子上,同桌的还有另外三人。探员坐在较近的另一处。
简单的询问的结果,仍然没有任何进展。
霍成杰叼根烟,不点燃。他拒绝了包探长打着的火。说:“这件事很困难,为什么不审狗呢?”
“审狗?”包探长和李漫、张约汉同时说。不远处的探员正记录的手,停顿。
霍成杰认为反应过于强烈,烟卷在嘴上动,说道:“我的意思是放了狗,看它跑到哪里去。顺藤摸瓜。”
大众都失望了。
李漫坚决打击,不屑的评论:“你还是改行做小说家好了,这么幼稚的办法也想的出来。”
霍成杰保持沉默。
张约汉问:“我的女神,你这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霍成杰抢先说:“张约汉,我和你的女神是搭档,从警察转行做私家侦探。请努力追求她,我支持你。”
眼看严肃的询问要变成纠缠不清的男女关系,包探长咳了一声,说:“我认为霍侦探说的也可以考虑,听说狗会说人话,我们不妨去问问看。”
李漫依然认为这主意不是个好主意,可是包探长的话不得不考虑。私家侦探要想吃的开,就不能不与警察处理好关系。
狼狗凶猛。没谁愿意接近。如果有动物保护主义者在场,一定会指责虐待。
“哈罗!狼狗,我们要审问你,快招供。”霍成杰说。
狼狗呲牙面对,链子“啪拉”“啪拉”响。
李漫看着对霍成杰的举动不予置评。包探长偏偏凑过来,说:“能请你们二位也试试么?”
张约汉整理西服,正正领带,装腔作势,说:“狼狗,说出你的动机,有骨头奖励。”
狼狗的眼睛里流露狡诘,向后退,并发出“呜呜”的声音。尾巴也夹起来。
张约汉向前走,说:“乖!”
霍成杰一脚蹬在张约汉的肚子上,张约汉向后退。“咯噔”铁链响声大做,狼狗的利齿到了张约汉的脸前,舌尖只差一点就舔到了张约汉。呼吸间的臭味,被张约汉吸进了肺。
“啊!”张约汉大叫一声,脸色发白。向后跳。额头上冷汗多多。
就在这时,狼狗叫出声:“杀……死……你……”
“喀哒”风忽然大起来,吹关门。屋里的五个人,包括探长身后的探员,同时感到诡异的冷凉。
“啪”的一声响,张约汉浑身一哆嗦。
“对……对不起。”谈员去拣掉到地上的本子。一边道歉。
包探长见张约汉明显受惊,说道:“请您包含他。他还是个见习新手。”
张约汉整理西服,正正领带。脸上有些沮丧,在他心目中的女神面前,男子气概差了些。
李漫不得不正视现实,她开口问:“谁指使你杀人的?”
狼狗竟然出乎意料的叫:“刘木双。”声音虽不清晰但能分辨。
包探长立刻吩咐身后的探员:“快,查一下这船上有没有刘木双这个人。如果有第一时间拘禁他。”
探员说:“是。”急忙去办事。
现在事情微妙了。会说人话的狗让一切变的不寻常。
李漫正要再问,狼狗突然长叫一声“奥呜~~~”很象狼嚎。扑在地上口吐白沫一动不动。
霍成杰小心按住狼狗的颈动脉,说:“它死了。”
* * * *
谁敢搏击长空,有鸟独飞高。晴空中也有鹰,不允许鸟的冒犯。
“呀!!”鹰的鸣叫。这只从地面上看,只有黑点的猛禽,有一双鲜红的眼睛。
广东沿海。
“喂,那是什么?”
“象只鹰。”
“鹰?看我的。”有人举起枪。
血花在空中,鹰被击落。
“真可惜,就差几步,落到海里去了。”悬崖上有人说。
“好了,走,去吃饭吧!”
海浪澎湃,一只鱼游过死鹰,两只眼睛在混重的海水中,象两只红亮的灯泡。
* * * *
公安部,特种工作组。
“死尸经解剖,与正常人无异。不过,在死者角膜上发现了有趣的线索。”
幻灯片,一只鸟两眼血红,正在展翅。
灯亮了,这一次没人说话。没有谁能解释。
“我怀疑是纳迷机器人。”有人不能忍受没有科学解释的玄学。
“目前世界上并没有哪个国家有这样的能力。就算有,也不必这样做。”
“外星人?妖怪?这些反科学的结论是站不住脚的。假设也不行。”
面对即将走向夹杂不清的争论,主持人发话:“我不想听原因,我要方案。”
* * * *
**烂银号豪华游艇。
包探长感到十分头痛,他得到了消息,刘木双就在烂银号。现在不知道这个人在船上还是下船了。
“整船布控。”包探长下令。
由船长配合警力,紧锣密鼓的开始了全船搜索。一艘五层大型游艇,不是一两天能搜出结果。
* * * *
**近海。
“快看这条鱼,眼睛是红色的。快来看。”喊话的渔民太兴奋了。
“扔了它!”几个同船的渔民一齐大声喊。
“扔?这么希奇的鱼,也许能卖高价。比这一船的鱼都值钱。”拿住怪鱼的渔民仍然兴奋着。
鱼,不眨眼。
红眼睛的鱼,眨了眼。
红光明暗,在白天也一样充满离奇。
拿住怪鱼的渔民,发现了异样。他想松手,手上的鱼猛挣,落下前的鱼口咬中了渔民裸露的手臂。
“海生……”
“你……”
船上的人惊恐。
海生感到眩晕,他晕了片刻,闭上的眼睛又睁开。
“扑通”“扑通”数声跳水声。只有马达在空转。船上只有一个人。死人。
* * * *
烂银号的探索终于有了发现。
李漫与霍成杰见到了貌不惊人的刘木双。
刘木双伸出手,对他面前的警员说:“两位辛苦了,现在心情很轻松,轻松,轻松。”语声软中飘忽。
“不会是催眠术吧?”霍成杰叼上烟卷。
这话提醒了包探长,他鸣枪。那两个呆呆的警察浑身一抖。
“让开,让开,让一让……”刘木双边走边说,众人不知不觉的让开。
“扑。”一声枪响。到了船舷上的刘木双,前胸流血。他知道中弹了,他给自己催眠,用最后的力气,爬上栏杆。栽入大海。
才从这种中弹不死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的众人,向海里看,只有水花。
包探长吩咐:“打捞,嫌疑犯。”
“救命!”叫喊的是张约汉。两名警察正攻击他。是刚刚被催眠的警察。
现场一阵混乱。
张约汉大口吸气,脸上闷色还没完全褪去。
入夜。
“刘木双的尸体还没打捞到?”包探长听完报告,他稍停说:“保护张约汉离开烂银号。”
烂银号餐厅,张约汉请客,李漫和霍成杰正在吃美味。
“呀!”一声惊叫惊动了船上的人们。
霍成杰、李漫第一时间冲到门口。一颗妖异的宝石,滚到李漫脚边。不远处传来,“咚”的响声。
“这不是我们在火车站被盗的红宝石么?”李漫拣起宝石,宝石清醇透明。
“真奇怪啊!你的宝石好象更透明了。”霍成杰还嚼着蹄筋。
张约汉后到,听见霍成杰的话,赞美说:“我亲爱的女神。这清透的宝石简直是女神的标志。”
李漫脸红。
霍成杰说:“没想到我还有机会看到悍女脸红。”
聚在一起的人,聚亮了灯光,不远处是个**的男尸。男尸的面容没人认识。
包探长非常的头痛。
张约汉、李漫、霍成杰一同离开烂银号。在警员的保护下,住进了旅馆。
二天后。
“保护解除了。我们发现了刘木双的尸体不会再出现袭击的事了。”包探长说。
“他为什么要袭击张约汉呢?”霍成杰问。
包探长说:“大概是因为上一代企业主们的商战,铺成了下一代的路。可惜他的催眠技术,要是能写成论文发表……你们不是私家侦探么?可以自己去寻找答案。”
“终于自由了。”包探长走后,霍成杰说。“你们两位什么时候结婚。”
张约汉笑的合不拢嘴,与他的成熟不相称。
李漫格外的温柔。
霍成杰说道:“张约汉你知道她为什么总在喝酒之后用手帕沾嘴唇么?”
张约汉问:“为什么?”
李漫厉害起来:“不许说。”
“让我做伴郎,就告诉你。”霍成杰对张约汉说。
“你就是伴郎了。”张约汉拍拍霍成杰的肩。
霍成杰使了眼色,张约汉点点头。表示知道不能当李漫面说,大概是一些糗事。
张约汉说:“我们先去英国吧!我在那里买了一座古城堡。是从一位破产企业家手中买的。”
霍成杰看李漫,李漫表示同意。
港口。
“快追!”李漫一迈步,裙子撕开。霍成杰马上将运动服递过去。
李漫看着远处,说;“我的宝石被偷了。”
* * * *
**,某处。
“多漂亮的宝石,上交可惜了。我们自己找买家。”
“要是……”说话人脸有难色。
“不会有事的。”
“吱、吱、吱”四周传来老鼠叫声。
“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
“老鼠,你也怕?”
一道黑影。
“宝石!该死的老鼠。”
“不……”
“救命啊!”
一只鲜红眼睛的老鼠。挤出噩梦的笑容。
(故事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