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死亡(4)

莫名死亡(4)

大雨中一个模糊的人影好像慢慢在靠近这里,在大风大雨中摇曳的树枝也时不时会挡住视线,所以是不是有人也没有很确定,就不去关注了。直到门外不远处的地方传来脚步声,才渐渐意识到真的有人来了。

是三师傅,下那么大的雨三师傅居然还是来了,他穿着雨衣在大雨中一路的跑,脚踏在雨水中溅得满裤腿的泥点子。跑到钟恋歌家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浑身湿透了,虽然穿着雨衣但是那么大的水雨衣也只是个无济于事的装饰。

三师傅没进门,站在门口的屋檐下抖着自己浑身的雨水,等把雨水抖得差不多了他才把雨衣从身上脱下来挂在了屋檐下的一个挂钩上。然后他继续脱下了他的上衣,上衣已经吸满了雨水,他脱下来的时候顺带着还擦了一把脸。

“三师傅,接下来你是不是就要脱裤子了?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钟恋歌看着三师傅的样子好笑,忍不住调侃了一下。

“大庭广众的脱裤子,有伤社会风气,我也不习惯在外不穿裤子瞎溜达。”三师傅看了看钟恋歌把手里的衣服拧掉了点水又重新穿了回去,“借我把伞呗。”

“你不是有雨衣嘛,要什么伞?”虽然钟恋歌这么说着,但还是从门后面拿出一把伞递了过去。

“雨衣漏水啊,不漏水我也就不会湿的那么彻底了,而且雨衣挡不住脸,砸的我眼睛都张不开,刚我没掉沟里已经是万幸了。”

“三师傅啊,你换件我儿子的衣服吧,这都湿成什么样了。”母亲说话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件衣服了,裤子也提了两条过来。

“不换了不换了,换了等会儿又湿了,这不白换了嘛!”三师傅忙摆了摆手。

“换一下吧,湿了就再换,还差你这两件衣服啊。”钟恋歌说着就把母亲手里的衣服裤子超三师傅扔了过去,直接盖在了三师傅的头上。

三师傅知道推不掉她们母女俩就只好进屋换了衣服,衣服还算合身,虽然有点土腥味那穿着也确实比穿湿的舒服多了。

换完衣服,三师傅撑着伞又出去了,他在雨里迈着大步子走到了那口枯井边上,他低头朝着井里一看,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井里的水经过一整夜的积攒已经快涨到井口了,水面上被巨大雨点打起的水泡几乎已经能溅出井面了。

三师傅站在井边静静地看了很久,然后才走回了屋里。走回屋里的时候桌上已经有着煮好的姜茶了,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三师傅,别感冒了,姜茶驱寒的。你一出门我妈就给你煮了。”

“好,谢谢。”三师傅拿起碗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你家那口井是怎么干的呀?”

“那口井我小时候那会儿就干了。”

“那口井干了都有二十年了,那时候我儿子和隔壁的小孩子玩,把人家钥匙扔井里去了。然后,然后我老公就想拿抽水机把井里的水抽干了下去找钥匙,哪知道那抽水机的水管太短够不到井底,还留了半个身子的水在井里,他就在下面东摸摸西找找的大概有半个多钟头。就那次,那次之后这井啊就干了。村里人都说那次下井的时候把井里的泥踩实了,堵住了出水口,那会儿已经通了自来水,井水原本用的就少,也就没去管它。”

“大妈,那每次下过雨后积在井里的水都是怎么散的?”

“要是水比较少就不去管它了,过个三四天也就干得差不多了。要是水很多他哥就会拿抽水机把水抽干,不然水里会长青苔长虫,时间一长就会发臭了。”

“三师傅,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只是想打听打听,为什么井会干。”

“井为什么会干和我哥死又没有关系,我哥这个月才死的,井二十年前就干了。这怎么看都没有关系吧?”

“我脑子里现在有很多片段,就是还不能连起来,我还要找到一个关键的东西才能把整件事情连起来。”

“什么关键的东西?”

“我要是知道什么是关键的东西,我早就查到了。”三师傅很无奈的看了一眼钟恋歌,“你是不是律师当久了,对谁都是穷追不舍的问啊,我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你还是让我安静一点自己想吧,你问多了我乱。”

钟恋歌因为和三师傅这几天的相处慢慢熟悉了,所以对张师傅的态度已经不是刚开始的样子了,所以三师傅这样说她她就狠狠地瞥了一眼三师傅,嘴里轻蔑的吐出一个“切”字。

三师傅喝着姜茶,抽着烟,坐在桌前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大雨,眼睛带了些倦容的眨着,终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三师傅,你去里屋那间睡会儿吧,你看你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过,今天下那么大雨还跑过来。”

“不用了,大妈。我再坐会儿等雨小了我就回去了,今天我那里还有点事情,要早点回去。”

“要有事啊,你过段时间再来好了,我们啊,不急。”然后说完钟恋歌的母亲从厨房拿了一瓶咸菜出来,“三师傅,这个是我刚腌的咸菜,你拿回去放半个月再吃,喝粥味道很好的。”

“不留给钟彩啊?”

“她说她吃完了再回来拿,我就给他准备了一瓶,让她回去后早点吃完,早点再回来。”

三师傅看老太太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幸福感,他心里看着也有点酸。虽然她在说一件对于现在来说很幸福的事情,但是可想而知这样的幸福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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