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死亡(5)
虽然都是自己和三师傅说的,如果家里有事就不要来了,过几天再过来好了,但是从起床吃过早饭到现在,钟恋歌的母亲都没有坐下来过。墙上的指针一直在转动,眨眼时间就已经到了中午,但是门外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直坐立不安的老太太终于没办法转身回了厨房。
往常炒菜做饭一个小时就可以完全做好,但是由于今天的坐立不安,一个小时过去了,菜都还没有下过呢。
钟恋歌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但是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走进了厨房帮着母亲一起切菜,下锅。
做完饭,母亲把菜端到桌子上,眼睛却一直在朝着门外看,但是门外空无一人。脸上和眼神的失落让一个年迈的母亲显得有点憔悴,她无力的夹着菜,吃饭像是在嚼石头一样的艰辛,怎么都嚼不烂,怎么都咽不下去。
“妈,别朝门外看了,说不定三师傅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正在家里研究呢。”钟恋歌看母亲一直都是那样的神情,终于看不下去开口说话了。
“三师傅说他那里有事,那就肯定是他的事,他都在这里帮我们做了那么久我们的事情了,他要做点自己的事情也正常。”说完,母亲把一筷子菜塞进了嘴里,然后又是一阵漫长的咀嚼。
“妈,吃完饭我去洗碗吧,方姐不是说找你下午去帮她裁布料,做几件衣服家里穿嘛,吃完饭你就过去吧。”
“我也不太饿,把我的饭先留着吧,我等会儿回来再吃。”说着母亲再次抬头看了看门外,看到依旧没有人,依旧空荡荡的时候,她才放下手里的筷子,“那我就先过去了。”
钟恋歌在母亲走后,收拾着桌上的东西,然后拿着自己的碗和筷子去洗。碗洗好了她就把母亲早上泡在大木盆里的衣服洗了,早上母亲就开始心神不宁了,连衣服都忘了洗。洗着衣服她就想起了以前,这个大木盆在她小时候是给她洗澡用的,那个时候这个大木盆可是大红色的,现在颜色褪的只能依稀看到些红色。
“那么勤劳啊,还会洗衣服啊。”
听到声音钟恋歌立马抬起头,可能是因为抬头的速度太快,瞬间有点头晕,所以她坐在椅子上差点就摔了下去。
“三师傅,你不是有事吗,怎么还是来了。”
“想想你哥走了都快一个月了,我也查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有查到,在家里呆着我说不出的浑身不自在。”三师傅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昨晚上我想到了些东西,今天我也忍不住要来证实一下,你是洗完了衣服再听我讲呢,还是现在就跟我走?”
“当然是现在就跟你走。”钟恋歌想都没想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就跟着三师傅走到了井边。
井水很满,水面也很平静,除了反光效果没有镜子好,水面看起来就是一块镜子。
“之前我在井口的水泥上看到过一些黄色的碎屑,之前我都没有注意它,昨天我晚上我做完事情回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在我家附近有几个地方下水道发出了味道很重的臭味,有维修人员在抢修,说是大雨可能把一些积攒在下水道里动物尸体冲散了,所以会有这样的味道。他们要下到下水道里去把源头找到,当时周围没有什么固定物,他们就把绳子的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系在了一根横放在下水道口上的木棍上。”三师傅说完抬头看着面前的钟恋歌。“钟彩,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想到什么?什么意思?”钟恋歌一连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的三师傅。
“木棍。”三师傅一边说着木棍一边走到了那一堆木头旁,掀开了油布。“你哥就是把绳子系在了这些木头上,把木头横放在井口下到的井底。所以才会在井口的水泥上留下碎屑,这木头是你哥拿的,所以才会那么巧合,在他死的时候这里的木头会有人拿过。”
“这只能说明他是自己下的井而已。”
“一口枯井,会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下去呢?他肯定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下去。”三师傅自言自语着又陷入了他自己的僵局里,钟恋歌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钟彩,我们把水抽干,我要下去看看。”
“抽干?我去找我妈,她知道谁家有抽水机。”
钟恋歌跑去了方姐家里,没多久母亲就跟着她出来了,她听到三师傅来了脸上瞬间有了充足的力量感。
“三师傅,那抽水机是找梁大叔家借的,我妈带我们过去拿。”
梁大叔家不远,但是因为路不好走,所以走了很久,大概走了有二十分钟才到。到了梁大叔家,梁大叔正坐在院子里抽着烟,见到有人来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
“梁大叔啊,昨天雨太大,井都快满了,借你个抽水机抽抽水。”看到梁大叔迎了上来,钟恋歌的母亲也直截了当的开了口。
“我看到你来呀我就猜到了,还在老地方放着呢。”
老地方指的是一个堆放着很多杂物的小房子,那个小房子以前是用来养鸡的,后来不养了就变成了堆杂物的杂物间了。走进杂物间里,抽水机就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抽水机的边上还放着一根很粗的竹竿。
梁大叔把一根绕在抽水机上的绳子拉了出来,然后套在了那根竹竿上:“看来今天是你跟我一起把这抽水机扛过去了。”梁大叔说的时候看着三师傅。
“这活只能我们男人来干了!”三师傅把竹竿的一头放上肩,然后笑着说到。
其实抽水机并不是很重,但是因为路不好走,所以真要一个人把它扛那么远还是比较困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