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5章
11
一个高档的酒吧内,身着性感服装的男男女女在震耳的滚石乐和闪烁耀眼的灯光里拥挤在一起狂欢。
吴豪铭,强生和赖彪在一名经理的引导下,挤过人群进入了一间包厢。
包厢内的三个人立即站了起来,中间的一位衣着考究,清廋,暗红头发,带着金丝框眼镜的六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迎上前来: “吴老板,你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那里,包禄老弟,你还是那样风流啊。”吴豪铭拍了拍余包禄的肩膀。
“哪比得上吴老板啊。哈... 这次吴老板亲自出马,一定马到功成啊。”
“谢谢! 谢谢!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强生,我公司的主管之一。“吴豪铭把强生介绍给余包禄。
“幸会,幸会。” 余包禄拍拍强生的肩膀: “能被吴兄看上的人都不是吃素的。什么时候领教领教?”
“哪里,余老板客气了。我们吴老板常提起你是条**龙啊。”强生客套一番。
“不会! 他肯定说我是地头蛇。” 余包禄狡猾的看了吴豪名一眼。
“你还是那么厉害。” 吴豪铭用手指点点余包禄。
这时俩个服务生托进来一盘盛有红酒的高脚酒杯。
“没关系,我是属蛇。”余包禄指着自己的眼镜说:“可以算是条没人敢碰的眼镜蛇。哈.......”
“来! 大家先干一杯, 为吴老板接风。”余包禄端起一杯酒向吴豪铭致意。
吴豪铭和其他人都举起了酒杯。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吴豪铭和余包禄碰了下杯。
大家一起干了杯。
“来,坐!坐!”余包禄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吴豪铭没有吭声。而是看了下余包禄。
余包禄点了下头: “海豹,你带着强生去认识一下这儿的姑娘。强生,这儿的姑娘都是红牌级的,世界各地的风味。”
强生看了下吴豪铭,吴豪铭点了点头。
吴豪铭看大家离开了房间后,在余包禄的对面坐了下来。
“付你的钱满意吧?” 吴豪铭问。
“你知道我是个永远不满意的人。” 余包禄笑着回答。
“事成后一定有重谢。有什么进展?”吴豪铭把脚搁在茶几上。
余包禄把刚点着的烟掐灭了: “你要的手枪,车辆,人员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我们警局的内线已经接近到萧阳的专案组,我们还有人专门盯着萧阳的行动。这样,萧阳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他们有具体嫌犯吗?”
“还没有,不过有考虑是女杀手的可能性。”
“萧阳果然精明。”
“那看来吴兄你是知道血“X"杀手这个人的。”余包禄试探着吴豪铭。
“哦,我想她因该是我以前的一个仇人。”
“有意思,常言说有红粉知己,怎么吴兄竟然还有个这么厉害的红粉仇人? 嘿,嘿...”余包禄忍不住笑起来。
“...嘿!”他的笑声又突然停止。
吴豪铭正在用狠毒的眼光盯着他。
“I am sorry, I am sorry”余包禄赶紧道歉: “开个玩笑,吴老板!”
吴豪铭把头靠在沙发背上,摸了摸发红鼻尖,用冰凉的声音说道: “女人之毒,胜过蛇蝎。也许你该会她一下。”
“能为吴兄报仇,我倒是愿意亲自出手。”
“哦,不用你亲自出手。”吴豪铭摆摆手,“有萧阳就够了。”
“唔,我懂了,吴老板想让警方来帮你找人。嗯,省钱又省力!不过难的是你要赶在警察抓人前动手。恐怕你没有很多时间吧。”
吴豪铭自负地说:“这没有问题。被我吴豪铭追杀的人,有几个能逃走? 前年,我的一个手下卷走了我的一笔钱. 最后他逃进了监狱,他以为万无一失了。但三天内他就死在了里面。”
余包禄奉承地说: “吴老板可是法力无边啊。”
余包禄凑近去说: “哎,最好乘机把萧阳也除掉。这样就是一石二鸟了。”
吴豪铭抬起眼看着余包禄说: “怎么,你和萧阳有仇?”
“没错,三年前,我二弟就是因为他而死在警察的牢里的。”
“好!那我们更有合作的理由了。” 吴豪铭拍拍余包禄的肩膀。
余包禄凑近吴豪铭说道: “吴兄,我想你的那个医学事业是一本万利啊。”
吴豪铭有些得意地说: “怎么? 你想插一脚?”
余包禄眼珠一转: “我在**和大陆的蛇头很多。我可以保你货源不断。”
“哈,哈...”吴豪铭笑着回答道: “哎, 余老弟不要着急嘛。事情一件件办。等把现在这件事办好了,我们一切好说。”
“好,一言为定?”余包禄伸出手来。
“一言为定。” 吴豪铭和他握了下手。
服务生开门送进来两杯红酒。把外面的滚石乐也带了进来。
余包禄站起来递给吴豪铭一酒杯。自己也端起一杯。
在震耳欲聋的滚石乐里,强生和赖标各自搂着一个年轻姑娘扭动在跳舞的人群里…
12
港大医学院的毒理实验室的走廊内,环境十分的宁静。
身穿白大褂的萧阳在一位女研究员的陪同下迎面走来。
“萧警官请!”女研究员把一拴玻璃门打开。
“谢谢!” 萧阳走了进去。
门上印着 “神经毒理试验室”
“张教授好!”萧阳朝一位正在电脑前看显微图像的中年女教授问候了一声。
张教授转过身来, “萧警官吗?”
“是!”
“请坐,请坐!”
“张教授,谢谢你们的支持!”
“哪里,哪里。应该的。” 张教授把一份报告交给了萧阳。
“我们进行了化验和比较,神经毒素是来自动物。 我在报告里列出了它们的成分。”
“哪种动物?”
“应该是蛇毒,蛙毒和蝎子毒的混合物。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复制出来。”张教授肯定地说.
“那很好!”萧阳说完后皱起眉头问道: “为什么要混合?”
“这不是简单的混合。而是提炼过的混合。混合过的毒素对神经的破坏更强,效果更快。如果注射在心肺部位的话,几秒钟内就会发生效果。而且它过滤掉了杀伤肌肉的成分。这样在外表上看不见什么伤痕。”
“张教授,你说谁能够拿到这些毒物?而且有合成的技术设备?”
“这不好说。以前可以在一些部落的狩猎人那儿买到。现在,从正常渠道很难拿到这些毒物。但据我所知,东南亚丛林部落有类似的东西,但从那里走私进**不容易。不过大陆那边有不少饲养场。这些有毒动物很小,不需要很大的场地。饲养技术和设备要求也不复杂。谁要在家里养的话也是可能的。只是敢碰这些东西的人倒是不会多。当然了,我想能处理和使用这些毒素的人应该是应该受过特殊的训练。”
“这些对我们的案情调查太有帮助了。“ 萧阳的手机响了, “不好意思,局里找我。我就不多占用你更多的时间了。” 萧阳站起身来和张教授握手告别。
“好!“ 张教授指着萧阳手上的报告说: “如果有问题已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或者我的助手。“
满天的晚霞。街道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
夏清诊所内,身穿白大褂的夏清站起身来对一位老年病人说: “这是药单,先试一个星期吧。”
“夏医生,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病人一脸疑惑地站了起来。
夏清的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
“我想是炎症吧。” 他啧了下嘴, “哎!你的医疗保险付我的钱只够五分的时间。” 他有些不厌烦地说: “好了,两个星期后再来吧。”
老年人颤悠悠地离开了。
夏清来到接待室对着两个护士说:“我今天有事。你们先回家吧。”
“好!”护士们匆匆去整理东西了。
诊所里非常安静,只听见墙上时钟的“滴,嗒”走动声。
夏清放下手中的杂志,看了看手表。在门厅里渡了几步。显得有些焦虑不安。
“他会不会不来了?狡猾的人哪。”他自言自语。
“吱嘎...” 诊所里面发出的声音让夏清吓了一跳。
“夏医生,我是守信用的人。”吴豪铭和强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清吓了一跳: “你是...吴先生?”
“吴豪铭。”吴豪铭面带笑容地上前和夏清轻轻握了握手。
“还有其他人在吗? ”吴豪铭指了指四周问道。
“噢,没有! 护士我都让他们回家了。”
强生探头看了下其它房间。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 夏清怀疑地问到。
“哦,从后门进来的。先去看了下你的那个病人。他已经没问题了。”
“是吗?下午他还昏迷过一阵。” 夏清有些怀疑。
吴豪铭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在电话里的承诺,五万港币,补偿你这段时间的费用。”
“谢谢,谢谢!”夏清有些喜出望外地接过支票。
“那你们什么时候把病人带走?”
“现在,我们的车就在外面。” 吴豪铭十分干脆。强生也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 夏清显得如释重负。
“请!” 吴豪铭抬了下手。
“吱...嘎。”秘密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
夏清带着吴豪铭和强生走了进去。强生随后关上了门。
夏清走到病床前。
夏清一脸惊慌: “怎么回事?” 他把手指放在了病人的脖子侧面。
床上的人面如土色,闭着眼一动不动。
“这,这么可能?你们来之前他还没有死啊!” 夏清十分诧异。
“夏医生, 这次你的祸可是闯大了。” 吴豪铭冷冷说道。
“你,一定是你们杀了他!”夏清的声音有些发颤。
“夏医生!这由你开始,也应该由你来结束。公平合理。”
“你是什么意思?” 夏清惊慌地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我想让你陪他一程吧。” 吴豪铭挤出了一丝微笑。
“呃!”夏清的身体突然向前弓了一下。脸上肌肉扭曲着。张大的嘴巴僵在那了。
他慢慢低下头来,一下子倒在地上。
他身后的强生手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他弯下腰用手在夏清的嘴前试探了一下。
他对吴豪铭点了点头。
吴豪铭从强生手上拿过匕首,走到夏清的头前,蹲了下来...
几秒钟后他又站起身来,拿着那张支票。歪着头看了下夏清。显得挺满意, “嗯,还挺象的。”
强生接过刀来用床单擦干了刀上的血, “吴总,你这是?”
“我要把那个疯女人逼出来。” 吴豪铭得意地说。
强生打开后门向外看了一下。他向吴豪铭示意没有人。
吴豪铭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团纸巾。他手抖动了一下,一支口红掉了下来。他把口红踢到了门后。
门在吴豪铭的身后关上了。屋子里昏暗的灯光下,躺着两具尸体。
夏清的双眼睁得很大。脸上有一个很大的血X。
13
次日早晨。街道上车来人往。
在绿树成荫的人行道上,慧佳拿着名片,找到了娅莎花店门口。
“好漂亮哦!” 她打量了下店的门面。
店内雅杏正忙着招待顾客,凤蝶在窗前整理花束。
挂在门上的一小串铃铛响了一下。
凤蝶抬起头来。
慧佳走了进来。她高兴地向凤蝶招了招手。
“是慧佳啊,怎么,来买花吗?”凤蝶面带笑容地迎了上去。
慧佳回答说:“对!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正好也是周末。我想给她送一束花去。”
凤蝶看着她会意地点了点头。
“你想要哪样的花啊?”
“我妈妈最喜欢尤金香了。”
“这些尤金香是刚进来的,很新鲜。 ” 凤蝶指着桌上一大束红色的尤金香花。
“好漂亮哦!” 慧佳轻声地说。
“你随便挑,不要管价钱。”说完后,凤蝶向晓敏走去。
“好的,谢谢凤经理!”慧佳向着凤蝶的背影说道。
“不客气!”凤蝶转过头来笑了笑。
凤蝶走到柜台上的晓敏边上轻轻地说: “那个女孩子是我朋友,收费象征性一下就行了。”
“凤姐,那些尤金香是位姓张的先生预定的。” 晓敏轻声提醒道。
“没关系,马上叫花圃再送一些来。” 凤蝶走进了后室。
慧佳拿着五枝红色的尤金香来到柜台前。
“小姐,你选好花了吗?” 晓敏热情地迎了上去。
“是,我就买这几枝花。”
“一共五块钱。”
“这么便宜吗?”慧佳有些惊讶。
“你是我们的新客人。优惠的。”
“谢谢啊! ”慧佳付了钱后转过身来。
凤蝶拿着漂亮的玻璃纸和丝带站在旁边。
“我给你包一下,”凤蝶接过花,来到包装台上。
她把花平放在玻璃纸上,又加上了满天星和绿叶。很快,一捧非常漂亮的花束放在了慧佳的手上。
“太漂亮了。谢谢凤经理!”慧佳高兴地闻了下花。
凤蝶看着她也露出了微笑。
这时,七,八个女顾客走进了店里。
雅杏迎了上去: “欢迎来娅蝶花店! 花都是早上刚进来的。”
女客人们边说话边匆匆忙忙地挑选着花卉。
一位女客人看见慧佳抱着的花束说: “这束花好漂亮哦! ”
几位女客人捧着花到柜台上说: “能不能快点给我们包一下? 我们小孩学校音乐会就要开始了!”
“好的! 我们一定尽快。” 凤蝶从客人手里接过花来。
慧佳放下手里的花。来到一雅杏面前说: “我来帮你们!”
“你会吗?“ 雅杏把花递给了慧佳。
“会! ”慧佳自如地铺开一张玻璃纸。
一位客人说:“ 不好意思催你们了,我们是要去参加孩子们的表演。怕迟到了”
“没关系,我们很快会包完的。” 慧佳笑着说。
凤蝶看着慧佳熟练的手势。满意地笑了。
不一会了,客人笑声不断地离开了花店。
慧佳拿起自己的花束准备离开。
“慧佳,” 凤蝶走到了慧佳的面前说: “我该怎么谢谢你? ”
“不用谢我,我要谢谢你那天帮了我。” 慧佳笑着说。
“哎,你的花包得又漂亮又快,你以前学过?”凤蝶有些好奇。
慧佳叹了口气说:“我妈妈以前是做插花艺术的。我从小就帮她打杂。”
“怪不得,真象个行家。”雅杏赞许地说。
“谢谢!那你们需要帮手吗? ” 慧佳问道。
雅杏问道: “怎么,你想要工作?”
“是啊,我已经十六岁了,我想独立些,也好减轻爸爸的负担。我喜欢你们的花店。”
“你不是学生吗?”
“是的,不过功课还好,我每星期能安排出七,八个小时来。你们什么时候最忙?”
“星期五下午和周末忙一点。”雅杏看了看旁边没啃声的凤蝶。
“这时间对我很和适。” 慧佳一口答应。
凤蝶沉默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雅杏拉起慧佳的手说: “凤姐,晓敏周末经常要带孩子。慧佳正好补了缺。”
凤蝶微笑了一下,“不过,你得和你爸爸商量一下。要有他的同意才可以。”
“没问题,他一定会同意的。我以前在图书馆做过义工。”
她抬起头来看着慧佳:“ 那试试看吧。不过,开始是试用期。你我可以随时结束我们的雇佣关系。”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开始呢?”
“这个星期六上午九点吧。” 凤蝶微笑着转身走开了。
慧佳深深地闻了下手里的尤金香花。
一些零星小雨点打在了慧佳的脸上。她抱着花束,脸神显得有些迷茫。
慧佳来到了公园的湖边。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凝视着水上盛开的睡莲。
“妈,我们以前常在这儿过生日。今天你也会来吗?”
慧佳用手捂住嘴巴,但还是挡不住哭泣的声音。
“妈...我还是...每天都想着你。我无法接受我永远… 再也… 见不到你了。我有时...真想去...找你。你在那边...也在想我吗?”
不远处的一位老太太看着慧佳的身影,同情地摇了摇头。
慧佳跪在湖边,慢慢把花束打开,把花朵一朵朵摘了下来放到了水面上。
五个花朵慢慢漂了出去…
“妈妈,我要去娅蝶花店做事,店里老板娘叫凤蝶,她在地铁站帮过我,我也挺喜欢她的。 我保证一定不会影响读书。妈妈,我已经想通了,从今天开始,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再和爸爸闹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爸爸的。”
慧佳擦了下眼泪: “妈,我多么想能够再抱你一下!”
慧佳把头埋在了双手里…
14
夏清诊所门口停有多辆闪着警灯的警车。隔离带外一些记者正在忙着做现场报道。
一辆警车开了进来, 停在了夏医诊所门口。
一位警察立即上前打开车门。杨局长从车里钻了出来。他脸色凝重地说道: “我们进去看看!”
杨局长和两位警察快速走进了诊所大门。
萧阳,王达维,张茵音在秘密手术室里采集证据。
在他们的身后,两具尸体已经被白布盖上了。
“杨局长!” 萧阳站起身来。
杨局长和其他人招手致意。萧阳示意杨局长到外面去谈。
萧阳和杨局长来到了门外的小天井。
“怎么样?” 杨局长问道。
“凶杀案大概是在昨天晚发生的。一个死者是失踪了四天的一个智障青年。因该是地下器官的卖体。死前伤口有大面积感染。但死因是窒息。可能是被灭了口。另一位死者是个医生,名叫夏清,死于刀伤。他脸上被画了血X,看上去是又一起血"X"案。
杨局长紧锁着双眉说: “以前的"X"血案都相隔至少半年以上。但这两次案件只差了一个星期。显得反常。”
萧阳赞同地说:“杨局长你说得没错。我们也觉得怀疑。我们已经传讯了这个诊所的工作人员。等约谈和尸体检查以后,我们会有更明确的方向。”
“很好。我后天从广州回来后你再给我汇报。”
“好! 你放心吧。”
杨局长和萧阳握手后离开了。
萧阳回到了现场。
他走到一位警察的身边,指了下尸体: “可以抬走了。”
“是! 萧警司。”警察转身离开了。
尸体被抬上了推床推离了房间。
萧阳走到了正在平板电脑上作记录的张茵音边上。“小张,什么时候约谈这儿的工作人员?”
张茵音回答: “一个半小时以后。”
萧阳立即看了下手表。懊丧地挥了下拳。
“㕱,又忘了!” 他赶紧走了到外面。
他拨了手机。
“喂,Dad。” 那是慧佳的声音。
萧阳满脸歉意地说: “慧佳,对不起哦。看来我赶不上下午的学校家长会了。”
“不去没关系,我会做晚饭的。我给你留着饭菜。”
萧阳听了后有些惊讶: “你不用管我。好好照顾自己。”
“Dad,我要去一个花店打一份临时工。我保证不会影响功课的。”
萧阳咧咧嘴,显然是不愿意: “嗯...可以等我回来商量吗?”
“但我已经答应他们了。开始只是试用期。就是在地铁站帮过我赶走坏人的那女老板的花店。”
萧阳点点头: "那...那就先试试吧。不能影响功课噢。”
“不会!那我去做饭了,Bye Dad!”
“Bye!” 萧阳关了起手机. 露出了微笑.
“喔,这孩子变了?” 萧阳自言自语地说。
花店内,凤蝶一个人正在整理花卉。
墙上的电视屏幕上女播音员正在做血X案的报道。
“各位观众!今天下午一点多,新界蟠沙街的夏医诊所,又发现了新的一起血“X”系列杀人案。警方在现场发现两位被害者尸体, 其中一位是夏医诊所的夏清医生。他的脸上有一个血X标志。以下是今天下午记者采访现场的录像。”
凤蝶被电视报道所吸引。她停下了手中的活,来到电视机前。
屏幕上的女记者指向正走出诊所大门的萧阳说: “专案组长萧警司出来了。现在让我们来听听他对案情的解释。”
女记者和其它记者一拥而上,包围了萧阳。
“萧警官,这俩个死者都是被血X杀手所杀吗?”
萧阳简单地回答道: “现在做任何判断都为时过早。当然,我们相信这案件和血X案件会有直接的关系。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让事件水落石出。谢谢!”
萧阳挤出了记者圈。
凤蝶立刻来到电脑前。
她在电脑屏幕上打开了“夏医诊所”的文件夹。
一串有关夏医诊所的讯息立刻布满了屏幕。
夏清的满脸笑容的照片和简历跃上了屏幕。
凤蝶仔细看了网上有关夏清的信息。她不知道这是谁会用自己的名义来杀人?是出于简单的模仿者还是要嫁祸于她?她相信接下去的情况会变得复杂和诡秘。
浓重的夜色里,凤蝶的箱形车开出了小巷。她决定先去一趟现场看一下情况。
夏医诊所的门口仍然被警车封锁着。两位警察挥舞着橘红色的灯棒在指挥路过的车辆。
一辆黑色的奔驰车慢慢驶进了现场。
车内吴豪铭和强生转过头来看着诊所门口。
“有好戏了!” 强生幸灾乐祸地说.
“这戏才刚开始。也许那个女人也在附近看着这冒牌的血X案。”吴豪铭摸者鼻尖说道。
凤蝶的箱型车正好从对面开来。她的前车灯把吴豪铭几个人照得睁不开眼睛。
“叭!叭!” 吴豪铭的司机摁了几下喇叭。
“找死啊!”司机骂了一声。
凤蝶看着对方司机向她咆哮的样子,把车故意歪向左边。吴豪铭的车赶紧避开。
在警察的指挥下,两车开始交会。
黑暗中,吴豪铭转过头来看着慢慢开过的箱型车的车窗。
车窗内很黑,只能看见凤蝶模糊的影子。
吴豪铭抬起手,比做一支枪对着箱型车窗射击。
远处的车灯照进了吴豪铭的车里。凤蝶看见吴豪铭用手模仿枪向她射击,并且上下跳动了两下。
两车擦肩而过。
“嘎...” 凤蝶猛踩了刹车。凤蝶的车停在了路上。
“是他?!” 凤蝶的眼睛瞪得很大,这个动作她以前见过!
{一个周六的下午,正在读大学的莎莎去看刚任职护士的娜娅。两人在走廊里开心地走着。迎面过来的吴豪铭伸手在她们面前打了两个响指。
“巫主任好!” 娜娅见到他后立刻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当吴豪铭走过去后娜娅在莎莎的耳边轻轻地说: ”他叫巫森,是我们院里的解剖外科主任。有些恐怖哦“。
凤蝶转回过头去。她发现巫森正站着看着她。
巫森举起手开玩笑似地向她射击,并上下跳动了两下。莎莎冷淡地扭头就走。}
“叭,叭,嘀,嘀...” 后面的车不厌烦地响着喇叭。凤蝶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咚咚!”一位警察敲了凤蝶的车窗,他看了下凤蝶没什么就示意她把车开走。
凤蝶慢慢开动了车,她盯着后视镜里的那辆黑色轿车。
黑色奔驰等在十字街口的红绿灯前。
凤蝶的车子快速转入一小街。然后又转入一个狭窄的巷子。
车轮在石板路面上跳跃着。巷子边的一片广告牌被车身刮得哗哗直响。
车子在巷内飞驶…
凤蝶目视着巷子尽头的大街。
突然,一个柱着拐杖的老太太从门里走了出来。
凤蝶猛踩了刹车。“吱...”车子在老太太只有两三米远处急停了下来。她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
车子在抖动着。
老太太慢慢地走到了巷子中间。转过头来用手遮遮眼睛看了一眼车子。
凤蝶用手拍着方向盘。目视着前面巷口的车辆。
那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开过了巷口。
老太太挥手驱散轮胎在地上擦出的青烟。慢慢走到了巷子的另一边。
凤蝶立刻加速追到了巷口。大街上拥挤的车流堵住了凤蝶。凤蝶眼看着那辆黑色奔驰消失在夜色里。凤蝶咬着嘴唇,恼怒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盘。
凤蝶推开了一拴大门。走进了一个门厅。
她摁了下电梯按钮,背靠着电梯旁边的墙,双眼盯着对面的电钟。
电梯的门打开了。几个人走了出来。
“凤姐,”一个最后出来的老年女人叫了下凤蝶。
凤蝶没有反应。
“凤姐?你的电梯。”老年女人轻轻拍了下凤蝶的肩膀。
凤蝶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哎,李阿姨。谢谢了!”
凤蝶立即进入了电梯。他摁了下“12 ”层,电梯轻微抖动了下后,开始上升…
凤蝶目视着电梯对面的角落。巫森的脸浮现了出来。他的眼神阴险和具有挑衅性。他抬起手,用指尖对着凤蝶。
“卟咝!” 他嘴里伸出一条细长的蛇舌,发出了毒蛇的叫声。
凤蝶闭上了眼睛。
“叮!”
电梯的门打开了。巫森消失了。凤蝶走出了电梯。
凤蝶关了房门。脱下鞋子放在门边。穿过了客厅和卧室,径直走到了那面镜子前。
她拉开了镜子和背后的拉门。轻轻走进了里面的那间卧室。镜子慢慢滑了回来,把门盖上了。
里间的卧室灯光柔和,家具装修显得十分淡雅和精致。
屋子里挂着和放着很多像框。里面都是李娜娅和莎莎不同时期的照片。
门边一张发旧的黑白照片上,孩童时的李娜娅和莎莎手拉着手站在**圣玛丽学校门口。
旁边是一张娜娅和莎莎中学毕业的彩色照片。她们开心地举起毕业证书。莎莎胸前挂着一枚奖章。
房间里除了一只单人沙发外,没有其他椅子。
房间两边各放着一只床。一只床铺着深色的被子。枕边放着两本书。
另一只天蓝色床的枕头上放着一张年轻姑娘的头像和一个很旧的小布娃娃。
凤蝶走到了蓝色床的边上,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枕头上的那张照片上,李娜娅看上去二十出头。扎着两支长辫子。削瘦的脸颊上有一对浅浅的酒窝。眼睛又大而明亮。但是,她的微笑里却带着一丝哀伤。
凤蝶深深吸了口气。看着照片轻轻地说:
“娜娅,今天我见到我们的仇人了。你放心,我不会放过她。我一定把这个魔鬼送进地狱!”
凤蝶轻轻地抚摸着照片,“安心睡吧。My love。”
阳台上的那间小房屋内,凤蝶站在摆了一些贴着标签瓶子和试管的桌子旁,带着防护眼镜和手套。用夹子熟练地抓起一条毒蛇。
毒蛇张大了嘴巴,露出一对长长的尖牙,一下咬在了一个封着纱布的杯子上。
黄色的液体顺着杯子的壁流了下来。
凤蝶把少量的蛇毒注一支专有蓝色液体的试管内。
她把试管放入离心混合机。
离心混合机快速旋转起来…
15
一只装有深红色液体的试管从混合机里被拿了出来。
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把试管放在灯下看了一下。又在试管里滴入几滴乳白色的液体。
他把试管摇了几下。又在灯光下仔细看了一下。
他拿起了旁边的电话。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萧阳立即拿了起来。
“哎,是我。结果怎么样?”
王达维和张茵音抬起头来看着萧阳。
萧阳一边听一边点着头,“知道了。谢谢!” 他慢慢把手机放在了桌上。
“化验结果是不是和上一次一样?”王达维问道。
萧阳摇了摇头,“俩个人的血液里都没有毒性物质。”
萧阳摸着额头说道:“如果这是血X本人做的话,为什没有用毒?”
“也许是夏清不是个体格很强的对手。”王达维回答道。
“还留下一支没有用过的口红。落在这么明显的地方,好像是故意给我们留下的。” 萧阳继续说道。
张茵音立刻接了上来:“还有,夏清挨的刀是从背后进去的。而以前的都是从正面。”
王达维回答道:“很明显这是一次偷袭。”
“萧警官!” 余秘书敲了下门说: “夏清的护士已经到了。”
侦讯室内,夏清的护士王美亭有些惊恐地坐在桌前。
萧阳礼貌地说: “王小姐,请你如实地回答我们的问题。”
“一定,一定!” 王美亭点着头,用纸巾拭了下眼角。
张茵音把一只微型录音机放在桌上。
“王美婷护士,你替夏清诊所做了几年了?”张茵音问。
“才一个月。”
“那个死者是你们的病人吗?”
“是特殊病人。我以前没有见过。四天以前到我们的诊所。说是以前在诊所开过刀。夏医生关照我不能让任何病人回到诊所。赶也赶不走。”
“什么是特殊病人?”萧阳盯着王美亭的眼睛。
王美亭躲开了萧阳逼人的目光,“我以前不清楚。他们都是夏医生在我们下班后深夜看的病人。他们都没有病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们是卖器官的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张茵音问道。
王美亭想了一下说:“我有一次晚上去诊所用打印机...”
{深夜,王美亭一个人走到了诊所大门口。
她用钥匙打开大门,来到办工桌前,打开台灯坐了下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U盘插进了电脑,有些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屏幕上显示出“租房协议书”文件。
打印机开始传动纸张。
“乒!” 一个声音让王美亭紧张地站了起来。
她踮着脚尖轻轻地走到通向后面的走廊。
夏医生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不当心,浪费了好几百块钱!”
随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对不起,夏医生。”
王美亭睁大了眼睛。往前挪了几步,
后面的那间手术室的门半开着。
里面灯光通明。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盖着蓝色布单的人。旁边的夏清正在给他缝扎。另一个男人把一塑料包放进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冰盒里。
女护士走了进去。门在她的身后关了起来。
王美亭急忙回到办工桌前,快速拿起打印的文件。轻轻地逃离了诊所。}
录音机轻轻地转动着…
王美亭用纸巾擦了擦鼻子: “第二天早上我上班时,小房间已经打扫得很干净。”
萧阳想了下: “你知道昨天晚上有人去诊所吗?”
王美亭使劲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夏医生让我们提前在4点钟下班了。“
萧阳把那只口红放在了王美亭的面前,“认识吗?”
王美亭想伸手去拿,但又缩了回来。她把头凑上去看了一下,摇摇头。
“这是很高档的口红,适合中年人。我认识的人里没有用这个牌子的。”
“好吧,今天就谈到这儿。”萧阳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