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0章
16
次日下午,花店里。慧佳穿着漂亮的围裙,头上带着三角头巾,笑容满面地送走了几个抱着花束的客人。
柜台前的凤蝶看了一下慧佳,一丝满意的微笑。但她的脸色又立刻变得凝重起来。
慧佳摘下手套,拿出了手机。
“Dad,今天你回家吃饭吗?”
“我会回来吃饭。” 萧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好,今天我来做晚饭。bye-bye!” 慧佳关了电话。
她对着慧佳说: “好了,你们早点下班了。”
“好的,那明天见!” 雅杏拿了包出了门。
“慧佳, 你还有什么事吗?” 凤蝶见慧佳没有走的样子就问道。
慧佳背着双肩包走到凤蝶前: “后天下午我们学校有一场为非洲难民的义演。我们已经排演了好几个月。” 慧佳拿出一张戏票。
“凤姨。我知道你很忙,如果你有空去看的话,我会很高兴的。” 慧佳递给凤蝶一张戏票。
凤蝶犹豫了下: “还是你爸爸去吧。”
“我爸爸很忙,他, 一定不会去的。他从来没有去看过我的演出。”
“我尽量争取吧。” 凤蝶接过戏票。
“那太好了, 再见! 凤姨。” 慧佳高兴地离开了店。
店里显得很安静。
凤蝶在柜台前整理着收据。
“砰!” 外面的一声汽车关门声让凤蝶抬起了头。
窗外,萧阳和车里的另一位警察讲了几句话后,转过身来向花店走来。
凤蝶立刻闪进仓库间。打开了监控屏幕。
警车离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了花店的对面。
萧阳在橱窗前往里看了一下,举手推门。
黑色轿车的车窗打开了一半。“嚓嚓嚓嚓”一支长焦距照相机对着花店和萧阳连续拍摄着。
凤蝶看着监控屏幕,上面可见萧阳谨慎地走进了花店,他四周观察着。凤蝶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支灌有黄色液体的针筒,卷在一束花里。
凤蝶走了出去。把花束放在柜台上。
“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凤蝶客气地问道。
正在看花的萧阳急忙转过身来,“哦,没什么!”
萧阳看见凤蝶一下愣了一下。脚上碰到了旁边的大花瓶后身体失去平衡…
凤蝶赶紧伸出手拉住了他。
两个人有些吃惊地对视了两秒钟。
黑车里相机的长焦距镜头对着萧阳和凤蝶 “嚓嚓嚓… ”地拍个不停。
“绝对有价值!” 拍照片的男青年一边拍一边说。
驾驶座上的另一胖胖的男青年把头凑了过来, “头低点。别让他们看见了。”
“对不起哦,没站稳。你,你身手很快啊。” 萧阳不好意思地想缓和下气氛。他没想到这个花店老板会这么漂亮。
凤蝶的表情却很冷淡: “是啊,我怕你砸了我的花盆啊。你好象是萧阳警官吧。电视上有见过。”
萧阳向她伸出了手: “是的。萧阳,港岛警局的,你是凤经理吧?”
凤蝶对萧阳的突然出现心里乱了分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阳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她看了眼不远处藏着麻醉针的花束,心里准备好了攻击的准备。只要萧阳一有逮捕她的意图,她必须将萧阳立刻制服!
但凤蝶表面上却表现的十分镇静。她没有伸出手去,而是冷冷地回答道: “我就是。不知今天萧警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萧阳有些不太自然地搓搓手,“嗯,是这样,我正路过这儿。想过来谢谢你。” 萧阳的谦卑姿态让凤蝶反而糊涂了:“他应该像只凶狠的牧羊犬,怎么会这样低姿态?难道是在玩什么心理游戏?”
凤蝶淡淡地回答说: “你记错了吧。我并没有对你做过什么。”
“哦,是这样,凤经理。” 萧阳搓了下手: “我是来谢谢你对慧佳帮助。”
凤蝶不解地问道:“慧佳? 你是她的...”
“我是她的父亲。”
凤蝶松了口气,但仍然十分惊讶,她脱口而出:“但慧佳姓林啊?”
“噢,是这样。” 萧阳叹了口气,“慧佳妈妈叫林湘苑。她两年前去世后,慧佳为了纪念她改姓了妈妈的姓。”
凤蝶礼貌地点点头, “是个好孩子。”
“在地铁站你帮了她,现在又让慧佳在你店里工作。慧佳开心了很多。在学校里也能专心了。所以我来你这儿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萧阳心里明白,他一大半也是因为慧佳口头老是挂着凤蝶,所以亲自来看看。
“萧警官, 我很高兴慧佳的变化。不过这和我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肯定是有关系的啦,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萧阳显得有点过分热情。
“慧佳本来就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以前她只是比较孤独罢了。我和慧佳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希望你不要把我和慧佳联系起来,否则,我们很难继续下去。” 凤蝶的语调冷冰冰的,让萧阳显得很尴尬。他立刻解释说: "对不起,凤经理。我没有其它的意思。真的只是想谢谢你。我认为女孩子很需要有个优秀的女长辈的指点。以前有慧佳妈妈在...”
凤蝶盯着萧阳说: “但现在她还不是有你这个父亲在吗?”
“话是这么说, 但有些女人的职能,我们男人没法替代。”
“这是萧警官说的话吗? 你真的认为性别之间的差距有那么大?”凤蝶反驳道。
萧阳搓着手说不出话来。
凤蝶看他一付沮象的样子,态度也就缓和了些: “慧佳其实不需要很多。你能对她有更多的理解,关心和爱护就够了。”
萧阳说: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太忙于工作了。我在她身上花的时间和精力也是太少了。”
“你不觉得现在是改善你们父女关系的好机会吗? ” 凤蝶露出了一丝微笑。
“是!是!我会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她在我身边也只有这几年了。” 萧阳感叹道。
“哎!” 萧阳转了话题: “听慧佳说,你那天在地铁里治那个家伙,挺传奇的! 我的同事都很佩服你。” 他显然想得到凤蝶的好感。
凤蝶挥了一下手说: “只是我那天运气好。碰到一个草包。那能和你们警察比。你现在有重任在肩。”
萧阳问道: “哦, 你也对血X案关心啊? ”
凤蝶微笑着回答道: “谈不上关心,但电视报纸上都是这个东西,想躲都躲不开啊。”
萧阳有些开玩笑地说: “那我的压力就更大了。什么时候破案不好说,但是我希望不会太长。”
“看来萧警官要为民除善啰。”凤蝶微笑地看着萧阳。
“你觉得那是善?”
“恶的对面不是善吗?”
“嗯... 凤经理也这么想?当然,这个想法也是很普遍。不过...感情和法律之间我们还是应该选择法律。” 萧阳力图说得彬彬有礼。
“在生命和法律之间,萧警官你会选哪一个?” 凤蝶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萧阳想了一下说,“法律就是最大限度地保护生命。”
“警车回来了!”黑车里的胖男青年拍了下拍照的青年。
拍照的青年立刻收起了相机。两人躺了下来。
警车在花店门前停了下来。
萧阳看见了窗外的警车。对凤蝶说: “哟!我该走了。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听听你的意见。”
“我没有什么其它意见。”凤碟还是冷漠地回答道。
萧阳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电话。凤经理有什么要帮忙的话,千万不要客气。”
萧阳看见了柜台上的花束: “好漂亮的花啊!”他伸手触摸了下花束。
凤蝶显得有些紧张地看着萧阳的手,“是啊。上面有刺,当心!”
萧阳轻轻拍了拍花束,“谢谢!” 萧阳说完后转身走向店门。
针筒从花束里滚了出来…
针筒慢慢向桌边滚过去…
凤蝶想上前抓住针筒。针筒在空中转了一圈。
“啪!”针筒砸在地上裂成了几片。
萧阳转过身来: “没事吧?”
凤蝶笑着挥了下手,“没什么!一个小瓶子。”
萧阳笑着摆摆手,拉开店门走了出。
凤蝶注视着窗外,萧阳上了警车后车子立刻开走了。凤蝶回过头来看着地上砸碎的针筒和流出的黄色液体。
“怎么那么巧?” 她深深吸了口气。
王达维开着警车,看了下身边的萧阳,试探性地问道:“萧警司,那位花店老板看上去真是与众不同。”
萧阳若有所思地说: “她...象是个从冰窟里出来的人。不过… 她确实是一个很有智慧的人。也很有正义感。只是有点极端。但慧佳很喜欢她。”
“是吗? 还有她很倩哦!” 王达维狡猾地笑了笑。
“对了。***取来了吗?”萧阳笑着岔开了话题。
“在车后座上。”
这时,街边橱窗里的一个红色的大“XO” 广告引起了萧阳注意。
那个鲜红的X似乎让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们马上回局里吧。五点半我们有一个汇报会。”
王达维打开了警示灯。车子呼啸着在街上快速行驶起来...
凤蝶走出店门,在信箱拿了信件。
黑轿车里的人抬起了身子,“嚓嚓嚓...”拍下了凤蝶的侧影…
17
警察局的会议室里,杨局长和一些高阶警官正在听萧阳的汇报。
屏幕上显示着死在诊所的年轻人和夏清脸部的照片。
萧阳显得信心满满,“我们初步判断,夏清两人不是由血X案本人所杀。“
杨局长点点头。
“第一,年轻的死者是夏清做的肾脏摘除手术的病人,但他并不是被夏清闷死。可以断定两个人前后被用不同的方法杀死,其中一个是明显无辜的。在场的脚印显示了有两个人任执行了这次凶杀。这和以往的血X案的对象和人数有所不同。”
“第二,” 萧阳朝旁边正在电脑前的张茵音点了一下头,银幕上显示出了几个死者脸的比较照片。
“请看,这是以前死者脸上的血X。这是夏清脸上的血X。这两组的X写法也不一样。”
警官们注意地看着画面。
“以前的血X都是由左右半个X拼起来的。”
“但夏清脸上的X是一个简单的叉。我们认为这不是一个偶然的现象。”
警官们表示赞同。
“第三,两个星期前的死者体内发现有神经性毒素。但夏清的尸体检验没发现类似的毒素。”
银幕上又显示了一只口红。
“另外,”萧阳指着口红的照片说:“这是在案发现场发现的一只没有使用过的口红。上面即没有指纹,也没有DNA的痕迹。根据护士王美亭的陈述。在案发前几天,那间秘密手术室都由被打扫过。王美亭肯定那只口红是案发当天留下的。而血X杀手一贯非常仔细。从来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物证。”
警官们相互轻声地讨论着。
“那这支口红意味着什么?” 一位警官问道。
萧阳回答道: “目前还很难下定论。不过有两点可能性很大:第一,这位凶手他认识血X杀手。他想要告诉我们血X杀手是位女性。”
警官们有些哗然。
杨局长示意让大家安静下来。
萧阳继续分析下去: ”夏清给非法人体器官网络提供手术服务。但是他这次的事故已经威胁到了其中的某个或一些人。也许血X杀手也已经开始威胁到他们。凶手这次以血X的名义行凶,可以说是有一石二鸟的效果。既除掉两个会让他们暴露的人,又嫁祸于血X, 让血X 成为我们的追踪对象而不敢对他们轻易妄动。”
杨局长站起来讲话: ”我基本同意萧警司以上的分析。根据这些新的情况,我们需要修改一下对策和人力安排。”
余包禄弹了下胸口的烟灰。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间包厢里。
在里面等候的那两个拍照的青年立刻站了起来。
“余老板!“
余包禄在上座坐了下来。胖青年马上给他倒上一杯茶。
他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 “什麽样的照片?拿来看看。”
瘦青年从手上的信封里倒出了一叠照片,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萧阳专案组的主要三个人,“瘦青年指着一张萧阳,王达维和张茵音在一起的照片。
“这是萧阳去港大生物系的照片。”
“他去干什么?”余包禄问。
“嗯… 不清楚。应该是化验什么吧?“ 胖青年马上解释道。
“往下看。”余包禄指了指照片。
瘦青年拿起一张住宅楼的照片: “这是萧阳的住家楼。他就住在15楼3单元。”
“这是萧阳的女儿?”余包禄感兴趣地接过了一张慧佳从学校大门出来的照片。
“是的。她是湾口中学的学生。”
“水灵灵的啊。”余包禄不怀好意地说道。
“这是什么人?”余包禄眼睛一亮,捡起了凤蝶扶着萧阳的照片。
“她是娅蝶花店老板,萧阳好像对她很殷勤,但那个女的对他耍脾气。但萧阳还是要讨好她。她一定是萧阳的女朋友。”
“萧阳的女朋友?“ 余包禄显得很有兴趣地问道. “这个花店在哪里?”
“老板,地址已经记在了照片的反面。” 瘦青年马上把照片翻过来。
余包禄满意地点点了头: “哼!学聪明了。”
他把凤蝶的照片放进了口袋。指着其它照片说: “把照片收好,晚上八点把它们送到这个地址。有一个叫赖彪的人会和你们接头。”余包禄地给他们一张名片。
“谢谢老板!” 两人向余包禄鞠了一躬后退了下去。
射击室内。
几位警察在练习手枪射击。
王达维左右手各拿一支手枪和长枪正在向萧阳解释。
他先举起长枪,“这是澳大利亚176B步枪型的***。射程可达40米。二氧化碳压缩瓶推力。”
他又举起手枪, “这是179B手枪型***。射程可达30米”。
他把手枪放在桌上: “射击过程很简单,装上针筒就可射击。”
王达维装好针筒,把枪递给萧阳。
萧阳接过抢掂了掂: “应该是手枪。这样的枪在**可以买到吗?”
“这些枪没有在**本地出售。但可以从网上**到。我们接促过澳大利亚的销售商。但他们不愿意提供网上的定购纪录。我们正在和澳大利亚警方联系。”
萧阳举枪瞄准对面的纸版人。手指扣动扳机。
“噗!”针筒飞出,稳稳扎在纸板人的胸口。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娅蝶花店”门口。
一位黑衣服的男青年钻出了车,他拉开了后车门。
余包禄从车里慢慢钻了出,他抬头看了下店面。示意男青年在外面等着。
他满脸笑容地走近了店门…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雅杏迎了上来。
余包禄瞥了她一眼,没有理睬,而是四周看了一下。
“先生买花吗?” 晓敏停下了手中的活。
余包禄不耐烦地说: “我找你们凤老板!”
晓敏走上前说: “对不起,我们老板出去了。这样吧,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给她。”
余包禄用手指着晓敏的脸说: “告诉你们老板,说我余包禄有请她今晚八点在华宫西餐厅见面。”
他递给晓敏一张名片。
晓敏有些为难地说: “她很忙的。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有时间。”
余包禄拿起一只插了玫瑰的花瓶,举在空中。
“如她不来的话,”他的手一松。花瓶落地,砸得粉碎。
“你!”晓敏气得要走上前,但被雅杏挡住了。
余包禄掏出几张钱票扔在柜台上,“下次,我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
说完后他伸手捏了把晓敏白净的脸蛋。然后扬长而去。
晓敏气得直喘气: “他是什么黑帮的人? 那么不要脸!”
雅杏满面忧心,“余包禄象是个黑帮老大,惹上他很麻烦。”
18
凤蝶手腕上的手表显示7点51分。
凤蝶坐在大玻璃窗前的座位上,看着街对面的华宫西餐馆大门。
凤蝶一脸淡妆。淡淡的眼影和加黑的睫毛让她的那双眼睛更为深邃。
她那双轮廓分明的嘴唇抹上了深玫瑰色的口红。
一对红珊瑚耳环象是挂着的两滴鲜血。
黑色鸡心领连衣裙衬托出洁白的脖子和双臂。
凤蝶注视着窗外,慢慢放下了手上的咖啡杯。
窗对面,一辆轿车在华宫西餐馆大门口停了下来。一位经理样的人立刻迎了出来。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了车门。余包禄下车后就让司机把车开走了。余包禄在经理的陪同下走进了餐馆大门。
凤蝶在帐单上放了钱后,提起包离开了。
萧阳正在整理文件。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高兴地接了起来,“慧佳,我马上就会回来。嗯?...谁?” 他了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在哪个饭店?... 华宫西餐馆。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看一下。你不要担心,在餐厅里不会有很大危险的。”
萧阳拿起衣服走出办公室。
正好张茵音迎面过来: “哎! 萧警司要出去啊?”
“对, 我出去一下,你找我吗?”
“是的。上次你让我复谈一下那些受害人家属,看看他们是否有接触过血X案杀手的可能性。这是谈话记录,我放在你的办公桌。”
“谢谢! 有线索吗?”
“没有什么。不过很巧的是慧佳工作的娅碟花店给两个受害人家免费提供了殇事用的花卉。“
萧阳笑了下说: ”这个社会上还是有一些好人的。明天见!”
萧阳快步离开了。
张茵音有些惊讶地望着萧阳的背影。
凤蝶面带笑容地走进了餐馆的门厅。
餐厅内是高档的欧洲古典风格,配有很多花卉和植物。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在三角钢琴上弹奏着贝多芬的月光曲。
“对不起,你是凤小姐吗?” 刚才的那位经理已经站在了凤蝶的旁边。
“是的。” 凤蝶转过身来。
“请跟我来,余老板已经在等你了。” 经理的声音十分柔和。
凤蝶点了下头。她和经理走上一段旋转楼梯。上面的餐厅更是豪华。座位不多,分散在植物和精致的古董家具之间。
经理把凤蝶带到了一靠窗座位。
余包禄正在望着窗外的景色。
经理用手示意凤蝶请坐后,轻轻退下了。
凤蝶看着余包禄的背影淡淡地问道: “是余老板吧?”
余包禄慢慢转过身来。他看到凤蝶后,立刻扶了扶眼镜框。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啊呦!凤经理真是个大美人啊,我手下的人这几年简直是瞎了眼了! 相见恨晚,相见恨晚!”
凤蝶在余包禄的对面坐了下来。她捋了下鬓角的头发,看着余包禄问道: “我和余老板素不相识,不知今天请我来有什么事?”
“哎,喝了茶再说。“ 余包禄给凤蝶到了杯茶。
“谢谢!” 凤蝶淡淡一笑。
“听说你是萧阳警官的女朋友。是吗?” 余包禄凑过身来,盯着凤蝶。
凤蝶沉默了下后回答道: “我跟萧警官的关系有影响到了你余老班吗?”
“哦… 哈!哈!”余包禄靠回了座背上: “凤经理很会说话。我喜欢!”
凤蝶拿起茶杯: “那余老板一定认识萧警官了?”
余包禄把脸冲到凤蝶面前,压低声音厉声说道: “他是我的仇人!”
“那你是找我来报仇的?”凤蝶有些吃惊地问道。
余包禄盯着凤蝶,伸出手握住了凤蝶的手背。意有所指地说: “那要看你跟我合作得怎么样了。”
凤蝶象是吃了一惊。抽出了手,另一手里的茶杯一晃,很烫的茶水泼在了余包禄的手上。
“哎呦!” 余包禄烫得把手抽了回来。
凤蝶立刻起身拿起餐巾给余包禄:“对不起。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余包禄恼怒地握起拳头,但立刻又变成了个箫洒的手势说: “你真是个利害角色啊,人才!”
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请问可以点菜了吗?”
余包禄指着他说: “德克萨斯煎牛排。记得,煎得透些。”
“好的。谢谢你!”
“这位小姐想要什么?” 服务生弯下腰来问凤碟。
“一样,但要煎得生嫩。”
“好的,谢谢!” 服务声轻轻退了下去。
凤蝶面带微笑地给余包禄加上茶,问道: “萧阳哪里得罪你了?”
“人命!” 余包禄用拳头拍了下桌子。
“他把我唯一的亲兄弟关进牢里,以至他最后死在了里面。”
萧阳开着警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娅蝶花店给两家受害人家免费提供了殇事用的花卉。” 张茵音的声音回响在萧阳的脑海里。
“怎么可能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 萧阳怀疑地摇摇头。
服务生托着一个托盘上来,然后架在餐桌旁。
他给余包禄端上牛排: “余老板您的煎牛排。如果味道有不合口味的话,我们可以马上重做。”
余包禄闻了下,点点头。
“这位小姐,这是你的嫩煎牛排。”
“谢谢!”
服务生又把红葡萄酒为两位倒在杯里。
“两位还需要些什么吗?” 服务生握着双手问道。
余包禄不厌烦地摇摇手。
“两位慢用。“ 服务生退了下去。
凤蝶长长吐了口气。轻声问到: “你想要我做什么?”
余包禄用手一挡,“先不谈细节,我喜欢谈大前提。”
“你说吧。” 凤蝶把茶杯推开。
“你有两个前途,第一个,是非常美妙的前途,那就是你成为我的人。说穿了,我的女人。替我做事。唔?”
凤蝶毫无表情地看着他。
余包禄伸出两支手指在凤蝶的眼前搓动着,“我让你的花店发展成很大的连锁店。而且保证没有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那另一个前途呢?”凤蝶轻轻转动着手上的茶杯。
余包禄突然拿起牛排刀贴在凤蝶的手腕上。
“那就会是个很可怕的前途。不光是你的店,你这漂亮的脸蛋,甚至小命我都没法保证了。”
他边把刀子慢慢转了过来。锯齿型刀锋触到了凤蝶的动脉上。
“你就不怕萧阳吗?” 凤蝶慢不经心地推开刀子说。
“哼!我怕他个鸟!” 余包禄冷笑一声: “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他一定会牺牲你。但是,他就再铁石心肠也不敢让女儿受到伤害!”
凤蝶沉默了下问: “那你会伤害她女儿?”
余包禄笑着点了下头: “归根结底那就要看你了。只要你来我这儿伺候我,让我出一口恶气。也许我心情好了,这样谁都会太平些,你说这是不是个双赢的结果? ”
萧阳出了高速公路,转入拥挤的街道。萧阳打开了警灯。附近的车辆都纷纷给他让路...
凤蝶拿起酒杯对着余包禄说: “看来我是没有其它选择了。”
余包禄咧牙笑了: “看!聪明人就是聪明人!” 他拿起酒杯碰了下凤蝶的杯子。
他切开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嚼着,眼睛却没有离开过凤碟白皙的脖子和丰满的胸部。
他满意地咽下牛排,擦了下嘴。神秘兮兮地问: “第一件事,你知道萧阳调查血X杀手的事吗?”
凤蝶点点头。
“我要知道他查到了什么人。”
凤蝶看了下两旁,十分自信地说: “我知道一些,他正在找一个女人。”
余包禄用手指着凤蝶说: “没错! 找到是谁了吗?”
“快了!”
“我倒真想见见那个女人。”
“你就不怕吗?”
“怕个鸟! 我要亲手… ” 余包禄用手做了个割脖子的手式,“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她。”
“为什么?”
余包禄搓搓手指说: “钱,很多钱!”
余包禄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下来电号码。
他指了指手机: “正好。是我的这个朋友要找她。”
余包禄接起手机: “哎,吴兄,照片收到啦?好...”
吴豪铭在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很不满意,“这些照片可不值几个钱啊。你为什么自己不来见我?”
凤蝶站起来向余包禄示意去洗手间。余包禄捂住电话关照道:“不可以离开哦!”
“那当然。”凤蝶微笑地点点头。
余包禄赶忙压低声音解释: “真是对不起啊。是这样,我有新发现了!”
“你说响一点!听不见你说什么。”
余包禄看着凤蝶走远了后便提高了声音: “我有了个突破。你听着,你肯定会喜欢。”
“不要绕圈子了,说罢!”
“我现在正和萧阳的女朋友在吃饭。她已经被我收过来了。这样一来,萧阳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
女厕所内,凤蝶用冷水洗了下脸。“他要对慧佳动手。” 想到这儿,凤蝶心中的怒火立刻被点燃了。“这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凤蝶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面是一张布满水滴,极为冷酷的脸。
余包禄打完电话,美美地喝了一大口酒。
凤蝶面带笑容地回到了座位。她挪到了余包禄的身边。
“你那位朋友是哪里来?” 凤蝶显得很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问题。你得给我记住了,你如果做反间谍,把我的事让萧阳知道的话,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余包禄拉下了脸。
“怎么会呢?” 凤蝶拿起刀叉,利落地切开了她的牛排。
淡红色的血水从肉里渗了出来。
余包禄看着凤蝶把一块带着血的牛肉放进了嘴里,赞叹地说: “我还没有见过敢吃这个东西的女人,真有血性。我要定你了!”
余包禄把一大快牛肉满满地塞进了嘴里。
'“应该说是我要定你了。”凤蝶笑着说道。
余包禄得意地大笑起来,但满嘴的肉使得他发不出声来。
餐厅里的交响音乐象是到了**。
趁喝红了眼睛的余包禄端起了酒杯,凤蝶迅速地把一个小针筒刺入了余包禄左边的腋下。
余包禄酒杯掉在了盘里。高脚酒杯立刻碎成了好几块。
余包禄受了惊吓似地想把满嘴的肉吐出来。
凤蝶面带笑容地用餐巾堵住了他的嘴。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不要乱动,否则你的心肌梗塞就会来得更快。”
余包禄睁大的眼睛里惊恐无比。凤蝶摘下了他的眼镜,并拿起餐刀在余包禄惊恐的脸上比划了一个X。
“嘘... 今天我会省掉你脸上的血X。” 凤蝶在余包禄的耳边又补了一句。
余包禄的脸涨成了紫红色。他觉得眼前模糊的一切正在变得越来越黑暗。
凤蝶把余包禄的头慢慢靠在座位背上。余包禄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他的手在胸口上胡乱抓着。挣扎了一下便瘫了下来。
凤蝶放好针筒。拿起了余包禄的手机。她站起身来,朝一个服务生大声喊道:“有人得了心脏病!快叫救护车! ”
萧阳快速转了弯,驶进了灯火辉煌的街道。
一辆呼叫着的救护车急速和他交会而过。
萧阳开到华宫西餐厅的大门口。只见一堆人正在议论纷纷。
萧阳下了车。走上前去。
“警察来了!”那几个人停止了议论。
"发生什么事了?” 萧阳问道。
一位服务生回答说:"一位客人刚发心脏病,好像快要死了!”
“是什么人?”
“听说他是什么余老板。吃饭吃到一半时,他突然捂着胸口就这么倒下了。还好旁边有一位女士帮忙叫了救护车。哎,心脏病发作真是防不甚防啊。几个月前,有一位姓张的大公司经理也是心肌梗塞突然死在饭桌上。”
“那位女士呢?”
“不清楚,可能一起去医院了吧?”
“凤蝶...” 萧阳陷入了沉思。
凤蝶坐在小房间里打开了余包禄的手机。
凤蝶的手背刻了痕的地方又多了一块纱布。
她在屏幕上按了下“留言”。一串留言记录显示了出来。
她按了下“吴豪铭 今天21点18分。”
吴豪铭的咆哮声响了起来: “喂!说好你和她吃过晚饭后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他妈的等到现在你都没啃一声!今晚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给我个回音!”
凤蝶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吴豪铭名字:董事长,吴极新生命医学有限公司...
凤蝶在电脑上打进了“吴豪铭,吴极新生命医学有限公司。”
电脑上立刻显示出几条有关吴豪铭的搜索结果。
凤蝶找到了吴豪铭的照片。她看着照片,慢慢握紧了拳头…
19
第二天早上,萧阳刚走进了办公室。王达维立刻追了进来。
“萧警官,余包禄昨晚死了! ”他摇动着手上的报纸。
“我知道。他在救护车上死的。医院诊断是心肌梗塞。“ 萧阳平静地说。
萧阳接过了报纸看了眼上面的大标题:“祥禄公司董事长余包禄昨晚心肌梗塞死亡。“
“老天还算是有眼。“王达维显然是幸灾乐祸:“真是恶有恶报。”
“那也不能这么说。” 萧阳走到墙边注视着照片死者脸上的血X。血X在萧阳的眼中慢慢变成了一只血蝴蝶,血蝴蝶一扇一扇地飞舞起来…
“那难道是一只血蝴蝶吗?” 萧阳在问着自己。
萧阳迅速拿起了包,对王达维说: “我先出去一下医院看一下余包禄的遗体...你和张茵音马上调查一下娅蝶花店老板凤蝶的背景资料。下午我们再碰头!”
“凤蝶?为什么?” 王达维不解地问道。
“余包禄在和她吃饭的时候突然发了心脏病。这是饭店的录像。” 萧阳把一个U交给了王达维。然后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门。
“怎么会这样?” 王达维把U盘插到了电脑上。
屏幕上显示余包禄大摇大摆地走进门厅。王达维仔细地盯着屏幕。
不久凤蝶也走了进来。饭店经理和凤蝶说了几句后,他引导着凤蝶走了过去。
“这还不能证明什么。”王达维自言自语地说。
吴豪铭,强生和阿刚走进了一间包厢。
两位替余包禄拍照的青年站了起来: “吴先生,你好!”
吴豪铭摆了下手。
他们围着桌子作了下来。
吴豪铭排排胖青年的肩膀说: “昨天你们送来的照片很好。以后你们替我做事。余老板付你多少,我给你们加倍!”
吴豪铭给强生了个眼神强生从包里拿出几张钱给了他们。
俩人眉开眼笑,站起来给吴豪铭道谢。
吴豪铭招招手让他们坐下来。
“报纸上说余老板出事那天在华宫西餐厅和一个女人吃饭。你们知道这位女人吗?”
“知道。她象是萧阳的女朋友。一个大美人。” 胖青年很肯定地说: “前天我们跟踪萧阳时发现的。我们还拍了照片的。”
吴豪铭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照片?我怎么没见到啊?”
胖青年赶忙解释: “那几张照片是被余老板拿走了。不过我们再把它们印出来。”
吴豪铭和强生互视一下。强生用手指着他们说到: “下午你们带我们去那女人的地方看看。”
“没问题。我们记得那个地方。”两人赶忙点头。
萧阳快步走向停尸间。门口几位身穿黑衣佩戴白花的男青年站起来。
萧阳被他们挡在了门口。
中间的一位男青年走上前来。站在萧阳面前。怒目对着萧阳说: “人都死了,你还要做什么?”
萧阳冷静地看着他说: “我需要核实一下他的死因。我劝你不要阻档我。”
余包禄的儿子瞥了萧阳一眼,但仍然没有要让路的样子。
“你父亲以前犯过心脏病吗?” 萧阳问道。
“没有听说过。”余包禄的儿子回答得很肯定。
“那请你们让开。”
几个人给他挪开了一条缝。萧阳穿过了他们走进了停尸间。
“这萧阳不太好惹。” 一个黑衣青年轻轻嘀咕了一句。
“也没什么好怕的,如果对老大不礼貌的话照样修理他!” 另一个中年人立刻回敬了一句。
没多久,萧阳推门走了出来。外间的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萧阳停下脚步对余包禄的儿子说: “对你父亲的过世我表示遗憾。不过。等一下会有人把余先生的遗体运到警察局。”
“为什么?” 余包禄的儿子不满地责问道。
萧阳盯着他说:“你父亲也许不是自然原因死亡。”
“你说是谋杀?”
“也许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萧阳大踏步离开了。
余包禄的儿子望着他的背影愣在了哪里。
“达维,怎么样?” 萧阳拿着电话坐在快餐店的桌子边。
慧佳正坐在他边上喝着饮料。
“我们查了所有的档案” 王达维的声音, “凤蝶的资料很简单。今年34岁。未婚。她是在2007年从澳大利亚移民**。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连个驾车罚单都没有。同年开了娅蝶花店。目前还没有查到她的住址。交税记录也很干净。”
“小张, 余包禄的尸体检查结果怎么样?” 萧阳问道。
“化学药物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腋窝下的小孔确定是一个针孔。”
“很好,我有点事。等我回局里好再讨论”。 萧阳的心情显得很沉重。
慧佳已吃完了中饭,看着窗外。萧阳和蔼地看着慧佳说: “对不起,最近我没时间照顾你。你在学校里还好吗?”
慧佳点点头: “还不错啦。有几个新朋友。她们对我很好。”
萧阳想了下问道: “最近不用去花店。你的时间就更多了。”
“但我很想早点回去工作。” 慧佳的笑容不见了。
“你知道凤蝶为什么要关店?” 萧阳问道。
“她说她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顾不过来。“
萧阳揉着太阳穴,他万万没有想到他要追捕血X杀手居然是自己有些爱慕的凤蝶!这个世界将会怎样看他?
“Dad,你不舒服吗?” 慧佳注意到了父亲的反常。
“哦,我有些累了,没事!” 萧阳站了起来。
萧阳和慧佳走到了地铁站。
“我要赶去彩排了。“慧佳耸了下肩上的书包。
萧阳把手放到了慧佳的肩上: “好! 晚上我一定争取赶上你们的演出。注意安全!”
慧佳点点头转身走下楼梯,“Bye, Dad!“
“Bye !“ 萧阳默默地看着慧佳的背影。
20
吴豪铭和强生坐在后车座。赖彪在前面开着车, 跟着前面一胖一瘦青年合骑着的一辆摩托车。
吴豪铭在闭目养神。他眼前出现了年轻的莎莎和娜娅。
莎莎转过头来凶狠地撇了他一眼。
“吴总,我们离花店不远了。”强生转过头来告诉吴豪铭。
“嗯,我知道这个地方!” 吴豪铭看着窗外说。
摩托车在花店门口停了下来。瘦个子向后面的车子指了指花店后把摩托车开走了。
吴豪铭的车子弯进了旁边的小胡同里。
不一会儿。强生,赖彪和吴豪铭从胡同口走了出来。强生把手枪插在了背后。他们来到花店门口。看见门口有一个告示: “本花店修整关店。望谅。”
赖彪往里面看了看。向吴豪铭摇了摇手指。吴豪铭挥了下手示意进去。强生上前推了下门,门锁着。他看了下四周没人后,拿出两个钩子,没几下就把门开了。三个人走进了花店里。
“怎么没有灯?” 赖彪用手机照来照去。
“好像是没电。“ 强生拨了下开关, “你快去车里拿个电筒来!”
赖彪走了出去。
强生点燃了一支烟。吴豪铭在则暗中看着花店的四周。
萧阳正向娅蝶花店走来。他突然看见花店里面的人影和香烟火头,便立刻穿过了马路,跑到了花店的门边,他一只手拔出了手枪,另一只手拿出了手电筒。他快速闪进店里。
“警察,举起手来!” 萧阳一声命令。
萧阳的枪和手电一起对着吴豪铭和强生。
吴豪铭慢慢伸出了双手。但他面带笑容显得轻松自在。强生也举手档着直射而来的光线。
“误会了,警察先生。我是店主人凤蝶老板的熟人。”
萧阳把举着枪命令道:“你们到窗前来。“
“好!好!” 吴豪铭和强生走到了窗前。吴豪铭很有礼貌地说: “请允许我解释一下。”
“说吧!” 萧阳放下了枪。
“我们是广州来的商人。我们有一位**朋友昨天心脏病发作过世了。据说他出事的时候正和凤蝶老板一起吃饭。”
“你是指余包禄?”
“没错。可余老板从来没有提起过有什么心脏病。这事情蹊跷。我们来这儿想找凤老板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你是怎么认识凤蝶的?“
“哦,以前有点生意上的往来。” 吴豪铭显得非常自如。
“手电来了!” 赖彪推开了门撞了进来.
他把手电照在了萧阳的脸上。
“关掉!” 吴豪铭厉声对赖彪说。
手电立即灭了。吴豪铭笑了起来: “哎呀呀,原来是萧阳大警官,**的弗尔莫斯啊。在我们广州你也是个名人!”
“哦,谈不上,你有名片吗?”
吴豪铭摸了下口袋说: “哦,急急忙忙出来忘了带名片了。唉,你们两位有名片给萧警官吗?“
强生和赖彪也拍拍口袋: “不好意思,没有带!”
吴豪铭介释道: “我叫吴豪铭,是广州一家医学公司的董事长。这两位是我的下属。”
萧阳怀疑地问道: “吴先生是余包禄是什么样的朋友?”
“哦,其实我和余老板也谈不上是什么深交的朋友。其实也只是生意上的往来。这个人在品行和作为上我不能苟同。但这次来**正好遇到他的过世,我们想过问一下。”
“那你也认识一个叫夏清的医生吧?”
“我合作的医生都在大陆,没有夏清这个人。哎! 等等!好像有点耳熟。对!听到余老板打电话时提到过这个名字。你们有没有听见过?” 吴豪铭问强生。
“是有听到过,好像是谈什么合作。” 强生立刻回答道。
“那好吧,我想请你们去警局了解一下凤碟和余包禄境况。希望你们能够配合。”萧阳递给吴豪铭一张名片。
“噢,当然可以! 不过很遗憾,今天我们已另有安排。这样吧,等我让秘书安排一下,再给你打电话约时间。” 吴豪铭恭敬地接过名片。
“好吧。那你们离开这儿吧。” 萧阳指了下门。
吴豪铭面带微笑地举起一只手: “好!好!不过...我有一个很敏感的问题不知我是否可以问一下萧警官?”
“你问吧。”
“听余老板说,这凤蝶老板和你萧警官有… 嗯… 较常人更深的一层关系。想必你一定非常了解凤老板吧?”
“没有的事!” 萧阳坚决地否认。
“那好,那好,否则,有人可能会对萧警官调查血X案的公正性就会有疑问。”
“为什么?” 萧阳问道。
“嗯... “ 吴豪铭显得有些犹豫。
“你说吧。” 萧阳把枪插回了枪套。
“请萧警官千万不要当真。是这样,余老板生前说他有证据证明凤蝶老板和血X案有关。但他又不说是什么证据。所以我警告他不许乱说!” 吴豪铭斜眼看了下萧阳的脸。
萧阳沉默一下后说:“我们再谈吧。”
吴豪铭笑着说: “有萧警官这样的**警界精英在。我想余包禄的死因一定会水落石出的。而且,破血X案也就指日可待了。”
吴豪铭带着强生和赖彪离开了花店。
赖彪启动了车子,慢慢离开了巷子。
强生转过身来,“吴总,那萧阳没那么厉害,他不是你的对手!”
吴豪铭闭着眼睛靠在座椅背上说: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要让萧阳更快地把她给我找出来。你们一定要更紧地盯着萧阳!”
“现在,我们该去见见余包禄的那位警察局的卧底了。”吴豪铭一脸的得意相。
晚上,江边公园的座位上,带着鸭舌帽的余秘书在闭目养神。
吴豪铭和强生走了过来。他们站在余秘书的前面望着江面。
强生拿出手机拨了号码。
手机铃声响了,余秘书立刻接了起来。
强生转过身来看着余秘书: “喂,余老表弟吗?”
余秘书回答: “以前是。”
“现在还可以是。” 强生回又回了一句。
余秘书站了起来。
“你是余老板的嫡亲表弟?” 吴豪铭问道。
余秘书点点头。
“你在警察局做什么?”
“具体做什么并不重要。能拿到信息是最重要的。”余秘书有些自夸。
吴豪铭阴沉地看了他一下,“很好。我对余老扳的过世十分的悲哀。他是我的老朋友。” 吴豪铭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以后替我做事,好处不会比以前少的。”
余秘书看了下四周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交给吴豪铭。” 这是萧阳他们最新的调查报告。他们开始调查娅蝶花店老板凤蝶。但没有人知道她现在何处。萧阳会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所以,你们盯着萧阳一定不会错。”
吴豪铭接了过来看了一下。他向强生打了个手势。
强生递给余秘书一个装钱的信封, “这是五千港币。”
余秘书打开看了一眼。他向吴豪铭点了下头。
“那我走了。” 余秘书转身离开。
“等等!” 吴豪铭叫住了他。
余秘书转回过了头来。
“萧阳有一个读高中的女儿吧?” 吴豪铭问道。
“是有一个女儿正在念高中。“
“你把学校名字给我。”
余秘书想了一下后问道: "你出多少?”
“三千。” 吴豪铭伸出三个指头。
余秘书伸出一个手掌。
吴豪铭点了点头。
“等我的短信。” 余秘书说完转身离开了。
吴豪铭看着远去的余秘书对强生说: “事成以后,这个人不能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