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5章

第21~25章

21

一身摩托装的凤蝶驾驶着摩拖车在码头边行驶…

她把车停在了一艘很旧的小艇边上。

一个长发齐肩的男人从船里钻了出来。他走到凤蝶前。

凤碟递给他一个信封说: “里面是要请你做的事情,有些紧急。你把事情办完后,我们再联系!”

那个男人收了信封: “你放心吧!”

凤蝶骑上摩托车快速离开了。

男人回到他的船里,在台灯下打开了信封…

他读着信纸: “吴极新生命医学有限公司,广州市...”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小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澳大利亚护照放进了一只双肩包里。

他又拿起手机,“喂!马远,我明天上午来广州。你帮我准备下这些的东西...”

警局的会议厅内。王达维,和张茵音坐在会议桌前。

杨局长走了进来。他在上座坐了下来。

张茵音对着电话说: "萧警司,杨局长已经来了。我们开始开会吧。”

电话里传来了萧阳的声音:“ 杨局长好!我现在正在娅蝶花店。“

杨局长问道: “怎么样,调查有进展了吗?”

“已经取到了一些头发样本。回局后和前一次在现场找到的头发作比较。 小张, 开始介绍吧。”

张茵音指着投影屏幕上凤蝶的驾驶执照: “目前我们的嫌疑者是娅蝶花店女老板凤蝶。”

“其实,那死者脸上的血X是一只血蝴蝶标志。顺便提一下,我们已经把案子更正为血蝴蝶案。血蝴蝶可能是代表嫌疑犯的签名。” 屏幕上换成了死者脸上的血蝴蝶放大照片。

“当然,我们对凤蝶的怀疑并不是因为这个符号和她的名字吻合。”

屏幕上显示了余包禄的照片: “祥禄公司的老板余包禄三天前在华宫西餐厅突然死亡。当时只有凤蝶在事发现场。医院诊断他的死因是心肌梗塞。但法医在他的血液里找到了一种会导致心肌梗塞的化学药品。而且在余包禄的腋下有一个针孔。这和血蝴蝶案的手法很相像。”

杨局长满意地点着头。

萧阳一边听着手机,一边用望远镜看着走动在花店门口的行人。

张茵音继续在介绍: “根据花店员工的回忆,当天下午,余包禄带了人去了娅蝶花店找凤蝶,而且强求要和凤蝶在华宫餐厅见面....这是余包禄先进了餐厅... 这就是凤蝶,在6分钟后也来到了餐厅。”

“大概半小时以后, 凤蝶出来叫救护车。救护车七分钟后赶到,余包禄在上救护车5分钟后失去了生命迹象。”

杨局长问道: “有证据证明是凤蝶在餐桌上给余包禄注射毒针吗? ”

“没有。餐厅里没有设置录像。但根据血蝴蝶经验来说,那因该不是件太困难的事。” 王达纬回答道。

杨局长又问道: “凤蝶目前在我们的监控下吗?”

萧阳答道: “她在余包禄死后一直没有露面。”

杨局长说: “你们首先要抓紧时间找到凤蝶进行约谈调查。”

“是!”

“好!今天就到这儿。”

萧阳看下手表。自言自语地说:” 呦,又要迟了!”

他关照了另外一个警察后,赶紧出了店门。

电话又响了起来。他看了下,是王达维来的。

“达维你说!” 萧阳打开了车门钻了进去。

“有一位澳大利亚警察局叫Gary Wilson的侦探想要找你谈一下。”

“澳大利亚侦探?有关于什么事?”

“他说他有一个旧的案件想请教一下你。萧警司,你的名声已经传得那么远啦!”

萧阳启动了车,“我现在正有急事,告诉他明后天我找时间和他联系。”

“好!那就这样。”

萧阳的警车在街上转了一个头,快速离开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跟上了萧阳的车。

萧阳看着路上的车速很慢。他看了看手表。焦急地拍了拍方向盘。他犹豫了一下。“就这么一次吧。” 他摁下了警灯键钮。

车顶上的警灯立刻闪了起来。前面的车子纷纷让路,萧阳的车子快速穿梭在车流里。

后面的黑车也尾随着萧阳的警车前去。

警车在一个剧院前停了下来。萧阳匆匆走进了门庭。门厅里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声。

剧场接待员看了萧阳的戏票后,给他打开了一拴门。

后面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衫的男人塞给了接待员几张纸币后也跟了进来。

萧阳跑进了剧场门厅。灰色夹克衫的男人随后也走进了门厅。

萧阳转过身来,那个男人假装看着手表在等人。

萧阳轻轻走进了很暗的观众厅。

他看见了慧佳在台上和几位同学在表演着小歌舞。他边看表演边找座位。

跟来的***在最后排,拿出了望远镜对着萧阳。

萧阳挤到了座位,正准备坐了下来时,他呆住了。

凤蝶正坐在邻座上!凤蝶穿西装,脖子上带着一条红色的丝巾。

“慧佳这孩子在做什么?” 萧阳觉得这是慧佳刻意安排的!但他立刻意识到凤蝶已经是他的通缉嫌疑人。萧阳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后腰的手铐。

凤蝶转过头来看见萧阳,她瞟了眼萧阳摸着手铐的手,礼貌地向他微笑了一下后平静地把头转向了舞台。

“喂,快坐下来!” 后排的人轻声地抱怨道。

萧阳松开了摸着手铐的手。

“你到底想不想让我们看演出啊?“

“还是个警察呐!” 后面又传来几个女人的声音。

萧阳不得不坐了下来,他看着台上的慧佳。慧佳一边谢幕一面看着他。萧阳露出了笑容。

全场一片鼓掌和喝彩声。

一位女学生出场演奏钢琴独奏。一曲贝多芬的“爱丽丝”立刻感动了台下的观众。

萧阳看了一眼凤蝶。凤蝶全伸贯注地看着表演。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萧阳虽然把头转回到舞台,但他还是不停地用余光注意着凤蝶。

剧院大厅里洋溢着一片笑声,家长们兴高采烈地在侧厅里等待表演的学生们出来。

凤蝶手上捧着一束鲜花也等在门口。

萧阳走到凤蝶的身边轻声地说: ”凤经理, 谢谢你对慧佳的关心。”

凤蝶淡淡地回答道: “我得谢谢慧佳。能看到这么美的演出。”

萧阳显得有些尴尬地说: “不好意思,凤经理,等一会儿请不要离开,需要你跟我去警局一趟了解一些情况。”

凤蝶微笑了一下问道: ”还需要带上那个人吗?”

凤蝶用眼睛指着正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的那个穿灰夹克男人。

萧阳转过身来,灰夹克男人立刻拿起了手机,假装是在打电话。

这时,通向剧场后台的门打开了,演出的学生们走了出来。家长们立刻迎了上去。厅里顿时充满了笑声和欢呼声。慧佳也快步走了出来。她高兴地见到了在等她的凤蝶。

凤蝶迎上前把花递给了慧佳: “演出好漂亮哦!”

“谢谢!” 慧佳闻了一下花。她看见了等在旁边的萧阳。

“Dad! 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她上前紧紧抱住了萧阳。

萧阳高兴地吻了一下慧佳的额头说: “一个惊喜吧? 可些来晚了些。你演得太好看了! 还真有点大明星的样子。”

“我真高兴!这花给你。” 慧佳把手上的花放在萧阳的手上。

“我们节目是我导演的。”

“是吗?又导又演,太厉害了!” 萧阳很高兴。

“布景也是我们自己做的。”

萧阳和女儿热情交谈几句后又看了一眼那个盯着他们的灰夹克男人,那个男人正在挤出去…

萧阳又看了一下旁边。

凤蝶不见了!

“对不起,慧佳!我有急事。回家后我跟你解释!”萧阳赶紧把花送给了旁边的一个女人后立即挤出人群。

“Dad?”慧佳对萧阳和凤蝶的突然的离开感到莫名其妙。

灰色夹克衫男人快速走出了大门口。萧阳挤过人群跟着他出了大门。

不远处,灰色夹克衫男人加快了脚步追着前面的凤蝶。

萧阳一边跟踪,一边拿出手机。

凤蝶的行走速度越来越快。后面的男人紧追不放。萧阳拔出了手枪,紧追了上去。

凤蝶闪进了一个停车楼里。灰色夹克衫男人跟到停车楼前。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上面跳下了个带棒球帽的人。

灰夹克男人向他挥了挥手后,两人一起跑进了停车楼。

萧阳随后跟了进去。一辆汽车突然开了出来,里面的司机看见迎面而来的萧阳吓得猛踩刹车。萧阳被撞倒在地上,他一个翻身举枪对着驾驶人。一个老年驾驶员吓得举起了手。萧阳挥挥手让他走。萧阳翻身爬了起来,靠着墙喘着气。

两个男人握着手枪在停车库里搜索着。

“在前面!” 棒球帽男人指着前面的一束灯光轻声说。

“过去!” 灰色夹克衫男人举起了装有***的手枪。

他们在亮着灯的车子前停了下来。地上有一条凤蝶在剧院里围的红丝巾。两个男人端着手枪快速对亮着灯的车子一阵射击。车子的窗子被打成了碎粒。

“**警局,举起手来!” 在他们的背后传来了萧阳的命令声。

萧阳握着手枪对着他们。两个男人立刻分散逃到了其它汽车后面。

萧阳弯着腰瘸着腿跑到了亮灯的车旁。车身上弹孔累累。萧阳从车窗往车内看,里面并没有人。

“吱!… ”凤蝶的箱型车突然冲了下来。两个男人伸出头来向凤蝶的车子射击。一栓后车窗被打得粉碎,车身上爆出一些火星。但车子很快开了下去。

萧阳站起来对着两人射击。灰色夹克衫男人被击中倒在地上,棒球帽男人见后马上举起了双手…

凤蝶的箱型车快速冲了下来,门口收银员想要阻挡,但立刻被吓了回去。箱型车撞断了门口的栏杆后,开到了停车楼大门外几乎要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一辆黑色轿车。凤蝶一个急转弯,和黑色轿车擦肩而过。

“吧!吧!... ”黑色轿车响起了连续的喇叭声。

凤蝶拨正方向盘驶进了大街。

黑色轿车内,强生正在焦急地看着停车楼内,但开着车的赖彪看见箱型车身上的“娅蝶花卉”的字,他立刻惊呼道: “强生,这是那女人的车子!我看见她在里面!”

强生立刻转过头来,看到了箱型车的背影。

“快掉头,追上那个魔女!” 强生朝着赖彪喊道。

凤蝶的车子加速离开了。赖彪急忙在街上来了个“U” 转后,向前面的箱型车追去。

两辆警车快速开了到萧阳旁边。三个警察赶紧下车。萧阳站在那儿指着已被他铐上的两个男人,“他们违法带枪,蓄意杀人!” 警察把两个人拖进了一辆警车里。

王达维拿着手机从后面的警车走过来。

“我们去追凤蝶!” 萧阳向王达维说了声后,立刻向警车走去。但王达维拉住了他, “等等!”

“等什么?”萧阳显得不解。

王达维把警用通话机交给萧阳, “是杨局长!”

萧阳接过通话机, “杨局长,我是萧阳!”

通话机里传来杨局长的声音: “萧阳,局里已经作了决定。让你立刻停止血蝴蝶专案组长的职务。这个案子接下去又王达维警司负责。”

“为什么?” 萧阳诧异地看着王达维。

“你马上回来,我在局里等你!” 杨局长用命令地口吻说道。

街道开始暗了下来,

凤蝶的车速不太快,她不时地从后视镜看着跟在后面的黑色轿车。好像生怕他们跟不上似的。

黑轿车里,强生指挥着赖彪: “不要太靠近,跟着她就行了。慢点,前面有警车!”

一辆警车从对面呼啸而过。

“咚咚咚!” 萧阳敲了敲门。

”进来!” 杨局长的声音。

萧阳推门进去,劈头就问:“杨局长,为什么把我换下?”

杨局长看着他摇摇头。

“你得给我个解释啊!” 萧阳走到杨局长的桌子旁”。杨局长把桌上的一份报纸拿给萧阳看: “需要解释的是你!我们警局都变成了好莱坞了!”

萧阳抓起报纸,看着巨大的头条新闻,他傻眼了。

醒目的大标题: “血X案的浪漫花絮!- 血X案的侦探长萧阳警司和主嫌疑人凤蝶被爆擦出爱情火花!!”

下面是很大的照片,照片虽然不太清楚,但还是可以看出来是凤蝶和自己在娅蝶花店相互扶持的照片。

萧阳记得这是第一次去花店时凤蝶拉住他的那一刻。当时他几乎要碰倒一个大花盆。

他把报纸扔了在桌上。生气地说道: “这不是事实!”

“这我知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实根据。王达维证实了那天你因私去娅蝶花店看了凤蝶。” 杨局长用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怀疑眼光看着萧阳。

“那是为了慧佳的事。” 萧阳的底气显然不足了。

“刚刚在国华剧院为什么她能在你的面前逃脱? ”

“因为...嗯...我时间等得太长了。”

“萧阳,这是实习警员水平的失误。你啊,让我们丢丑丢大了!” 杨局长生气地拍了下报纸。

萧阳哑口无言,坐在了凳子上。

杨局长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 ”王达纬,找到凤蝶的住址了吗?”

“快了,几家大的快递公司正在帮我们查找。找到后我们立刻出发缉捕。”

“很好!现场你全权处理!”

萧阳无奈地摘下了警帽。

22

凤蝶开着车回到公寓楼前。她把车停在门口。

她摁了门锁的密码后走进了大门。

黑车也停在了凤蝶的车后。强生和赖彪走下了车。他们把枪插在腰带上,看了下四周的动静。他们走到大门口推了下门,门锁着。

强生按了下大门呼叫器上的101室。但没有反应。强生又按了102。

“是谁啊?” 是一位老男人的声音。

“警察局的!请开门!” 强生回答道。

铁门的锁开了。赖彪和强生拔出枪进了大楼。

他们来到102室门口敲了敲门。大声说: “开门,警察局的!”

门开了。一位老眼昏花的老男人探出头来问道: "你...们..找..谁啊?”

“我们找一位叫凤蝶的花店老板。”

老年人不解地摇摇头。

“就是一位三十多岁的,有点长得像外国人的漂亮女生。” 赖彪把两只手放在胸前比划给他看。

“哦,你们...找凤姐啊? 大美人啊。”老年人咧开了嘴,“她...住在顶楼12A号。很...傲...慢哪。我想跟她...聊...聊天。哼,她从来不...理我。”

老年人抬起头来。强生和赖彪已经不见了。

强生和赖彪走到电梯前。强生摁了下电钮。

电梯一直显示在十二楼。赖彪不耐烦地敲打着电钮。

强生看了下说: “上楼梯! 她在十二楼。”

他们走上了楼梯。手机响了。强生拿起了手机轻声地说: “吴总,我们已经找到了凤蝶住的地方。马上就可以了结了她。”

“你们在什么地址?” 电话里是吴豪铭的声音。

“在港岛马岭街37号的公寓的顶层。” 强生答道。

“要绝对小心! 动作要快。不要让她跑了。”

“跑不了! 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见到人就开枪。千万不要犹豫。事情做好了,我会给你一笔不小的公司股份! 我马上就赶过来。”

“好! 你来看她的尸首吧。”强生说完后和赖彪走上了楼梯。

凤蝶的小房间显得空荡不少。里面的设备和***都已不见了。

凤蝶正打开关有毒蝎子和蜘蛛的盒子,一下把它们都倒在了地上。

地上和架子已有一些蝎子和蜘蛛在爬动。她又打开了关着毒蛇的盒子盖。一条眼镜蛇从盒子里抬起了头。

凤蝶退到了门口。她又把门把手撬掉。然后用棍子敲碎了日光灯后轻轻关上了门。

长发齐肩的男子背着背包走出广州火车站。

他走到了车道边。拿出手机打了电话。没多久,“吱!”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的面前。摩托车上的一个小伙子下车和他互击了下手掌。他们简短地聊了几句后,长发男子接过摩托车和另一个背包后迅速离开了。

强生和赖彪在楼梯间往上走。

“才8 楼!”赖彪气喘吁吁。

“快走!" 强生推了他一把。

街上警车声大作。几辆警车穿梭在车流里。

王达维在第一辆警车上。他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说 "一切都快结束了。”

他望着外面的街景,脸上路出了微笑。

强生先到了顶楼。他看了下电梯。

电梯门被一只女人的鞋卡住了。

强生拿出鞋看了一下。

“12A 她就在这一套里面。” 赖彪指着12A门边的另一只鞋说。

强生在枪口上装上***。赖彪也照做了。强生靠在门边,示意赖彪上前去踢门…

阳台上的小房间里很暗。只有在房间尽头的桌子上有一盏发着萤火般的小灯。

地上有些模摸糊糊的东西在移动着...

秘密卧室里没有灯光。天窗下来的一道暗蓝色的光照在了凤蝶的脸上。

她和衣躺在床上,枕边是那张娜娅的头像,她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砰!” 外间的门被踢开了。强生和赖彪持着手枪冲了进来。

他们冲进卧房。”噗噗噗...”对着床上隆起的被子射出了五六发子弹。

强生看了下被子里并没有动静。

“我知道这是假的。” 他走上去一把拉掉了被子。里面是一些头。

他们迅速察看了其它房间。

“没在里面?”强生很纳闷。

“哎!她在外面!” 赖彪手指开着的通往屋顶露台的门。

阿强点点头。他们来到了屋顶露台上。

强生指指前面露出一丝亮光的小屋子。

他们握着枪轻手轻脚地来到小屋子的门前。强生示意赖彪上前赖彪轻轻把门推开了。

房间尽头照出一丝暗暗的蓝光。他们举着枪冲进了房间。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关上。小灯也立刻灭了。

听到房间里一声响声后他们就开始对四面扫射了起来…

一阵枪响后。房间里安静下来了。赖彪打开了手机照明。

一只大蜘蛛正悬挂在他的眼前!

赖彪挥起**想把蜘蛛打掉。但大蜘蛛扑到了他的头发上。

强生看见地上一条黑色的带子直立了起来。他岔开着双腿一动不敢动。

两只蝎子乘机钻进了强生的裤腿。

强生惊恐地发现那黑色带子是一条眼镜蛇!他低声地警告赖彪:“不要动!”

“啊!蜘蛛咬我!” 赖彪惊慌地拍着脸。手上的枪盲目地四处射击…

强生他突然捂住了大腿,捏住了一只钻进了裤腿里的蝎子。这时面前的那条眼镜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上来咬在了他的鼻子上!强生痛苦举枪射击。

眼镜蛇又咬在强生的咽喉上。强生拼命把蛇拉开。蛇被甩在了墙上。

赖彪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大声叫道: “怎么没有门把手!” 他惊慌地乱摸着门边,试图把门打开。

强生满脸是血地冲向门口。他推开赖彪,用枪对着门框打了两枪。门框被打了个缺口,他拉开门捂着脸跑了出去。

倒在地上的赖彪爬起来。一手撑在了地上的一条蛇上,蛇头窜起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又倒在了地上,几只蝎子也爬到了他的胸前...

强生捂着脖子踉跄地跑进了电梯。在他摁电钮时。领子里爬出了一只黑蜘蛛,他无力地靠在门上,翻动着白眼...

警车赶到楼下。王达纬和几名警察快速下车…

王达纬用手电照向停在门口的车里面。另一名警察跑到大门口。

大门开了。警察们冲了进去…

“从电梯和楼梯上到十二楼12A室!“王达纬向警察们挥了挥手。

三名警察跑上了楼梯。

王达纬和另两名警察跑到电梯前,摁了电梯电钮。他们注视着电梯的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变化:“...9..6...2,1”

“叮“电梯到了底楼。王达纬示意警察们分散在门两旁。

电梯门打开了。强生直直地倒了出来,仰天摔在地上。

警察上前用枪对着强生。但强生丝毫没有反应。

王达纬上前看了一下,见到了脸上的一只蜘蛛。

“叫就护车!” 他向身边的一位警官说。

他拿起了呼叫器: “我是王达违。一个嫌犯已经死亡。你们要注意现场的有毒动物!”

王达纬说完后和另一位警察跑上了楼梯。

一名警察在12A的门口打了1,2,3手势后,三个警察迅速闯了进去。

客厅里空无一人。

警察们闪进了卧室, 还是没有人。

一个警察指指半开着的阳台门。

警察们出了阳台。阳台上的植物盆栽已是七颠八倒,一片狼藉。他们在小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

前面的警察推了下门,门没有锁上。但后面像是有东西档着。

他慢慢用力推开门。用手电照到了赖彪的尸体。他的脸已无法辨认。一只瘪掉眼睛上爬着一只带血的蝎子。一条盘在他身上的眼睛蛇看见人突然站了起来。

警察立即用枪将它打死。

地下停车场里。身穿摩托衣的凤蝶戴上头盔,跨上一辆摩托车,加速开了出去。

摩托车驶出了大楼,不久便消失在黑暗中…

吴豪铭的座车驶近到了大楼附近。他看到了大楼门口闪烁的警车灯。

两名救护人员抬着尸体走出了大楼。

吴豪铭拨了手机。只见盖着尸体的被单下一个绿光闪了几下。

“走吧。” 吴豪铭无力地说了一声。

23

广州,吴极新生命医学有限公司内,一个背着背包的黑衣人走在走廊上。他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拿出一支玩具水枪。对着挂在天花板上的摄像机头喷上了黑色墨水。

史蒂文在办公室里搂着两个姑娘在沙发上扭动着。他们寻欢作乐的笑声掩盖住了手机在桌上的震动声。

黑衣人走进了吴豪铭的办公室内。他从背包里拿出一袋煤油。打开后洒在了家具上。

他站上了桌子,旋掉了天花板上的消防喷头。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截蚊香。用打火机点燃后把蚊香的另一头放在了桌上液体里面。

他轻声地关上了门离开了。他又走进一个放着很多设备的房间里。旋开了里面的氧气瓶口。

他翻出了围墙。骑上了停在下面的摩托车。他摘下鸭舌帽,露出了一头长发。摩托车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蚊香已经烧到的尽头,一束蓝色的火苗立刻蔓延起来。吴豪铭的房间里顿时烟火弥漫。火舌爬上了办公桌,烧着了墙上吴豪铭和照片。不久,大火吞没了墙上的日本***...

史蒂文推开了身边的姑娘,拿起手机看了下。立刻到走廊上给吴豪铭打电话。

“你怎么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吴豪铭发怒的声音。

“对不起,我,我正忙着查看订单。”

“烟!烟!” 一个姑娘尖叫了起来。

史蒂文的眼睛突然瞪了出来 ,走廊上的烟雾正向他弥漫过来。

“火,火,着火了!” 他边喊边逃出了房间。

“什么,你再说一边!” 电话里吴豪铭在大叫着。

“啊...” 两个姑娘提着鞋和衣服,身上只有胸罩和三角短裤跑了出去。

火警声大作,天花上的自动喷水头喷出了水雾。

“砰!” 一声爆炸。大楼的几面玻璃幕墙被震得粉碎。

旅馆房间里,吴豪铭闭眼睛瘫坐床上。

他看着手机上的一条从余包禄手机传来的短信: ”巫森,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手机响了起来,吴豪铭吓得跳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下了。

骂了起来: “我要剥了你的皮!”

但他接起电话后又改变了强调: “喂!史蒂文,怎么样?”

史蒂文站在楼前的空地,背后有不少消防员在忙碌着清理现场。

“吴总,公司的房子被烧坏了不少。”

“我的办公室呢?”

“你的办公室和手术室...都烧了。”

“乒! 啪!” 电话里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史蒂文听得嘴巴都歪了。

“我们的那些保密档案呢?” 吴豪铭的声音里夹着拍打声。

“一部分文件着火前被人拿走了,所有的电脑和其他文件都被烧了。吴总,这是有人放的火。”

“她要毁掉我的一切!” 吴豪铭恨得咬牙切齿。

史蒂文看见一个警察向他走来。紧张地说道。

“吴总,黄付局长已经被双规。我想市警察局迟早会调查到我们。我们是不是要避下风头?”

“这样也好,所有的业务马上停下来!我叫李律师处理火灾后事。你马上到**来,我们的当务之急是除掉那个疯女人。”

“好的,今天我马上过来。”

“还有,强生和赖彪已经...被那个疯女人...”

“杀了?” 史蒂文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的。两个蠢蛋!”

史蒂文愣在哪了。

“史蒂文!” 吴豪铭大声叫道.

“哦,我马上来**。”史蒂文心有余悸地说。

史蒂文关起手机,装起笑脸向走来的警察打招呼。

24

萧阳站在窗口,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夜景。

慧佳端过来一杯茶给他, “Dad,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让你被冤枉了。”

萧阳转过身来,微笑地接过杯子: “不怪你。我很高兴你又回到了以前的那个慧佳。”

“你会被开除吗?” 慧佳担心地问道。

萧阳笑着回答说: “不会,事情很快会弄清楚的。”

“那凤蝶会被判重刑吗?” 慧佳显得忧心忡忡。

“如果她真杀了人的话。”

慧佳走到阳台上,望着远处,一脸忧郁, “但愿这一切只是一个恶梦。”

远处的城市高楼群灯火灿烂。暗暗的农田附近散落着几栋平房。其中一栋没有灯光的瓦房旁停着一辆摩托车。

室内的窗帘关得紧紧的。房间中心的工作台上摆了几把***和几个液体小瓶子。

凤蝶正在整理着冰箱。工作台上的手提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特别报道。

“各位观众,” 男播音员开始用很严肃的声音报道: “今天早上在港岛马岭街37号的公寓楼的顶层12A单元内发生一起极为离奇的双尸案。两名持枪男子被顶楼单元内的毒蛇和毒虫咬死。状况惨不忍睹。” 屏幕上播放着白布盖着的尸体被抬走的画面。

凤蝶停下了手上的事情,直起身来注视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放出了凤蝶的驾照上照片。

“据消息人士说。这件双尸案和房子业主凤蝶女士有直接关系。目前X血案已有两个重大戏剧性发展。第一,警方已经确认死者脸上的所谓血X其实是一只血蝴蝶。”

电视上显示了一只红蝴蝶的图案。

“所以案子已被正式改为血蝴蝶系列杀人案。位于港岛市区的娅蝶花店经理凤蝶女士已被警方正式确定为血蝴蝶案的主嫌犯。但她目前已经不知去向。警察厅刚刚对她发出了通牒。而且希望民众积极配合警方。血蝴蝶案的另外一个重大发展是负责此案萧阳警官已被停职。这证明先前报道的有关萧警官和主嫌凤蝶女士的花边新闻不全是空穴来风。”

画面上萧阳挤出了追问的记者们。

“而接替他的是原副手王达纬警司... ...”

凤蝶走到了镜子前,看着自己的面孔...

史蒂文走出了红磡火车站,外面一辆黑色的小车已经停在那里等他了。

他走到车边,低头一看,后座的吴豪铭示意让他进车。史蒂文进车后,小车迅速开走了。

华宫西餐厅里,吴豪铭和史蒂文坐在以前余包禄和凤蝶的座位上吃饭。吴豪铭替史蒂文满上酒杯: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她不死,就是我们死。“

史蒂文回答道: “我知道。对付一个女人...”

吴豪铭举手打断他的话: “千万不能轻视这个女人。强生他们就死在小看了她。自己投进了她设下的陷井。“

吴豪铭把脸凑到史蒂文面前问到: “你知道位什么我带你到这了来吃饭吗?”

史蒂文有些诧异,“不知道。“

吴豪铭用手指指着桌子说: “就在十几天以前,余包禄就坐在你的位子上,那个女人就坐在我的位子上。”

史蒂文看着吴豪铭…

“她就在这广众大庭下,就这么杀了余包禄!” 吴豪铭把叉子放在了史蒂文的心口。

史蒂文看了下自己的胸口。轻轻吐了口气。

吴豪铭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你也不用紧张,我已有了办法对来付她。来,吃罢,吃罢!等杀了她,我马上把我一半的财产分给你。”

萧阳送慧佳走出家门口,“ 路上当心,放学后早点回家。我晚上给你做好吃的。雨伞带了吗?”

“带了! 我一放学就回来。”慧佳笑着离开了。

萧阳整理了早餐具后。坐下来打开报纸。他找到了双尸案的报道。

手机响了,萧阳接了起来: “达维,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萧警,嗯...我也许不该接下来你的案子。” 王达维的话里充满了歉意。

“达维,放心去做吧。你能胜任!你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萧警,谢谢!上午澳大利亚阿德雷得市警方打电话给局里,提供了凤蝶*****的记录。”

“是吗?这样就更加清楚了。”

“ 嗯... 不过凤蝶一直没有露面,不知道你和慧佳有没有她的消息?”

“没有。一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们。”

“萧警,我们已经查过了凤蝶的住处,但我想请你再去一趟。可以吗?”

萧阳沉默了。

“你想想吧,愿意的话,你这两天随时都可以过去。”

电梯门打开了,萧阳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来到了12A号的门口。一位站岗的警员替他打开了门。

他跨过门口拉起的封条,走了进去。

萧阳关上门后。带上了薄膜手套。并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他边看客厅里的蝴蝶照片边拍照片和录音:

“房间里有很多蝴蝶主题的装饰。但仔细看来,以一种黄色带黑斑的大蝴蝶为主。需要昆虫学家鉴定这种蝴蝶的品种和习性。”

他站在阳台上。望了下四周。蹲下来看了盆里植物被摘过的断口。

“阳台上的植物应该都是有毒性的。看上去是经常被采割的。”

他推开小房间的门。里面的蛇虫已经被清理掉了,但地上和墙上仍然是血迹斑斑。

他仔细看了门上的几个螺丝眼,“门把手已被卸掉。灯泡也被打碎。看来事先设下了陷阱。”

萧阳走回到凤碟的里间卧室,“外面的卧室只是用来迷惑外来者。”

他走到床前,“一个单身为什么需要两装床? ”

他用手触轻轻地碰了下凤蝶的枕头。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前凤蝶对他来说是那么遥远和神秘,但他现在正触碰到了凤蝶的最私密的物品。

萧阳继续仔细低察看房间的其它地方。最后他走到墙上的架子前。架子上除了几件摆设外,还有一些书本。

“她看的书籍是: 莎士比亚集,基督山伯爵,毒理学,动物学...”

萧阳翻开几本书,看看有没有夹着东西。

他又从架子上拿起一本薄薄的书。

封面设计十分普通:是一张黑白的公寓楼照片。

黑颜色的书名只有两个字: 残蛹

署名:黑斑蝶。

他翻开了第二页。只有一行字:为了亲爱的娜娅。

第三页是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母亲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女孩。

萧阳觉得这本书的装订不像出自正规的出版社,前后翻了一下,没有出版社名字,也没有书号。萧阳心里想: “她为什么收藏这本私人印刷的书? 黑斑蝶?凤蝶?” 他好奇地坐下来开始阅读起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萧阳脑海里响了起来: ” 一九七四年八月的一个强台风的晚上十点二十八分,没等到救护车的到来我就在家里出生了。妈妈给我取了莎莎这个象征雨声的名字。莎莎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黑暗中一颗跳跃着的烛火。当时家里只有妈妈。莎莎的生父是妈妈在澳大利亚留学时的男友。但得知他将要有一个孩子后,他就悄然离开了她们。这是命运对莎莎的第一次摧残。”

萧阳赶快在书里翻了一下。

一张照片掉了下来。萧阳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年轻时凤蝶和李娜娅的合影。她们亲热地搂在一起。

照片背后写着: 莎莎和娜娅,1992年元旦。

萧阳对照着照片和书。一个念头闪电般地击中了他:“难道...这是本有关凤蝶身世的书?”

他立刻拨了电话。

“凤蝶原名叫凤莎莎,对...对... 你们查一下学校和医院看看有没有纪录。“

“好,我们马上查。谢谢萧警!” 对方是张茵音的声音。

萧阳家里,窗外大雨滂沱,萧阳端着一杯茶站在窗前。身边的桌子上放着“残蛹” 这本书。

凤蝶的声音在萧阳耳边回响了起来:

” 妈妈凭她熟练的英文和在墨尔本大学的国际贸易学位在海关找到了一个职务。虽然莎莎并不记得很多细节。但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家门打开了。妈妈提着包下班回来了。莎莎跑上去扑到妈妈怀里...

莎莎拉着妈妈的手跑在公园里…

晚上,莎莎睡在妈妈的怀里。

“母女俩一起愉快地生活。直到她上了一年级后,妈妈的话就越来越少,有时在晚上莎莎醒来时发现她在哭泣。莎莎问妈妈为什么那么难过。妈妈说不能告诉她。否则坏人会害她。莎莎记得她在忧虑和恐惧中度过了她的第七个生日...”}

学校门口,学生们纷纷离校回家。慧佳撑开雨伞,也快步离开了学校。当她走到离地铁站不到一百米处,有两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跟上来。

她走到了一个小巷口,后面一个男人接过她的雨伞,搂住她的肩膀,另一个男人跟上来挡住了慧佳的身影。

两人架着慧佳走进了小巷子。慧佳愤怒地挣脱。但无法动弹。她大声呼喊,但嘴巴被一只大手封住了。

等在巷子里的一辆黑色轿车的门打开了,慧佳被推了进去。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轿车在大雨内开出了巷口。慧佳挣扎着把脸贴到了窗口,但很快又被拉开了。

大雨中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发生的这一切。

凤蝶的声音继续响着:“ 在莎莎第六个生日的那天晚上,和往常一样,她在阳台上等着妈妈回来给她过生日...”

{ 晚上,年幼的莎莎抱着一只猫头铁闹钟踮着脚站在阳台上。她眼巴巴地望着楼下一条伸进小树林的小路。

她仿佛看见下班的妈妈走出小树林,笑着向她招手。她也举起小手向妈妈招手。

妈妈的身影消失了。莎莎失望地放下了手。她看着手上的钟。时针指在九点上。秒针滴滴答答地走个不停。

她回到了房间,踮起脚把钟放到了桌上。拿起了水杯...

树林里的小道上,莎莎的妈妈急速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已经感觉到了附近的危险。

几个黑影在她身边的树从向她迅速靠拢。

她开始害怕地跑了起来…

莎莎放下杯子,抱起闹钟又来到了阳台。小路上仍只是几盏昏暗的路灯和晃动着的树影。

莎莎的妈妈已快要跑到树林的边缘,透过树枝,她已看到阳台上在等她的女儿。

一个男人扑过来把她摔倒在地。

她倒在了地上,衣服被扯破了。

她奋力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前,另一个男人冲上来,挥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第一个男人在后面把她推向刺过来的匕首。

她惊恐地看着匕首。

“噗!”的一声,匕首插进了她的左胸。

“我叫你再告发!贱货!” 男人骂了一声,然后拔出了匕首。

她呆了一下,然后挣开了身子,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树林。

阳台上的莎莎看见了妈妈,她高兴地举起手喊了起来,“妈妈!妈妈!”

妈妈的步子停了下来,她抬起头,一只手捂着胸膛,另一只手伸向莎莎。

她身后一个男人冲上来,寒光一闪,她的背上又被刺了一刀。

猫头鹰闹钟滑出了莎莎的手。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掉到了楼下的水泥地上,被砸成了许多碎片。

“啊.....” 莎莎的尖叫划破了夜晚的宁静,邻居纷纷从家里探出身来。

莎莎发疯似地冲向楼梯。

莎莎冲出了楼,跑向躺在地上的妈妈。

妈妈的眼睛盯着天空,胸口上覆盖着大片的鲜血。

莎莎扑到妈妈的身上,慌乱地亲着妈妈的脸…

“妈妈,你怎么啦?你醒醒!你醒醒啊!”

妈妈没有丝毫反应。

“妈妈,我给你唱你喜欢的歌, 你醒醒啊!” 莎莎哭喊着。

这时,几个邻居走了过来。

莎莎边哭着边拉扯着妈妈的衣衫来盖住妈妈的胸口。

最后她用身体挡在了妈妈的前面… }

带着墨镜的慧佳被两个男人架着上着楼梯。慧佳的嘴里塞着一团布。慧佳奋力争扎着,但被两个男人用力拖了上去…

凤蝶的声音继续着: “莎莎的妈妈是因为调查了一个军商联合的走私案而遭到杀害。妈妈死后,莎莎想去找父亲,不久就离开了学校。她不时地流浪在公园和街头。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她钻进了一辆向**运菜卡车里而来到了陌生的**。随后,莎莎被送进了圣玛丽孤儿院。在那里,她遇到了她生命的另一半,另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孤儿李娜娅。”

窗外乌云密布,大雨滂沱。萧阳揉了揉双眼。长长叹了口气,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

萧阳突然看了下手表,他合起书,拿起桌上的手机给慧佳打电话。

一间又黑又小的房间内,慧佳的双手被胶带绑在椅子上。嘴上也被胶带封住了。

旁边的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响着。

慧佳含泪的双眼无奈地看着手机。

带着口罩的史蒂文和另外两个人开门走了进来。史蒂文拿出一把刀子在慧佳的眼皮上滑动着。

“你还要叫吗?” 史蒂文问。

慧佳摇摇头。

史蒂文向另一个人点了下头,那人上前扯掉了慧佳嘴上的胶带。

“要不要我帮你上卫生间啊?” 那人在慧佳的脸上捏了一把。

“呸!” 慧佳抬起双腿踢在了那人的胯下。

“哎呦!” 那人痛得直不起身子。

史蒂文上前打了慧佳一个耳光。

“我爸一定会杀了你们!” 血从慧佳的嘴角流了下来。

“咚咚咚!”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史蒂文立即用一块黑布包在了慧佳的眼上。

吴豪铭走了进来。

萧阳又拿起手机给慧佳打电话。但一直没有回音。萧阳皱着眉头,手指焦虑地敲打着桌子。

吴豪铭拿起慧佳的手机,把头凑到慧佳的面前。慧佳力图往后仰着。

“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合作的话,” 吴豪铭伸出手卡在慧佳的喉咙口上: “这就是你的最后一口气。”

慧佳喘不过气来。

吴豪铭又用手指在慧佳的胸口划了几下说: “我还会把你的肝啊,肾啊,心啊都卖给别人。”

“听懂了吗?” 吴豪铭放开了手,在她的脸上拍了两下。

慧佳点了点头。

“你看,这就对了。我问你,你父亲和凤蝶是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有点认识。”

“你有凤蝶的手机号码吗?”

慧佳点了点头,“在我的手机里。”

“很好,我们先打个电话。”

一辆出租车急急地停在了学校门口,萧阳冒着雨急急忙忙地跑进了学校的门卫室。

门卫摇摇头和萧阳说了什么。萧阳又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先生,现在去哪里?” 司机探出头来问道。

萧阳摇摇手。这时,萧阳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急忙拿出来一看,“慧佳! 是你吗?” 萧阳赶紧问。

“Dad! 是我! ” 对方是慧佳的声音。

“你在哪里?” 萧阳如释重负。

“我不知道,Dad,我已经是人质了。”

萧阳不敢相信: “这是真的吗?慧佳!”

“是的。”

“他们是谁?”

“不知道。他们要找凤蝶。”

“慧佳, 你听着!不要怕,爸爸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萧警官,我就想听你这句话。” 对方变成了吴豪铭的声音。

萧阳听出了吴豪铭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广州医学公司老板。 你想要什么?”

“是的,我们见过。也是我把你和凤蝶的照片交给了媒体。”

“你知道你这样不会有好下场的!”

“哼,我的一切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什么样下场我不在乎,我现在只要把凤蝶抓到我这儿。”

“你要凤蝶跟我女儿没有关系,你放了慧佳!”

“萧警官,难到还要我提醒你:你并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你还有比你女儿更珍贵的东西吗?你失去你太太的滋味还不够吗?” 吴豪铭的声音尖像把锋利的刀子刺向萧阳的心口。

萧阳擦了下满脸的雨水和泪水。

“你要我做什么?”

“凤蝶杀了我的人,毁了我的公司,我只要你把凤蝶交给我,死的或活的都可以。”

“她现在是警方的通辑犯,我哪能找到她?”

“这你萧警官不用担心,她会来找你。”

萧阳没有回答。

吴豪铭又紧逼了一句: “萧警官, 你在宝贝女儿和杀人犯之间,这个选择不难吧? 我手下的人可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啊,嗯?”

“你,你们敢伤害她一个指头!” 萧阳的声音充满着愤怒。

吴豪铭狡猾地问道:“那你是同意了?”

一阵沉默后萧阳回答: “是的。”

“好,但我只给你24小时。 把人送过来前,打电话给我。”

“你让我女儿和我说话。“ 萧阳的声音十分坚决。

“还有,如果你找警方来搅局的话,你女儿就没命了! ” 吴豪铭一下掐断了通话。

萧阳愤怒地握紧着拳头,如同一只困兽。

手机又响了起来,萧阳立刻接起电话。

电话里响起了王达维的声音: “萧警,你怎么啦? 刚才在电话上啊?”

萧阳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噢, 嗯... 没什么。”

“你能不能马上到局里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萧阳犹豫了下说,“很急吗?”

“是的,有关凤蝶的资料。”

“好吧,我等一下就到。”

萧阳猛踢着地上的水…

一辆摩托车驶过农田。

凤蝶把摩托车停靠在房子门口。她摘下头盔。拿下背包往大门走去。

一头黯红色短发和浓重的化妆,凤蝶看上去已完全像一个西方女子。她拿出手机,看见了慧佳的短信。

短信写着: “凤蝶,慧佳已被绑架。你立刻去找萧阳。否则她会在24小时内因你死!这是萧阳的电话 ..... 。”

凤蝶一时呆在了那儿。

王达维陪着萧阳走进了会议室。

坐下来后,王达维打开一文件夹说: “根据你得提示,我们确实找到了凤莎莎的资料。她七岁时进了**教会的圣玛丽孤儿院。来自大陆,母亲因调查特大走私案被犯罪团伙暗杀。凤莎莎的大学在港大医科就读。但是, 在第五学年她突然失踪。这样看来,凤莎莎98年去了澳大利亚,五年后改名凤蝶移回**。”

萧阳接着说: “应该是在98年发生了一件改变了她的人生大事。”

王达维问道: “会是什么事?”

“她的书里也许会提到。”

“什么书?” 王达维问道。

萧阳的手机响了起来,萧阳看了下。向王达维示意了下,站起来走到一边接了电话。

“萧警官吗?” 是凤蝶的声音。

“噢,我是萧阳,我正有事,等一下我马上给你回电。“ 萧阳赶快关上了手机。

王达维问到: “没问题吧?”

萧阳显得轻松的样子: “没事,慧佳的老师。”

王达维站起来说: “你有事我们以后再谈把。”

萧阳从口袋里拿出“残蛹”那本书交给王达维, ” 这是在凤蝶卧室的书架上找到的。我想应该是她的自传。我还没有看完。你们看吧。”

王达维自言自语地:“我们怎么会漏掉?”

萧阳说:“开始我也没有注意它。看上去像是一本正规出版的的书,但没出版书号。不过看了它后,你会对凤蝶的印象会完整很多。”

“谢谢你,萧警司。”

“那我先走了。有凤蝶的下落请告诉我。“ 萧阳说完后赶紧离开了。

余秘书轻轻地走了进来。

“对不起,王警官。”

王达维转过身来。

余秘书有些神秘地说:“萧警官好像有些反常。平时他什么事都非常镇静自如,今天... ...”

王达维笑了一下说: “余秘书是多心了。他在女儿那了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

余秘书有些尴尬:“哎,我这个人哪,就喜欢关心别人。哦,我先走了。”

余秘书离开了。

王达维走到窗前,自言自语地说: “他真出了什么问题吗?”

25

萧阳焦急的跑到一个巷子里。立刻拨了手机。

“萧警官,”对方是凤蝶的声音。

“是我,萧阳。”

“你现在马上去中银大厦南大门前等我!”

“我马上就走!”

萧阳急忙拦下一辆计程车。

中银大厦前车来人往。萧阳下了机程车后快步走到了大门前,但不见凤蝶的人影。

他拿起了手机,“我已经到了。”

“你往前走,红绿灯前右转后继续走。” 是凤蝶的声音。

“OK!” 萧阳边说边警觉地向四周寻找凤碟…

他望回看,人群里一位高个子带着口罩的女子正朝他这边走来…

他又往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看,一位带着目镜围着红丝巾的女人拿着手机向他看来。

萧阳加紧脚步来到了十字路口,他在右转时回头又看了下。

后面带口罩的女人不见了。马路对面围红丝巾的女人正和一位男士在聊天。都不是凤蝶!

“她在哪里?” 萧阳放缓了脚步。

“突,突,突...” 一辆摩托车跟上了萧阳…

萧阳转过身来。

带着头盔的凤蝶扔给了一个头盔给萧阳。萧阳看了下四周,戴上头盔后坐上了凤蝶的摩托车的后座。

摩托车迅速离开了。

王达维坐在办公桌前。揉了揉眼睛继续读着“残蛹”。

“莎莎考上了港大医学院,但娜娅报考了护士学校。后来才知道娜娅是为了早日工作来支持莎莎六年昂贵的医科学业。”

“两年护士学校毕业后,娜娅在**圣德医院找到了工作。但没想到,从那开始,她们的生活的生活又一次被推进了无底的深渊。”

{ 一身学生装的莎莎来到了圣德医院。

她好奇地看着走廊两边的科室。最后来到手术室的门口。

她在外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拿出解剖书看起来。

“莎莎,你来啦.” 娜娅快步走了过来。

“哎,娜娅。好漂亮的医院!” 莎莎跳起来抱住了娜娅。

“学校怎么样?”娜娅高兴地问道。

“挺好的,我申情的奖学金很有希望。你以后不要加那么多班了。“

“李娜娅,你等一下到我办公室去一趟。“ 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声音。

一身白大褂的巫森站在了她们的旁边。

“巫主任,这是我的妹妹莎莎。她在港大医科的学外科手术。“ 娜娅赶紧向巫森介绍莎莎。

“噢,巫主任你好 !” 莎莎伸出手去。

巫森紧紧地握住了莎莎的手,眼睛却盯着莎莎脸颊不放。

莎莎想抽回手,但巫森没放。

莎莎收起了笑容,用力把手抽了回来。

“啊,未来的外科医生,开始有点架子了啊。“巫森半开玩笑半当真指着莎莎手上的解剖教科书说。

“莎莎,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一个手术。完了后就回来。” 娜娅拉住了莎莎的手。

“好的。你路上当心。” 莎莎看了一眼巫森后离开了。}

王达维又翻了一页书。

“后来,娜娅显得越来越沉默和担忧。就象走向一个巨大的灾难。这让我仿佛又回到了和妈妈最后的那段日子。”

{ 卧室里,娜娅坐在窗前默默地看着窗外。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莎莎走上前楼住娜娅,吻了一下娜娅的脸颊。问道: “是工作让你不开心吗?把巫森那儿的工作辞了吧。我不要你再受委屈了!”

娜娅摇摇头。

莎莎说: “我明天就去找他!”

娜娅立刻站了起来,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地说: “不要去!莎莎。你千万不要去!”

莎莎吃惊地问道: ”为什么?他伤害了你吗?”

娜娅上前抱住了莎莎: “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莎莎把娜娅扶到床前坐下。她半跪在娜娅的面前用手托住娜娅的双颊。

“今天你一定要告诉我真相,否则我明天一定会去问巫森本人。” 莎莎十分坚决。

娜娅让莎莎坐在她的身边。

“一个多月前,我发现... ” 娜娅止不住哭了起来。

“有我在,你不用怕.” 莎莎抚摸着娜娅的肩膀。

“巫森他们在做可怕的人体器官买卖。”

“怎么会这样!” 莎莎惊讶不已。

“而且... 而且,我现在觉得我参加过的一些手术就是其中的一部分。莎莎,我真的好害怕!”

“你怎么知道的?” 莎莎急切地问道。

“器官摘除手术做的很秘密。他告诉我们说是器官捐献项目。但看上去这些捐献者都是很穷或者弱智的人。而且,给我们额外的补贴都是现款。一个月前一个肝脏供体在手术台上死了。尸体被匆匆火化了, 也没有家人来处理。”

“那也许那个人没有家人在**。” 娜娅解释道。

“前几天我在报上看到了一条寻人启事。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失踪的弱智青年。我认得,他就是手术台上死掉的那个年轻人。”娜娅把头埋在双手里…

“那你告诉过别人吗?” 莎莎问道。

娜娅抬起头: “我问过我们的护士长。”

“她怎么说?”

“她说不会有这样的事,她会去查一下。她要我先不要和任何人说。”娜娅擦了下泪水,“昨天,巫森过来找我谈话。警告我不准对任何人说。否则我和你会有很大的麻烦。看来肯定是护士长告诉了巫森。莎莎,好像他们都是一起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得赶快离开那个地方。“

娜娅捋下有些乱的头发。她的眼光显得坚定多了. 她点了点头。}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一切都已经为时太晚了。”

摩托车驶过街道,海边... 转入农田...

凤蝶带着萧阳走进了小屋凤蝶关上了门,打开了监视大门和院子的屏幕。萧阳迅速环视了下屋子。

“萧警官请坐!”

萧阳在桌前坐了下来。凤蝶端上两杯水。把一杯推给萧阳萧阳警惕地看着凤蝶。

“你就是血蝴蝶杀手?”

凤蝶停顿了下说: “我是凤蝶,血蝴蝶是你们取的名字。不过,很对不起,让慧佳卷了进去。”

“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萧阳急切地问。

“他是一个恶魔,他杀了我相依为命的亲人。”

“那慧佳一定很危险!”

“是的,不过现在她因该是安全的。他们要的是我,不是慧佳。”

凤蝶盯着萧阳的眼睛,坚定地说: “请相信我,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出慧佳。”

“怎么能救她?” 萧阳握紧了双拳。

凤蝶伸出手,“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 萧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交给凤蝶。凤蝶迅速拨了电话后把手机交还给萧阳, “你告诉吴豪铭,今天晚上九点在七号码头巴拿马货轮前你用我换回慧佳。”

萧阳显得不知所措。

“喂,萧警官...”手机里传来吴豪铭的声音。凤蝶示意萧阳接电话。

“喂...喂...” 吴豪铭大声起来。

萧阳看着凤蝶拿起了电话: “是我,萧阳。”

“怎么样?什么时候拿凤蝶来换你女儿?”

萧阳看了下凤蝶。凤蝶命令似地点了点头。

“今天晚上九点在七号旧码头的巴拿马货轮前换人。”

“凤蝶现在在哪里?” 吴豪铭问道。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到时我会把人带到。”

“好,不过我要告诉你,如果你跟我玩任何游戏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女儿!”

“九点,七号旧码头巴拿马货轮前。你不准碰我女儿!”

对方挂了电话。

萧阳看着凤蝶问道: “你知道你这样是在送死吗?”

凤蝶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不见得。”

她举起水杯,十分感性地说:“让我们来许个愿吧,为慧佳安全回来… ”

萧阳拿起杯子,“慧佳安全回来。” 他一口喝干了水。

“你有什么具体计划?” 萧阳问道。

“这你不用管,一切都交给我吧。”凤蝶冷冷地答道。

凤蝶看了下手表,站了起来说: “还有三个半个小时就要出发了,你先到沙发上休息一下。”

“我不需要休息。但我要知道你的具体计划。” 萧阳坚持着。

“你已经知道你该知道的了。” 凤蝶脸上毫无表情。

萧阳疲卷地眨着眼睛。他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他看了水杯。

他突然拔出枪对着凤蝶: “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凤蝶默默地看着萧阳,轻轻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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