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0章
26
钟塔上那只大钟的分针跳了一格:8:55
七号码头上格外黑暗和安静。巴拿马号货轮是一艘破旧的运输船。上挂着一些维修用的脚手架以及维修工具。
附近一个集装箱堆边,有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吴豪铭、史蒂文透过车窗看着附近的动静。吴豪铭看了下手表,正好是九点整。
“他们来了!” 史蒂文轻声叫了声。
在汽车的前方出现了两个黑影。汽车打开了前灯。光速直射到前面走来的两个人身上。
只见萧阳一只手用手枪对着凤蝶的头,另一只手抓着凤蝶的胳膊。凤蝶的双手戴着手铐。
吴豪铭拿出望远镜。望远镜里看到了凤蝶的脸。
“是她!” 吴豪铭很肯定地说。
车门打开了,史蒂文握着手枪走了过去。
“噗!噗!” 萧阳突然对着凤蝶的膝盖部开了两枪。
凤蝶一下跪倒在地上,血渗透了裤子,流到了地上。
萧阳用枪指着走上前来的史蒂文说: “把我女儿带过来!”
史蒂文回过头向吴豪铭示意了一下。
前后车门打开了,吴豪铭先走了出来,后面一位男子拉着慧佳也出了车。
慧佳带着口罩,双手用带子捆着。
吴豪铭挥了下手,后面的男子放开了慧佳。慧佳向萧阳走了过去。
“抓贼! 拦住他!” 突然传来几个人的喊声。
吴豪铭他们转过头来,只见一个背着包的男子惊慌地跑了过来。后面紧追着大声叫喊的几个男人。
那贼人摔了一交后又挣扎地爬了起来继续跑。
“救救我! 他们会杀了我的!东西全给你们!” 那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道吴豪铭面前,把背包举给吴豪铭。
吴豪铭厉声斥责他说: “你给我滚开!”
那人赶紧向史蒂文求助: “这位大哥,无论如何你要救我啊!”
史蒂文一脚把他踢倒在地。这时,四五个拿着棍棒的人追到了跟前。
“让开,让开! 我看你往哪了跑?” 跑在前面的人突然抡起一根棍子打在史蒂文的后背上。
史蒂文的头撞到地上后立刻昏了过去。他的手枪也飞出了几米以外。
原来抓慧佳的男人也被其他人制服。
吴豪铭车里驾的驶员也被拖出车来。
吴豪铭惊慌地后退着。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晃动几下。
“兄弟们,要什么尽管说。”
“噗!” 一支针管射在了他的胸口。
吴豪铭赶快拔出针管,但针管已经空了。他抬起头来。
凤蝶握着***站在他的前面。
吴豪铭指着萧阳: “你...”
萧阳摘下帽子,一头长发落了下来。原来他并不是萧阳,而是那个长发齐肩的男人。
他对吴豪铭说: “我刚去过你广州的那个公司。”
吴豪铭瘫了下去。两个人立即把他拖向汽车。
凤蝶拉着慧佳来到了长发男子: “谢谢你,保罗。你马上把慧佳送回到萧阳那儿。”
“你没问题吗?” 保罗问道。
“我没问题!” 凤蝶
“好的,那我们走吧。” 保罗向慧佳指指不远处的摩托车。
慧佳跑到凤蝶前面和她紧紧拥抱了一下。
凤蝶拍了拍慧佳的肩膀,慧佳跟着保罗离开了。
凤蝶转身来到吴豪铭的轿车前。看了眼轿车后座上不省人事的吴豪铭和史蒂文。
凤蝶坐进了吴豪铭的轿车,启动了车子…
躺在沙发上的萧阳醒了过来。他摸了摸头,看看身体,一切都好。突然他想起了救慧佳的事,急忙看了下手表。
“慧佳!” 他站了起来冲到门口。
他看见门上钉着一张纸条:萧警官,请不要离开这儿,在这里等慧佳回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萧阳急切地打开门。
“Dad!” 慧佳高兴地向他扑过来。萧阳激动地抱住了女儿。
保罗把萧阳的警服放到桌子上后便悄悄地离开了。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萧阳打量着女儿。
“我没有受伤。凤蝶他们救了我。” 慧佳擦了下眼泪。
萧阳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凤蝶怎么样?”
“她好像带着绑架我的两个人走了。哦,他们已经被打昏了。”
“你知道她要去哪里吗?”
“不知道。如果他们醒来的话,那会不会对凤蝶很危险?” 慧佳也显得焦急起来。
手机响了起来,萧阳赶紧拿了起来。
对方是王达维的声音,“总算打到你了,你还好吗?”
萧阳回答道: “事情完了后我跟你解释,现在凤蝶独自带着两个昏迷的男人走了。其中一个是书里写到的那个巫森,是一个亡命之徒。我们要赶快找到他们。”
“她会去那里?” 王达维问道。
萧阳摇摇头: “让我想一想... 对了! 书里提到巫森和李娜娅都是在圣德医院。”
“是的,里面提到巫森在圣德医院从事地下器官买卖的事。”
“那就对了!看看圣德医院以前发生过什么刑事案件。”
“我马上查一下!”
27
凤蝶驾驶的车子在工地的路上颠簸着。后面昏迷的吴豪铭和史蒂文相互不停地撞着脑袋。
车子开到了两拴破旧的铁门口。破旧的“圣德医院“ 字迹依然可见。
凤蝶下车走到门口。门被一条铁链锁着。
凤蝶从门缝里向里面看了一下。里面都是建筑废墟和施工机械。
凤碟回到车里,把车倒退几米。然后加足马力冲向铁门…
“哗!“铁门被撞开了。
后面两个人的身体剧烈晃动几下。
车子开到了圣德医院一栋楼前停了下来。
建筑已经被拆了一半。但仍可看见七号楼的字样。
凤碟注视着黑黑的楼房...
{ 多年前同一栋楼前,昏暗的路灯下匆匆走着年轻的莎莎…
莎莎推开大门,走廊上的房间都关着,空无一人。
她看了下手上的字条,找到了楼梯间。她看下了黑黑的楼梯,但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
莎莎下楼时踢到了一个空的铁罐子,“铛朗朗...” 铁罐子一直滚到了楼梯低下。
她来到了地下层的走廊上,走廊两边都是储藏室。走廊尽头的一拴半开的门里透露出惨白的灯光。
莎莎快步走到亮着灯光的房间。
这房间看上去像是一间解剖室。灯光下周围的桌子和柜子上的手术器械寒光闪闪。房间的一角被一块白帘子遮盖了起来。
里面的办公桌后坐着巫森。他叉起一双带着黑手套的双手,看着门口的莎莎,一付得意的样子。
在房间的另一角落站着一位身材健壮,满脸鼓起了不少肉块的男人。
莎莎毫无畏惧地走到巫森面,她盯着巫森问道: “我来接娜娅,她在哪里?”
巫森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看着莎莎,“好,凶起来更漂亮了!“
“哈哈… ”旁边的男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噢,我来介绍一下,” 巫森指着男人说: ”这是朱法勇,我们这儿的安全科长。”
莎莎没有理睬,大声问到: “娜娅在哪里?”
“嘘... “ 巫森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她很累,很困了,先让她休息一会儿。” 巫森走过来一手抓住莎莎的手。
莎莎挥起另一手向巫森推去。但她的手立刻被朱发勇抓住了。
朱法勇迅速在莎莎的脖子上注入了一针。
莎莎惊恐地挣扎着,“这是什么?”
巫森抓住她的脸说: “哦,这是精神病院给病人的针。 打了它,你的脾气就会好。哈哈!“
他指着一拴关着的门说: “李娜娅就在这隔壁一个房间里。你听一下。”
巫森走到门前把门开了一条缝。
门后的房间里响起了娜娅痛苦的声音: “莎莎,你好好照顾你自己,不要管我...” 巫森关起了房门。
巫森走到莎莎的面前用手指在莎莎的胸脯上划动着。
莎莎想躲避,但动作迟钝了。她哭着说: “我求你放了她。”
巫森笑着摇了摇头: “她泄露了我们的秘密。她就得付出代价。”
莎莎转身踉跄地冲向那个房间: “娜娅!我在这儿!”
但她被朱法勇拉了回来。莎莎挣扎着说: “你们不放她,我就去报警!”
巫森摸了下头,在房间了走动了几步。转过身来笑着莎莎说: “第一,这地下室里谁也听不见你的叫喊,第二,和我做生意的不是有钱的,就是有势的。当然也包括警察的上司。你报警的结果就是把你从大学转到精神病院去!”
“你...” 莎莎使劲要挣脱出来。
巫森走过来楼着莎莎的肩膀: “我可以放了她,但是,你先要替我做一件事。做完后我立即让你们走。”
莎莎问道: “你要我做什么事?”
“听说你是一个外科高才生。嗯… 我这儿有一具刚捐献过来的尸体要解剖寻找死因。我要你来帮我做这件事。”
莎莎盯着巫森不说话。
巫森递给莎莎一条白大褂。
莎莎慢慢接了过了去。
巫森得意地笑着。朱发勇贪婪地看着莎莎被扯开的衣领里面露出的胸口… }
凤蝶把车开到了破旧的大门前。汽车加足马力开上了台阶,冲进了门厅。
几只老鼠慌忙逃窜,四周的墙壁破损不堪。
她打开后车门,在史帝文的脖子上注射了一针。
凤蝶看着瘫在座位上的吴豪铭,长长吐了口气。她拉出胸口的项链,在心型的坠子上轻轻吻了一下,“娜娅,这一天总算到了!”
这时史蒂文坐了起来。他目光发呆,恍惚地看着四周。
凤蝶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没等他站稳,凤蝶上前用电击棒在他脸上一击。史蒂文被电得浑身一抖,吓得抱住了头, “别打我,别打我, 我都听你的。”
凤蝶命令史蒂文: “把他拉出来。”
史蒂文苯拙地把吴豪铭从车里拖了出来。
“拖着他跟我走!” 凤蝶挥了下手上的电击棒。
史蒂文拖着吴豪铭“噔,噔,噔!”地下了楼梯, 来到了地下室的走廊上。
这时,吴豪铭的头和手动了几下。
“这是七号...解… 剖… 楼吗?” 吴豪铭含含糊糊地问道。
“你当然认识这个房间。把他拖到哪个房间里!” 凤蝶把手电光照在走廊尽头半开的门洞口。
{ 莎莎转过头来,看了眼关着娜娅房间的门喊道:“娜娅,你等着我!”
她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巫森向朱法勇挥了下手。
朱法勇从白布帘子后上推出了一具盖着白色被单的尸体床。
莎莎用手捂住了嘴巴,身体在颤抖…
她走到尸体前,闭起了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巫森站在他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 “放松些,这只不过是个死人。你在解剖实习课早就学过了。”
莎莎从桌上的拿起了乳胶手套… }
史蒂文把挣扎着的吴豪铭拖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的东西七颠八倒,破旧不堪。
凤蝶打开了房间里事先放的几个手电筒。光线集中在房间中间的一张破旧的写字桌。
“把他放上去!” 凤蝶用电击棒指着桌子命令道。
吴豪铭迷迷糊糊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史蒂文把他摁倒在桌子上。
凤蝶从旁边的桌上拿出一卷胶带。
没一会儿,吴豪铭的手脚都被史蒂文绑在桌子的四只脚上,他的头朝天挂了下来。
萧阳坐在桌前沉思着。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电话响了起来,他突然立刻跳了起来,抓起了电话。
“萧警!圣德医院的七号楼地下室在十三年前发生过一件凶杀案。唯一可能涉案的解剖医生巫森失踪后,一直没有找到凶手。”王达维在电话里急切地说道。
“那我们马上去那里!”
“但是圣德医院一年前就迁到新界,而且旧址的房舍早就被拆了。”
“没有,圣德医院在拆遣过程中发现环境问题。工程停了下来。看来吴豪铭就是当年失踪的解剖医生巫森,凤蝶一定也介入了圣德医院地下室的案件!”
“对!我们马上就走!”
几辆在街上巡逻的警车立刻掉转头呼啸而去。
萧阳骑上了摩托车飞驰在农田的路上…
吴豪铭睁开了眼睛,费力地抬起头来像死鱼似的盯视着凤蝶。他的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不停。他使劲咳嗽了几声后问道:
“凤...莎...莎?”
凤蝶冷冷地说: “你还记得我。想到你还有今天的下场吗?”
吴豪铭点点头。他吃力地从嘴里挤出了一句话:“我...十三年前...没有在这儿...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
她对着史蒂文说: ”把他的衣服脱掉!”
史蒂文顺从地走上前去开始脱吴豪铭的衣服。
吴豪铭大叫起来:“史蒂文!我是你老板!”
史蒂文没有理他。把吴豪铭的上衣脱光了。
吴豪铭的眼里露出了恐惧。
“史蒂文,她给你打了什么药?” 吴豪铭大声问史蒂文。
史蒂文害怕地看了看凤蝶手中的电击棒。
凤蝶冷冷地答道: “让他会变成一只野兽的药。”
史蒂文看到了凤蝶拿上来的一盘手术刀,傻笑地拿起了最长的一把。他把手术刀举到眼前比划了一下,“喳!”
吴豪铭惶恐地问道: ”你想做什么, 啊?...”
凤蝶命令地说: “用他的衣服塞在他的嘴里!”
史蒂文顺从地上捡起吴豪铭的汗衫塞进他的嘴巴。
吴豪铭抵抗着吐出来。他狠狠咬了史蒂文的手指。
“啊!...” 史蒂文痛得大声尖叫。
他把手抽出来拼命地甩。他恶狠狠地看着吴豪铭。突然用手术刀刺了一下吴豪铭的腮帮子上。
吴豪铭的脸上顿时鲜血淋淋。他不停地大叫着…
史蒂文用胶带封住了吴豪铭的嘴巴。
吴豪铭光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凤蝶盯的眼神变得冷酷和凶狠。她像一只狼似地绕着吴豪铭走了一圈。
{ 莎莎戴好了乳胶手套,她揭开了盖在尸体上布面的一半。死者灰色的腹部上露了几快紫黑色的伤痕。
巫森用手掌在死者的身上划动着,眼睛看着莎莎说: “那就开始吧。“
莎莎合起双手,对着死者轻轻地说:“对不起了。”
巫森从盘子里拿起一把手术刀放到了莎莎的手上。
莎莎接过手术刀,果断地在死者的腹部上横向划开了一刀。腹腔里的一些黑色的瘀血块掉到了桌子上。朱法勇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莎莎停了下来,对巫森说: “她腹腔内有大量出血。内脏破裂。她是被严重撞击或打击而死。”
巫森着对莎莎说:" 哎!没有看仔细就这么下决断。你的老师是怎么教的?你还没有检查一下她的心脏有什么破坏!”
莎莎吐了口气,把布单往上拉了一些。半个女人的胸脯露了出来。
莎莎摇了摇头。巫森得意地斜眼看着莎莎。
莎莎把刀尖放在了死者的心口。但是她的刀停住了,她的眼睛停在了死者**下的一颗黑痣。莎莎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屏住了呼吸,迅速拉开头死者身上的布单。
那是李娜娅的脸!她睁开的眼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灰色的嘴唇张开着。嘴角带着一缕黑色的血迹。
莎莎发疯似地冲过去撞开了那拴关着的门。
那是间空荡无人的清洁工房间。除了几个塞满破旧床单的柜子和一个窄窄的高窗外,中间一张凳子上放着一台录音机。
莎莎踉跄地冲回到手术台捧起娜娅的脸: “娜娅,这是你吗?” 她的声音又沙哑又颤抖。
巫森向朱法勇示挥了下手。朱法勇拿起一根棍子走了上来。
“为什么?” 莎莎哭喊着。
巫森一把抓住莎莎的头发,恶狠狠地说: “因为她泄露了我们的秘密!”
莎莎没有动静。巫森摇了下她的头: “听见了没有!” 巫森把莎莎的头摁在娜娅的脸上。
莎莎并没有挣扎,她静静地看着娜娅的脸。
巫森恼羞成怒地把莎莎的头拉起来。
莎莎突然爆发似地挣脱出来,转过身,抡起手背,手上的手术刀像一道白光划向巫森的咽喉。
巫森急忙往后一仰。“嚓!”地一声,巫森的鼻尖被削掉了下来。
“啊...”巫森尖叫了一声。捂住血淋淋鼻子。
他指着莎莎吼道: “杀了她!” 朱法勇一棍打在莎莎的头上。莎莎倒在了解剖台前。
“等我回来我亲手剖开她!” 说完巫森捂着鼻子冲出了门。
朱法勇走到莎莎前面,蹲下来摸了下莎莎的脖子。奸笑地说道: “好,还有口气。” 他摸了下莎莎的嘴唇:“这么漂亮的姑娘,噢… 比那一个更有味道。我舍不得就这么毁了她。”
他把莎莎拉到房间中间,骑到她的身上。他急切地扯开凤蝶的上衣...
莎莎昏暗迷糊的视线里,朱法勇疯狂地在她的身上冲击着...
莎莎的眼前一片黑暗…
莎莎微微睁开眼睛,视线慢慢亮起来。 透过头发,她看到 朱法勇正穿着裤子。他又低下头来看了下莎莎,并用手指探了下莎莎的呼吸。
莎莎满脸乱发,一动不动。
朱法勇擦擦脸上的汗: “可惜啊,俩个美女要被扔到海里去喂鱼喽。” 他边整着衣服边走出了房间。
朱法勇吹着口哨走到厕所门口。他看了下男女厕所的牌子。一脚踢开女厕所的门。大笑着走了进去。厕所里传来了他的黄调子。
莎莎慢慢睁开了眼睛,用颤抖的双手她把身上撕破的衣服合了起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旁边的地上。
地上溅了血黑色的血块。不远处那把手术刀躺在地上发着反光。
她把手伸过去摸向手术刀...
莎莎把手术刀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她看着手术台上的娜娅,手上的手术刀慢慢划动起来。手术刀划过的地方立刻里流出了鲜血...
朱法勇在架子上拿了麻袋,看了下上面印有外国海运公司的标志说:“嗯,这家伙真是老奸具滑。”
朱法勇推门走进了房间。他走到莎莎前面,眼睛皱了起来。
只见莎莎的脖子上一条很长的血流。
“脖子怎么割的? 我没有啊?自杀啦? ” 朱法勇自言自语。他好奇地蹲下来看看莎莎的脖子。
莎莎微睁的眼睛看着朱法勇凑近的那张丑恶的脸。
突然,莎莎挥起手上的手术刀飞速划过了朱法勇的咽喉。
朱法勇吃惊地站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脖子,但大量的鲜血象喷泉似地从他手指间喷射出来。他张大嘴巴着看着正站起来的莎莎。
莎莎走到他面前,举起手术刀奋力刺进他的心脏。
莎莎用力很猛,整把手术刀连刀带柄全都插进了朱法勇的胸膛!
朱法勇急忙放开捂着脖子的手慌乱地去挖埋在胸膛里的手术刀。但没有几下,朱法勇重重倒在了地上。他的腿踢了两下后便没有动静了。
莎莎大口地喘着气,急忙在柜子寻找。她找到了手术针线。
莎莎含着眼泪把娜娅身体的开口缝起来: “对不起,娜娅。”
走道里,鼻子上包着纱布的巫森带着另一中年男子走了过来。“从这儿下去。” 巫森指着楼梯间说。
莎莎把娜娅睁开的眼睛合了起来: “睡吧,娜娅。我一定会亲手杀了那个魔鬼!”
“噔噔噔...” 传来了走在铁楼梯上的俩个人的脚步声。莎莎立即用布把娜娅盖了起来。
“法勇!准备好了吗?” 走近的脚步声夹杂着巫森的声音。
莎莎立刻躲进了隔壁的小房间里。
巫森推开了门: “朱法勇! 你在哪里?”
“巫先生,他会不会已经走啦?” 跟在后面的男人说。
“不会的!”巫森急忙走进房间.
“怎么两个人都不见了?” 巫森大声叫道。
“啊!在这儿!在这儿!” 那个男人叫了起来。
巫森冲了过去,眼睛都瞪了出来。
那是一具极为恐怖的尸体!
“蠢货!” 巫森在朱法勇的头上狠狠踢了一脚。
巫森指着那个男人说: “快,快找到那个女人!”
巫森拿起棍子,另一个男人拔出匕首。两个人四处寻找。
巫森打开盖在娜娅身上的布。看见缝好的身体。气得咬牙切齿。
“巫先生哪! 快来这了!” 另外那个男人从小房间探出身来。
巫森跑进小房间里。
原来放录音机的凳子已被放在高窗前的桌子上,高窗开着。
巫森爬上桌子,只见墙上和窗框上血迹斑斑。高窗外可见一块灰蓝色的夜空。
“她逃走了?". 巫森难以相信地问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点点头。
巫森大怒地砸碎了凳子。
“哎,巫先生啊,我们要抓紧时间那,如果那女人带来警察的话,我们可逃不走啊。” 那个男人显得挺焦急的。
巫森一脚踢掉录音机。两个人走到了外间。
这时,柜子里的一堆床单堆动了一下,并被拨开了一个口子。莎莎的双眼在开口处闪烁着。
透过半开的门,莎莎看见巫森他们把娜娅装进袋子里抬了出去。
“我们就扔这具女尸吗?要不要把他也带走?” 那个男人问巫森。
“不用! 他是那个女人杀的。这样...她就会做一辈子的逃犯了。” 巫森冷冷地答道。
巫森他们离开了房间。
床单堆被推开了,莎莎走了出来。她走到录音机前取出磁带,放到了口袋里,然后跟了出去...
莎莎从门缝里看见巫森他们抬着袋子上了楼梯。她轻轻跟了出去。
莎莎跟到了楼梯下,望上看,巫森他们正把袋子抬到上一层。
“歇一下。” 是巫森的声音。
“巫老板,离天亮只有三个小时了。”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把她沉在哪片海里?”
“还是老地方,那儿从来没出过事,走吧,我们赶得到!”
巫森他们抬着袋子离开了。
莎莎走上楼梯。但一阵昏眩, 她倒在了楼梯上。她伸手抓住扶手,喘着气让自己站起来。
她艰难地一步步走上去。
不远处,一声汽车启动的声音。
莎莎跌跌撞撞地跑到大门口。一辆卡车已经开了走…
玛莎扶着门框失声痛哭...}
吴昊铭的上下眼皮已经用线被缝在额头和脸上。眼珠都暴露出来了。
“我要你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死的每一步!” 凤蝶大声说道。
吴豪铭惊恐地争扎着。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史蒂文走到吴昊铭的身边,高高举起刀。但吴豪铭的脚踢中了他的腿部。疼痛让史蒂文疯狂地将刀向吴豪铭扎下去!
“嚓!” 的一声,刀子插进了吴豪铭的腹部。史蒂文又使劲一拉。
吴豪铭的腹部上顿时流出了很多血和内脏。
吴豪铭的眼睛通红,像要是要飙出血来。满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到了地上的一滩污血里。
凤蝶上前了一步。她的身体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她咬紧牙看着吴豪铭。她要替娜娅看他痛苦地死去!吴豪铭的眼睛也死死地盯着凤蝶,喉咙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史帝文把手伸进了吴豪铭的腹内拉扯出了肝脏。
吴豪铭杀猪似嚎了起来。
凤蝶高喊着:“你这个魔鬼!今天要你尝尝被抢走器官的味道!”
凤蝶撕开了粘在吴豪铭的胶带。
史蒂文一下子把血淋淋的肝脏塞进了吴豪铭的嘴巴。
吴豪铭满嘴都是鲜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凤蝶满脸泪水,一种强烈的噁心让她后退了好几步。
几辆警车开到了圣德医院的工地大门前。一位警员跳下车拉开了被凤蝶撞倒在地上的大门。三辆警车快速开了进去...
警车队颠波着驶向不远处的那栋黑色大楼。车灯照到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上。
三辆警车把那辆黑色轿车围了起来。
警察跳下车来,用电筒照向车内。里面空无一人。他们又立刻扑向临近的七号楼的边门。
史蒂文又焦躁又兴奋地拨弄着巫森的内脏。
“心!心!” 他兴奋地指着还在跳动的心脏,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他把手伸进了吴豪铭的胸腔,一把抓住了吴豪铭的心脏。
吴豪铭的脚踢了几下后便不动了。
史蒂文转过身来提着吴豪铭的心脏。
突然他茫然起来。
凤蝶已经不见了!
“喂!...你在哪里?” 他一手提着心脏。另一手举着手术刀漫无目标地在房间里寻找。
他走回到吴豪铭的尸体旁边,看着惨不忍睹的尸体,突然像是从梦里惊醒过来,惊恐地大声喊叫起来。
这时,门被踢开了。几束手电筒光束照到了满身是血的史蒂文。
警察们举枪对着史蒂文。
王达维命令道: “不要动!把刀放下!”
史蒂文突然举起手术刀,发了疯似地冲了过来。
一阵枪声。
史蒂文晃动了几下,往后重重地倒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还有人吗?” 王达维问了几下。
除了他的回音外没有其它声音。
他挥了一下手。警员们端着枪往前搜索。
一位警员突然呕吐起来。王达维赶紧上前。
吴豪铭的惨状让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凤蝶已换成了一身黑色戴帽的运动服。她在黑暗里沿着残檐倒璧间快速行走着。远处一些警车声响个不停。
凤蝶来到了一堵歪斜的围墙边。凤蝶扶着墙头望回看。
不远处警车灯和手电筒的光束在晃动着。
她低着头大口喘着气。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她难以平静下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让凤蝶抬起了头。
一只手铐铐在了凤蝶的手腕上!
凤蝶转过头来。
手铐的另一头铐在了萧阳的手上。
看着正站在面前的萧阳,凤蝶露出了一丝微笑。
“祝贺你!” 她淡淡地说道。
“对不起,你没有受伤吧?” 萧阳伸手扶起凤蝶。
凤蝶突然闪出一针筒,还没等萧阳做出反应,针头已经插进了萧阳右胸!
萧阳低头看了看针筒。抬起头来又看了着凤蝶。
“这是什么?” 萧阳有些茫然地问道。
“它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慧佳。”
萧阳惊诧不已。
“但我有解药。你先把手铐的钥匙给我。”凤蝶冷冷地说道。
萧阳默默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是一付坏了的手铐。其实,你并没有被锁住。”
凤蝶拉了下手铐,手铐一下就脱开了。
凤蝶吃惊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做。” 萧阳有些站立不稳。
凤蝶扶着他的手臂: “你先坐下来。”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没有解药吧?” 萧阳轻声地说道。
凤蝶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你还得回你的警局。”
她把萧阳的头慢慢靠在了墙上。
萧阳领悟了,他放松地吐了口气。
萧阳拉起凤蝶的手把一个车钥匙放在了她的手上。 “围墙外… 有一盏不亮的路灯,旁边有一张木椅子,车子… 就在椅子的后面。”
凤蝶捂住了萧阳的双颊,探过头去在萧阳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警车声已经不远了。
凤蝶站了起来转身欲走,但她又停下来说: “萧阳,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警官,但你不是。”
凤蝶转身走进了夜幕。
萧阳注视着凤蝶的背影。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28
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杨局长在办公室里批阅着文件。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
“进来!” 杨局长答道。
萧阳走了进来: “杨局长好!”
杨局长向他招招手: “坐坐!”
萧阳和杨局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萧阳,我们这次破解了血蝴蝶案。对社会也算是有了个交代。应该说是有不小成果的。如果不是凤蝶在最后一刻将你麻醉而逃脱的话,那我们就有个完美的结局了。美中不足啊。”
“对不起,都是我失责。”
“你呢,也不必自责。我们还是有机会把她捉拿归案的!“
“谢谢你,杨局长。不过...”萧阳回答道。
杨局长转过身来看着他。
萧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信封交给杨局长。
杨局长不解地接过信,他看着萧阳问: “这是什么?”
萧阳严肃地说: “杨局长,我决定...离开警局了。”
杨局长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
“我已经不能胜任这个工作了。” 萧阳低着头答道。
“萧阳啊,这凤蝶的逃脱不能怪你啊。以后还要靠你们来承担起巨大的责任啊。”
“只因为责任重大,我才决定辞职的。” 萧阳的表情很严肃。
杨局长盯着萧阳眼睛,没有说话。
萧阳看着杨局长继续说: “凤蝶的逃脱是有我意愿上的原因,我觉得我已经失去了做警察的基本条件。我也没有信心能胜任今后的工作。”
杨局长走到了窗前,他打开了窗,看着窗外的蓝天…
他转过身来说: “我懂你的意思。凭你的能力和智慧,凤蝶不会有机会逃走。唔,看来她也帮你演了一出苦肉记。”
萧阳轻声答道: “我愿意承担起一切责任。”
“可惜啊, 看来在法律和感情上你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杨局长走到了萧阳的身边,” 如果是你有意放走凤蝶的话,你确实是无法胜任警官的工作了。我很失望!” 杨局长的声音有些激动。他停了一下,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不过,我会尽我最大努力让你免于刑事责任。”
“谢谢杨局长! 但不要勉强。该受的惩罚我不会逃避的。”萧阳站得笔直。
杨局长无奈地用手揉着太阳穴。
一身便服的萧阳把桌上的像框和茶杯放进健身包里。办公室已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环视了下房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充满了很多同事的声音。
“萧警官,等你三十周年时一定要请我们吃饭哦!” 那是张茵音的声音。萧阳睁开眼睛。声音一下消失了。只有墙上时钟的嘀嗒声。
萧阳站起身来,背上健身包,关了灯。
萧阳快步走下楼梯,和门卫握了下手。他看了看空空荡荡的走廊,便走出了大门。
萧阳走下台阶。望前一看,立刻站住了。
夜色里。路边整整齐齐地站着很多警察。他们一起默默地向萧阳敬礼。
一个号手吹起了悲凉的乐曲。
萧阳走进了警察的队伍,他的眼睛潮湿了。
王达维,张茵音...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
最后,他转过头来向大家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过身去大步走向对面的马路。
不一会儿,萧阳消失在路上的人群里了。
29
阳光明湄。慧佳和萧阳在公园里走着。
“Dad,看! 蝴蝶展览就在那里,我们过去吧!” 慧佳拍了下萧阳的肩膀。
“好啊!” 萧阳一下抓住慧佳的手往前跑。
“咯!咯!咯...” 慧佳高兴地跑到了萧阳的前面。
萧阳和慧佳走进了飞舞着许多蝴蝶的玻璃花房里。
各种颜色的蝴蝶在阳光下显得灿烂无比。慧佳开心地张开了双臂。
萧阳看着女儿,欣慰地笑了。
这时,一只橘黄色带有黑色斑纹的大蝴蝶停在了慧佳的手指尖上。
慧佳把眼睛凑了上去,“哇!多漂亮的蝴蝶啊!”
萧阳走上前去,他认出了这是在凤蝶房间里见到过的那种蝴蝶。
“这位小姐要当心眼睛哦。”一位像是工作人员的姑娘走了上来。
“为什么?” 慧佳不解地问道。
姑娘微笑地对着慧佳和萧阳解释道: “这是一种非常特别的凤蝶。浑身带有毒素。鸟类都不敢碰它。它没有天敌。”
“有毒的凤蝶?”慧佳自言自语。她把手指慢慢举起来,蝴蝶张开翅膀飞走了。
“那为什么这种蝴蝶会有毒?” 旁边的一位小男孩举手问到。
姑娘笑着答道: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因为这种蝴蝶产卵在一种有毒的植物上。从幼虫开始,它吃的都是那种有毒的植物。等到它变成了一只美丽的蝴蝶的时候,它的体内就积累了很多的毒素。”
“喔... 有毒的植物让蝴蝶也变得有毒了。” 男孩一脸吃惊的样子。
萧阳看着一扇一扇飞走的蝴蝶,心里恍然大悟:“凤蝶的名字是由此而来啊!”
“嗞嗞嗞!” 手机铃声打断了萧阳沉思。萧阳拿起了手机。
“喂!”
"萧阳,祝你生日快乐!” 传来一个圆润的女人声音。
萧阳立刻看了一下四周。回答道: "凤蝶?”
“记住, 凤蝶已经不存在了。”
“哦,谢谢你,慧佳正带我出来在公园过生日。”
“你运气好,这么好的女儿。“
“是啊,以前忙得经常把她给忘记了。现在我有时间享受做父亲的乐趣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我断送了你那么多年的警官生涯。”
“没什么,你救了慧佳。我们谁也不歉谁了。”
“今后有什么打算?” 凤蝶问道。
“你没错,我不能成为一个很好的警官。也许,再回去做律师吧。”
“这样也好,我的背后至少少了一只鹰。”
“你人在北边吗?” 萧阳眼睛望着远方。
“你就不要问了。”
“你该歇手了吧?”
”你还是要问? 这由不得我。”
“何必呢,恶人是杀不完的。这是社会的责任。留给法律机构吧。”
“你们的执法机构有多可靠?”
“不敢说有百分百可靠,但至少...嗯...也有八九十吧?”
“就算有九十吧,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呢? 那些无辜的人就应该活得像只任人宰杀的羔羊吗?”
萧阳想了一下回答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的执法确实有漏洞,盲点甚至滥用,导致一些罪犯逍遥法外。但是,如果百分之十的执法由各人来决断和执行的话,那个整个法律体系就会失去它的公正性。”
“好了,我们的理念是永远无法一致的。你不了解我。我们是来自不同的世界。我想...你已经后悔那天放了我”
萧阳沉默了一下说: "应该是这样。”
“也许你还会有机会终结我这个违法的执法者。好!我该走了,替我问慧佳好!”
“我会。那你自己保重!”
电话挂断了。
萧阳看着那只又飞回来的黑斑蝴蝶,思绪万千。
“嗞嗞嗞!” 手机的响声把萧阳从沉思中拉了回来。他看了一下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是萧阳。” 萧阳清了清嗓子。
“萧阳警官,你好!” 对方的中文有明显的外国人口音,“我叫Gary Wilson, 是澳大利亚阿德莱德市警察厅的侦探员。我找过你几次。”
萧阳想了起来。“我记得。很对不起,忘了和你联系。”
“没关系,萧先生。 我正在**和你们警察局合作调查一件案子。”
“对不起,我已经离开警察局了。可能帮不了你。” 萧阳客气地回绝道。
“哦,萧警官,我已经和王达维警官谈过了。王警官建议我见你一下,他认为你会对我的一些东西感兴趣的。”
“是关于凤蝶的吗?”
“是的,是关于她在澳大利亚的一些事情。”
“那我们见一面!” 萧阳不得不承认他对凤蝶的事情感兴趣。
30
下午五点半,在尖沙嘴的钟楼下,萧阳见到了Gary Wilson。
Gary Wilson 看上去有些胡子拉碴,头发也花白了,但他面容睿智,目光犀利。
“**的景色一点不比悉尼的差啊!” Gary Wilson 指着一线香江美景感叹道。
“没错!**的地理环境非常好。你这是第一次来**吗?”
“哦,至少有三次了!不过以前来都是度假,这次是公务。”
“你在澳大利亚调查凤蝶的案子?”
“哦,我不能说是凤蝶的案子,只是有一个案子和她有关。”
“可以问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案子?”
“当然!不过...很复杂,很难一下说得清楚。”
“那和凤蝶有什么样的关系?”
“这是一个多条人命的凶杀案。死的人中也包括了凤蝶的父亲。”
“凤蝶后来找到了她的父亲?”
“找到了,而且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对不起,我们可以去那里的咖啡店谈吗?” Gary Wilson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当然,请!”
“刚才我说过这是一个离奇复杂的案子。而且我们仍然不知道其中的很多细节。因为,涉案的六个人都死了。” Gary Wilson呷了一口冰镇咖啡。
“一定还会有其它的线索的。”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我确实也一直怀疑有一个人活着离开了现场,她是唯一的目击者,也是可以揭开谜底的人。但是我一直都找不到她的下落。直到你们最近破了血蝴蝶案后,我才知道她仍然还活着。而且还在**做了不少大案子。”
“你是说凤蝶?”
“她在澳大利亚的名字叫:Christine Miller。”
“Christine Miller?” 萧阳非常好奇。
“嗯,你会对这个名字感觉到很奇怪。关于这个名字...我不得不提一下二次世界大战末期的事情。” Gary Wilson 一口喝干了咖啡,把杯子推开了。
“你也许知道二战结束后,一批纳粹战犯改了姓名移民到了南美洲和澳洲。”
萧阳点点头,“为了逃避犹太人的追捕。”
“他们中间有一位叫Hinrich Schwab的人,嗯... 他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纳粹党卫军上校。他躲过了联军的追捕后逃到了澳大利亚,并在Snowtown北面六十多公里的地方买了一个偏僻的庄园。”
“雪镇?我看过一部叫Snowtown的电影。”
“没错!一个名声不太好的地方。” Gary Wilson耸了耸肩膀。
“从此以后,这个原纳粹军官改用了Golden Miller的名字在庄园里生活了半个多世纪。你也许会更加吃惊,如果我告诉你:他就是Christine,也就是凤蝶的祖父。”
“什么?这可能吗?” 萧阳几乎叫了起来,他无法相信凤蝶有一位纳粹战犯的祖父。
“从我们做侦探的经历来看,这世界上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也可以那么说。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Golden Miller 有一个儿子,叫 Benjamin, 班杰明。他九十年代在墨尔本大学时认识了一个叫凤明莉的中国女学生。他们就是后来凤蝶的父母。”
“但这个人在凤蝶没有出生前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俩人!” 萧阳的话语很重。
Gary Wilson表示赞同,“虽然我没有做过父亲,但我也认为这是无法原谅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 班杰明终身没有结婚,他一直和一个叫姗娜的澳大利亚土族,应该说是原住民女人同居。后来Christine和他们一起生活的几年也是安稳平和的。我想是不是他当时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声明这并不是要替他开脱。”
“我也有一个女儿,一个父亲没有任何理由抛弃自己的孩子!” 萧阳在父亲的责任问题上是没有灵活的余地。
“没有异议。我还是回到凤蝶身上吧。”
“好吧。”
“凤蝶并没有正式入境澳大利亚的记录。她是在十二年前搭乘一艘货轮从**到了阿德莱德港口。时间上正好和**圣德医院的那件杀人案有着前后关系。”
“没错。她的学校在那一年向警方报告了她的失踪。”
Gary Wilson 谨慎地问道:“你会认为圣德医院地下室的保安主任是凤蝶杀的吗?”
萧阳端起杯子喝了口已经凉了的咖啡。
“这我无法断定,从现场血液样本和凤蝶的DNA比对结果来看,凤蝶当时在现场留下了大量的血迹,负伤很重,很难有体力来杀那个强壮的保卫科主任。现场也有多个人的脚印。”
“也许你低估了她的决心和能力。所以她现在还是个自由人。哦,对不起!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萧阳笑了一下说:“没什么,也许整个**都在说我无能。”
“No!不!不!我想更多的人会感谢你。不过,凤蝶那天晚上逃脱的事,我听到过几个不同的版本。我倒很想听听你这个当事人的说法。”
“还是先说你的案子吧。” 萧阳显然不太愿意提及这件事。
“好,那我先说:老Miller多年来和新老纳粹分子一直有秘密来往。在凶案发生的七天前,老Miller突然在庄园去世。五天后,班杰明辞退了农场的所有员工,其中包括已经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职员。Christine也在那时离开了农庄。只留下了班杰明和姗娜。其他任何人都不让进入农庄。”
“听上去像是要打一场战争。”
“确实是。那天晚上,来自雪镇的四位新纳粹分子带着枪支进入农庄。不久就有枪声从里面传出来。等我们警方赶到,班杰明和两个新纳粹分子已经死于枪伤。另两个新纳粹分子也被毒箭射死的。姗娜中弹重伤,很遗憾她后来在送医院的途中也死了。那是我见到最惊心动魄的crime scene。”
“那是谁射的毒箭?”
“这些东西像是土族人的传统武器。姗娜有可能,但我觉得更有可能是Christine。她在农场里曾经做过一个土族老猎手的帮手。后来凤蝶的作案技术证明了我的怀疑是对的。”
“她不是不在现场吗?”
“说她当时跟那个老猎人去了部落。后来我也去过那个部落,但他们没让我进去。我不相信那些没有法律概念的部落人。她当时一定是留在了农庄。”
“那场枪战是为了什么?”
“这仍然还是个迷。很有可能是由班杰明掌控庄园后切断了农庄和纳粹分子的关系而引起的。如果能找到Christine的话,就可以把这个谜底揭开。这也是我来**的目的。遗憾的是这只蝴蝶飞走了。OK,这个案子的简单轮廓就是这样。萧先生,该轮到你的故事了。”
“我应该谢谢你让我更完整地了解了凤蝶这个人。至于我没有能够将凤蝶逮捕,有好几个原因,其中之一是我误判了凤蝶和我自己的决心和意志力。她是个杰出的猎人,知道如何去获取她的猎物。”
“嗯... 我可以理解。她确实是一个谜一样的人。如果你今后有机会见到凤蝶女士的话,请转告她:有一个澳大利亚侦探已经找了她六年,希望有机会和她谈一下。”
“我恐怕帮不了你。” 萧阳会意地笑了一下,“但如果真有机会,我会告诉她。”
Gary Wilson 看了下手表,“噢,对不起!我应该准备去机场了。” 他站起身来。
萧阳和Gary Wilson 一起来到了路边,萧阳帮他拦了一辆计程车。
“萧先生,欢迎你以后去阿德莱德!”
“好的,我下次去澳大利亚的话,一定会去。”
进了车子的Gary Wilson又钻了出来。
“哦,我差点忘了!” Gary Wilson 将一块红色椭圆形的小石块交给了萧阳。
“我在庄园里发现了它。我想它应该是Christine的。本来想还给她,现在就留在你这里吧!”
萧阳目送了Gary Wilson的车子离开了后,来到了香江边上。
看着手上的那块很不起眼的红石片,萧阳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感到了石片背后有些粗糙。他把石头翻过来仔细一看,萧阳觉得他完全懂了凤蝶!
石片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是一个流着魔鬼血液的天使。”
蔚蓝色的大海,白色的沙滩,一群海鸟自由地飞翔着…
不远处,一块广告牌子上写着 "海南岛欢迎您!”
一位服装笔挺的酒店服务生端着一杯冒着泡的香槟酒走到一张桌子前。桌子边一位女士正在看着手机。
“这是您的 Champagne。” 服务生轻轻说了声。
手机被放在了桌上,带着花边草帽和墨镜的凤蝶抬起头来看着服务生, 轻轻说了身:“谢谢!”
服务生把香槟酒杯放在了桌上后,退了下去。
凤蝶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她站了起来,走向前面的海滩。她脖子上的浅蓝色的纱巾在海风里飘舞起来。
她刚离开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报纸。报纸上一条醒目的标题 “因报道绑架拐卖女童内幕,年青女记者惨遭黑社会杀害!”
报纸上已被记上了一些电话号码和人名。
凤蝶的身影在远处的海边越来越模糊... … …
突然,凤蝶一双巨大的眼睛在盯着你!
全剧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