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半均不懂

第106章.半均不懂

月光下,红莲也是看了看候在远处的管事,才又盯着夏半均。

约是知道他想说什么,小心翼翼道:“何事?”

然而这一开口,似乎把这冰窟窿给难住了。

他要问什么呢?

或者说,要怎么问才好呢?

为何老嫌弃他不懂?

为何那天在佛堂亲了他之后,她要生气?

可那生气的事,她似乎当时就和他解释过了,不过好像因为他没听明白,于是惹得她更生气了。

如果现在又提那茬儿,会不会又惹得她不高兴了?

“你想说什么?”红莲见他哽了半天,就又小心翼翼的催了。

为了不刺激到他,顾及他那性格,红莲还专程笑了笑,着实的温柔。

“你……”夏半均挤出一字,然后没了声音。

冰山脸上,是红莲从未见过的窘迫。

便是更笃定,这冰窟窿是要问之前那事。

她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要有耐心,这冰窟窿开窍需要时间。

却是越想淡定,就越是急躁。

要想这冰窟窿开窍,要想这冰窟窿弄明白,必须是由他自己来说,让他自己来问。

否则无论红莲怎么主动,他也永远不会理解,喜欢为何物。

那天亲他那下,又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

“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吗?”

夏半均挤在脑子里的话并非是这句,却是到了嘴里,就莫名其妙的变了。

“嗯。”红莲又是温柔一笑,继续耐着性子,等他自我过渡。

然而……

“那便好,送我回去吧。”

那冰窟窿走了,走向了管事。

“喂!”红莲想叫住他,可他却装没听见,脚步更快。

分明是不敢问了,要跑!

“夏半均,你这个大笨蛋!”

红莲气得跺脚,竟是见那冰窟窿停了,像是准备返回来,最后竟还是继续走了。

“……”红莲发誓,此刻真快被他气晕了!

难不成非要她耍流氓,把他摁倒了狂吻一通才行?!

可要把他吓坏了,从此当真一拍两散了怎么办?

要是连这样做了,他都还是无动于衷怎么办?

红莲策马一路往夏家飞奔,心里当真是要气死了!

不仅仅气夏半均,也还气她自己!

无数次的想着,把马停下来,把这冰窟窿摁倒。

却是无数次的下不了决心!

只想着自己为何就没生成个男人,那样至少也能学岑夜一般,气血上个头,便是不管三七二一的,做了再说!

可她要是生成了男人,就也不会对这冰窟窿想这么多了。

如果想了,可就是成了断袖之癖!

但是对象是夏半均的话,断袖似乎也认栽了!

“到了!”

红莲没好气的扔出一句,两人此刻已经回了先前的那个小巷。

听这少女明显又是生气了,夏半均纠结一路,打算现在说的那些话,便又是讲不出来了。

只冷冷蹦出一句:“要如何回去?”

发现自己都气成这样了,这冰窟窿居然还无辜得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红莲着实炸毛。

“夏半均,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对我究竟是如何想的,必须在这里讲清楚!”

红莲一步上前,就把人逼到了墙角。

夏半均看着她凑得很近的脸,眨了眨眼,声音没往常那般冷:

“我不知道,或许是……妹妹?”

“什

么?”红莲怔怔,脑海瞬间是空白。

“或许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又说一遍,冰山般的表情也是松了,似乎万分的困扰。

因为红莲的眉目间,已是露出了些许的悲伤。

他说了实话,可就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并非是红莲想要的答案。

要说对不起吗?

当夏半均还在纠结的时候,那少女已是勾了他的脖颈,直接吻了上来!

虽不是琢磨很久的狂啃乱咬,却着实温柔绵长。

“那现在呢?”她放开他,看着果真无动于衷的人,眼中已是快要哭出来。

两人依旧离的很近,红莲甚至都还没有松开勾住他的手。

他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与以往不同香气。

记得昨天替她解衣推拿时,确是还没有这种气味。

想她今天应该是随岑夜回宫去了,为何晚上又会来找自己去给舒浚看病?

是岑夜又差她出来办事的吗?

虽然之前问她身体可是没事了,可她毕竟昨夜才中过毒,岑夜难道半点都不顾及?

随便送了她点香粉,就是又把她派出来跑腿?

到底为什么呢?

明明觉得这香味很衬她,甚至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忍不住的想去回吻她了。

却是想到这香粉是岑夜送的,就是霎那之间,什么感觉都没了。

只剩下数不清的疑团,还有不太愉快的心情。

还记得岑夜很早就与他交代过,别和红莲走得太近。

这句话,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却是此时此刻想起来,便好像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他当真不懂,这是为什么……

小巷里,那冰窟窿只是不作声的看着红莲,似乎同她所预想的一样。

无动于衷的。

毫无反应的。

除了纠结和困惑,再无其他!

“现在也觉得……是妹妹?”红莲废了很大气力,才低声再问一次。

而他,竟像要转开话题般的,答非所问。

“你为何不在宫里,是世子挨了板子,派你出来办什么事?”

夏半均话才说完,红莲就是一愣,随即揪紧了眉头,那脸上的伤心,似乎更深了。

“你是觉得我不在宫里呆着,来找你,给你添麻烦了?”

“我不是这个……”夏半均下意识的脱口否定,却是看着红莲,后面的话竟完全说不出来了。

红莲确是鼻子酸了一下,眼眶热了一热。

可是马上,就觉得不再难过了。

她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有什么好难过的?

在夏半均以为她是要哭了的时候,她却忽地冷冷笑了:“呵。”

“我送你回去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红莲转眼就是成了往常的淡然,说罢便是点地而起,先进了夏家。

大概是同夏老爷夏夫人商量了什么,府中很快很就传出了一阵喊有贼的骚乱。

借着这骚乱,红莲便是迅速将夏半均带了回去,之后再十分轻松的偷溜出来。

然而她和夏半均之间,没有再多讲一句话!

回无季园的时候,红莲并没有把马骑快,只是一边发呆,一边慢慢走着。

等到了门口,就见到舒怡的马车刚好回来。

“都这般时辰了,还回来做什么?”红莲嘲讽一句,就是过去。

本想同舒怡说说舒浚的病情,怎料不过是马车回来,人却没有回来。

“小姐说今夜住在朋友家,明天找到了耳坠便回。”

听下人这么

说了,红莲只冷冷扯了扯嘴角。

舒怡是住在什么朋友家,要干些什么事,她心里自然清楚。

也不知这丫头究竟是怎么想的,又非没有家世,何苦这般作践自己?

听说舒浚已经睡下,红莲就是跟着管事去了客房。

躺在床上,纠结夏半均那无情的冰窟窿,愣是到了快天亮才睡着。

等被外面的暴雨声吵醒,已是到了第二天下午。

问下人舒怡回了没有,却说因为下雨,还得往后推迟。

红莲听到,心里又是冷笑,越发觉得这丫头没心肝。

之后去找舒浚,竟远远听见他又咳得半死。

“夏半均的药呢?不应该放在枕头下面的吗?”

红莲跑进去找了半天都没见着,问舒浚,他却摇头。

红莲当即看穿他的心思,恼了:“药在哪里?”

“别找了,我不吃。”舒浚缓了口气,对红莲一字一句的质问,也不在意。

外面的雨声很大,湿冷的气息直往身上扑。

自来了灵州以后,红莲还是头一次,觉得心情这般差,似乎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你想死吗?”

她沉声又问,舒浚却是无力的苦笑:“不是我想不想死,而是我能不能不死。”

起初见他,觉得他随波逐流的态度,同之前的岑夜有几分相似。

却是现在才知道,他那乐观,压根就是自我安慰。

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早就放弃了对活下去的执着。

那种无力感,那种只能认命的束手无策,没有人比红莲更清楚。

但她比舒浚好运。

至少她可以在认命前,亲手杀了中州的那家人,杀了那该死的姨娘和夫人,杀了那一再妄图玷污她的混蛋老爷。

而舒浚呢?

又该找谁泄恨?!

她红莲有仙人师傅,说她命不该绝,说她只要愿意贡献半生寿命,便可再回人世,平那害她一生的乱世之局。

所以她回去了。

所以她做到了。

所以她……

如今重生灵州,俨然好似当年的再度轮回。

只是现在,她无法同仙人师傅再通意念,无法得知今次,是否依然仅剩下半生寿命。

如果是,那她与舒浚,何尝不是同一种人?

她虽是救不了自己,却是或许,能够救得了他!

“舒浚,你信不信我?”

少女突然问的严肃,舒浚尽管不解,但还是点了头。

“我现在有个方法,也许能够医好你的病痛,甚至见效的话,可以令你痊愈如常人一般。”

“但是此法,我不能告诉你是什么。”

红莲看着舒浚,神情并非玩笑。

或许是被她突然拿出的气势所慑,舒浚只是讲不出话的看着她。

“我也只是试试,不敢保证一定有效,但是……”

“倘若当真有用,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可同他人说起,也绝不要向我追问。”

红莲此刻,俨然像是换了个人,无论口气还是神色,都是舒浚所不曾见过的。

仿佛是受了红莲气势的感染,舒浚下意识开了口: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不要问。”红莲一字一句,便是到了他跟前。

“你只用答我,可否保守秘密。”

舒浚愣愣,却是揶揄般笑了:“若是做不到呢?”

“若你泄漏秘密,累我卷入祸事……”

“就是天涯海角,我也定会杀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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