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神的香蕉皮

第二章 神的香蕉皮

月色依旧是月色,只是比起昨夜的,月光似乎更加深沉、迷幻、华美——诡异!

是的,诡异!

诡异得苏阳惊出了一身冷汗。

冷汗渗出的那一刻,也是苏阳惊醒的时候。这时他才发现,迷迷蒙蒙间,他的意识就像被歌声夺取了一般,身体也随之牵引着,往歌声的方向走来。

苏阳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从小到大他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当然,迷蒙间陷入歌声中的他懵然不知危险,但是一旦苏醒,那种完全不由自己,甚而无可奈何的感觉,太让人惊惧——这是一种生命完全操之他手的感觉啊!并且更不知道即将被谁操纵。

那种未知的,更让人恐惧。

但是苏阳只庆幸运气不错!

因为在他感觉到危机即将出现的一刻,从小被爷爷训练出来的感应力派上用场了!他只觉一阵冷风刮过,身上一个激灵。便清醒了过来。

苏阳抚抚胸口,便想往后退去了。因为他的本能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

双眼扫射着四周看似平静的夜晚。右脚猫步往后轻轻一跨——

却是脚下不由自主的一滑,苏阳绷紧的心弦更是一震,应激反射般腰部用力,左脚立定,把向后倒去的身体生生搬了回来。但是——

因为用力太过,下盘虽未动,头部却往前探出了超过一步的距离。而就是这一步!苏阳只觉脑袋撞破了一层薄薄的膜,整个人便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注:如此狗血的穿越你信吗?)。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其余皆未变,唯有一美人。天地俱失色,乾坤化微尘。

没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她就是那么站着;没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她就是那么站着;没有倾城倾国,千古难得,她就是那么站着——都说白的是李花,但是白的是她的长裙;都说红的是桃花,但是红的是她的唇;都说美若天仙,但是她就是“仙”!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美人?如果真的有,她一定是嫦娥吧: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只是仙子眼里为何还带着愧疚呢?——这是苏阳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当穿过那层薄膜,苏阳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意识也飘飘渺渺,只感忽然头顶剧痛,就像钢锥从天而降猛地自天灵盖戳了进去,冰冷、残酷、惨痛一下冲击了苏阳。即使意志较常人坚韧不知几何倍的他,也只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看到此处,各位看官可能都有些疑惑,是什么让坚强的主角这么轻易就滑到了呢?其实这就是让布阵之人恨得牙痒痒的无敌神器——香蕉皮!)

十天前。

茅山。

天下灵宗执牛耳者。仙气氤氲,长风鹤鸣;花草幽谧,走兽喷香。

茅山派正殿“阴阳殿”东北角的“幽冥监”。此处或关押、或存养着茅山捉鬼收尸所得的灵异之物。

而这日间茅山上正举行每甲子一度的“高层代表大会”,商讨下一个甲子的计划、规划,以便对茅山的前进方向做出指示。

于是看守“幽冥监”的任务就落到了本来道行尚浅,凡胎未除的“归”字辈弟子身上了。

只见“幽冥监”中一青衫道袍的青年手捧一大盘香蕉正走向前去。一旁甬道里却传出一个声音:“师弟慢走!”

那青年回头一看,说:“归丙师兄!”

归丙笑道:“归丁师弟又送香蕉去给那人啊?”

“是啊!”归丁脸红了红。

原来看守“幽冥监”这一隅的是“归”字辈的“甲、乙、丙、丁”四人。说起这四人的道号来得也纯乎天然。当年其师父勉强收入资质不高的四人时,可能兴致也不高,便很“得道”地说出了“甲乙丙丁”。但是别看四人单打独斗确实乃吊车尾。但是四人因为从出生起便灵、体相濡,一旦联手布起大阵,威力何止十倍。

归丙一边笑着一边手“不经意”地往盘中香蕉抓去:“头儿又溜空下山去啦?”

归丁看来是早已习惯归丙的妙手,也“不经意”地让了开去,说:“是啊!应该又去那什么红灯区了”。

归丙瞧着不得手,悻悻在衣服上搓搓手;接着又哂笑道:“头儿不知怎地就放不下那些凡俗艳物。师父说,修道之人第一步便需以吾忘我,以心参天,以身自然;我看,要是头儿再执迷不悟,师父早晚得把他赶下山去种田!”

归丁挠挠头:“是啊!我都不知那些山下腌臜之物,到底有什么好的?”

归丙笑道:“嘿嘿,师兄弟中你心思最纯澈,所以道法也最高啊”。

“哪有!”

“嘿嘿,不然师兄怎么连香蕉都拿不着一个?”

归丁正不知如何分辨,归丙使出“清风流云步”一错身就要抢到香蕉,归丁不愧是师兄弟中出类拔萃之辈,立时惊醒周身灵气鼓荡一招“立地旋风”让过了归丙出其不意的一击。正想得意地调笑归丙两句。

却见归丙“哈哈”大笑着晃晃手上的钥匙,扬长而去:“开门吃果子去喽!”

归丁恨得牙痒痒。待归丙离去,却神秘地笑笑:“师兄岂知,师弟为求稳妥将开门与关门的钥匙分而放之”。

说着自腰间又掏出了一窜钥匙——这才是开门的正主!

这是一间幽深的密室,先要念咒打开甬道尽头的密门,然后解开通向密室小道上的机关,最后用三把钥匙插入三个锁孔,按照神秘手势移动钥匙,方能打开“密室的门”。

而这门也仅仅只是一扇小窗子。或者说,这件密室根本就没门!

归丁只知道每日送一盘香蕉道这间密室来,而这间密室里究竟关着神秘东西,他是半点不知的;但是师父不曾说与他,他便知定有原因,也不会问及。

这样想着,归丁打开了密室的门。

每次来到这间密室归丁都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不是遭遇强大灵压的压迫感,而是一种不想离去、舍不得离去的感觉,甚至时不时还有飘渺而美妙的歌声传来。不过还是如往常一般,收神静气,关上门就离开吧,一摸腰间——

归丁冷汗刷刷便下来了,关门的钥匙——已被归丙偷走了!

这时歌声越来越响……

“真是如天籁的歌声啊!每次听完全身灵力都焕然一新,真希望听久一点——”

这是归丁的最后一念。

……

“归丁这小子,真是越来越奸诈了!”

念经声——

“哎!什么时候能再去百草园吃果子啊!一年才开一次,真是馋死人了!”

继续念经声——

“前几日弄到了一本《黄庭南华经》,送给谁好呢?”

归乙眼皮抖了抖。归丙想:这下戳中你要害了吧?

孰知!

还是念经声——

“我说老乙!一天到晚念经,你怎么不去做和尚啊!咱们修道的讲究的是逍遥世事万法自然!”

归乙心中喟叹一声,这小丙怎么知道“读书百遍,其义自现”的道理,不论佛道儒均是如此啊。正想稍开尊口,教训归丙两句。门外却传来归丁的“惨叫声”。

“师兄!祸事啦!祸事啦!猛鬼走脱啦!”

归丙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归乙双眼立马抖张。

归丙跳到门口一把抓住归丁:“就是师父千叮万嘱的那个密室?”

归丁看看归丙,欲哭无泪,也不知如何说:“是啊!”

“完了!如此密室定是天玄厉鬼啊!这下一准儿被师父逐下山去”。归乙悲呼一声,没了主意。

“关闭山门!”归丙忽然斩钉截铁地说。

归丁一呆:“归头师兄,还没回来呢!”归丁着急时把私底下调笑归甲的戏称都说了出来。

“还归头?要是被那厉鬼逃下山去,别说你我,那得是苍生遭殃啊!你我都得成龟孙子”。归丙怒吼一声,向山门大阵的中心奔去。就是因为归甲偷下山门,才致使山门“两仪会神阵”缺了一角,现在只希望那厉鬼还没找到这个缺口;不然不仅他们四人担待不起,山下百姓可能也要遭涂炭。

归丁忙问:“要是被那厉鬼逃走了呢?”

归丙也不回头,只哼了一句:“四象制元阵!”

“小丁你快些给归甲心电传音召他回来!”归丁慌了神,正如热锅蚂蚁乱打转,归乙一声提醒,他才骤觉正事。

一马盘坐,收摄心神,手捏法觉,口诵法咒,心电传音,横跨九州——

“归甲师兄,厉鬼破门而出,速回!”

……

某城市,一间肮脏不堪的木屋。

喘息声,木板打架的“格叽格叽”声,交汇成一种让人听了便知道是“红灯区”的背景音乐。

黑暗中。一道心电横跨而至。

“归甲师兄,厉鬼破门而出,速回!”

正旌旗飘扬,沙场征战关键时刻的归甲,被吓得全身一颤。身下婉转承欢的妇人以为这位给力的客官终于发泄了。

于是很职业的长鸣几声。“啊!啊!啊!”还很“魅惑”地叫道:“奴家要死啦!帅哥你太厉害啦,舒服吗?以后可要常来照顾奴家哦!”

哪知归甲满脸是泪:“舒服你妈!老子痿啦!”

……

尽管阳痿之于归甲可能事关一辈子的性福,但是如果他的丑事一旦被师父发觉——那幸福和性福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一阵没命的狂奔,御风腾云;远远瞧见他偷出山门的“狗洞”未破,才稍稍放下心来,于是提起真元加快速度,心想要尽快修补好此处;哪知就在他埋头进行最后一段冲刺的时候,“两仪会神阵”的一角,也就是他的“狗洞”处渐渐融化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紧接便是一块黄色的利器向他飞来。

归甲收拾不住,那“利器”就像西瓜炮弹一般,两速相加,立马在他脸上炸开了花。归甲哼也没哼,从半空如破石一般直坠下去。

无巧不成书啊,归甲着陆的地方正是一个,茅坑。

归甲差些气昏了过去,一日连中“阳痿”、“茅坑”两大招,真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到底是什么利器,让我功败垂成?”

归甲一抹脸颊,那是一块——香蕉皮!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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