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象制元阵

第三章 四象制元阵

四象制元阵

四象制元,顾名思义,引动四方神兽之力,布下大阵,攻击阵内之人;但是四象制元阵强大之处还不止于此,而在于四象制元阵在能够借用四象之力的同时,还可以凭此驱动一高出布阵者灵力百倍的灵物;由之即使再强大的敌手,一旦陷入阵中也如瓮中之鳖,断难相抗。

而归丙所说的后手便是此阵。茅山上能布此阵者也惟有“甲乙丙丁”四人尔。

话说,这厉鬼逃出,甲乙丙丁四人反应也不可谓不快,山下汇合后拼了命狂追,竟让他们越追越近,直到追至江城,这厉鬼竟让甲乙丙丁给包围住了。

四人尽管心中疑惑,按理说一天级厉鬼(四人心中臆想)就算因被监禁灵力尚未复原,也不能够被四个“地魂级”的小辈轻易追到啊。但是事实如此,机会在眼前,甲乙丙丁再鲁钝也不可能任大好机会付东流水。

四人立马站定东南西北四方,守稳上下左右四位,同时口中大诵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归甲道:“东方甲乙木!”

归乙道:“西方庚辛金!”

归丙道:“南方丙丁火!”

归丁道:“北方壬癸水!”

四人又同唱:“中央戊己土!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动,乾坤共杀;天地群英听吾号令!”

“东方青龙!”

“西方白虎!”

“南方朱雀!”

“北方玄武!”

“四象制元,诛邪伏魔。尔等听命,肃杀千里!出!”

随着四人一声“出!”月华为之失色,天地一暗。接着四道光柱分别自甲乙丙丁四人头顶升起,直射中央“厉鬼”上方,待四道光柱汇合一处,一屏看似无形的透明灵力罩散将开来。大阵之内顿时便和世界隔绝。在“厉鬼”上方的光柱汇合处,一道黑影渐渐出现,当然随之出现的还有鬼哭狼嚎、魑魅魍魉——

看着这个黑影,汗水同时出现在了甲乙丙丁四人的额头。

这就是四人担着另一天大风险带出来的“宝物”,又一天级厉鬼!

四人的师父参加大会,派与四人的任务是,归甲负责中央大阵;归乙负责变故时帮助另三人,特别是归乙;归丙则看守一天级厉鬼;归丁便是那一间密室。

谁知变故骤生,归丙知道他有无可推卸的责任,便一咬牙竟然将他看守的天级厉鬼也带下山来,辅助“四象制元阵”的威力;因为在他们看来,师父如此重之又重嘱咐,那密室中怎么也得是天级厉鬼以上的级别。

而直到大阵完成,光华汇聚,几人才看清这“厉鬼”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倾城倾国的女“鬼”。归丁心道:“好美的女人!难怪我会中招!”

这时女鬼也开始反击了,幽然却旷远的歌声传开,一扇无形的护罩亦在其身边荡漾开来;却将甲乙丙丁四人释放的厉鬼之鬼煞气隔离开。

音波传至,四人骇然其魅惑力之大,忙收敛心神默念“清心诀”,才堪堪抵挡住。心中一个劲地道:“只要厉鬼成形,制元阵完全发动,一切就可以弥补了”。

哪知这时苏阳竟然被歌声吸引迷迷蒙蒙向制元阵走来。四人心中不由紧缩,不过也安慰道:这四象制元之灵力能将天级以下之人远远击开,更别说非天玄之力不能打破阵之护罩。

但是随着苏阳越走越近,四人却只能牙关紧要,心中默默祈祷:不要这么背有木有?

果然神还是眷恋好人的!

就在苏阳即将触碰道灵力罩的那一刻,女鬼的歌声停了。

但是,下一刻——

归甲一声怒骂:“我靠!还是香蕉皮!”

于是,苏阳跌进了大阵中。

原来四象制元阵最大的弱点还在阵中而非阵外。

四人其实虽能引动四方神力,但是却无法完全役使厉鬼,一旦阵中出现比他们想要攻击之物更吸引厉鬼的东西,厉鬼便会舍难求易,不服役使。而这样的东西,莫过于厉鬼最喜之——生人!

却只见那尚未成形的黑气从天而降,直贯苏阳的百会穴而入。甲乙丙丁束手无策。

……

月还是圆月,夜还是黑夜。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当真是属实啊!

只是这月亮竟是血月,这黑夜竟是紫夜。

这是哪?

鼻中是咸咸的血腥味,身体是黏乎乎的粘稠感;脚下好像踏在生冷的石头上,但那石头又像是有生命的肉体,就像心脏。

四周没有风,因为衣角未动;但是那阴风怎么好像直往心里吹去呢?

苏阳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不知道这时哪里,前一刻还是九天玄女一般嫦娥仙子,下一刻竟然已经到了毫无生气、阴冷至极的修罗炼狱。苏阳只觉前面十七年的惊骇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刻的多。

前方那又是什么!?

苏阳不可置信的双目圆睁。

那里——竟然是一座古城。伫立在尸山血海上的古城。不!不是尸山而是血山,它就像无数鲜血凝结而成的石城。

但是这城又是如此的破败,即使是浑身血红的它也丝毫遮不住这一种破败,那是一种刀削斧劈万千痕的破败,那是一种马踏人杀无数恨的破败;即使这座城已不知历经多少个千年,他的城墙上依旧像是昨天还在厮杀的战场,焦黑而残缺,城门正中是一个渗人的大洞,外面翻出些木茬子,上面似乎还滴着未干的鲜血;即使如磐石岿然不动的它,四周却仍是阴风惨惨,只仿佛无数的战魂还在城下不甘的嘶吼——

等等!

不是仿佛,那里!那里!竟然真的凭空出现无数铁甲战士。

苏阳用力咬向下唇,他很断定这不可能是真的!但是,唇上传来的痛楚,让他刹那间清醒,这竟然不是梦。

战士身披的铠甲仍旧是血红的,就像被战场上无数敌人的鲜血染红一般;战士胯下的骏马不停地嘶鸣这,蹄子不安却亢奋的骚动着;战士的眼睛就如黑夜下的红宝珠,竟然喷出了红亮的光芒。

但是这一切都无法吸引苏阳的目光了,因为他的眼睛直直朝城楼上看去,不知何时,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男人!

是的!男人!如王者一般的男人!身穿黑衣的男人!

那是一件如古城一样破旧的黑衣,甚至肩膀和胸膛的大片地方都已经没有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黑衣赋予这男人的沉厚、幽寂、沧桑、雄浑再或者悲凉!

是啊,悲凉,从男人眼神望向苏阳的第一刻,苏阳从他眼睛里看出了悲凉。

苏阳不知道这时怎样的悲凉,他感受到男人眼神的那一刻,心中的震撼,让他不能自已,悲凉的眼神就像已经历经万古,但是心中那些不干的豪情却丝毫未熄灭;这是为战、为血、为力量而生地眼神啊!

苏阳觉得自己心中某些沉寂的东西被点燃了就像燎原之火,不可遏制的燃烧起来。他的眼神渐渐坚定、渐渐飞扬,已经飞到了战场之前、战士之前。

既然是战场,男儿敢不战?

那就战吧!

果然!

下一刻!

神秘的黑衣男子缓缓抬起右手,随着右手的抬起,他手中出现的还有一把古朴而锋锐的七尺长剑;剑的外形很特别,剑柄很长,剑锷很宽,剑锋很锐,剑身中间还有一道细细的缝隙,而当此剑出现只是,那缝隙似乎瞬间闪亮了一下,但就是这一亮,世界血色的光芒也为之所夺,整个空间里剑气四溢。

苏阳只觉得自己刚刚积聚起来的战意就要溃散。

但是苏阳还是苏阳,从小被爷爷进行非人训练的苏阳,被爷爷寄予厚望的苏阳;只见他仰天怒吼一身,身上竟然激荡起了银白色的光芒,剑气锋锐一时近不得身。

黑衣男子坚硬的嘴角竟然微微一弯,露出一丝笑意。但是这绝非善意,而是——必死之笑!

“杀!杀!杀!”

整个世界明明寂静无声,但是苏阳就是听到了那百万战士齐声呐喊之喊杀声;当长剑抬起之时,苏阳就已意识到,这绝非仅仅散发什么剑气了,它所预示、所指示的是百万军将冲锋!

一人如何当百万大军?

苏阳想起了小时候爷爷和他说过的,三国赵子龙在百万军中三进三出的故事,那时候天真烂漫的苏阳还幻想过自己就是手持银枪盖世无敌的赵子龙;只是后来才明白所谓的三进三出也不过是见缝插针,稍触即走,能真正正面抗衡百万大军的人,那已不能算是人了吧?

但是今日自己就要做一会超人了吗?

苏阳舔舔嘴唇,竟然百万军前还调笑自己一句:“我会怕吗?”

“只恨手无长枪!”

苏阳眼望已经奔来的大军,心想着自己力战士的距离有多远,一百步?二百步?最多也就三百步吧?以宝马之力,须臾可至!

谁能给我长枪呢?

就在苏阳执念蓬发之时,神秘男子眼露异色,看向右手的长剑,那把长剑竟然在缓缓消失。

而苏阳张开双臂摆好架势,就要硬撼百万铁军;在他右手一把长剑之形慢慢凝聚,赫然便是神秘男子手中之剑。

但是此刻的苏阳已被战意包裹,下一个动作便是挥剑,又怎会知道手握何剑呢?

器由心生,天地由我。

生命操之我手,过去、未来,皆然!

“来吧!”

此时那神秘男子却从城楼腾空而起,往奔流的大军飞来,口中大喝:

“吾名越王,剑号断渊!一毁万世,二断古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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