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皇名越王,剑号断渊
第四章 皇名越王,剑号断渊
“吾名越王,剑号断渊!”
就像一声来自远古的呼喊,带着苍凉、厚重的气势直透苏阳心底。
而随着神秘男子一声惊天之喝,苏阳手中长剑光芒闪烁了一下,似乎其力量又削弱了几分,与之相反的男子手中的长剑却凝实了几许。
苏阳这时才有些疑惑地看看手中忽然出现的长剑,尽管有些飘渺的不真实感,就像这一秒长剑还在他手中,下一秒长剑便会消失,离他而去。但是握住这把无名长剑的感觉是怎样的呢:力量!没错,就是勇往无前的力量,在全新感受长剑的一刹那,苏阳只觉天地之力尽归其身,百万敌军亦如草芥。
“啊!”
苏阳情不自禁的仰天大呼,长剑闪烁不定的光芒骤地稳定下来;长剑就像一分为二,分别出现在了苏阳和神秘男子手中;其形虽未变,但是剑身的那道缝隙却是消失了。
似乎接受了长剑的异变,神秘男子讶异的神色一闪即逝,接着的便是继续霸道的长笑。
“杀!”
神秘男子长剑前指,口中便是长啸。
苏阳此时已稳住心神,摒弃杂念。长剑右手交至左手,右手在剑柄上一环,轻抚而下掌心包裹柄端,左手直抵剑锷;接着左脚后撤,右腿半蹲,便是笔挺弓步;再把剑柄向腿腰间一伫,长剑立时竟如长枪一般迎向敌方。
小时候,苏阳的爷爷可不光教苏阳念祭辞、炼身体,他还将武术基本功传给了苏阳,什么刀把式、枪把式,苏阳是一点不输给专业武术家的。
血色大军越奔越近了,苏阳紧了紧右手紧握的剑柄。
50步。尽管这个世界仍然没有声音,但是那马蹄践踏大地的震动感让苏阳全身肌肉不禁绷紧。
40步。冲在最前面的兵将已经高高扬起手中的大戟。
30步。已经看得清兵将铠甲下地面容。只是让人悚然的是,那钢铁冰冷的铠甲下,竟然什么都没有,黑洞洞一片。这赫然是——骷髅士兵!
20步。杀气让长剑兴奋地颤动起来,剑尖阵阵不安分的嗡鸣;苏阳渐渐眯起了眼睛,他的脑中已经在不断的演化第一次的出剑。
10步。士兵的铁戟已经准备挥了下来。
9步。苏阳屏住呼吸。8步、7步、6部、5步——
苏阳纵身而起。
在硬撼百万雄师之时,他的选择竟然是,主动出击!
不得不说,这看似鲁莽的举动,只是现在最好的选择了,因为单枪匹马的力量一旦锐气退却,那么只能任其宰割,毫无胜算。尽管此刻的苏阳似乎从未想过要胜还是要败?
与苏阳一并飞跃而起的还有那柄如枪而使的骇人长剑!
长剑如龙。
直刺敌人。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苏阳挥出了平生第一次剑击,这便是朴实无华而有敌无我的凶狠的一击。
只听着从剑上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钢铁摩擦音,蕴含着苏阳百分之二百力道的长剑已经刺进了奔在最前方士兵的胸膛。
苏阳毫不停留,接着前冲的力道,翻身在剑身上一踏瞬间冲天而起,长剑拔出,再顺势一带,便是一个横扫,只可见长剑舞出了一个浑圆的剑光圈,世界再为之一静!
却见率先包围苏阳的,七尺半径之内的兵将无一幸免,全部拦腰而断。
恐怖的一击!
这才是真正的苏阳,外表看上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模样,实则内心锋锐,一旦利剑出鞘,无人能当!
“啊!”
苏阳兴奋地再仰天怒吼一声。右脚蹬地,左手扶剑柄,右手把剑往前一推,剑尖又没入一士兵胸膛。而苏阳这时暴起之势方竭尽。
但是,后面还是无穷无尽的兵马。
苏阳陷入了苦战。
他面对了是力竭后第一个对手。那战士向他一刀劈来,苏阳毫不退缩一剑扫去,长剑扫中大刀却如铁刀削豆腐一般毫无阻滞的便斩断了;但是这位士兵的攻击还没有结束,眼见兵器已毁,他不仅没有退缩,弃马飞身而起一拳击向苏阳面部,苏阳坚毅的脸庞瞬间砸开了花;那种剧痛使得苏阳只想放声大哭,但是却无法哭出声响,便差些昏厥过去;但是苏阳反应不可谓不快,长剑回身一旋,那士兵的脑袋便冲天而起;但是——
下一个战士的攻击已经到了。
另一个战士使了一柄狼牙棒,直直从右路挥将过来;苏阳正想提剑相抗,一用力竟发现右手被人死死地抱住了;原来那死去的战士虽然头已没有了,但是死后仍死死圈全了苏阳的双手;而这时,狼牙棒朝着苏阳的无情而坚决的挥了过来;只见狼牙棒不断的在眼前放大,直到棒上铁尖的锈迹都已经能够看得清楚;苏阳恐惧的大叫起来。
面对生死无人不恐惧。
面对生与死无人不悚然。
但是苏阳死了吗,是的,本来,他是死了的。
头痛得裂开的痛苦他感受到了,头也确实裂开了,但是却不是如一般恐怖片里令人做恶的**横飞的场面;而是——痛!痛!还是痛!
痛到令人生不如死!
“啊!”
苏阳再一次惨嚎。但是下一刻长剑又入手,苏阳状如疯魔般乱挥长剑,一阵狂杀。
痛的感觉有很多种,有让人惆怅难忘的相思,有让人肝肠寸断的爱情,有让人生无可恋的失败——而刚才苏阳经历的无疑是,让人大杀四方的疯狂。
因为这一次痛苦,重生代价的痛苦,苏阳横扫千军,他再也不想、永远不想再经历那样由死到生地痛苦,所以他百无禁忌、悍不畏死地斩杀敌人。
这时他才明白,为何战场上非得你死我活。
但是他悍不畏死,比他更悍不畏死的是毫无感情的敌人。
又扫光一片死敌,敌人有如狂浪般涌了上来,这次十几个战士舍开苏阳齐齐飞向了苏阳手中的长剑,苏阳手中长剑尽管锐气逼人、无坚不摧,但是当敌人用肉身为盾牌,挥舞起来却还是出现了一丝阻滞;而就是这一丝阻滞,苏阳挥剑的右手被一战士缠住了,恰此时另一人死死拽住了苏阳的左手;只见苏阳正前方一战将手提长刀风一般而至,毫不犹豫,长刀从天而降,由苏阳头顶斩下——
……
残酷的厮杀还在继续。苏阳不知道自己已经拼杀了多久,自己究竟杀了多少敌人,而自己也究竟死去了多少次;但是敌人依旧如无边无际一般,这一波死了下一波再上;苏阳就像海中礁石一次又一次的承受着敌人的冲击;但是苏阳肉体凡胎,那种一次次死而复生的痛苦已经快让他崩溃了;或者说他精神上早已经崩溃,他无法想象如果再一次“死去”,他崩溃的会是什么?灵魂吗?
“啊!”
一个看上去比一般战士雄壮的敌人一斧砍去了苏阳的左臂。苏阳忍痛乱舞长剑,将他砍为齑粉。
虽然苏阳在战场上历经了十八层地狱般的蹂躏,但是他的技击能力或者说杀人技巧却在这其中蜕变式的成长了起来。他知道了怎样壮士割腕舍车保帅,他知道了怎样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杀伤力,他知道了刺敌身万剑不如轻掠敌喉一刃……
但是,就算是开始时候生生死死亦不知疲倦的他——累了!
真的累了。
苏阳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累。
即使爷爷千锤万击的磨炼,只要稍稍打上会儿盹,他依旧能够精力充沛;但是现在他太累了,直想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
敌人会让他打盹吗?
就在他出神的一瞬间,他又被刺中了一剑,这一次,他的右腿险些被带走,要知道在战场上可以没有手,但是不可以没有腿,因为没有手你还可以跑,但是一旦没有了腿,就只能任人宰割。
苏阳再一次血性大发,一阵乱杀,竟然将四周的敌军全部杀灭。
等一下。
全部?
没错,真的是全部。在苏阳杀死身边最后一个敌人的时候,后面居然再也没有敌人跟上来了。
完了吗?一滴粘稠的鲜血从苏阳头上滴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敌人没有鲜血,而他是有的,而且鲜血就像永不干涸一般,只要他一受伤鲜血狂涌时,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法忍受的痛苦。
赢了。苏阳长剑伫地,身子坐下来斜靠这剑身,不停地喘息着,而这时他的右臂齐根消失,白骨茬子露在空气中,血液有一滴没一滴的往下掉;他苦笑着,从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惨的时候。
但是胜利回来得如此差强人意吗?
苏阳心中忽然一震。
那是一种被什么力量牵引而震动的感觉。
是谁?
苏阳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面色铁石般硬朗的面庞——神秘黑衣男子。
对啊!神秘黑衣男子一直未曾在战场上出现过,战斗又怎会结束呢?
看着那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面庞,苏阳轻笑一声。依靠着长剑有些艰难的站了起来。
“铿!”
苏阳抽出长剑,尽管只有一只手了,他仍旧手舞长剑犹如臂时;一剑横天,等待着更大的冲击到来。
下一刻。
奔腾的铁血军马又一次出现在了眼前。但是这一次不同之前,军队横冲直撞没有组织的样子,现在军容整体,布阵得法,步步为营,看上去一往无前无所顾忌,实则面面俱到厚重沉稳;而那种厚重的气息甚至让苏阳有些透不过气来;这一切都因为军队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如王者一般的身影。
这一次苏阳再没有让军队冲到自己身前才开始战斗。他主动出击,仗剑前行,直往中军冲去。
毫无悬念。
苏阳单薄的身影和铁流撞击在了一起。
仗着长剑之锐苏阳将奔上来的战士个个都窜了个透心凉。直到攻势又尽,苏阳在大舞长剑,风雨不透。
但是苏阳真的累了,渐渐长剑却有些挥不动了。
就在苏阳臂膀酸软,都快要失去把持宝剑力气的时候,四周竟又为之一空。
又退了?
还是赢了?
苏阳还没来得及转换惊讶的心情。
“杀!”
震天的喊杀声几乎震破了苏阳的耳膜。
这次真的是喊杀声了。
这不再是心中感应。
而是真真切切的充斥在整个世界的喊杀声。
“这就是百万军将齐作声吗?雄浑壮阔啊,何人能不为之束手呢?”
就在苏阳疲惫的感触未完之时,洪流早已将他淹没。
这已经不是痛或不痛、苦或不苦的感觉了。
但是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说不出啊!
真的说不出。
空荡荡的,什么都抓不住,好像全身都成了稀泥、肉酱,又好像四肢俱全,但是却不能稍稍动一根指头,我成了植物人吗?这就是植物人?植物人就是这种任人践踏,苟延残喘的感觉吗?不对,我不是植物人,植物人不会飘飘渺渺、轻轻松松。难道我是死了,我是灵魂出窍了吗?但是我的灵魂为什么得不到自由呢?
不要!
不要啊!
这样的感觉太难受了。
让我死。
让我死吧。
或者让我再被杀千次万次。
不要这样啊!太难受了。
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就想被一个巨人玩弄在掌心一样,对,一定是哪个黑衣男子;不要再这样了,杀了我吧。
我能做什么!对了,我还有剑。剑,我的剑呢?剑也不见了。
我还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还有——爷爷!
爷爷,你在哪儿?
爷爷你说一会儿就回来,为什么七年了你还是不会来,你说会有我的舞台,但是我拼命锻炼的舞台又在哪儿?
爷爷!
爷爷你快回来吧,再抱着小阳睡觉。
“阴为阳之静,阳为阴之动;阴为阳之守,阳为阴之使;魂属阴,魄属阳;因魂不动,诸魄阴阳。可感天地命,可曰灵觉生,可道光灵精,三魂之生,万灵方具;然有外诸物,然有无诸内,其中可需,其外乃生……其来不可圉,其去不可止,所谓魂葬,魂归我心!”
这是苏阳从小到大便倒背如流的“摇篮曲”,因为爷爷从小到大每晚在苏阳睡之前都会在其窗前念颂此文,所以每当苏阳昏昏欲睡时便不禁口中吟诵起来。
只是当这时吟起时,心中就像有什么力量在燃烧起来一般。好像有一股无名的力量、强大的力量、不可阻挡的力量从苏阳的心底深处喷涌而出。
这是——灵魂的力量?!
“收!”
这股力量终于满布苏阳周身,苏阳情不自禁大喝一声,双眼精光四溢!
再见外面世界,只见整个世界似乎承受不住苏阳这一声狂喝,崩塌碎裂,天空块块裂开,血月从天上掉下,周遭的战士个个灰飞烟灭。
那黑衣男子嘶吼着带着些不甘而疯狂地向苏阳冲来。
苏阳此时虽觉全身力量充沛较之前不知几何倍,但是身体似乎还没有适应在这样的力量,半分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男子向自己杀将过来。
就在快要接近苏阳之时,男子腾空而起,双手紧握长剑,直指长天,力劈而下——
这是怎样的眼神呢?锋利、亘古、沧桑,形如鹰隼、神似天雷。
苏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几乎已经零距离接近自己的男子的眼睛——男子的剑竟然半分也没有伤到苏阳,而是如透明了一般,穿身而过;就连男子自身,似乎也在一瞬间穿透苏阳一错而过。
这一刻,苏阳好像领悟到了什么。
后来。
他才知道。
这位再也不会伤害他的男人,叫做,越王闾。
这时他无意吟诵的咒语叫做,“葬魂曲”。
接着。
苏阳眼前一黑。
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
当“四象制元阵”中的厉鬼失却控制,一头栽进苏阳体内的时候,甲乙丙丁四人就心中暗道:完了!
大阵核心之力消失,阵势瞬间瓦解;阵中女鬼趁机发难,乱魂之音越发高响,几人全力运起魂力也有抵挡不住之势;时间越长几人的神志越混沌,他们遥遥对视一眼,很默契地选择了统一策略:逃!
从哪里来,逃回哪里去。
只是回去可能便是师父“皮开肉绽”的惩罚了。
其实甲乙丙丁在整个追击女鬼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女鬼从来没有直接出手,而他们也没有敢直接上前攻击,只是想着要布好大阵才能对付女鬼;如果老天告诉他们那女鬼并非魂力未复,而是根本没有魂力,只是凭着几百年积存下的灵力来和他们缠斗,甲乙丙丁几人会不会一头撞豆腐而死。
女鬼看看狼狈逃窜的四人,嘴角勾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但是当他转头望向如尸体一般僵硬倒在地上的苏阳时,眼中却带上了深深愧疚的神色。
本来将苏阳引过来从外面破开阵法,而她在里面削弱阵法的防御力是她不得已为之的权宜之计;因为她当然知道,遭天级厉鬼附身的后果是什么;但是她心中还是存在一丝侥幸,在他迫走布阵之人后,她可以再帮助苏阳驱除恶鬼。
而当苏阳真的快要闯入阵中时,她心中又挣扎起来,以他人之命活我,实在不是她能做之事;于是停了“动魂音”,心想放苏阳离去;但是阴差阳错的,自己恶作剧般的香蕉皮最后竟害了他(苏阳很天真地以为还是自己破开了魔音)!在自己迫走布阵之人后,果然灵力所剩无几,定无法驱走苏阳体内的天级厉鬼了。
“唉,又造孽了!只是不知道小弟弟你姓甚名谁,恁地让姐姐心中不安呐!”那“女鬼”竟然口吐人言,而且那声只如水滴玉石、山泉潺潺、沁人心脾。
就在这时候,异变发生了。苏阳僵硬的“尸体”忽的颤抖起来,他周围的灵力也随之不安地跳动起来。接着苏阳的身体腾空而起,悬浮在了空中,全身散发出了银白色的光芒。
原本想尽早离开是非之地,避过蚕食掉苏阳灵魂而御其身的天级厉鬼的“女鬼”,眼中忽然异彩连连;离苏阳最近的她只听到苏阳口中如喃喃自语般念起了咒法:
“阴为阳之静,阳为阴之动;阴为阳之守,阳为阴之使;魂属阴,魄属阳……其来不可圉,其去不可止,所谓魂葬,魂归我心!”
苏阳身体周围的光芒也越来越明亮,直可与皓月争辉——
而只是原本狼狈逃离的甲乙丙丁四人也感觉到了天地灵气的波动,骇然回身,口中便要止不住地惊呼——
苏阳周身灵气激荡,毫无意识的他口中忽然大喝:“收!”
“女鬼”咬着嘴唇,像是回忆起了什么难以释怀的往事,又好像做了什么决定。
却听“女鬼”和甲乙丙丁四人同时说道:
“葬魂师!”
——未完,待续!
今天有事。虽然有些晚了,第四章送上,慕杨人品保障 ,决不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