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罗一的大脑瞬间空白, 以为自己遇见了流氓。

下意识就要张嘴咬。

结果那人很快撤回了手,熟悉的声音传来;“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干嘛呢, 也不怕遇见坏人。”

是梁此。

她嫌弃地皱起眉头, 瞪他, “你无不无聊。”

梁此将嘴里叼着的烟取下来, 右手弹了两下烟灰。

“啧啧, 就会冲我厉害。”

罗一撇了撇嘴,没说话。

梁此的眼睛盯着她,也没移开。

她准备离开, 掏出手机在群里说了一声。

片刻后,罗一抬眼, 正对上梁此色眯眯的眼神, 她眯起眸, 冷笑,“你又在想什么下流事儿呢?”

梁此闻言, 勾了勾唇,把含在嘴边的烟塞进了她丰润的双唇中。

贴近她耳边,语气十分不正经,“想这个呢。”

“……”她下意识吸了一口,而后反应过来, 脸色淡然地取出那根烟, 扔掉。

梁此惊讶地挑高眉梢, “哟, 可以啊你, 不像新手。”

罗一将手机揣进兜里往外走。

梁此像颗牛皮糖一样黏在她身后。

她也曾有过叛逆期,叛逆期的时候也蠢蠢欲动过, 想要尝试抽烟到底是什么滋味,甚至还一本正经的在网上阅览了很多抽烟的教程。

不过许多次徘徊于便利店和烟酒店门口,都始终没敢踏进去。

于是不了了之。

其实她胆子真的很小。

这也真的是她第一次抽烟。

正想得入神,一阵风拂过她脖颈,也送来梁此低冽的声音。

“哎,你还没告诉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都一个月了,总得给我个信儿吧,别老吊着我啊。”

罗一猛地停步。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梁此绕到她身前,双手握住罗一的肩膀,俯身注视她的眼睛。

双方面对面,呼出的气息中带有同样的烟味。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罗一张了张口,又顿住。

他想到什么,直起身,把腕上的手链解下来。

然后拉起罗一一只手,将手链放在她掌心。

“你要同意就给我戴上,要不同意,那就当还给你了。”

罗一突然笑起来,眼尾上扬,笑容万分灿烂。

梁此不明所以,但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弯唇。

她好整以暇地将手链给自己戴上,笑容愈深,“你蠢货吗,这手链本来就是我的,好不容易回到自己手里,怎么可能再给你戴上。”

梁此瞬间脸黑,如遭重击的模样。

罗一摇摇头,甩着手大步往前走,心情极好。

梁此追上来,“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

她晃晃手链,路灯下,银色的光一闪一闪,“你自己说的话,不记得了?我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黑眸定定地望着她,“这算什么,你耍我吗?还不如吊着我算了。”

闻言,罗一收敛起笑容,面色变得郑重而严肃,“梁此,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你,现在也是真的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老同学而已,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有点难过,还有点遗憾。

因为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要他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脸红的小女孩了。

说完,罗一走到路边拦车。

几秒后,身边多了一个人。

罗一斜他一眼,“你怎么又跟上来了?”

他语气难掩烦躁,“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罗一想笑,压了压嘴角,“哦”一声。

坐上车,两人全程沉默,直到出租车到达罗一租住的小区门口,梁此轻声道:“我心甘情愿在你身上花时间,这不叫浪费。”

罗一背对着他,正在开车门,听见这话,也只是停顿了一下。

然后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

罗一接到李蕾欣的电话后,请了半天假。

她和李蕾欣初中是同桌,在藤河中学。

学校对面就是榆城著名的藤河,流经大半个市区。

河岸边一排柳树,下面支着茶摊。

一般到了夏天的傍晚,茶摊会有很多人光顾,坐在岸边吹凉风、嗑瓜子、打牌。

现在半下午光景,沿岸只有零星几桌下象棋的老伯。

罗一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李蕾欣。

四月份,早晚温度还凉,这会儿太阳光温暖,晒得人懒洋洋。

李蕾欣半靠在躺椅上,望着河对岸,似在专注地欣赏景色,也似在放空。

罗一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余光里人影一闪而过,李蕾欣侧头,笑着打招呼,“来啦。”

“嗯。”

“上次你跟我一起吃火锅那天,不是因为吃多吐的,是孕吐吧。”

罗一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开门见山。

在接到李蕾欣电话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一点。

同时很多细节恍然大悟。

李蕾欣手抚了抚肚子,目眺远方,“是啊。”

“那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她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那时候还没到一个月,我自己用试纸测的,一条重,一条很轻,几乎看不见,我也不确定啊。”

“后来被高闯他妈看见,带我去了医院,你也知道,他妈是我们榆城中心医院妇产科的专家,我孕检、打胎一系列流程都是他妈安排的,有熟人就是不一样,又快又方便。”语气自嘲。

罗一望着她的脸,她们同龄,不到二十四。

她还像个少女,竟然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这事儿高闯知道吗?”

李蕾欣撇过头,罗一看不见她的表情,过了很久,才听见她的声音传来,语速很慢,声音很轻,“知道,他没出面,但是默认了他妈的做法,他们全家都没想过我的感受,从一开始就理所当然地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你怀孕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要是被我爸和梁此知道,高闯就完了,不被打死也落个残废。”

李蕾欣的父亲就是梁此的舅舅,钧越名义上的老板。

实际上经过罗一后来的了解,钧越的团队其实都是梁此的大学同学,他们很早就开始创业,李蕾欣的父亲顶多算是个投资人。

罗一没忍住叹了口气,“还想着他呢?”

“哪有,早死心了好嘛,只是不想再跟他生出什么瓜葛。”

她嗓音里有哭腔,眼泪顺着脸颊静静流淌。

罗一掏出纸巾递给她。

“嘴硬挺行。”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她哪个点,也许只是她绷不住了,李蕾欣彻底放开,捂着脸大哭。

罗一嘴笨,不会安慰人。

但她觉得李蕾欣大概也不需要什么嘴上的安慰。

她只是太憋屈了,想要找个人倾诉,然后大哭一场。

女人都是很坚强的,尤其是在有过孩子之后,即便这个孩子没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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