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唐落在洗手间把自己料理干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而后才镇定自若的走出去。刚到洗手间门口, 就有人猛的在身后拥了自己, 她以为是刘总, 心下害怕, 正要大叫, 嘴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身后的人拖了她就走,她又惊又怕,奋力挣扎, 一只手死死的抓住墙角边缘。身后的人看她不肯走,干脆推压了她在墙上, 他欺身上来, 紧紧的箍了她动弹不得。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双手揪扯着他的衣服,可是他就不是不松开她, 她慌乱挣扎着,“乔治颜,你发什么疯?”
话音未落,他已吻上来,带着吞噬一切掠夺一切的凶狠, 她肺里的空气都似要被挤光, 呼吸急促, 脸憋的通红,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缺氧昏厥, 他终于放开她来。她气急败坏,本能的就挥手过去, 他却已经眼疾手快的扣了她的手腕。
“放开我!”她又急又气。
“怎么,我以为你喜欢这样?你是怎样取悦其他男人的?”他逼视着她,“抑或你不喜欢这样温柔,喜欢直接粗暴的?”
“那也是我的事,你放开我!”她双手奋力推过去,他却如一堵墙,纹丝不动。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她干脆放弃抵抗,气愤的看着他。
“不放!”他嘴角反而生出一丝丝笑意,“除非你答应我离开这里。”
她倔强的别开头去,一声不吭。他沉下脸来,抓着她的手就往大门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开我!”她惊呼。
他恍若未闻,她试图抓着点是东西,却什么也没抓住。
“乔治颜,你弄痛我的手了,你放开。”她脚上穿着的是细带高跟凉鞋,被他拖曳着,跌跌撞撞脚步不稳,双脚也被带子勒的钻心的疼。
看她这模样,乔治颜干脆长臂一伸揽她入怀,抱起她,大步流星的走出大门,扔了她在车上。
四周虽是霓虹闪烁,但天际已是一阵暗似一阵,伴随着呼啸的狂风,暴雨将至。
唐落伸手过去开车门,乔治颜已是眼疾手快的锁了,脸色阴沉,一脚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唐落慌乱的拍打着车门:“停车,你停车!你要做什么?!”
乔治颜一言不发,任凭她大喊大叫,把车开的风驰电掣。
唐落气极,顾不得那么多,扑上去抢夺他的方向盘。乔治颜只想着把她带离沸腾,何去何从他自己也没个头绪,如今见她又打又闹,心下大怒,一手推开她去,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唐落跌坐在椅子上,想也不想,抓起他的胳膊就一口咬下去。
乔治颜痛的皱眉,抖着手甩开她去,厉声喝道,“你发什么疯?”
“发疯的是你,让我下车!”
外面电闪雷鸣,对面的车子开着强光灯飞驰而过,暴雨拍打在车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乔治颜看着她,“你还是省省力气,如果你不想出车祸死在路上,就给我坐好。”
唐落看四周越来越荒凉,天气路况确实糟糕,她也不想横死在路上,终于安静下来,心里盘算着等车停了她再跑了也不迟。车子出了繁华市区,朝郊外开去,渐渐的连行人和车辆都不大可见。
唐落心下越来越不安,“乔治颜,我们到底去哪里?”
他双唇紧抿,也不回她。
过了许久,车子终于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停下。
乔治颜松开安全带,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下车。”
唐落打开车门,下是下来了,但是她拔腿就往回跑。四周漆黑一片,但她管不了,只要远离他就好,黄豆大的雨点拍打在她身上脸上,她也不觉得疼。但她还没有跑多远,他已是赶上来,一把拽了她的胳膊就往回拖。
“下这么大的雨,你要去哪里?”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放开!”两个人在雨中扭成一团。
乔治颜双手牢牢的匝了她,“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
她低下头咬过去,他的动作更快,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环过着她的腰肢,往房子里走去。她只觉得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他牢牢钳制了她的脖子,她只觉得就要呼吸不上来,只得任他拖了前去。
雨点劈头盖脸的打在两个人身上,唐落头发已尽湿,贴在头皮上。她又冷又怕,嘴唇发白,赤着双脚胡乱踢蹬着。乔治颜也没有好多少,阿玛尼的西服泡在雨水里,眼看是报废了。他把唐落拖进别墅里,看她全身上下都滴着水,抓过一旁的干毛巾扔在她身上,“你非要这样闹吗?”
唐落双手紧紧的拽着毛巾,因太用力,指节都发白起来,“你羞辱的我还不够吗?难道还要我屈意承欢不成?”
她朝大门走去,乔治颜一把拽过她,因脚下湿滑,站立不稳,一个踉跄,她跌入他怀中,他顺势抱住她,嘲讽的笑,“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唐落气极,双手推开他去,“你混蛋!你放开我!”
他不过是想让她擦干头发,换下身上湿透的衣服而已,没想到她却一声声的骂到他脸上来。他沉下脸来,抢夺过去锁死大门,恶狠狠的盯着她说,“我混蛋?!我好心把你从那里救出来,原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唐落开他脸色阴沉的可怕,连连退后几步去,双唇哆嗦,“你想干什么?你别乱来!”
乔治颜却已欺身上来,拥了她在怀中,她拼尽全力的推开他,扑上大门去,慌乱的抓了门把手,可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他跟过来扳过她的肩膀,压了她在门上,鼻息咻咻的喷在她的脸上,低头吻下去。她的脊背被坚硬的实木大门硌的生疼,双手抵在胸前,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去。她紧咬牙关,满脸的雨水泪水糊在了一起。她奋力挣扎着,却怎么也躲不开他如影随形的唇,她节节败退,心底里生出无限的绝望和悲凉。
他凶狠的锹开她的牙齿,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他才离开她,双手在她身上来回游走,她全身颤抖,“乔治颜,你无耻!你不是男人!”
“我无耻?!”他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她的衣服尽湿透,贴在身上,曲线玲珑若隐若现。他只觉全身血脉都在喷张,“你装什么高贵清纯,这不就是你的工作吗?你立贞洁牌坊给谁看?!”
她张牙舞爪拼死抵抗,指甲划过他的手背,落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该死!”他抓住她的手,半拖半抱着把她拽进房间。
“你放开我!”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乔治颜,你不要这样!你松开!”
他把她扔在床上,就如扔一袋大米或者其他什么,下一秒已经欺压上去,按了她的双手在头顶,另一只撕扯着她的衣服。
唐落凄厉尖叫,“住手,我求你住手!”
“你也会害怕?”他盯着她,眼睛深邃不见底,“告诉我,我是你的第几个男人?”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他吻下来,带着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霸道,把她的声音都吞没在深深的吻中,而后问,“你还要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混蛋!”她惊恐的睁大双眼。
他又吻下来,双手牢牢按住她的,那样大力,她只觉得手腕疼痛入髓,她一直往后缩去,他的吻从她的唇上滑落到颈窝间,如狂风暴雨。呼吸急促,身上一凉,淡薄的衣服已在他手指间甭裂开来,那样疼,疼的她冷汗都冒出来,双手紧紧的拽着雪白的床单。
窗外雷雨交加,闪电一阵亮过一阵,划过天际,仿佛是要将天地划开成两半。她视线渐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
她苏醒过来,脑袋一片空白,全身酸痛,骨头仿似都要散架,连四肢百骸都疼的厉害。她茫然的扭过头去,他在床的另一侧沉睡着,头发短而黑,湿漉漉的贴在枕头上,一只胳膊还压在她的身上。她终于记起昏睡前发生的一切,她全身都颤抖起来,嫌恶的挪开他压在自己身上的胳膊,可是也不敢太用力,只怕惊醒了他。
她走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可是被扯的不成样子,看是不能穿的了,她扔开一边去,看到床脚边的白衬衫,犹豫下,走过去拿起来套上。他身材高大,衬衫套在她身上就像条裙子,显得空空落落。
她转身过去靠近几步,仔细的盯着那张英俊的脸,此刻的他如此安详无害。她伸出手去,放在他的脖子上,如果此刻,她掐死他,是不是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是不是都结束了?她的眼泪滑落下来,曾经,他是她最崇拜的学长,她也一度对他心动过。她移开手去,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打开大门,离开这栋房子。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大半夜,空气阴冷寒凉。
她赤着双脚,沿着弯曲的盘山公路一直向下走,走了很久,四周还是漆黑一片,没有人家,也看不到灯光。她又累又冷,漫漫长路仿似没有尽头,她只有一个想法,走下去,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真TM的倒霉。”张宇杰忍不住骂一句,双手紧握方向盘。他是有多衰,好不容易接个单,偏偏客人公司路途遥远,远就远吧,偏偏回来的路上还下起了大雨,下就下吧,结果他还开错了路,大半夜的还在这半山腰兜圈子,这都兜老半天了。眼看车子就快没油了,他按耐不住心中的烦躁,正在此时,突然前面窜出一个白衣飘飘的人来,他吓一跳,急忙踩了刹车。可是已来不及了,那人还是在他车前倒了下来。
张宇杰连忙打开车门跳下去,三步并作两步赶到车前,一个女子蜷曲着身子躺在地上。
“到底是人是鬼啊?哇靠!”他蹲下身来,用手拍拍那女子的脸,“喂,你还好吗?我没撞到你吧?!”
那女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他心想,又轻轻的把手探到她鼻子前,还好,还有呼吸。“你怎么了?你还好吗?你能起来吗?”
张宇杰看她压根就没反应,又确信自己刚才并没撞上她,估计她是碰瓷讹自己呢,就说:“你别装了,我可没钱,就辆破车,你也看不上啊。”看她还是不动不回答,又说:“你不起来,我可动手了啊?”地上的女子还是一动不动,他又重复,“我真动手了啊。” 他说着就把白衣女子抱起来,又放到路边,“你可不能诈我啊?”
他飞快的上了车,打火,启动,离开,他忍不住看后视镜,那女子还是静默的躺在那,看起来并不像装的,他叹口气,终究于心不忍,又倒车回去。他跳下车来,抱了她放进车子里,然后扬长而去。
乔治颜这一觉睡的很沉,一直到窗外全都亮透,他才醒过来。
几只小鸟在院子里唧唧喳喳的叫着。他眯着眼睛,抓过床头柜上的手表,已经九点了。他一直是习惯早起的,除非生病,平时从没起这么晚过。他想到什么,回过头去,身边空空荡荡,他一楞,她竟然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自己睡死了竟然没有发现。
他下了床,拿起地上的长裤套上,目光四下搜寻,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衬衫。她的裙子还扔在地上,他料是她穿走了他的衣服,他走进衣帽间,里面挂着一整排的衬衫,他随手拿过一件穿上。他走过床边,想起昨晚她那样凄厉尖叫,站定,拉开被子,果然,床单上一抹殷红,他心里纠紧。
他颓丧的坐在床上,他对她做了什么,他竟然会相信她的气话?!他心里一阵懊恼,她会去哪里?这个别墅座落在半山腰,平时除了一些业主回到这里,根本没有出租车进来。天气那样坏,她又能走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冲出房间,抓起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跳上车,无论如何,先找到她再说。
唐落堕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有人狠狠抓了自己,想逃逃不掉,想喊也喊不出,是伸手不见无指的黑,她陷在里面无论如何都出不来。
“救我,救我,不要!”她挥舞着双手大喊,“走开,走开。”
张宇杰听到声音,连忙放下手上的杯子,走到床前,握住她的手说:“你醒醒,你在做噩梦,醒醒。”
唐落感觉自己有人拉了她的手,把她拖出无边的黑暗,她牢牢的抓着这只手,仿似抓着根救命稻草,呢喃着,“救我,救我。”
“没事了,没事了。”张宇杰安慰她。
唐落睁开眼睛,陌生的房间,陌生的脸。
“你醒了?”床边的男子笑容灿烂,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唐落觉得脑袋晕的厉害,挣扎着坐起来,问,“你是谁?我在哪?”
“我叫张宇杰,你在我家。”他答的很爽快。
“你呢?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半夜三更的在山上游荡?我还以为撞见了鬼。”看阿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明朗的笑,“别介意,我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鬼,不过如果鬼都像你这么漂亮,当然我也很乐意帮忙。”
唐落本来想笑一下,但她却笑不出来,黯然道:“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唐落。”
“唐落,是落花的落还是洛阳的洛?那我可以叫你落落吗?因为我有一只鹦鹉,它叫翠翠,你听,这样你们是不是很像姐妹?”
唐落失笑,哪有这样打趣人的?她起身下床,“你喜欢叫什么就什么,不过我得走了。”
“你去哪里?”他看她神情恍惚,担忧的说,“我建议你还是躺在床上多休息下。”
“不用,”她摇摇头,没走两步,脑袋一阵眩晕,张宇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疼的直吸气,张宇杰连忙问,“我太用力,抓痛你了?”他说着拉起她的袖子,唐落连忙缩回手去,可是已经迟了,他看见她胳膊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
“对不起。”张宇杰连忙放开她,可是却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谁把你伤成这样,你应该去报警!”
“算了,”她并不想再提起此事。
张宇杰叹气,毕竟只是萍水相逢,他也不好说太多。
他这才发现她身上穿着的是男士衬衫,心下已是明白了□□,宽慰她说:“我看你气色不大好,还是别到处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休息好了再说。”
唐落靠在床头,想着夜总会是再不能回去的,他又找过去可怎么办?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她心中又气又怕。像他这样有钱有势的人,自己是奈何不了他的,出来工作几年,人间冷暖早已自知。她承认她很懦弱,她只不过想好好活着,好好照顾母亲,她只能是只鸵鸟,把脑袋埋到沙子里去做人。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张宇杰端着个杯子进来,“我看你头晕,应该有点低血糖,来,把这杯糖水喝了。”
唐落默默的喝了,说:“谢谢。”
“客气什么!”他微微一笑,“以后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就好了。”
“啊?”唐落被他搞糊涂。
“记得报答我。”他笑着退出门去。
唐落莞尔,这个人还真是不一般的风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