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杨天凌番外

154.杨天凌番外

【同为情深, 于心何忍】

三年前,阿柠在翠叠山练剑,黑纱裹面, 衣袂长飘, 寒剑凌厉, 只是缺少一股剑气, 始终没法将一片竹叶切口整齐的分成两片。

竹叶纷纷, 像极了漫天堕蝶。画面是极美的,只可惜,慕容霁没有看到这般的阿柠。

突然, 两枚银镖倏地一声将一片竹叶定在阿柠身旁的竹子上。显然,是绝世高手。

阿柠看到银镖上的兰花图案, 立剑下跪, 俯首道“阿柠参见护法。”

夏向云冷哼一声, 用内力随机吸来一片竹叶,注入内劲, 反手一推,精准无误地划落阿柠的面纱,幽幽道“今天起,不必再戴,兰儿有新任务给你。”

“是”

“这是紫檀木的佛珠, 你找到目标, 接近他, 利用他打探各门派的消息。明日, 重霜会和你交代清楚。”

阿柠接过佛珠, 放在掌心,久久凝目, 这目标是谁?打探消息?莫非是极星阁?夏释冰?

阿柠握紧佛珠,咬牙道“阿柠,遵命。”

“今日是你十五及笄之日,明日再下山吧。”夏向云抽身离去。

空中掉下一枚玉佩——是开门的令牌!

都是用情深的角色,难免惺惺相惜。

阿柠欣喜,拾起玉佩,朝思过崖飞奔。护法竟懂得!是的,她要去见他,慕容霁。

【作为棋子,摆布何妨】

这次武林大会,慕容没能一举夺得天下第一,接任武林盟主,让宋兰的计划后拖一步,实在该罚!

“慕容”

慕容霁回头,看见阿柠站在红花从中,衣袂飘飘,笑靥如花,美得凝固了时间,让人屏息,忘记了言语。慕容呆呆地转过身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石几上,站起来。

慕容背对夕阳,微光在轮廓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黄。

阿柠从扶桑花中阿柠当时伸出手,抓住慕容,看见轮廓就当成全宇宙。

“若母亲知道,你擅自闯来,定是要废了你的腿和手的。”慕容霁浅笑,握住阿柠,凝眸道。

“为来见你,是不怕的。”

“阿柠真傻”

“也只为你一人傻罢了”

“看,这是什么?”慕容霁拿起石几上的物什放到阿柠手中,轻声说“被禁这些时日,特意为你做的礼物”

“今日是你十五及笄之日,配上这紫檀木的簪子才算完整”

“簪子随然简陋,却也是我亲手为阿柠做的,这簪柄之内存有毒囊,在簪头施力,里面暗扣的银针就能将其扎破,毒液就会顺着这雕花纹路蔓到簪杆尽头,关键时候可搏一命,母亲此次要你下山,我不能护你周全,你可好好顾惜自己。”

说完在阿宁额头轻轻一吻,倾尽温柔。阿柠却力不支体晕倒在慕容怀里,呼吸微微,像是睡着了。

慕容衡抱阿柠到榻上,温柔地抚着阿柠的脸,突然冷声道“出来!”

月重霜端着茶水缓缓走来,妆容精致,笑语嫣然,将托盘放到石几上。“哥哥原是发现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是哥哥对阿柠做了什么才是,若哥哥不吻她,她又怎会中du?”

宋兰早就知道,今天肖天枫会放阿柠进来,正和她意,用阿柠激怒慕容,才方便下情蚀之du。她在肖天枫的令牌上放du药引子,又命人在慕容霁的饭菜里参着du药,这du药也奇,喜阴,只对母体有用,若有引子,甚至能通过皮肤渗透进血液。

“月重霜!你竟敢对阿柠下du!”慕容拎起月重霜的衣领,面容可畏。

“哥哥怎么还不懂得,不是母亲下命,凭阿柠怎么能闯进这思过门?我们只是母亲的棋子,而作为棋子,被摆布本是不该有怨言的。”

“棋子!棋子?棋子不配有感情吗?啊!”慕容霁摇晃着重霜的肩怒吼道“喜欢她,她就得死吗?”

原本酣睡的阿宁突然全身抽搐,面色惨白,大汗淋漓,牙齿嗑得咯咯作响,是七虫七花的症状。

“月重霜,你怎么可以这样狠毒!”慕容心疼的问,一个是素来宠爱的妹妹一个是经历生死的心上人。慕容抱着阿柠恨不能替她承受百虫缠身之苦,却丝毫无力。

七虫七花,实在算不得最厉害的du药,却让人昏迷七天七夜,经历七七四十九种du素侵身,以du攻du,自可化解。要不了人命,却受尽折磨。如百虫蚀体,万劫不复。

重霜本以为只是迷药,却不曾想竟是……可作为棋子,又何妨?

良久,重霜端起茶水,道:“哥哥,这是七色紫罗刚刚沏好的茶,用口渡水喂阿柠服下自会无事。母亲说此次只是小惩大诫,望哥哥记得教训,儿女之情还是放到复仇以后。也请哥哥原谅,这也并非重霜本意,还有,母亲命重霜明日随阿柠一同下山,就此别过。”

【牵情做引,情蚀为终】

“牵情?”

“自然不是,而是十五年前得来的情蚀,牵情到底是有解的法子,这情蚀却是真正的无药可解。何况这算什么du药?分明是提升功力的良药。牺牲年少无知的一段感情也未知祸福,真真是为他着想了,有何不可?”

情蚀,潇潇谷掌门当年从古苗疆蛊长老偶然得来的一枚药蛊。相传蛊虫喂养七种绝情草药和解药,反复交替,并且辅以雪莲子等名贵药材和苗疆的制蛊秘术细小微妙,嵌入七色紫罗,服用之后,蛊虫随血液经流侵蚀神智,让中蛊之人逐日忘却动情之感,却记得那个人,用情越深,七色紫罗效用越大,功力潜能激发越大。

服用之人,就像用蛊虫噬情,以动情之意换功力之增长。对冷血无情的杀手自然是百利而无一害。唯一难办的事情,这情蚀蛊虫是双生的两只,必须要动情的两人同时服用,一方忘却,一方刻骨。

“这是你当年从潇潇谷偷出来的?”

“偷?”宋兰冷哼,满脸不屑“那又如何?”

【一往情深,无知所起】

其实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肯帮我?

“棋子活下去的筹码是什么?一颗无用放到棋子,留着不会太占地方?她于主母不过是一颗棋子。

………………

是夜

“主子”黑衣人将一封密函呈给杨天凌,语重心长道“此人不可留啊!”

“当真是月落楼的人?”带着一丝希望“不会有错?”

“当真”

“太难为她了,那样血腥的地方,她一定受了许多苦。”

“主子……”

“不必多言”杨天凌折扇一扬一顿挡住单青的话,喃喃自语“她一定受了许多苦。”

这几月各路探子传回的密报,江湖上又多了一路黑衣银面人,虽然低调,不参与江湖恩怨却和日日跟在杨天凌身边的扶桑姑娘关系密切。而且此路人武功极高,招式歹毒,却说不出门路,无影楼打探数月,才探得月落楼是一个杀手组织。里面的杀手全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被收养,严苛训练,残杀弱者,留下的人都是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冷血杀手。每个人的手上都沾着同伴的鲜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扶桑?

杨天凌将密函在蜡烛上引燃,“今日之事,不许再提”

长廊踱步半晌后,杨天凌身形一动跃上房梁,就着月光往扶桑房里窥探。

“没有人告诉你,偷窥女子闺阁是下流之事吗?”扶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杨天凌听见。

“真真是敏锐过人呢”杨天凌的轻功不差,加上这房梁算不得高,轻轻一跃就能上去,根本没什么动静,而且他还特意选了一个雕花装饰的角落,有红木虚掩按理说不该被发现。

“是你在门外踱步了半晌,才发现的。”扶桑浅笑。

“扶桑,你可知为什么为你取名扶桑?”杨天凌悠悠道“溪馆初寒似早春,寒花相倚媚行人。我是行人,曾被一身红装的你迷惑。其实非也,扶桑抗旱喜阳,我期望你从那一刻起做个明媚的女子。”杨天凌轻轻用手钳住阿柠的双肩。“相信我,扶桑,我可以给你阳光的生活。摆脱那噩梦的沼泽。”

“你知道些什么?”阿柠凝眉,不得动弹,原来杨天凌功力如此深厚。

“远比你想到的多,多到我不忍怪你,只想护着你,给你自由。”杨天凌松开手,撩起阿柠的长发轻轻说“以后你只用面向阳光,把阴影留给世界。”

【所谓筹码,终究无用】

折兰宫

“无影楼杨天凌求见。”

“他来做甚?阿柠可有来信?”慕容霁低声问。

“无。”

折兰宫大厅内,杨天凌恭敬坐着喝茶,也算不得什么好茶,却颇有兴致品了又品,想从这粗茶里品到扶桑的味道。

“杨兄光临寒舍,所为何事?”慕容霁双手抱拳一抬算是行礼。

“今日不是江南杨家庄的长子杨天凌来登门拜访,而是无影楼楼主杨天凌前来作笔生意。”杨天凌拱手作揖回礼。

慕容霁心中一怔,脸上却纹丝不动,浅笑道:“欢迎。”

“可这笔生意不是找慕容兄您做,而是离这十里之外翠叠山……”

慕容霁长剑一挥,架在杨天凌的脖颈上冷言道:“住嘴。”

“呵呵呵,我猜慕容兄不敢动杨某分毫,不然这江湖各大门派的消息谁替您打探?”杨天凌轻轻用手拨开利剑:“这生意,您是做还是不做?”

翠叠山

“自由?”宋兰冷笑踱步到杨天凌身边,“区区一个刺客,谈何自由?”

“自是一枚棋子,主母您更不必挂念,放任其自生自灭就好,只当小的给你做的这笔生意,只是让您交换解药罢了。”

“好你个无影楼,知道月落楼和折兰宫还知道这翠叠山,还能知道讨解药,只可惜,阿柠并未中毒,她的毒早被七色紫罗解了。”宋兰不屑,轻佻说“一枚棋子,失去效用,本就不该被留下!不光是阿柠,你也一样。”

宋兰用蔻丹红指,在杨天凌脸上轻轻一划,满脸戾气,“没有人配与我讲条件。”

无影楼虽说没有极星阁的名望,可这探子的分布不容小觑,短短时间,就能找到翠屏山,还知道控制杀手用的毒蛊,深不可测。今日胆敢单枪匹马闯来,也不是泛泛之辈。日后大计,还需消息打探,那便留下阿柠那贱人,也真是,没想到啊!阿柠那下贱胚子还真真有点能耐。

“放你回去,生意照做,让那贱人胚子跟着你也罢,哈哈哈……”宋兰突然狂笑起来“反正她也不可能成为你的人。啊哈哈哈……”

情蚀,注定她这辈子只能爱慕容霁一人。你杨天凌能耐她何?

【不是良人,何必强求】

宋兰狰狞的笑声一直在杨天凌耳边回荡。

反正她也不可能成为你的人。

果然,三年时间,纵使他对她一见钟情,千百般呵护宠爱,她也极少对他笑。既然如此,那就还她自由吧,唯一能为她做的,不就是放她走?可惜杨天凌不知道,有一种药叫情蚀。一方淡忘,一方刻骨。而她的扶桑,是刻骨!

“扶桑,我可不管宋兰有什么诡计,我只知道,我不能放你回月落楼,宋兰说你身上没有毒,从此你便是自由之人,若走,我不留你,若留,我定不负你。”

“多谢!”阿柠转身离去,决绝,甚至不近人情。

杨天凌站在原地,痴痴望着背影,一声冷笑,像是自嘲。

“单青!”杨天凌猛喝一声。

“少爷。”灰色的身影一闪,单青从密林深处跃出。

“走!”

“去哪?”单青的面上满是担忧,少爷何曾这般?

“花街柳巷,寻欢作乐,都好!”

翠叠山

慕容,我回来了。阿柠心心念念三年的地方,心心念念三年的人啊。

可惜等待他的是另一场物是人非。穿过竹林,来到以前一起练剑的镜湖畔,果然,慕容在此练剑。

“慕容,我回来了。”阿柠情深深何许,深到骨髓化成相思,用一句我回来了倾诉钟情,我回来了,熬过三年的春夏秋冬,熬过日日夜夜的星辰云光。回到你身边,抛开一切,包括来之不易的自由。

慕容霁斜眼一撇,冷冷道:“大胆,你再非我月落楼之人,擅闯禁地,死罪!”

“你……”阿柠抿嘴无语凝噎,哑音说“属下不敢,望主子海涵。”

“哼!”慕容冷哼一声,却莫名心疼一下,随即暴怒,扔下剑,用手掐住阿柠的脖子,“你让月落楼见光,留你何用?”

眼泪从眼角划出,她拼命挣扎,心里在呐喊:我是阿柠啊!慕容我是是阿柠!你的阿柠啊!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泪痕刺痛他的眼睛,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也是在这镜湖的芦苇荡里,他死掐住佘尧的脖子,面红耳赤,阿柠从后面拿剑哆哆嗦嗦的刺穿佘尧的喉咙。随后吓得尖叫,嚎啕大哭,那是他们第一次杀生,那个时候阿柠才九岁。佘尧是阿柠的陪练,它若不死,死的只能是阿柠。佘尧是宋兰扬的众多的狼中的一只。阿柠是宋兰养的众多杀手中最小的一个。

慕容那天被罚在芦苇荡练功,碰巧遇见了阿柠,她被佘尧逼在四角,满脸泪痕,用剑使劲挥着,但是剑太重,她几乎提不动。

慕容那时候武功还算小有成效,他知道这是母亲训练刺客的手段,但还是不忍心,看着阿柠那可怜的模样,不忍之下,跑过去和狼缠斗,却不慎丢了剑,只好和它肉搏,关键时候,阿柠拿着剑,救了他。

他抱着阿柠,看着她乌黑透亮的眸子,哄着说:“没事了,我们都还活着!不要哭了,以后我保护你。”

这样的相识,让阿柠在慕容公子的保护下,避开了猛兽,避开了与同门的厮杀,直接成为月落楼的天字一号杀手,直属慕容管辖。慕容不止是主子,还算半个师傅。他们总是在镜湖畔练剑。为了达到宋兰的要求,慕容曾不眠不休陪阿柠练剑,二者论武功,绝不在江湖所谓的高手之下,可比起狠,真真不及宋兰的万分之一。

何况日久生情,还深情!他们一同执行任务,接受处罚,他们之间就算被侵蚀去了爱情,也还存有恩情,友情,甚至同情……

慕容放下阿柠,哽咽道,“你走,此生不能再踏入月落楼的地界一步,否则,定不饶你!”

说完,便扬声而去。

“你竟然这般绝情!”阿柠瘫软在地上,轻轻理了理头发,最后将手停在发髻间的发簪上,轻轻一拨,青丝散落,随风扬起。

“慕容,你有没有心?”这簪内存有剧du,是三年前你给阿柠的护身符,反正阿柠的命是你给的,心也给了你,可你,没有心!根本就没有心!那阿柠留下有何用?阿柠举起发簪,猛地往心上刺。

闭上眼睛,静默等待死亡。脑海中响起“簪子随然简陋,却也是我亲手为阿柠做的,关键时候可博一命!”

阿柠突然面带微笑,旖旎美好,她早知道他对她没有心,他三年从未来看过她一次,担心过她一次,从不记得她生辰,那便结束吧,就在这个初识的地方。人生若只如初见,那就没有那么多伤春悲秋,就没有那么多苦痛,死了吧,死了就好。

千钧一发之际,簪子被打碎在地。杨天凌接住阿柠瘫软的身子,依偎在怀里。柔声说:“我的傻扶桑,不是说,不要回来吗?”

“阿柠爱他。”

“可我爱你,我的傻扶桑。”杨天凌紧紧抱住阿柠,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八尺男儿,竟然为这告白,落下泪来。

【世人负我,我负世人】

“此生最恨这等场面!郎情妾意,情意绵绵,你当我月落楼没人了吗!?”宋兰从天而降,压弯镜湖畔的翠竹,横出一座虹桥。“杨天凌,你一而再,再而三,闯我门禁地,真真是胆大妄为!”

阿柠看见宋兰,即刻护住杨天凌,跪下道“主母,息怒!杨天凌他……”

宋兰手指一扣一弹,一枚钢钉准确无误钉在阿柠右肩。阿柠吐一口血腥,急忙拉住怒不可遏的杨天凌,此时身在镜湖,是月落楼的地盘,不宜硬碰硬。

“多嘴!”宋兰冷笑“杨公子,放心,此针无毒。”

“擅闯我月落楼者死,阿柠可还记得?”宋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么看她,真真倾国倾城。这样的美人被辜负,也难怪妒忌成恨,成杀人魔头。

“阿柠记得”伤口疼得麻木,阿柠咬牙道“阿柠自会了断,只求主母放了杨天凌……”

嗖嗖!又是一枚钢钉。

“才多久没见?竟然如此多嘴,轮不到你求情!杨公子乃是月落楼的贵客,当然会以礼相待。”凤眼一挑,冷冷道:“不过你,今日非死不可了。

瞬间,镜湖畔集聚起十几个黑衣银面人,手持利刃。

“不必费事,阿柠自会了断”说完便剑指一扬,就要封穴自刎,却被杨天凌点了穴动弹不得。怔怔说“你若死了,我便自刎!到了酒泉之下,看你拿什么脸见我。”又解开穴道,替她运功逼出蓝色银针。

“宋楼主!这俗话说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无影楼可不一直陪您做着这赔本买

卖吗?虽说我杨天凌寡不敌众,今个儿走不出这翠叠山,但您想想,杨天凌一死,无影楼就不复存在,为大计着想,这是万万不能的,阿柠也罢,扶桑也好,今天在我怀中的这个女人,若是死了,杨某断然是活不下去的,那些探子找不到主子,手头消息也不知道能放给谁?”

“好一张利口,可这门规终是门规,除非您将阿柠交换于月落楼,那她仍是我楼中人,自然可免一命,不光是一命,还免受折磨。”

所谓的无毒,指的是单枚钢针,可是两针混合,又是□□,这时候药性上来了,阿柠伤口发黑,全身开始痉挛。

“好!答应你”下山路途遥远,且分不出这du性,若耽误性命那真是不划算,只得同意。

“那即刻起阿柠就是本门中人了,可我月落楼向来只收天下武林之高手,入楼之时需要经过检验,切莫让天下庸人抓了把柄,说我月重都是些酒囊饭袋。”宋兰微微一笑。

又是一枚钢针,却被杨天凌钳住,当他死人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暗器。

“那是解药……”阿柠虚弱道“蓝色是du,银色是解药,我没事,受得住!”

杨天凌看看地上两枚蓝色钢针,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银针,五味杂陈,轻轻的扎进阿柠皮肉,难过想,一定经常这样,对不对?总是被罚,用du,用酷刑?

天啊,这是什么地域,我的扶桑,怎么会在这里长大?你一定受了许多苦。

此刻,阿柠只为杨天凌活一次。稍作调息,阿柠拔尖就与十几个黑衣银面人缠斗,都是一流的高手过招,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勉强应付三两招已经不易,第五招就已经九死一生了。杨天凌也顾不得许多,只好加入混战,最后一刀扬起落在阿柠背上,却生生的被杨天凌抢了去,伤口凌厉!血肉模糊!

“杨天凌,你这是何苦?”阿柠伤心叹息道“你不必如此的。”

“扶桑,你可知能为你挡刀,能在你怀里倒下,我杨天凌死而无憾。我只怕……”一口气没提上,鲜血喷口而出,引得杨天凌猛咳,“咳咳,只怕,只怕我再不能护着你。”

他温柔的手掌轻轻抚上阿柠的脸颊,温柔道“你的眼泪不可以掉下来,哪怕是因为我,因为我曾向佛祖许愿,让我爱的姑娘永不流泪。”

语毕,呼吸浅浅,昏厥过去。

阿柠想起那日,在雷音寺,钟声杳杳。

“杨公子,许的什么愿?”

杨天凌扬袖仰天笑道“自是不能告诉姑娘的。”

宋兰冷冷的看完好戏,讽刺道“今日起,你便做回我月落楼天字一号杀手,这是令牌,第一次任务呀,就是好好照顾杨公子。”

这个世界最伤心的事,莫过于此,你千方百计的要给阿柠自由,可阿柠又钻回这罹难的沼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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