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神秘来客(3)

25.神秘来客(3)

话说回那借口尿急逃离宴会的狗蛋, 在外面吹了会儿晚风后便又回到宴会当中,做一个时刻带着微笑面具的“假人”。

论身份,吴青本不应在此宴会中, 但他找到狗蛋, 立了功, 王老板特许他参与进来, 顺便还给二虎和三彪子二人找了差事, 让他们贴身保护狗蛋的安全,每月发放月钱,养着他们。

这欢闹的场面依旧令狗蛋感到不适, 她趁着大家都将关注中心转移到院内一美丽女子身上,偷偷撤到人群之外, 刚好站在吴青的旁边。

“怎么了?不舒服吗?”吴青关切道。

“没有, 只是有些不太习惯。”狗蛋, 哦不,现在是王家刚找寻回来的公子, 王柳昱轻轻摇头,说道。

同样都是小人物,吴青自幼长在王家,对这庭院中大户人家的交际与客套司空见惯,此时也能明白狗蛋的心情, 见他面露难色, 便问道:“你是不是, 想回去?”

“不, 我不会回去。”语气笃定, 与之前努力适应新身份的狗蛋判若两人。

“若是,那日在官道上的那位朋友来找你呢?”虽然不知狗蛋与离安歌的关系, 但吴青从那日两人交流的神态上便可知晓,他一定是对狗蛋很重要的人。

“如果他来找我,我就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继续生活。”

“他对你不好吗?”。

“他对我很好……再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想起师兄,狗蛋脸上充满了对过去生活的怀想,可是她这样说,却令吴青更加疑惑。

“那你为什么……”

不想让他找到呢?

“因为我不能一直依靠他生活啊,”狗蛋抬起头,坚强微笑着,“我要自立自强,变成一个更有能力的人,再回到他身边,这样才能永远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说完这番话,狗蛋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她提起一口气,大步走入人群之中,继续与周围的人寒暄说笑,一股信念在狗蛋的眼中闪闪发光,令吴青离不开视线。

所以说,两个人之间的误会全都来源于不完全的信息,若是当时离安歌能够再多开一会儿脑洞,听到狗蛋刚才那番话,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自那日参加过脑洞派的庆祝宴后,许余心便常常来脑洞派做客,算起来,已有两年了。也许是脾气秉性相投,他与二长老相谈甚欢,有时一直谈到深夜,便直接在脑洞派住上一晚,第二日再赶回府中。可第二日还是与二长老有着说不完的话,如此循环,许余心现在一个月倒是有十多天是住在脑洞派中的。

两年来,许余心总觉得三长老似乎有什么话想问自己,有时在路上遇见,除客套的招呼外,三长老总是会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但当自己询问是否有事时,三长老又总是说:“无事,你去忙吧。”然后淡然地转身离开。

这日他终于忍不住,向二长老询问,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得罪了三长老,令她如此神色。

二长老不在意地回答:“你说三师妹啊,不可能的,你得罪谁都不可能得罪她。”说完,见许余心还是不放心,便补充道:“她虽然做事讲究的很,但从来不管束别人,被她管束最严的也就只有那些刚入门的弟子。别看她总是冰着一张脸,但心肠却热的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哪怕是帮别人忙,也不肯说句暖心的话。你若觉得她对你有芥蒂,大概是还不习惯她那冷冰冰的性格吧。”

许余心“哦”了一声,接着问道:“三长老可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倒也不是,”二长老与许余心投缘,他问什么便答什么,“师妹拜师那日是哭着来的,那时候还是个什么心事都放在脸上的小姑娘,除去刚来时哭过几日后,其他时候都是笑着的时间比较多,是个乐观开朗的性子。”

“那后来可是发生了什么?”许余心听说三长老原本不是这样的性格,心中顿时燃起熊熊八卦之火,可二长老对于他的八卦心情也帮不了忙。

“不知道……上山不到两年,师妹说是有事要回家帮忙,便下山了,三年后再回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二长老见四下无人,将许余心的耳朵拉过来,嘴巴凑上去,轻声说:“师妹下山前就已经达到脑洞小开的境界了,是我们三个人里修为最深的,只是下山回来后,她便再也不去修炼,连脑洞也不再开过,我们现在就当从没发生过这些事,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提起什么?”许余心听得糊涂,追问道。

“提起她曾经到过脑洞小开的境界啊,也不敢提让她开脑洞这件事,听说,她在山下就是因为开脑洞犯了大错,这才变成这样的性子……”说完,二长老急忙堵住许余心想要说“哦”的嘴,警告他道:“这件事千万不要同别人说哦!只是我的猜测,猜测……”见许余心呲牙咧嘴地想要抬手,二长老不明所以,连忙按住他的胳膊,“做什么?”

“没事没事,就是胸口有些发烫,也许有是那块玉佩弄的,我把它挪个位置……挪个位置……”

许余心将胸前的玉佩换到腰间,继续与二长老闲聊。

“欸,你们修仙之人还真是脾气古怪得很。”说起性格古怪的三长老,许余心也向二长老敞开心扉,谈起了家事,“我们家不是有个不能修仙的祖训么,这是从我太爷起定下的规矩。”

“哦?说起来,你太爷倒是与我同辈,那时真是修仙之风刚刚崭露头角的时候啊,你太爷为什么就不让你们修仙了?”

许余心忽视掉那句“我与你太爷同辈”的话,低头嘬口茶水,继续道:“不知道,祖父对修仙之事也是一样的态度,反对的很。说那些修行出的异能都是违背人道天理的,不能顺应自然,修行之人早已不能与常人有同样的心境,做事自私自利的很……总之,祖父在世时,只要提起修行,就会大发雷霆,问他别的也不说。不过啊……”他学着二长老之前的动作,将二长老的耳朵拽过来,小声说道:“我倒是听我二奶奶讲过太爷的故事,好像是他年轻时未过门的未婚妻家中惹了祸事,那未婚妻被人送去修行门派避祸,几年后再回来,总会在不知不觉间使用修行而来的异能,久而久之便与太爷生出了间隙,又因为当年太奶想要嫁进我们许家,使了些手段,直接导致了两人的决裂,让太奶趁虚而入,做了许家主母。当年这故事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绕是年幼的二奶奶也曾听家人谈过此事。”

许余心将故事讲的婉转非常,二长老听起来很是受用,不断跟着点头附和“哦哦哦……这样啊……怪不得……欸?那这也应该是你太爷的事,为什么令祖父会对修仙也如此厌恶。”

“祖父不是太奶所出,是太爷英年早逝的堂兄留下的遗腹子,从小跟在太爷身边,原本也是与太爷的未婚妻关系甚好,谁知后来她竟与太爷置气,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了,伤透了他那颗幼小脆弱的心,是以祖父才会如此厌恶修行,以及修行之人。”

二长老听完,又是了然地连声说了三个“哦”字,突然问道:“那你呢?我也是修行之人,你会不会厌恶我?”

许余心“哈哈”一笑,“怎么可能,我是碍于祖宗家训才不做修行之事,不修炼异能,其实心中对你们这些隐居修行的生活向往的很。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会一见如故,成为莫逆之交?”挑眉看向二长老,两人视线相接,均是哈哈大笑。

两人又互相交换了一些奇闻轶事,因许余心明日有客来访,今晚要回府歇息,不久后便与二长老告辞,回到昨晚他休息的厢房,准备收拾一下回家了。

那块祖传玉佩上的绳子原本是用来挂在脖子上的,现在被许余心系在腰间,显然系得不是很牢,在他弯腰拾起床边掉落的古书时,恰好与腰带松开,滑落到地上的一双鞋内,由于有鞋垫隔着玉佩与地板,许余心并没有听见玉佩掉在地上的声音,简单收拾一下便回家了。

许余心借住的客房虽与三长老寝室不在一个院内,在构造上却只隔了一面墙。当天晚上,静静躺在鞋中的玉佩隐隐发出翠绿荧光,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于荧光之中,待到完全显现,竟与三长老所珍藏画像上的男子别无二致。

那人形幻影穿过墙壁,悬于三长老床前,对着睡梦中的三长老轻声道:“云洁,近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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