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章节 53

53.章节 53

余昭原一个飞身上前, 将两人拉开。眼见这两个女人即使被拉开,还依旧不依不挠地踢踹对方,他叹口气, 伸手点了两个女人的穴道, 看向李屋征求她的同意。李屋冲他点点头, 然后独自走近, 背对着众人蹲在地上, 慢慢拾起椅子。

小靥小心翼翼走到李屋身旁,蹲下来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椅子,冷不丁手背上砸了一滴水。小靥赶忙扳过李屋的肩膀:“姐, 你不要哭……”

众人听小靥这么说,都看向李屋这边, 文玉林和刘贵瑜也看过来。周泽走过来, 从怀里拿出一条帕子递给李屋。李屋捂着脸朝着他:“我没有哭, 真的没有哭……”可眼泪分明流过指缝,一滴一滴砸在周泽手里的帕子上。

小靥皱眉盯着此时已经呆愣的两个女人, 毫不留情的骂道:“闹够了没有!”余昭原没料到小靥竟敢责骂自家夫人,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瞥了她一眼。

“说话呀!”小靥掷出手中的凳子,砰地一声砸向两女人身旁已经塌倒的藤架。这下连李屋和周泽都吓了一跳,李屋红着眼睛看向小靥。

刘贵瑜手脚不能动,只能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当时我正在自己院里, 哪想一开门就被扯了头发, 我刘贵瑜倒要问问各位, 这理儿在谁那儿!”

“理儿?你跟我说理儿?”要不是被余昭原点了穴道, 文玉林肯定一头撞过去。她铁青着脸, 恨恨地盯着刘贵瑜反问道。

辛园子从刚开始就没进来,靠在门上问道:“那这是怎么回事?好呀, 你们家这是开武行的吗?不是说有病人吗?”

听到“病人”这个词,文玉林身子一抖,然后就哭出了声音:“我的睿儿啊,可怎么好……”哭着哭着,突然看向刘贵瑜:“你赔我儿子的命!”

李屋这下彻底懵了,小睿的病还跟大嫂有关?“文嫂子,你把话都说清楚了吧……”

刘贵瑜原本精明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后神情便转为极度的惊愕,她无法置信地看向文玉林,嘴唇颤抖着缓缓才挤出一句:“小睿,昨晚去过花园了?”

“你敢说不是你吗?”文玉林定定地看着她,眼泪已被愤怒所替代。瞥了一眼众人,并没有把话说完。

“嫂子,你们有话就说清楚吧,在这里的都是我朋友,无碍的。”李屋看出了文玉林心内的犹豫,也许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此时不讲什么时候才会知道真相呢?

文玉林朝李屋点点头:“小屋,就算是爹爹还在,我今天这话是说定了。这事情在心底藏了八年,原以为这样互不干扰地生活也就罢了,可没想到我的睿儿……”讲到自己的儿子,文玉林还是哽咽了。

余昭原想了想,当下便解开了两人的穴道。穴道一解开,刘贵瑜马上颓丧地倒在一旁,自那以后她始终低着头,不再说话。

周泽心想,这是李家的家事,我们这些外人在这听着确实不大好,正想跟李屋说一声便离开,岂料当他听见文玉林接下来说的话,竟也惊得移不开腿。

“爹也是死于心悸,发病前也去过花园。但跟睿儿不同的是,他老人家毕竟能扛久一些……他去世前嘱咐小屋你的话,小屋你还记得吗?”

李屋心中觉得痛,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的刘贵瑜,缓缓说道:“爹不让我去见大嫂,限制我进花园……走之前我还让他生气了,我真是不孝。”

“爹不是生你气,而是真的疼你。”听到文嫂子这么说,李屋疑惑地看向她寻求解释。

“因为李家这一切厄运都从刘贵瑜这个,这个……这个丧门星开始的。”文玉林毕竟是念过书的,一时竟不知该用什么词语。

听见这些,刘贵瑜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嘴里反复念着:“不要讲,不要讲,不要讲……”既像是哀求,却又像是忏悔。

“怎么会是大嫂呢?”李屋心中虽然吃惊,但依然困惑不解。

“……因为刘贵瑜患有癫症,间隔三个月便会发作一次。”文玉林突然感到轻松,这个秘密放在心里有多久了呢?

众人全都惊在当场,癫症?辛园子突然问道:“癫症?莫不就是,固定周期复发一次,发病时面容扭曲,筋脉暴露,极为可怖……”

李屋掩嘴看着地上的刘贵瑜,一起生活了这许多年,竟然不知道这等隐情。难道爹爹的死,小睿的病都和大嫂有关?

“刘贵瑜自己当然清楚,因此每到发病的时候,她就躲到花园里,那里有爹爹特意请匠师造的假山石,里头可以躲人。”李老爷精于打理花园,但却没有建造的本事,便花重金请了南方的匠师到家里,寻了一处合适地方造了独特的假山石,这处假山石与其他家中园子里的不同,因为其外观严密却内有乾坤,既可以作为藏室也可以作为密道。

“那娘的病?”李屋突然记起印象中娘的病也是心悸,那时候家里面突然间就办起丧事,年幼的自己也是下人告知才知道,娘去世了。

文玉林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二哥的病是风寒没错,他的病拖了很长一段时间……至于娘,她身体本就不大好,自小对你二哥诸多疼爱,你二哥去世后……”文玉林说道自己早逝的丈夫,即使过了这么久,心中依旧难以释怀。“她老人家终日抑郁,爹劝她多关心睿儿和大哥,心里也能好受些。之后她老人家就吃斋念佛,心地比之前更要和善,对人对事都更要宽容几分。也正是这样,她竟意外得知了许多事,这其中就有刘贵瑜患上癫症的渊源。”

李屋面对这一切早已失去了心智,痴痴地听着文玉林的陈述。余昭原突然问了句:“那你又是从何得知这一切……”

文玉林看了看他,苦笑着说道:“娘得知刘贵瑜的事情后,无人可诉,便写了封信原想第二天与纸钱一并烧给我丈夫。可世事难料,她老人家晚上睡下之后就没在醒来,大夫说是夜里心悸发作去了……而信混在纸钱里被我发现,原委我也就知晓了。”

“那大嫂的病?”即使听了这么多因缘,李屋依然最为在意一直与自己交好的大嫂,而已经逝去的家人,现下还能追回什么呢。

“这事儿就得从她嫁进李家说起。原来她原就与他人私定终身,并悄悄生下孩子。”听到这里所有人皆是一惊,“可她家人看上李家是个大户,强行拆了两人,把孩子偷偷卖了,把她塞进花轿嫁到李家来。”

“我想这些原委,大哥其实是知道的。成亲这几十年来,刘贵瑜一直不曾生育,怕不是她不能生,而是早已绝了生育的念头。”

周泽联想到芒果的身世,忍不住问道:“那被卖的孩子呢?”

文玉林这才缓缓看向刘贵瑜,盯着她因为哭泣抖动的肩膀:“就连刘贵瑜都不知道,她的孩子一直都在她身边。”

听到这,刘贵瑜惊愕地转头看她:“我的孩子?”

“这样的因缘,自然是娘为了积德。她私下里让人去寻这孩子,终有一日她寻到了,就把她带回来了。”

李屋心中一震,带回来了?“是谁?”

文玉林目光牢牢盯着一人,众人循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后听她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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