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两难的境地

26.两难的境地

亲情, 爱情,自古最难抉择,情义终究两难全, 欧凡希怎么都不会想到, 有一天, 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到达慕容家, 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慕容轩儿看到他,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大概她早料到他会来。

“慕容叔叔, 打扰了,”欧凡希虽然心里有说不出的恨意, 但是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我今天来, 是为了度假村合作案的事情,希望慕容叔叔能够网开一面。”

“世侄啊, 不是我绝情,你也知道,董事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的。”慕容岳点了根雪茄,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再看看旁边的慕容轩儿,修着指甲, 怀着看好戏的心理。

“慕容叔叔, 当初我们要找合作伙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以我们两家多年的交情难道您真的忍心看着恒泰走上绝路吗?”欧凡希虽话语婉转, 但眼神犀利。

“话可不能那么说, 何为交情?有利益才会有交情,如今, 度假村这个失败的案子足以让你们恒泰倾尽所有,如果我还选择跟你们合作,那我岂不是拿我们整个艺园集团来做赌注?我怎么跟其他董事交代啊。”慕容岳在商场上是个狠角色,他永远都是利益至上,可是作为上海最大的房地产商,没人敢得罪他。

欧凡希无话可说了,对于这样老奸巨猾的人,他还能指望什么呢?

“既然这样,那我先告辞了。”

“慢着,”慕容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要沉得住气。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看了一眼宝贝女儿,“如果欧家跟慕容家能成为了一家人,我相信董事会那边也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慕容叔叔,谢谢您的厚爱,只是,我已经是个结过婚的人,配不上慕容小姐。”欧凡希瞥了慕容轩儿一眼。

慕容岳神色一变,他欧凡希太嚣张了,竟然敢拒绝。

“如果你不想恒泰一夕之间倒闭的话,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你……”他这是在威胁他吗?欧凡希怒视着他,“好,我会考虑,告辞!”

走出慕容家,发现这一天好漫长,为什么黎明还没到来。

开着车,任凭冰冷的风吹打着自己的脸,有些刺痛。一边是恒泰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命运,一边是这辈子最想爱的人,谁来告诉他,该怎么抉择?

三十几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到银行贷款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至于跟其他企业借款,更是不可能,没有一个企业会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况且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的时候人家拼命把钱送到你面前,没钱的时候谁还会讲交情。

如今,似乎那么多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上,只要他肯点头,一切都解决了。可是,只要一点头,他跟思语这辈子就再也不可能了。

鬼使神差地,车子又一次停在了这个熟悉的地方。看着那个亮起灯的窗口,都凌晨了,还在熬夜吗,为什么永远都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呢?

欧凡希掉转车头,离开了小区。

没过多久,欧凡希又回到了小区,拿着刚刚在街角买的两杯奶茶走进了电梯。

敲开思语的门的时候,她显然是吓了一跳:“这么晚了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给你送奶茶啊,”欧凡希把奶茶塞进思语手中,接着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不要太感动哦,其实,我是睡不着,出来随便逛逛,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你还亮着灯,所以顺便上来慰问你一下喽。”

“这样啊,那谢了。现在奶茶也送了,慰问也慰问过了,可以回去了吧?”你以为我三岁小孩啊,顺便?思语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我才刚坐下你就赶我走啊,至少等我把奶茶喝完再走吧。”欧凡希慢慢地品着奶茶,顺便拿起旁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那随便你,我还得继续我的工作。”思语捧着热腾腾的奶茶喝了一口,走进了书房。

欧凡希放下报纸,身子一倒,索性躺在了沙发上。就算她不理他,他也觉得幸福,因为现在的他们只隔了一扇门,他几乎能听到她打字所发出的声音,只有此刻,他才觉得她没有走远。

思语,如果我说我愿意拿恒泰来赌你的爱,你觉得这样的爱够沉重,够分量吗?但是,一个拿几万员工的命运当赌注,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一定会瞧不起他对吗?

思语,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思语坐在电脑前,捧着奶茶,与欧凡希之间的点点滴滴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每次看到他怒气冲冲的表情她就开心,仿佛激怒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其实,他每次叫她老婆的时候,尽管是演戏,她也觉得心里暖暖的,只是,她从来都没承认过。

不知不觉,嘴角扬起了微笑。此时,白天妈妈打电话过来时说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思语,女人一旦结了婚就不要太聪明,通常,糊涂的人才能得到幸福。”

思语收起笑容,得到幸福的人不是因为他们糊涂,是因为他们过于聪明,懂得装糊涂,只是,这样的幸福还叫幸福吗?

站起身,走到客厅,“欧凡希,你怎么还没走啊?”

看到躺着的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走近一看,眼睛紧闭着,“喂,你不要给我装死啊,快给我起来!”

可是,欧凡希非但没回应,还打起了呼噜。

这样都能睡着?思语拿他没办法,算了,反正那么晚开车也不安全,就收留他一晚吧。

思语关上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蹑手蹑脚走进客厅。

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欧凡希,思语轻轻地把毛毯盖在他的身上。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就愈发的难过。在窗外射进的微弱的月光下,思语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在做恶梦吗?轻轻地帮他擦去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抚摸着那张看起来帅气而又无害的脸,思语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什么都可以放下,为什么唯独对他不可以呢?

清晨,思语走出房间,欧凡希已经离开了,只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跟一张纸条:谢谢昨晚的收留,这顿早餐就当谢礼吧。——欧凡希

思语笑了笑,吃着他准备的早餐,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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