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27.第 27 章

“怜儿。”宋凌然终于拦住了严怜, “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严怜低着头,在心底叹息,“阿弟, 找我有何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虽说我是你阿姐, 但是毕竟男女有别, 人言可畏。”

“怜儿,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抱歉, 我要去给大嫂针灸了。”

严怜匆匆要走,宋凌然挡在她面前,“我这就去和我娘说。”

“那我只好离开宋府了。”

严怜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只是把你当做弟弟,而且我并没有成亲的打算。”

宋凌然一瞬间非常失落和失望, 然而转眼间他仿佛又满血复活, “我知道的, 我都知道的,我先不打扰你了, 怜儿,我给你找了副银针,很不错的。等下我拿给你。”说罢匆匆离开了,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严怜站了一会儿,神色复杂, 然后去了周氏院子。

等她回来后, 发现一副银针被放在自己的药房里。她试了试, 发现不错, 但是她仍旧让丫鬟把它放在一边。

“我阿姐如今怎么样?”她找来伺候悦心的嬷嬷问道。

嬷嬷说了一些情况, 严怜点头,问:“阿姐想去隋阳?”

隋阳?阿姐想起来了什么?她也顾不得上别的了, 匆忙跟着嬷嬷去了阿姐那里,因为阿姐必须要静养,所以不是和自己住在一起,而是专门隔了一个小院落。

悦心微笑着看着严怜,“妹妹,真是辛苦你了。”

看她那样子仿佛什么都知道了,严怜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嬷嬷后退几步,退出去及时关上了门。悦心走过来,抱住了严怜,“我都想起来了,莲儿。”

严怜的眼泪如玉珠散落,一时间百感交集,她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了,可是一眨眼却已经变了世界,之前的人事都不见,而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姐姐,我,我们回不去了。”

悦心拍着她的背,温柔又体贴地安慰着,“我都知道了,可是我们俩还活着,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

严怜噙着泪从姐姐怀里起来,泪眼汪汪如海棠花般的面容让悦心疼惜不已,“也许这是上天给我们的另一种安排吧。总之,赵家已经死,一切烟消云散了。”

姐姐温柔的话语让严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她踏过尖刀如今得到了宋家的庇护,只要小心翼翼,她们姐妹俩仍旧可以在这个乱世活下去。不过最近宋凌然让她觉得有些难受,她对宋凌然没有感觉,她也不想开始一段感情。

可是她也知道宋凌然的感情是真挚的,少年人一腔真心捧到她手上,任与欲求。

“阿姐,那隋阳我们现在没法去,如今隋阳在齐王的手中。”接着给她普及了现在的一切局势,悦心听完若有所思,“宋家可能性大吗?”

严怜苦笑:“姐姐,这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呢?”但是就此来说,宋家偏安一隅的实力还是有的。

悦心拉着她,“我们得益于宋家照顾,也没有什么可给与的,把父亲留下的那个战车方子给伯父吧。”他们的父亲,因为女儿爱错了人,站错了队,导致了悲剧。

“姐姐还记得吗?我已经忘了,只记得一个改良火、药的方子,当时在尤明岛上为了脱困,已经给了出去。”

悦心皱眉,似乎在回想。

晚上严怜也睡在了这里,姐妹俩说了好久的话。

严怜把心思都放在了姐姐这里,宋娉婷找她几次都不见人影。

宋娉婷找她是因为听说宋玲阁在太守府受了风凉,说她惹恼了伯父和伯母,将她关押起来。这话是谣言不可信,但是她找人打探出来,宋玲阁的确是被关押起来,活动范围仅限于太守府,这就让宋娉婷担心不解了。

她去找了大伯母,得到的也是需要静养,然而她的确是被软禁起来了。

宋娉婷无奈去找了萧炎给她留下的人,让他想办法进去太守府一趟,至少她想得到一些真实的消息。这个动作一出,很快就被察觉了,宋夫人把宋玲阁叫过去,她叹口气,“娉婷,你妹妹如今受了一点苦,暂时不能出府,等事情解决后就可以了,现在你安心在家。”

宋娉婷心中有了一丝委屈,宋夫人也看了出来,她拉住宋娉婷的手,“伯母知道你们姐妹情深,但伯母如此行事也是不得已的。”宋夫人打发出来宋娉婷,心中郁闷不已,恰巧偏院那边又派人来了。

她火气一下子就出来了,“不见!”

嬷嬷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然而这么一不见就出了事。

刘小英跑了,独自怀着孕跑了。

宋夫人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立马派人去追。这刘小英带着两个贴身丫鬟去东都寻亲。那丫鬟会些武术,是宋青松给她的,专门保护她的。

宋青松在东都。

宋夫人气的差点昏倒,连忙让管家带人去寻。这个刘小英怀着孕都不安生,两天后管家那边传来消息说可能错过了,刘小英应该走错了路。

宋夫人没传信给宋青松,而是继续派人寻找,并且找来了宋凌然。

宋凌然也非常吃惊,他搞不懂刘小英想要做什么,印象中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人,“母亲的意思是?”

“你让你手下的探子出马吧?她肚子里有着宋家骨肉,不能不管。”

宋凌然耸肩,“这件事要瞒着大哥吗?”

“先别说,等有消息再说,也别让你父亲知道。”宋之问对宋青松近来很有意见,也敲打过很多次。宋夫人不想因为刘小英这事让宋之问再有借口发难。

“好的。”宋凌然答应了,“我回去就安排。”

“作孽。”宋夫人还是气的不行,她还要为她遮掩着,这样想着恨不得她死在外面。

“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宋凌然安慰着,“近来那厮,司马文昭不安分的很,前天还打伤了两个侍卫。他闹着要出府,如今他顶着姐姐的模样,出去了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打又打不得,干脆让大夫给他喂药,让他躺着算了。”

“别胡说,那是你姐姐的身体,损害了可怎么办?”宋夫人扶额,“我找来的大师也有了消息,这事可不能透露出去。”

“那他这样闹,而且他现在要伤害自己,真没想到一个大男人也一哭二闹三上吊。真不知道长沙王世子是这副模样。”宋凌然说到这就牙痒痒。

“玲阁那有什么安排?”

“阿姐最近倒是很安静,在屋子里研究什么,你去问问她,有什么想法?”

宋玲阁哪有什么想法,当她听到司马文昭的做法,第一感觉竟然是好笑。她道:“我想去见见司马文昭。”

宋凌然陪着她去了。

虽然他还是很别扭,因为一看到姐姐那副模样,又想到内情,就难受的很。所以他只是在外面,大门开着,可以看到两人,但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你想一辈子这样?”

司马文昭双腿大开,横刀立马地坐在那儿,吊儿郎当的模样,“这样的日子挺舒服的,没什么不好,也许我上辈子就想做个女人呢。”他仿佛故意恶心似的,还挺了挺胸。

本来平静的宋玲阁看到自己的身体这个鬼样子,立马就怒了。

“你能不能坐直?说话别翻白眼?”

司马文昭笑了,偏偏凑过来,对着宋玲阁的脸,“我这个身体用着爽吧?”说着眨眨眼,一副你懂得意思。

宋玲阁脑袋一哄,想也不想的推开她,司马文昭哈哈大笑,但笑声却是自己非常熟悉的,他摸着脸,“说真的,你的皮肤真不错,你的丫鬟也不错,皮肤都很嫩。”

简直要疯了。宋玲阁想了想冷笑,“看来你是不管你那便宜父亲的遗体了,你们府中的排位也不要了是吧?”

司马文昭的笑声顿住,他道:“我父亲害死母亲,又害死我发妻,你以为我对他抱有多大的恩情?实话告诉你,就算你没动手,以后他也是要死在我手上的。”

“那我们宋家替你除害,不是刚好?”

“呵呵……但我这人偏偏喜欢自己来,而且你们也害了我的乳娘,想当初,我是真心实意要娶你的,没想到娶回来一张催命符。我王府一百余口人命你宋家赔吗?我三千多将士姓名你宋家能还的清吗?”

“世子,你口才了得。不与你多说,只希望如今你能安分下来。”

“是吗?”司马文昭靠近,“那我们继续举行上次未完的入洞房吧?毕竟都拜天地了。”

宋玲阁扭头就走。

“问问大夫有没有安神药,灌他喝下,省的惹是生非。”

宋凌然纠结不已,又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如花美貌,却变成了一个哈哈大笑粗鲁的阴阳怪气的男人,他看到司马文昭用着姐姐的那张脸,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阿姐,真的这样做吗?那是你的身体,万一出了问题。”

“按照我说的做吧,不然他闹出点什么就不好了。”而且她感觉到司马文昭有点神经质了,之前还是温文尔雅的,如今举止粗俗且不顾后果,神情癫狂的很,与之相比,她就冷静多了,大概是因为她重生的,接受能力较强?

“对了,等下我写封信,你帮我给阿姐。”她听宋凌然说了,思来想去还是写封信找个理由给宋娉婷,期间暗示几分,想来阿姐能明白的。

唉,真是难办,她这副身体用着也不舒服,每天的生理反应也让她觉得恶心。

宋凌然等她写好信就离开了。宋玲阁摸着兵书,想着局势,慢慢出神。

周氏其实是第一时间得知刘小英出走寻夫的,但是她使了个计让宋夫人迟了半日才得到消息。而后她出走的时候,周氏还将宋青松留下的人手调开了,帮助她顺利地出了城。

她当时抱有的念头,既然是她要走,最好折腾的流产后被找回来。没想到越演越烈,宋夫人把她找了过去,“柳姨娘已经失去了消息,她一个怀着身子的妇人,如今世道这么乱,如何能好,你啊……”

宋夫人叹口气,周氏很惶恐,喊了一声,“娘,我……”

“不必多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的人你处理好。”宋夫人有些心灰意冷,“大郎暂时还不知道,在他知道前,你最好能找出个好借口或者把秘密捂严实了。我不说不代表他查不出来。”

“柳姨娘不知轻重,你不知道吗?”宋夫人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对刘小英的厌恶,她口气有些重,“大郎又来信了,问我柳姨娘情况。”

周氏脸红一片,青一片,喏喏的什么也说出来。

宋夫人叹口气,“此事你什么都不知道,去吧,好好照顾宝儿和嫣然。”

“谢谢娘。”她起身眼圈红儿,说得真情实意。

宋夫人无力地挥挥手,嬷嬷递了一杯茶给她,“夫人,放宽心吧。”

“已经十多天了,这个女人毫无消息。大郎来信询问,我都无法说出口,难道告诉大郎,我把他的女人孩子弄丢了?”

“这个刘小英真的是个农女吗?”嬷嬷也很吃惊怀疑,一个农女进了宋家的门,有了身孕难道不应该安分保胎,她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地去前线?

“是。”当初她找人查得,周氏回来后估计又找人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有疑点的地方。

“算了,不提她了,让管家回来吧。我写信给将军,让他沿路派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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