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19.第十九章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 阮妡迫不及待的掀开车帘打算下去,刚探出头就被戚淮拉住,直接往回拉了进去, “你这样下去急冲冲的, 不怕摔着吗?”

阮妡一怔, 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 “我知道了, 我慢些就好了,鱼儿在外面扶着呢。”

戚淮还是拉着她的手腕,这下阮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难道戚淮在生气吗?可生什么气,难道不该是她生气吗?瞒着她受伤的事情, 竟然一直不说。

“我先下去好不好?这样我也能扶你, 你身上还有伤。”阮妡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戚淮生气, 是在生她的气,不过温柔, 出嫁了还一直想着回家吗?放软了语气,“我下去扶你好不好?待会儿见着爹了,爹也高兴,知道我嫁给了一个好夫家。”

闻言戚淮禁不住笑了,“什么时候懂得说这些话了?”

“早懂得, 和你相处这么些日子, 要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 那也太失败了一些, 我虽然有的时候不修边幅, 总是闯祸,可从小也是跟着爹的, 总懂得不少的。”

阮妡掀开帘子下了车,鱼儿见阮妡耽误了一会儿才下来,诧异道:“是……是王爷说了什么吗?”

“你先进去,告诉爹我们回来了,还有安排一下大家去休息,我一会儿和王爷马上来。”阮妡说完,站在旁边看着马车上出来的人,“王爷,可以下来了。”

刚伸手就被戚淮给握住,握得很紧,顿时笑了一下,忍不住道:“你怎么了?怎么好似怕我一样的。”

“谁怕你了。”

“妾身说错了。”阮妡懒得和戚淮在这上面争个一二,争这些可没什么用,还是早些回家里去,这样还能在家里多待一会儿。

“晚上不回去了。”

“啊?”

“晚上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那去什么地方?阮妡思考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脸兴奋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住一晚上吗?你之前不是说——”

戚淮牵着她往里走,身后跟着的随从把带来的东西抱在怀里,总觉得他家王爷对这个王妃很上心了,还从未见过戚淮对谁这么上心,就连之前的那个宛玥姑娘也只是一个挂名夫妻,从未住在一个屋子里,更别提那位王妃是病秧子,红颜命薄,早早就已经过世了。

一道县衙后院,阮妡脸上的兴奋藏不住。

这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县衙里一班子衙役还有师爷几乎是看着她长大的,再不济也是和她相处许多年的,哪有什么隔阂,如同一家人。

戚淮最介怀的就是,这些人几乎把阮妡当做是自家亲妹子对待,可谓是一点也不避嫌,而且阮妡和他们的态度也太好了一些。

“阮阮,你回来了!”

“王大哥,你今天在县衙里吗?轮换到你了呀。”

“恩,不过到了晚上该李兄弟来接手。”

阮妡点头笑,“对了,我们还给你带了礼物,这都是回门带着的,你快看看,这都是我们的心意,给你和嫂子准备的。”

戚淮听到这位姓王的衙役有了家室后,脸色才稍好了一些,不过也还是有些难看,至少脸上看不出一丝笑意,好在本就生得风流眉目,倒也不显凶相。

“阮阮!”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妡一回头看到是阮安,眼眶一下红了,“爹!”

走上前扑进阮安怀里,“我好想你呀!自从上回在清平村后,都不曾见过你,都好些日子了,我……要是娘知道的话,一定会怪罪我的。”

“傻孩子,都嫁人了,还跟孩子一样。”

“我就还是孩子嘛。”

阮安拍着阮妡的背,一脸慈爱。他心中也有苦处说不出来,只是无可奈何,皇上赐婚,不可违抗,幸好这位九王爷算是一个正人君子,也足够疼爱他唯一的女儿,否则真不知该如何了。

再不济,也是他这一辈子放在手心宠着长大的女儿,舍不得打,舍不得骂,从小到大,连一句重话都很少说过。

“岳父大人。”

“下官——”

“岳父大人可别用这一套规矩了,我既然娶了阮阮,自然是要把你当做长辈的,你不该和我见外,否则阮阮也夹在中间为难。”戚淮上前,“这是从京城带来的信阳毛尖,知道你喜欢喝茶,特意带过来的,我们喝茶不品茶,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阮妡听到这话,才意识到什么,红着脸看向两人,“爹,你别介意了,都在家里,谁还看得到,对了对了,这茶是他准备的,知道你喜欢喝,所以带来的,我给你们沏茶去。”

“那你去吧。”

“恩,那你们坐着说话,别站着了。”

拿着茶叶走开时,看了一眼戚淮,感激的点了一下头——戚淮真的是很上心了,不管那些话是有意无意的,对于她而言,如今出嫁为人妻,往后也只有同戚淮好好过日子。

除了纳妾一事外,别的应该能接受。

不对,外面养情人也不可以。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来了?”

“爹和他在里面说话呢,我想着爹喜欢喝茶,先拿着茶叶来沏茶。”阮妡说着忽然想起一事,“从嫁到王府后,我似乎从未下过厨,你说他是不是以为我不会做饭?”

闻言鱼儿吃了一惊,“小姐,你从前只会在老爷面前做饭呢,你这是打算给王爷做饭吗?”

“谁说要给他做了,只是不想他认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不过还有就是,他……”阮妡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嫁给以为王爷,注定不该和一般人家一样。

在这小小的临猗县都是这样,那往后回了京城,岂不是更不能这样了。

看着热水咕噜咕噜的涨着,阮妡看向鱼儿,“鱼儿,你说,他是一个王爷,我平时也称呼他王爷,可是——”

“小姐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吗?”

“只是觉得,今日见了一个人,有些——”

“那位街上胡乱捣乱的公子吗?”

阮妡点头,见水开了,“那位是当今二皇子,见着王爷要喊一句王叔,不过两人的年纪也相差不多,也就五岁而已,和我差不多大,你说——”

戚殊景,二皇子。

这临猗县一连来了两位皇室的人,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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