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18.第十八章

阮妡看着手上的血迹, 忽然猛地抬头看向戚淮,又觉得有些委屈的盯着戚淮,眼里情绪千回百转, 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手轻轻放在阮妡肩上, 低声问道:“之前你发高烧是因为这个吧?难怪你和林放给的理由都那么奇奇怪怪的, 你这样的人着实也不像是个采花贼, 倒像是个……被采花的。”

戚淮感觉到阮妡情绪一下低落, 有些心疼,抬手握住她的手,“心疼了?”

闻言阮妡不语, 只是看着戚淮,忽然小声道:“往后别再瞒着我了, 我又不是娇滴滴的名门千金, 见过这些, 你瞒着我,我反倒是心慌意乱, 你这般,叫我如何是好?身为你妻子,还不知道你身上有伤。”

“我这身体好得快,不过是因为刚才和殊景那小子打起来了,才会牵动伤口。”若不是这样的话, 哪里会牵动伤口。

“那个二皇子未免太过嚣张跋扈了, 竟然是连你的面子都不给, 这样的皇亲国戚, 难道皇上不管吗?”阮妡有些愤懑, 想到戚殊景对戚淮下手都这样狠,那要是对无关的人岂不是更狠。

这皇室里的人, 亲情怕是一点也没有分量。

戚淮一怔,知道阮妡是在给自己抱不平,轻笑道:“为夫错了,这是为夫不是,不过阮阮,你这般生气,倒是第一次见。”

“什么第一次见,第一次见到你我比这个更生气。”阮妡瞪一眼戚淮,然后开始扒他的衣服,“我给你上药,幸好马车里都准备着,不至于连伤口都处理不好。”

旁边被无视的鱼儿连忙捂着脸,背过身去,“小姐,王爷,我要不到马车外面去坐着?”

“……倒是忘了你这个丫头还在,出去吧。”

“多谢王爷。”

阮妡不由笑,“你倒是还怕别人瞧见?”

“我是担心你吃醋。”

“这会儿心思你倒是担心了,你也不担心我——”阮妡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连忙收住话,那宛玥她再提倒是愚蠢得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不提戚淮也就忘记了,时间长了更是记不得,何必还要再去提起,她提起就是让戚淮一遍遍去想这个人,“待会儿我们早点回府吧。”

戚淮点头,原本是想晚些再回来的,可是这回似乎不行了。

“原本是打算和你在县衙多待一些时间,要是时间允许在那里住一晚上也无妨,这会儿看来是不行了。”

“这件事情你可别告诉我爹,我爹要是知道二皇子来了临猗县怕是要给吓坏了,这可是皇亲国戚,比不得一般人。”想到阮安这辈子都在这里兢兢业业的办公,这二皇子一来,平安无事走了倒还好,要是真出点事情,阮安头上的乌纱帽也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

阮安又是个廉正的人,真要知道这些,那还不是——

忽然有一些担心,看了一眼戚淮,“你这侄子,什么时候走?”

“这家伙看来是不打算早走了,赖上我了。”戚淮无奈道,“我原以为我不在京中这些年他长大懂事些,想不到这些是做给我皇兄看的,这会儿……怕是本性难改,一样的顽劣。”

果真是顽劣得很。

阮妡无奈一笑,“原来你们家的人都这么难缠,这样看来你这样的倒是好相处得了,你这脾气和谁也不想,你那侄子那么暴脾气,你倒好,在大街上给人难堪,他不赖上你才怪了。”

不赖上才怪了。

“是,王妃说的是。”

“得了,包扎好了,待会儿你小心点,不过伤在的是左手倒是比右手好些,否则你这右手要吃饭的话,哪里还能不露馅。”阮妡坐下,低头收拾东西,“你说你那侄子刚才和你在说些什么?你脸色那么难看。”

戚淮一怔,想到戚殊景的话脸色更黑了。

这臭小子打女人主意打到他的王妃身上,这些年来看来不止是没有长进,而是变本加厉,这样如何了得。

且不说太子那边,这要是传到他皇兄耳中,那也是不小的事了。

“他能说什么,不就是一些混账话。”戚淮看着阮妡,“往后在府上你见到他绕着走就是,免得给你添堵。”

阮妡失笑,点点头,“好,听你的,反正我也不想见他,这皇亲国戚,见你一个就够我受的了,还来一个,吃不消吃不消。”

闻言戚淮大笑,把阮妡搂入怀中,“阮阮,你这脾气,还真的让我喜欢不已,你说,怎么不早些知道你在这里,那样我就早一点把你八抬大轿迎回王府了。”

“当真?”

“当真。”

阮妡娇嗔的看一眼戚淮,眉目间带笑,倒是一点也不觉得戚淮在戏弄自己,“话是你说的,那往后咱们俩之间可就是不能有事隐瞒了,不过不该问的事我不会问,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但别的事,可不能瞒着我,比如,受伤这件事。”

“那要我告诉你我为何会受伤吗?”

“那倒不用了,因为肯定是麻烦,还是大麻烦,我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不该问的事情。”阮妡玩着戚淮的手指,发现戚淮的手指竟然修长好看,“知道了也是跟着一块烦,那不如不问,因为我觉得我帮不了你。”

戚淮眼里闪过一抹惊讶,有些愕然。他从未想过阮妡是这样想的,可是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对阮妡的喜欢又多了几分。

“阮阮,你这样说这样想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有吗?”阮妡轻笑,“好了,反正你以后不能瞒着我你受伤的事情,我这闹脾气的时候没大没小手上也没轻没重的,要是伤了你怎么办?”

想到之前她给戚淮擦脸的时候,还拍了戚淮的脸一下,脸上一红,连忙问,“对了,给爹的东西里你准备了什么?有茶?”

“上等的信阳毛尖。”

“你还知道我爹爱喝茶?”

“之前在清平村和他一块办案,后来又单独去过衙门和你爹商议处决死囚的事情,注意到的。”戚淮说完,“我不仅知道岳父喜欢什么,还知道你喜欢什么。”

阮妡听戚淮的语气,挑眉道:“要是这你都不知道,那就不配做我夫君了。”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