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话 因为是你
【烈非AND戴淑婧番外】
海报上的女子, 巧笑倩兮,露出六颗如皓瓷般的牙齿。她的皮肤是透出光彩的白,唇上擦了唇蜜, 双唇微张的样子极富诱惑性。他曾经熟悉的褐色长发依然闪着丝绸般的光, 微微打卷的发尾优雅地垂在裸露的肩膀两侧, 透着独属于女子的万种风情。
这是一款属于任氏旗下叫做G.E.的化妆品的平面广告, 散步在城市各处的海报抬头即可见, 不论他走到哪里,眼前、脑海中,都散布那一悸笑颜。
“哇, 非,你看, ”与他同行的男生推了推他, 微扬的语调中是掩不住的欣赏和爱慕, “是戴学姐哎,比我们大一届的学姐哎, 念工商管理的,很出名的……不过可惜啊,她都不太来学校,至少我入校以来都没有机会见见真人呐。”
烈非在同伴的推搡下情不自禁顿住了脚步,抬头仰望的动作让他的脖颈发酸。
那海报上美得出尘的女子, 他又怎会不识?
戴淑婧在他念高三那年因以模特的身份参加了一次【时尚天骄】的比赛而被一家有名的模特经纪公司相中, 因著名设计师Vincent服装发表会的走秀一炮而红, 之后, 广告代言、MV女主角, 曝光频频,人气飙升, 已成为炙手可热的当红模特。
她,生来就是目光的焦点。
以往在流金园念书时,戴淑婧便是与夜夕齐名的校园女神,颇受追捧,尽管她时不时发作的恶趣味让不少追求者退避三舍,但无人能否认她的人气和魅力。
而曾经的她,曾经如同蒙尘珍珠一样未焕发全部光彩的她,如今,真的站在了大众的焦点之上,走向了一个他只能抬头仰望、永远触摸不及的神坛……
其实在戴淑婧决定走出校园、当一个模特之前,有来找过他。
那是从豪华邮轮上回来后的第二天,忙完学生会事情的他与嬴花、黎止优说笑着走出校门时,第一眼就把她的身影收入了眼中。
一件粉嫩的羊绒外套,衬得她皮肤白皙,娇美可爱。
烈非当即便停下了脚步。
嬴花和黎止优扫了显然有话要说的戴淑婧一眼,便拍拍烈非的肩膀走了。
那天他与戴淑婧并肩走回家的时候,微风时不时吹起身旁女孩的长发,发丝扫过脸颊的触感与那日在邮轮上看海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只是脸上的皮肤,就连心头,也被挠得痒痒的,似有一道电流从心底窜过。
等他们在一家咖啡厅坐定,戴淑婧便说出了模特经纪公司找她签约的事。戴淑婧很有意愿尝试,但一心想让她念工商管理,安安稳稳找份工作的戴父戴庆添大发雷霆,各不相让的父女俩闹得很不愉快。幸好最后得知消息的戴母石梦笙从L国赶来,几番劝解之下才化解了父女俩的矛盾。
准备签下戴淑婧的模特经纪公司设立在L国D市,石梦笙现在的丈夫夜咏郜与该公司的高层很有交情,在当地也很有势力,有了石梦笙的照顾和后台保障,戴庆添终于松口。
戴淑婧低头搅拌着咖啡,两边的发丝顺在耳后,露出被阳光照射得几乎透明的耳朵,梦幻般的精致。
“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准备去试一试,我不想走爸爸安排好的路,我想走我自己的……”戴淑婧突然抬头,一双藏着光芒的黑眸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烈非的眼中,让他的心猛地震了震,“烈非,我可能会去很久,也可能一直留在那边发展了,你——”
戴淑婧顿了顿,忽而咧嘴一笑,像是要掩饰语气中的某些意味:“你……不会忘记我这个学姐吧?”
烈非却是愣住了,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她的微笑灼人,眼神深处溢出点点光芒,亮得摄人,当时的烈非就觉得,戴淑婧已如即将脱尘的珍珠,散发耀眼的光芒。
而那惜珠之人,不知在何方。
烈非喝了口咖啡,只觉口腔内的苦涩蔓延。
然后,对面传来一声喟叹。
只是那时候的烈非,没明白戴淑婧为何而叹息。
再然后,便过了两年。
戴淑婧已离开两年,如她所说的那样,一直留在国外,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但某些记忆,却鲜活起来。
* * * * * * * * *
烈非在大学里念的是计算机系,已升入大二。如在流金园时一样,成绩拔尖,体育出众,大一开全校运动会时,他一人为班级夺取了将近一半的分数,抢眼的表现引来了无数钦慕留恋的目光。
被评为系草的他自然在情书上也收获颇丰,但烈非一封都未拆,原封不动地退回,哪怕对方露出眼泪汪汪的惹人怜模样,也无动于衷。
烈非不是拖沓之人,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他不想给人过多的希望,到头来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所以,在身边的人已成双成对时,他仍旧一个人走在校园里,偶尔有班中同学陪伴,但大都时候,都是一人的。
倒也不觉得孤单,只是偶尔,有莫名的惆怅涌入心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若说还放不下第一段失败的暗恋,也不全对,毕竟在去年,当Sarah和冷家少爷的订婚消息传来之时,留在心中的,只有满满的的祝福。
当初让他回味无穷的怦然心动,见伊人为他人欢笑时的黯然神伤,已随着时间的流走,消去了心头的烙印,只有淡淡的痕迹,证明曾经萌发过的好感。
静下心来细想,或许也只有好感,因为他在那一丝好感进一步萌发成深深的喜欢之前,就亲手掐断了情感蜕变的可能。
从一开始就明白,Sarah澄澈的眼睛里印不上他的影子,若是放手成为朋友,对他来说,或许是幸事。
下午的课烈非上得心不在焉,走神无数次。这是一堂面向全校的选修课,讲的是摄影艺术,烈非选它倒不是为凑了足学分而来,是真的对摄影感兴趣。讲师在讲台上对照着PPT认真地讲解,讲台下的嘈杂声却响成一片。
烈非皱了皱眉。
尽管在大学课堂里,特别是选修课堂上不讲纪律已成惯例,但今天却是过份了,连向来宽容的讲师都崩着一张脸,讲课已停下了几次。
即便烈非没有刻意竖耳去听,但身旁的议论声还是没有阻隔地传进了他的耳朵,激起他心底的涟漪一片。
几波议论声传来,话题的主人公竟是一人。
连坐在他身旁的同伴也不安分了,干脆转身与身后的女生争了个面红耳赤。
他们最在后排,靠近后门处,所以同伴的争辩声更为肆无忌惮了些。
“戴学姐才不是这样的人!”
然后是女生的一声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谁不知道任氏的公子和他的太太感情冷淡,婚姻几次亮起红灯。戴淑婧和任厉传绯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最近一直留在A国接拍广告,任厉更是指明要她当G.E.化妆品的代言人,要说他们两个没特殊关系,谁信啊。”
“胡说!”一向把戴淑婧当成女神看待的同伴气得连风度都不要了。
烈非努力睁大眼睛看屏幕上显示的字,不想去理会身边无意义的争吵,可偏偏那一个个方块字变得晦涩难懂,烈非读了几遍都没有看进去一句话。
字迹变得模糊,大脑隐隐作痛,但女生尖锐的声音还是一点点地穿透他的耳膜,钻到大脑深处,想挡也挡不住。
烈非泄气地阖上了书。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戴淑婧红得实在太莫名其妙了,先是和国际知名设计师Vincent合作,然后又做了好多次夜凛、金栎琉的MV女主角,再来,更是被任厉钦点为广告代言人,要说她干干净净,鬼才信!”
“才不是!才不是这样的,戴学姐靠的是自己的实力……”同伴的辩驳声渐渐小了下去,烈非却无心再听,烦躁地揣了书本从后门大步迈出,完成了生平的第一次翘课。
——不是,不是,不是……
绞成一团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相同的两个字,烈非一遍遍厉声说服自己,却不明白因何说服……
——戴淑婧一路走得坦荡,完全是因为她的身后有她母亲的丈夫保驾护航,与夜凛、金栎琉的关系匪浅,也是承了Sarah的情,绝不是她们所讲的那样的,绝不是……
烈非的脚步顿了下来,嘴唇紧抿着翻出手机上的联系人,拇指按在确定键上却始终按不下去。
这是戴淑婧在国外的号码,她在出国后便告知了他,但除了往常的节日短信问候,烈非一次也没有拨打过。
如今,也没有理由。
仅为一段空穴来风的谣言。
* * * * * * * * *
回到少了男主人的家中,精神尚可的烈裴欣迎了出来,头发精心地打理过,比起他的父亲还在家中时,笑容多了许多。
当初烈非选择本地的大学并坚持不住校就是不想离烈裴欣太远,但为何会鬼使神差地选了戴淑婧念的大学,烈非也说不清。
“妈妈今天没去公司吗?”烈非给了烈裴欣一个拥抱,硬朗的线条在浓浓母爱面前软化了很多。
“晚上有一个酒会。”烈裴欣旋身和烈非往楼上走,“陪妈妈去参加吧,我替你准备好了一套西装,穿起来让我好好看看。”
烈非皱了皱眉,终究没说出拒绝的话。
在父母协议离婚的那天,他还是看到了一直强装幸福的母亲崩溃的一面,如今,她倚靠了前半生的男人已经离开烈家,他的母亲现在唯一的倚靠便只有他了。他,不想让眼前这个坚强的女人失望。
烈裴欣带他参加的是一个商务酒会,这一年多来他已陪着烈裴欣参加过很几次,经验也已积攒了不少,烈非完全能从容应对着面具下的寒暄,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让在场的几位年龄相近的小姐眼前一亮。
比如,眼前这位。
秦思淇,当地酒业大亨之女,在一年前的酒会上见过一次之后便缠了上来,甩了甩不掉,往后但凡类似酒会每场必到,让烈非避之不及不说,秦思淇还一脸委屈样的上门拜访过好多次,不管烈非的拒绝有多么的压抑和不耐烦。
“非,一起喝一杯吧?”穿着一袭低胸晚礼服的秦思淇端着酒杯欺身上来,烈非不动声色地闪开,避开了扑鼻而来的香水味。
“对不起,谢谢。”烈非仍旧维持着风度拒绝,虽然烈家与秦家无甚来往,但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在这种场合撕破脸皮乃是下下策。
但秦思淇显然不是烈非平常所见的女生,脸皮之厚无人能敌,烈非的退步在她看来更像是含蓄的邀请,非但没有见好就收,反倒越来越变本加厉。
烈非吸了口气,暗暗提醒自己不可在这种场合失态。
“他是不会喝你的酒的,因为……”从背后传来的熟悉女声让烈非当场定住了身体,迟疑了半晌才鼓起勇气回头,“因为他只喝我的酒。”
戴淑婧站在两人身后,一袭曳地长裙,美艳不可方物。
烈非顿时滞住了呼吸。
“你是谁?”秦思淇尖锐地问。
戴淑婧优雅地递过一杯葡萄酒,眼睛却没有往秦思淇的方向瞅上一眼:“我是烈非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说罢,两人轻轻碰杯,轻啜一口,无形中散发的默契气场让秦思淇当场绿了脸,悻悻而去。
不论外貌还是气度,秦思淇都不是戴淑婧的对手。
“烈非还是一样的受欢迎啊。”戴淑婧意有所指地一笑,美眸中透出的神采让烈非几乎移不开眼。
“学……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烈非面色微红,岔开了话题。
一声拉开距离的“学姐”让戴淑婧的眼神黯了黯,显然未察觉到烈非喊出那两字时的片刻迟疑。
不过戴淑婧很快调整了情绪,刚想开口回答,却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打断。
“淑婧,怎么呆在这里,这位是……”
烈非不悦地眯起了眼,因为他认出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最近戴淑婧的绯闻男朋友,任厉!
烈非对任厉这样的二世祖是不屑的。在两年以前,他与女星荷毓诗的恋情闹得满城风雨,为博美人一笑而宁愿放弃任家少爷身份的爱情一时被奉为当代痴情男人的代表,荷毓诗也成了无数女生欣羡的对象。最后,因荷毓诗怀孕,任家老爷子终于松口,让她嫁入了任家,成了任家孙媳。
但是,荷毓诗童话般的幸运就此结束。
在新婚后不久,荷毓诗流产,之后一直反复流产,至今未为任家诞下子嗣。
任厉对荷毓诗的耐心终于告罄,在结婚后一年不到,就闹出了无数与女星的绯闻,其中,包括了在模特界发展的戴淑婧。
不过,让烈非稍微定下心的是,戴淑婧对任厉的态度不冷不热,不像外面盛传的两人交情甚深的样子。
“淑婧,”任厉走近了几步,眼神中藏着挑逗的暧昧,“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跟我过去吧。”
“不了,任少,”戴淑婧朝着烈非的方向迈了一小步,避开了任厉咄咄逼人的眼神,“我想和我的朋友呆一会儿”
任厉瞟了烈非一眼,冷冷扬起一个笑:“淑婧,我要和你谈谈明年广告合约的事,所以,和、我、过、去吧!”
最后五个字,咬字极重,颇有些威胁的意味在里面。
戴淑婧不以为意地挑起一缕发丝。露出风情万种的一笑:“刚好,我也想告诉任少,明年,我不想和任氏续约了,因为我不想与你有任何瓜葛。”
“你说什么?”任厉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语气也更为森寒,“戴淑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从来没有人敢……哼,离开任氏,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呆下去?”
“我好像忘记告诉任少了,我和经纪公司的合约年底就会到期,我也没有续约的打算。这个圈子,我倒是真的不想呆了。”戴淑婧转身,冲着目瞪口呆的烈非微微一笑,“烈非,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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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走在他身前的轻快身影,烈非突然觉得自几天前开始压在心底的厚重的粘稠的东西如被阳光晒过的水汽一样,彻底蒸发干净。
从选修课上的议论而带来的暴躁、怀疑、不愉,在这个影影绰绰的花园里,被小心埋葬进了芬芳的泥土里,成为他独守于心中的小秘密。
而盛大的喜悦,如潮水般从心底密密麻麻地涌上,澎湃着,翻滚着,有什么隐匿已久的未知情感,也在这一刻,呼之欲出。
那个从没有深究的答案,也藏匿在小小的潘多拉魔盒里,之前的他,始终怯懦地不敢打开,因为他不知道,打开之后剩下的,是希望,还是绝望。
戴淑婧忽然转过身,一朵小小的笑容盛开在眼角,她倒退着向后走,唇角上扬:“烈非,刚才,你是不是笑了,在我拒绝任厉的时候?”
烈非僵住了身体。
戴淑婧没有等烈非的回答,反而停下了倒退的脚步,等着烈非走到她跟前。
戴淑婧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不需要仰头便能与烈非平视,那一双乌黑的似埋藏着无数宝藏的眸子就那么认真地看着烈非,直到他狼狈地移开了眼。
戴淑婧却笑了,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在烈非听来夹带着一种隐秘的喜悦。
“陪我跳支舞吧,非。”
烈非无暇注意戴淑婧语气中的亲昵,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两人几乎紧贴的身体上。
女孩子特有的幽香一阵阵袭来,如香水百合般,率性而直接的味道。
他的思维硬生生地凝滞了,他几乎无法思考,只是机械地踩着身体熟悉的舞步,带着怀中的女孩一次次的旋转,旋转在迷离的夜色里,旋转在馥郁的花香中……
尽管没有音乐,但一切还是美好得如身处梦中一样。
他,真的有些痴了……
他想,他已经找到了一直坚持的理由,毫不犹豫地拒绝所有告白的理由,在听闻某些传闻时闷闷不乐的理由,只是,以前可笑的自己,没有发现。
“有一个问题,你没有给过我答案。”戴淑婧忽然出声,从来都是淡定的眸子里袭上了几分紧张,“在我走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你……不会忘记我这个学姐吧?】
如果她问的是这个,那么之前他的表现,已经给出了答案。
“但是,我今天想换一个问题,”戴淑婧似是笑了笑,相握的手心微微渗出汗水,“我走的两年多里,你有想过我吗?”
戴淑婧屏住了呼吸,眼神极为认真。
这次,烈非没有犹疑的,点了头。
用力的,点头。
戴淑婧咧开了嘴,眼中绽出了点点星芒,美的如天边最亮的那颗星。
“我离开的这两年,总算有点价值了。”戴淑婧唇边的笑容清新,似带着花瓣般的甜美,“我好像得到了我要的答案。”
舞步停了。
戴淑婧抓住了烈非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颤抖:“如果我会错了意,请你推开我。”
时间仿佛暂停了。
戴淑婧勉励维持着笑容望着两年多不见,更为成熟的男孩,心中的紧张一丝一丝溢了上来。
当初离开,一来是为了模特的梦想,二来,也是想给自己一个以退为近的机会。
几次刻意靠近后烈非的无动于衷让她有些丧气,所以,她很想赌一把,离烈非远远的,只想看看那人,会不会思念,会不会不舍。
若是没有……
再放弃便没有不甘心了。
说来说去,只是一种换了方式的等待。
两年多来,梦想被现实的污浊毁坏,她忽然倦了,她很想回来,回到有他在的城市。
然后,她终于发现,男孩的眼中,有了她的影子。
* * * * * * * * *
时间静默地像有一只大手按下了暂停键,风声听了,花香淡了,戴淑婧仿佛置身在一个没有外物的空间里,唯有眼前的人,是活生生存在着的,真实的体温,缠绕的鼻息,还有,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掌心炙热的手。
烈非的手,蓦得松开了些。
戴淑婧默默垂下了头,眼中期盼的光芒不可自抑地暗了几分。
——还是,会错意了吗?
戴淑婧抿了抿嘴,刚想挤出一个笑容来安慰自己,却被烈非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他的脸静静埋进她的颈项,半晌,才传来低哑的声音: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戴淑婧深深地笑了,月光映入她的眼中,激起一层荡漾不息的迷离水光:“没关系,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漫长的等待便可看作幸福的前奏。
因为是你,我可以笑着面对坎坷,等待幸福来临那刻的春光灿烂。
因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