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八章 组合Winner
Winner别墅里留给Sarah的卧室是她喜欢的风格, 别致而简约,甚至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空灵:涂刷成淡蓝色的天花板,缔造着幽静的氛围, 卧室所采用的飞鸟壁纸更是把原本空荡的卧室渲染出了几分灵动。
大步迈进卧室的Sarah扔下背包, 把背包里仅带的几件衬衣折叠好塞进衣柜。
潭月姬倚在门边, 静静地看着Sarah做着这一切, 浅浅的酒窝勾勒出美好的形状。
“要不是昨天我刚见过Sarah不一样的装扮, 我还真的会被你骗倒。”潭月姬清润的嗓音如同圆润的珠子,轻轻地砸在听者的心房上,“看来, Sarah在流金园的时候保留也不少啊。”
Sarah 歪着头,灵动的眸子轻轻转动着, 淡笑着望向一直看着她的潭月姬, 嘴角上挑:“我只是怕麻烦罢了, 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助理。”
潭月姬毫不掩饰他的兴味,炯炯的目光直直的几乎把人看到心底处:“现在, 我真的很想知道,什么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像Sarah一般的女孩子。”
Sarah不置可否地微笑,随意地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散在脑后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潭月姬缓步上前, 姿态优雅地坐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 随手拾起Sarah从背包里整理出来的一叠厚厚的资料, 垂首慢慢翻阅着。
于是, 卧室内只留下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和好听的纸张翻阅声。
看罢,潭月姬郁闷地收拾好记录着Sarah一晚上的搜查成果——关于Winner 的完备资料:“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Sarah的准备工作充足地超出我的想象,竟然连我喜欢的内裤颜色都没有拉下。”
Sarah 脸色不变地无奈摊手,语带调侃:“没办法,谁让你们的粉丝那么疯狂,网上随便一搜就有一大串。”
“或许,这就是成名的代价。”潭月姬的脸上掠过淡淡的落寞,“人人都向往这个圈子,只有进来的人才知道,这里的人是多么的身不由己,多么向往外面的世界。”
Sarah没有说话,作为旁观人,她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她的角色,只是一个倾听者,或许还能给予潭月姬一点倾诉的勇气。
几分钟后,潭月姬从落寞的诉说中苏醒过来,眼角染上浅浅的歉意。
“抱歉,本来是想开解你的,没想到反而让你听我发牢骚。”潭月姬换了个坐姿,棕色的短发在灯光的抚摸下散发着俏皮的光,影影绰绰间,温暖而迷人。
Sarah定定地望着眼前成熟不少的男生,这个曾经让她竖起围墙小心防备的男生,似乎收敛了骇人的气息和深沉的心机,让人渐渐感动心安。
想起昨日在【零式传说】里潭月姬与夜夕的互动,Sarah不由怀疑这种改变是否与那位从来都以倨傲魅惑形象示人的夜学姐有关。
“你放心,我没什么的,这种情况我早就料到了。”Sarah的目光温和而淡定,不见一丝忧虑,“Winner是那么的骄傲,想必若是没有我和学长的这层关系,我一定也不会从你这里得到和颜悦色的对待吧。”
潭月姬点点头,深邃的眼底是毫不吝啬的欣赏:“到底是Sarah,看来我是白担心了。毕竟你和以前的助理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助理?”Sarah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就拿你前任的那位助理来说,那个愚蠢的女人竟然妄想控制我们替她挣取额外的利益,”潭月姬双手随意搭在腿上,眼睛半眯起,冷冷笑道,“即使我们年纪小,也不是能任她拿捏的人,不是吗?”
Sarah 默默点头,心中暗叹果然如此。
“我还是先给你说说Winner的另外三个人其他的信息吧,至少,”潭月姬伸手指指Sarah身前那叠厚厚的资料,“是你不能在网上搜到的信息。”
“金栎琉,其实是我们四人中最符合他年龄的人,18岁,人很单纯,也很敏感,可以说有着如同动物般敏锐的直觉。若是你真诚对他好,他不会没有回应。”
潭月姬手支下巴,姿态优雅地吐出一个个精辟的词汇。
“夜凛,你别看他总是不尽人情、不好相处的样子,其实他和夜夕一样,都是外冷心热的人,总是用外表来掩饰自己,其实是无比渴望与人交往,渴望旁人的关心。”
“这样啊,”Sarah琢磨着低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床铺,“那他也不是很难搞定,只要……唔?等一下,为什么要说起夜夕学姐,难道……”
“咦,Sarah你不知道吗,夜凛是夜夕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比夜夕小几个月,今年19岁。”潭月姬讶然地挑眉,双手不自主交叠起,“不过,你千万别在夜夕和夜凛面前提起对方,他们姐弟俩……有心结……”潭月姬轻轻吐了口气,眼底莫名地浮现几丝心疼,“夜凛不待见夜夕,因为她是夜凛的爸爸出轨的证据,而夜夕也讨厌夜凛,不,应该说她讨厌夜家的每一个人,那个腐蚀所有生机和活力的家族,真的给了她太多负担和不好的回忆。”
Sarah点点头,心中黯然。对于安妮未来要生存的家族,她了解不多,但仅从旁人琐碎的话语唯一能窥探得知的,只有一点——
那是一个吞噬个性和自由的薄凉家族。
“至于觞聿涟,和金栎琉一样也是18岁。但是他,其实是那三人中最让我在意的一个。他的身世、来历都很神秘,总感觉他的身上也背负着惊天的秘密,或许一旦揭露,就是地崩山摇的状况……其实,夜凛曾经因为好奇让他的堂哥夜寒查过这个人,但是,一无所获。”
——以夜寒之力,竟无作为?
点点惊讶涌上面容,Sarah不由对仅Winner中容貌最出众、与她同岁的黑发少年生起好奇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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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提供给Winner别墅十分雅致,别墅的后面还有一个漂亮的园子,绿油油的一片中偶有各色花卉的点缀,不多,却恰到好处,在观者的视网膜上形成了一副美丽的水彩画,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在晨间空气的笼罩下,漫步在花草树木之间,如同漫步在太空中一般,飘飘欲飞。虽然没有鸟儿脆啼声的的衬托,但早起呼吸清晨空气的Sarah还是感觉到了丝丝惬意。
七点未到,太阳却早已探出了小半边头,洋洋洒洒的金光晕染着花草,仿佛镀上了一道层次有致的金边,。
Sarah微微俯下身,着迷地闻着青草的香味,眼角愉悦地上扬,勾出美丽的弧度。
脚步声渐来,在闭着眼的情况下,尤为敏感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声音主人在她身边停下脚步站定的动作,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有随之而来的淡淡檀木清香。
Sarah慢慢睁开了双眼,稍显迷蒙的双眼在对上身旁的人时,立刻恢复了清明。
“早,助理小姐。”觞聿涟蓝色的眼睛里清楚地映出Sarah清爽的衬衫、牛仔装扮,干净清纯地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早。”Sarah微笑地回应对方不怎么热情和真实的笑容,落落大方,无一丝扭捏之意。
觞聿涟静静地看了她片刻,随即勾起一抹惑人的笑意,语调轻柔,却挟带着难以察觉的锋利:“好女孩,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
Sarah 眼神无半分波动,毫不逃避地直视那双似乎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海蓝色光晕的眸子,轻轻吐字:“我?呵,我只是,你们的助理。”
觞聿涟不为所动,缓缓上前一步,将近1米九的身高制造出无以伦比的压力,如排山倒海般奔流在空气里:“是吗,女孩,你的眼神很平静,你真的只是,一个助理吗?”
略带重音的“助理”两字,却觞聿涟说得动听至极。
“可是你觉得,我还能是什么呢?”Sarah挑起嘴角,明媚的笑意毫不掩饰地释放,此间,风华绝代。
觞聿涟凝视着Sarah素净的容颜,随后轻轻挑起垂在Sarah胸前的一缕长发:“你,有点特别。”
微风乍起,吹乱了Sarah额前的刘海,在迷蒙视线中,她只看到眼前的黑发男生,慢慢转身,离开,消失在依然幽静美丽的花园。
Sarah伸手拾起一片被风吹落在地的花瓣,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与其他人不一样的防备呢?是不是,在担心着,别的什么?”
觞聿涟,默默念着这个名字,Sarah抬头,迎接着绚丽的晨光,心底思绪翩跹。
诚如潭月姬所说,这是一个被谜团笼罩的男生。
而她,更没有靠近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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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ah与Winner共进退的生活,以着同样的姿态和步调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即使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与Winner已成为特殊的同居人,但显然,除了潭月姬之外,其他三人都没有这样的意识,冷冷地把她抛在一边,完全执行了“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即使在迫不得已的叫唤她的时候,一声简单的“喂”,成了她的代名词。
琐事、杂事,目不暇接,即使有四个小助理供她“支使”,但许多仍需要她亲历亲为的事务依旧让她耗费了心力。但是,Sarah不得不承认,王馨华当初的话的确相当有理。即使只是一份明星助理的工作,对她来说,也是一门大学问。
在此期间接触的形形色色的人物,都是以往的她很少沾染的世界百态。丑陋的人格,自私的本性,丛生的欲望,在这个纷杂烦乱的世界里统统现出他们不堪的面目。
她与Winner也始终保持着不好不坏的关系,除了工作上的事务外,几乎不与他们有任何接触,完美地保持他们所能接受的距离。Sarah的行为显然很让林奕蓉满意,勤勤恳恳的态度和与年龄不相衬的不俗能力让林奕蓉直叹着人事部这一回确实找对了人。
Sarah本以为她和Winner的关系会这样不咸不淡的保持下去,维持着恰如其分的距离,不亲近,更不越距,直到那一日,一场突然起来的意外改变了这一切。
Winner的新专辑【海音】正在紧张地打造中,而作为主打曲目之一的【SEA】更是集几大音乐人的合力打造,堪称会是Winner出道以来最完美的作品。而这支主打曲的MV拍摄,便计划在SC集团最新开发、且还未对外开放的海滩别墅度假村——MYSTERY进行。
而此刻,幽蓝色的神秘大海就以如此猝不及防的姿态出现在Winner一行人面前。
Sarah看过很多次海,她常住的N市就是一个有名的海滨城市,N市的那片美丽的海域就曾经是她留恋忘返之地。但此刻见到完全不同以往的海,即便是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Sarah也不得不承认,这片神秘的海域,有着无可言喻的壮阔和深沉的力量,用她无法躲避的方式击打着她的心灵。
海天一线处的苍茫,平静海面下掩藏的汹涌骇人,偶尔掀起的淡淡涟漪,营造出了美不胜收的胜景。海风轻轻地吹过,挟带着咸咸的味道,在鼻尖环绕不去。闭起双眼,静静聆听着小心翼翼探入耳中的海的歌声,那如同被赋予生命般的壮丽姿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底。
潭月姬站在Sarah的身边,棕色的发丝在海风的抚摸下遮住了大半的面容,声音也在海风的作用下变得模糊不清:“每次来到海边,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大了一圈,以往的是是非非,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Sarah 看了他一眼,眼睛愉悦地眯起,似是沉浸在了这醉人的海风中:“说真的,其实这次再见学长,就觉得学长好像从一个大枷锁里解脱了出来,不再纠缠于原本的执念,整个人就如同新生一般,就像摒弃了无谓的过往,是不是?”
潭月姬低声笑了起来,淡淡的酒窝随着他的笑容逐渐加深:“Sarah,你真的很聪明。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很防备以前的我。”
“是啊,”Sarah没有一丝被说破的尴尬,爽快地承认,“以前的学长,太深沉了,让我害怕……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如今的学长,为什么而改变?”
潭月姬温柔地笑了起来,眸中流动着令人心醉的光华:“为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我愿为她放弃一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