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赛金花
在栗中天偷盗夜明珠的当夜, 赛金花故意惊动别老爷,以石子打出声响,又引别老爷到书房看到栗中天偷取夜明珠的一幕。
当夜, 栗中天察觉门外有人前来, 本已经在房中暗处躲好。可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栗若海的行踪在赛金花的故意打扰下还是暴露了, 擅使暗器的赛金花只需要一个石子, 便让别老爷与栗若海打了个照面。
一偷不成,二偷肯定是偷不到了,打草惊蛇人家还不把夜明珠藏到藏到天边去, 栗中天情急之下,一不做二不休, 做了一件自己最不耻的事情, 抢了!拿匕首逼问别老爷夜明珠藏于何处, 别老爷一介商贾,不懂武功, 毫无反抗的余力,被逼问虽不肯说,眼睛却是忍不住向着藏宝珠的地方瞟去。
栗中天发现夜明珠的所在,打晕了别老爷,抢了就走。他这一走不要紧, 正中了赛金花的奸计。赛金花随后从暗处出来, 推倒了烛台, 弄坏了别家所有的门锁, 使别家借着大风天, 一把火烧光了别家。
结果是栗若海服了夜明珠磨成的药粉火了,别家却惨死一百三十八口, 栗若海的父亲栗中天一直以为是自己走时慌张,一不小心带到了烛台,却没深想为何别家除了重伤的奶娘和她抱在怀中的别潇雪,没有一个人跑了出来。
在终日的愧疚、郁郁不安中,栗中天迎来了铁中岳的挑战,铁中岳苦练一年半剑术,就连大姨子和姐夫家里除了惨案都没有去处理,这让宋夫人对铁中岳失望至极。
那一战栗中天败了,故意败给了铁中岳,心甘情愿的死在了别人手里,终是求得一个解脱。临行前,陪着爱妻爱儿吃了最后一顿饭,在栗若海的记忆里,许是父亲掩饰的很好,又或许是他当时年纪尚小,没有觉察到,他那顿饭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但那顿饭过后,他的父亲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父亲死了,母亲把他带到唐家,交给了唐玖的父母,让他跟着姨母姨丈好好生活,自己有些事情要办,去去便回。
然而栗若海终是没有等到他母亲回来,等到的只是他母亲的一封书信,“若海,母亲去了,好好生活,母亲会在天上看着你,和你父亲一起看着你慢慢长大,如果可以,母亲是多么希望陪你一起长大,可母亲做不到了。母亲要去找你的母亲,母亲的玲珑佩留给你,另一半玲珑佩你父亲弄丢了,但母亲相信,这是天意的安排,或许某天,某个少女会带着玲珑佩来到你的身边,与你相会,代替父亲母亲陪伴着你,直到天荒地老。吾儿若海,望自珍重。母绝笔!”
栗若海现在想起从前种种,竟是如此的机缘巧合,相信他父亲、母亲那时并不知道玲珑佩是丢在了别家,如今竟真是玲珑佩牵引了他与别潇雪的姻缘,是天意吗?
此时,栗若海与别潇雪两眼含泪,默默的看着对方,别潇雪的心情更是复杂万分,原来他不是她的仇人,和他一样只是个受害者。
“那后来呢!铁前辈,你还没有说,那个女人是谁?害栗家、别家难道只是因为想要帮助前辈夺得天下第一剑的美誉?从刚才前辈的话听来,那个女人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吧?”上官行的问话,显然是想从铁中岳口中听到赛金花的名字,还有他那个半透明的私生子,这戏还得接着唱啊!
秦暮色看着上官行,微微一笑,这二人一样的不怀好意,一样的想把宋家搅得的天下大乱。
“好一个伪君子,上官行,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不是个东西。你把我儿子拐带到哪里去了?”上官行这话音刚落,还未等铁中岳开口,门外便飞来一妇人,正所谓是徐娘半老,这位曾经的武林第一美女,果然是名不虚传,比起现如今的武林第一美女秦暮色那是丝毫不逊色,随着年纪渐长,反倒更有神韵。
“赛掌门,何出此言,晚辈只是问出大家心中疑惑,晚辈并无半点不敬之意!刚才铁前辈,因该称呼为宋伯父,宋伯父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有个蛇蝎女子为了一己私利害的两家人家破人亡,时隔多年,更害得两个小辈在喜宴上反目成仇,此等蛇蝎女子,如此狠毒的心肠,人人得而诛之,岂能不问她姓名?”
上官行的一番话,听得唐玖十分的不舒服,按理说他这话也没错,可就是听起来觉得哪里不对?这和她平时所认识的上官大哥有些不一样,单唐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宋彦澈现在什么都没空去想,他只知道他娘的情敌来了,宋家要天下大乱了。
“就是我赛金花如何?我赛金花为了得到宋越不择手段,先是帮助他得到天下第一剑的美名和地位,把他捧得高高的,然后再把残忍的真相告诉他。告诉他是怎么得到那样的地位和荣誉的,是用多少人命血债换来的。不错,别家、栗家都是我害得,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宋夫人,你姐姐就是我害死的,我选中她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是你姐姐,谁让她是你姐姐呢!要怪只能怪她命不好。”
“你住口!”宋越已经很对不起他的夫人,他不能允许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再折辱他的夫人。
“宋越,你又不爱这个女人,何必假惺惺的维护她呢?你若爱她,怎会和我有了朗儿呢?朗儿,众位见过吗?哦,对了,小子,你叫宋彦澈?朗儿是你的弟弟,你见过他吗?他和你长得像极了,一看你们就是亲兄弟。”赛金花一出场就将不要脸贯彻到底,说什么她都认,什么罪孽都是她的,临了还不忘了加上一句,“你们能耐我如何?”
“我要给我爹娘报仇!”当一切真相揭开以后,别潇雪再也忍不住了,提着刀子冲了上去。
“潇雪,不要!小心!”栗若海阻止晚了,也相救晚了,赛金花何等身手,袖子一挥,别潇雪便飞出好远,重重的摔在墙上。就连铁中岳都没来得及阻止。
“赛金花!”铁中岳瞪着赛金花,眼睛里面都要冒火了。
赛金花却不以为然,鄙夷不屑一笑:“是这个小贱人不自量力,能留下一条贱命活到现在还不知足,既然她想死,岂有不成全之理?”
“你这个女人,我要杀了你替我爹娘报仇。替潇雪的父母,别家惨死的一百三十八口报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赛金花受死吧!”栗若海看过别潇雪的伤势,重伤却不至死,也顾不上其他,只把潇雪交给秦暮色,便借了宾客的剑,拔剑上前。伤了人还说风凉话,他不杀了她誓不为人。
蓝少陵也是看不下去了,亦道:“你这个女人我和你拼了。”
“赛金花,你到今日还无半点悔过之心,今日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收拾了你!纵然你是彦朗的母亲,我也不能放过你。否则,怎么对得起我姨母姨丈一家,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无辜枉死的怨魂。”宋彦澈从座椅夹层之下,抽出自己的长剑,原来他早就备下了长剑,以防万一,这些天他心中隐隐不安,终是出现了这番他不愿看见的场景。
还有他的大哥,刚才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真让他失望,他一直说服自己大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可惜最终还是他想的那样。
他的神情,他了然于胸,道貌岸然,不怀好意的样子,让宋彦澈彻彻底底的死心了,幕后主使非上官行无疑,纵然他还没有明着做什么,但宋彦澈确信无疑,这个大哥早就不是他认识的大哥了,或许,他宋彦澈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上官行。
都要上了,唐玖也不能闲着啊,此等不要脸的老贱人,人人得而诛之,大伙是齐齐拿着长剑准备砍杀过去,众宾客是吓得四窜而去,还看什么热闹啊!再看命都没了,一会打起来,那赛金花的飞鹰镖可不是闹着玩的,逃命去鸟儿!
上官行当然要做个样子,和众人一起对付赛金花,虽然他看到宋彦澈眼底的厌恶,也知他这二弟向来聪慧,只是过于优柔寡断,否则怎会道现在才识破他,又怎会让事情发展道今天这个地步?好好学着,这可是大哥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上官行嘴角浮现一丝坏笑,得意的神情被宋彦澈敏锐的捕捉到,装!继续装!仇人在前,他待会再和他算账。
宋夫人不懂武功,别潇雪又被打得倒地昏迷,只得后退,由得他们打去,既有宋越这个老东西在,总不至于再伤了其他的孩子,想起这个,宋夫人就生气,刚才潇雪被那个女人打伤,他都救不下来,学功夫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不是个废物。
宋夫人哪里知道,宋越那是中毒了,秦暮色的手腕果然高超,刚才什么时候下的毒宋越都不知道,许是刚才讲到往事,心中愧疚,一时不察,中了秦暮色的毒针。
传闻辣手医仙秦暮色又一种无色无味、无形无影的毒针,名为冰髓神针,寻常人中此人完全没有任何的影响,但若是会武功之人,一旦动武,内息便会紊乱,内力周身游走,痛苦不敢,直至各个大穴,奇经八脉都被冲乱,八脉尽断而亡。
宋越此刻面色泛白,强撑身躯,只怕是着了秦暮色的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