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17岁那年初恋劈腿, 这对束旌声来说始终是一个心理障碍。他难以开始新的恋情,一方面是因为还喜欢着喻喜甜,另一方面是留有后怕。劈腿这件事, 他承受不住第二次。
但他现今颇有些迎难而上的气势。明知道甜甜姐目前正处于过渡阶段, 还是控制不住殷勤地贴上去。
第二天喻喜甜一觉睡到中午起床拿起手机, 看到束旌声给她留了言:“早饭在桌上, 记得趁热吃, 我陪爸妈出去见朋友了,也许中午能回来,到时候跟你说。”
她揉揉眼睛伸个懒腰, 回了句“哦。”
那时候已经快十二点,束旌声刚陪叔叔阿姨们吃过午饭, 看到喻喜甜消息, 回问:“你不会现在才起来吧?”
“是啊, 怎么了,昨天我也是睡到这个时候。”
震惊之余是佩服:“看来你在我家睡得很踏实。”
“是的呀, 你家的床很舒服。桌上的早饭还能吃吗?”
“别吃了,冷了。我马上回去给你做,你看你想吃什么,等会儿顺路买回去。”
“除了姜泥。”
“……”
束旌声作为晚辈,率先起身走人着实不礼貌, 但他父母也知道儿子的情况的, 放人走后替儿子向朋友们道了个歉。原本单女士的姐妹想给小束做个媒, 让小姑娘下午出来跟他喝个茶, 了解到个中原因后, 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只能感叹一声:“你儿子真专情, 以后老婆享福。”
喻喜甜现在就挺享福的。在床上赖到一点钟,把所有的微信消息回完,才滚进浴室洗晨澡,客房不带卫生间,她用的是二楼公用的,一边洗澡一边听歌,由于头发太长太难洗,滞留了很久才从浴室出来。
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束旌声外出归来上楼,喻喜甜步幅一滞,尬住了——她只穿了个内衣裤,一只手撩头发,一只手上勾着来不及穿上的T恤裙,满脸错愕。
可她却没有试图给自己打掩护,问:“你不是说路上堵要两点才能到家吗?”
束旌声盯着喻喜甜半 | 裸的身体看了许久才猝然转身,大脑上血,脸红到了锁骨,说起话来攥着拳头还磕磕巴巴:“已经……两点了啊……姐姐!”
“是吗?”
“是啊!”束旌声愤愤下楼,“收拾好了下来吃饭。”
喻喜甜无辜地摸了摸湿头发:“见鬼,这小孩今天好霸道。”
束旌声对这位姐姐的open程度感到惊骇,平常的女孩被人看了身体难道不是惊声尖叫吗?为何她表现得那么淡定?她越是淡定,他就越生气,因为他会产生过多的设想,是什么理由让她变得被人看光了还淡定……
喻喜甜吹完头发蹦蹦跳跳下楼,束旌声正在剁土豆,他本来准备了好几个菜的,由于时间不够只能做个咖喱鸡肉。总不能让甜甜姐一直饿着肚子吧?每天睡到这个时候起床早晚要饿出胃病。
他剁完土豆瞄了喻喜甜一眼,她做贼似的往嘴里塞了块早上剩下的煎饼,嚼了几口下肚后绕到洗手池这边来:“你怎么回事,感冒了?”
刚刚在楼上就听到他嗓音不对劲,嘶哑得不行。
束旌声只顾忙自己手头上的事情,鸡肉调味,土豆先过水煮。他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逗得喻喜甜笑得捂住了肚子。
“你说说你,我以为你是最强王者,结果你就是个青铜。”她无情地嘲讽他:“不是说不会感冒的吗?”
“我是嗓子发炎。”
“有什么区别吗?”
“有啊,本来我就有慢性咽炎,受到物理攻击之后变成了急性的。”束旌声一本正经替自己辩解,结果下一秒就要打喷嚏,可惜鼻子一酸,没能打出来,光红了眼睛。
耳边“啪啪啪”三声:“打脸吗?”
“你出去呀,别靠我这么近,万一传染给你,你又得去社区医院挂水。”
“噗嗤——我怕什么,我是真的强。”
喻喜甜在厨房绕来绕去,然后在餐厅坐下,远远地看着束旌声动作,偶尔觉得他帅的时候,就拍个照,发在工作群里:“这个鲜肉如何,增不增?”
员工一:“增进来啊甜甜姐!我想拥有这么帅的同事!”
员工二:“这是谁?莫非是甜甜姐金屋藏娇?!”
杨子笺:“不够帅,没我帅。”
“……”
喻喜甜跟他们讨论了一番秋招的事,银河世纪男模匮乏一直是个很大的问题,今年一定得进行针对性的解决才行,否则接下来的路更不好走。
苦恼的时间内,一盘热气腾腾的咖喱鸡肉蛋包饭已经上了桌,束旌声把筷子勺子塞进喻喜甜的手里,进而在最远端拉了凳子坐下。欣赏她吃饭。
喻喜甜想吐槽他来着,后来想想算了,吃人嘴软。她趁热来了一口:“嗯,很好吃啊。”
那孩子感冒之后语气很高冷:“一般吧,我还有其他拿手绝活。”
喻喜甜事情多,一边吃饭一边滑手机,偶尔问候束旌声一两句:“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吃过晚饭。”
“所以我的晚饭也指望你了吗?”
“可以指望一下。”
“觉得冷的话可以加个开司米背心。”喻喜甜在空中给他比划,“很保暖的。”
外头下雨,束旌声今儿穿了件灰色暗纹衬衫,依旧是西裤皮鞋。他虽然迟钝但感觉自己似乎又受到了嘲讽,瘪了瘪嘴硬气地说:“一点都不冷。”
“我是觉得挺冷的。”喻喜甜假里假气瑟瑟发抖。她身上就一件T恤群,束旌声看着她就觉得冷。
“冷还裸 | 奔?”
“噗——”喻喜甜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赶忙喝了两口果汁压压惊,“什么裸 | 奔,好好说话!”
束旌声想起刚刚那一幕,藏青色的蕾丝内 | 衣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只好低着眼揉揉鼻子:“明明就是裸奔,不害臊……”
“谁裸 | 奔啊?我露点了吗?你说话严谨一点行吗?”喻喜甜藐视他:“你看过内衣秀吗?我早年走了不知道多少场,这叫裸 | 奔?”
“那是在秀场,这是在家里。”
“你要是硬把它区分开呢,我也没啥办法,对不对。”喻喜甜心情愉快地吃完最后一口,“洗碗去吧小老弟。”
她擦擦嘴,居然发现束旌声露出了几分害羞的神色。她对他这样的表情再熟悉不过了,小时候她穿着裙子跑动,这孩子每每跟在后面都要露出这种表情,不知道他到底在想啥。
束旌声应要求收了碗筷,默默地回到自己的领地去了。喻喜甜尬在原地,她意识到一个问题:束旌声大概还是喜欢她的。
凭女人的直觉,这个大概的几率,应该有9成。
她就静静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找对象?”
那个背影回答:“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别说那些虚的。”
“因为有喜欢的人了。”束旌声回过头,无言看着她。
“……”
喻喜甜坐了半分钟起身:“行吧,我那个什么,上去午睡了,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甜甜姐,你在邀请我跟你一起午睡吗?”
“……”
她看着他清澈的眸子,笑容僵住了。
这几年他好像成熟了很多,从小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大人。大人没了言语之间的忌讳,居然连这种话都敢说……他变了。
“我是说,我午睡去了,你自便。”
说完她就跑上楼梯,束旌声自言自语:“这是我家,自什么便。”
他不相信她刚刚睡醒还能睡着,切了水果送上去,只见甜甜姐卧室门半掩着,她正对着门口坐在床上不知跟谁打电话。看见他的身影,她招手让他进去。
“我说过了没得谈,你尊重一下我的意见可以吗?是啊,我的意见就是不用再谈了……理由,没有理由啊,这种事情你情我愿,现在我不愿意了,就停止呗,纠缠下去有什么意思呢?”喻喜甜与对方的口舌之争相当激烈,见束旌声靠近,便腾起身把他一把将他拉了过来。
束旌声护住盘子里的水果,差点倾翻在床上,还好单膝撑住了,不然又得洗一次床单。
“是的呀,我有新人了,喜新厌旧,就是你想象的那样。什么你不信?”喻喜甜勾住束旌声的脖子:“跟他说句话。”
束旌声惶恐:“什么?讲什么?”
手机又被收走,喻喜甜在线暴躁:“听见了吗?听见他声音了吗?”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参与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马上站直身子弹开了好几步,他刚刚,被利用了?
喻喜甜的电话在下一分钟挂断,束旌声就这么定在了一边。甜甜姐扔了手机很烦躁的样子,但还是跟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是老马?”
“是。”
“你怎么在拒绝他?”
“因为我乐意。”喻喜甜心情恢复,轻快地爬起来端走了水果,坐在梳妆台边翘着二郎腿:“猕猴桃挺甜的。”
此时束旌声内心有句mmp,想对她说一句贺山常常对他说的话:“朋友,你像点个人吧。”
可是说不出来,喻喜甜不是他的朋友,而且刚刚才看到她裸 | 体的,他一直喜欢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