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我哪里不好？”束旌声委屈极了, 他想要一个答案，从17岁那年她利用他开始，他就一直想从她嘴里要出一个答案。
但喻喜甜是不会给他的, 她的人格、她姥姥给她的启蒙教育告诉她, 她不应该伤害身边亲近的朋友。她不会告诉他真实理由。
“我比较现实, 而且我是一个自卑与自负的结合体, 我跟你说过了。”喻喜甜学历一般, 家庭情况复杂，身上一堆的烂摊子等着收拾，这些使她自卑的部分被压在底线之下, 她不会直接点明，因为她在维护他自尊的同时, 也要维护自己的自尊。
只能这么绕圈子。
束旌声顿了片刻, 他懂她说的每一句话的意思。她是一个尤其擅长权衡利弊的人, 他从小就知道。
“我们不合适啊。”喻喜甜跟他嬉皮笑脸，“u r not my style。”
他明知道自己硬件条件不够, 生活环境、成长环境与她有诸多不同，但他还是要硬着头皮问一句：“怎么样才是你的style？高富帅？器 | 大活好？”
“maybe。”喻喜甜接过他的直击球，忽然觉得这孩子过分的直白和露骨，有点意思。
束旌声自闭了，他不够富, 富的只有一肚子金融知识。在外读了那么多年书,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书读得多了也会成为情感路上的阻碍。
“好吧, 甜甜姐。但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从来就没有放弃过。”
“没有必要, 真的, 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
一场真实的拉锯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既然已经打开天窗说亮话，束旌声便无所畏惧了, 他以追求者的身份和姿态围绕在喻喜甜身周滴溜溜转，贺山骂他舔狗，劝他回头，这家伙却像吃了什么猛 | 药一样一个劲儿向前冲。
晨昏定省问好必不可少，三安起头，但喻喜甜90%的情况下只会回一个“嗯嗯”结尾。
一日三餐也是要关切的，他知道了她公司地址，于是外卖就没有停过。可惜喻喜甜常年减肥，那些奶茶小食，全都犒劳了办公室的姐妹。
束旌声作为钢铁直男，实在没有太多追女孩子的招数，邀请对方吃饭看电影，对方以时间不凑巧拒绝，他就没辙了，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原地打转。
由此他公司的员工们都说老板转了性，但他自己不承认。
他自认为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进行一场成年人的恋爱，可是他的心情却如当年一样，急于试探，躁动难忍，又怕给对方带来太多的麻烦，矛盾得不能再矛盾。可他同时又很享受这个过程，他喜欢她的过程，他追求她的过程。
贺山说：“你就是个抖m。”
束旌声并不矢口否认：“嗯，我是的。”
每天晚上下了班，八点左右，他会定时找喻喜甜打游戏，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能熟练操作某几个英雄了，只不过实战经验到底不足，常常在连麦时被喻喜甜破口大骂。
今晚也是，输惨了。
喻喜甜被对方杀得脑仁疼，没力气再骂人：“得了我先挂了啊，今天不打了，累。”
束旌声奶声奶气：“不行，不准挂。”
“……你还有什么事情？”
“明天周末，我想请你看电影。”
“我从来都没有周末。”喻喜甜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么闲的吗？”
“我的员工们都能自食其力呀，因为我教得好。”束旌声得意地说，“你不能总是像个老妈子一样照顾她们，给她们一点独立自主的空间，相对的自由能更好的维护老板和职员之间的关系。”
“……”
“没时间看电影，饭总得吃吧？”
“……你让我头疼。”
“不疼不疼，呼呼。”束旌声在电话那头的声线十分性感绵密，温柔的甜嗓让喻喜甜浑身一个激灵。
“okok，我知道了，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12点吧，我想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日料。”
“随意，都行。”
“那我买电影票啦？”
“喂，你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喻喜甜想砸手机了，“明天下午我想待在公司。”
“我还没去过你公司，可否让我去见见世面，顺便发掘一下潜在客户？”
“你还是买电影票吧。”喻喜甜歇菜，她累，真的累。
束旌声心机重重，买了按摩椅厅的情侣座，最后一排角落里无人关注的位置。一场风花雪月的爱情电影，能不能升华两个人地关系，就看他能不能付诸实际行动了。
“她要是拒绝我怎么办？”束旌声怂。
贺山拍他脑袋：“争点气行不行，她力气能有你大？”
“但我并不是很想强行……”
“你在纠结什么，你不强上，难道等她主动？你想变成一根老黄花菜？”
束旌声是很感谢贺山给他出谋划策的，但是这个办法的可行性并不是很高。他不敢，只要一想到喻喜甜冷漠的样子，他就会退缩。
如果他的行为真正激怒了她，会不会连朋友、同学、姐弟都没得做…
“说得好像你很享受现状，臭弟弟。”贺山太真实了，“你告诉我，现在你们之间的关系，你真的满足吗？”
束旌声猛摇头：“她上次跟我说，她朋友给她介绍了对象，所以我很慌。”
“那不就是了！你眼睛一闭，亲上去就完事了，到时候小手一拉，不就是你的了吗？”
束旌声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画面，痴笑到一半闭上了嘴。这不是当年贺山对他女朋友干的事吗……
“到时候有情况我再问你吧。”
＊
到了当天，贺山匿了，因为他要陪她女朋友出去短途旅游。束旌声联系不上他，那叫一个急啊，在电影院跟甜甜姐碰了面，紧张地腿直抖。
喻喜甜出门没有打扮，随意穿了条针织长裙和牛仔外套，长发盘成丸子松散在后脑勺处，浑身上下的亮点在她腰间的新款水桶包上，她快步朝他走来，腰包上的精致五金随着影院的各色灯光而闪动——他觉得她太美了。不自觉地扯了扯衣领和袖口，好让自己更端正一些。
否则配不上。
“你刚刚去见客户了吗？”她一靠近他就问。
“没有啊。”他与她肩并肩，“快进去吧，马上开场了。”
喻喜甜是不爱看这种文艺爱情片的，每次涉及到这种题材，她都要昏昏欲睡。这回束旌声又订了按摩椅厅，那不是在逼她睡觉吗……
她躺倒在自己的位置，盖好了毯子，只待电影开始，她就可以闭上眼睛。
“甜甜姐，你不要睡觉。”耳侧传来很小声的一句。
“我……我没睡……”她尴尬地抬起了头，黑暗中看见束旌声侧卧着，单手托着脑袋朝她笑呢。
很神奇的，同卧体验……
她登时觉得亚历山大。早说不答应他了。
是时上午十点整，电影两个小时，看完正好在商场吃午饭，喻喜甜是这么打算的。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她下午还来得及去美容院做一趟身体保养。自昨晚开始她就没吃过东西，开场没多久，她的肚子就响亮地叫了一声。
“……”束旌声坐起来，忍住笑。
“干什么，还不准我肚子饿？都怪你选错了场次，不然这个时候我正在公司吃brunch。”
她小声嫌弃他，束旌声笑嘻嘻。
用笑容来掩饰尴尬。
唉，说来也是傻，场次买错以后早说退票重买的，吃完午饭后再来看电影多好。也不用考虑自己在强吻甜甜姐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会不会影响到吃饭的问题。如果被拒绝，那他大概会用眼泪拌饭吃吧。
束旌声暗自懊恼，而后喻喜甜催促他躺下。
喻喜甜见过的套路比束旌声吃过的盐还要多，她怎么会不知道束旌声把位置定这么偏的用意何在。看破不说破，只好小心提防着，就像防贼。
整场电影几乎在束旌声的犹豫和悬而未决中度过，影片最后三对情侣圆满地吻在了一起，束旌声眼睛一闭刚想靠近甜甜姐的侧脸，然而她坐起来了：“结束了，快收拾一下东西。”
束旌声睁开眼，片尾曲响了起来，灯亮了。
他的内心万马奔腾，生自己的气又生甜甜姐的气，可是敢怒不敢言……只好委屈巴巴起身带着她去吃饭。
喻喜甜暗自窃喜：“在哪儿呀，我好饿，走快点我要赶紧吃饭！”
束旌声：“……”
当晚束旌声找喻喜甜聊天，聊到白天的电影，束旌声忍不住说：“我没认真看，因为一直在看你。”
喻喜甜：“怪不得我背后火辣辣的，原来被小人盯上了！”
束旌声不接她的玩笑：“我想亲你的，但我错过了机会。”
喻喜甜内心os：这小孩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
束旌声脑子里蹦出来几个骂人的词汇，反驳道：“机会掌握在我手里。”
“不，你没有的。我会拒绝你。”
“我力气比你大，你无法拒绝我。”
“那就没办法了呀，我只能喊救命。”喻喜甜嘻嘻一笑：“差点在电影院上演一场戏中戏呢！”
束旌声无语。他搞不懂，为什么每次他想要真挚地跟甜甜姐谈一次话的时候，她总是要用这种轻浮的态度跟他玩笑呢？是他还不够认真吗？
“just wait，下次我不会再放过任何机会了。”束旌声愤愤地说。
“那我可以让你没有下次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