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被赶出去的花朵

89.被赶出去的花朵

徐安儿一大早起来, 最先感受的是嗓子痛。一定是昨晚吃的太过火了,在黄爸家全家桶吃的见底。当时是痛快过了嘴瘾,现在嗓子闹抗议了。

从厨房里传来粥的清香, 那个熟悉的侧影, 有序地搅动着锅里的粘稠。腾起的热气, 阻隔在徐安儿与他之间, 形成飘渺的雾。

有些朦胧又很清晰地让她看到, 新婚后的某个早晨,她贪睡,他也不催她起床。也像是现在这样, 在厨房里煮好粥,盛好放在碗里, 端到她面前, 柔声问她。

“昨晚上吃了太多油炸的, 嗓子又疼了吧,多吃点红豆粥。”

她恍惚在细碎的时光中, 红豆的绵一如热恋的绸缪,红豆的香像极了新婚燕尔的甜蜜。

徐安儿强迫自己从过去中醒来,那个背影只是似曾相识罢了!她可不是小狗,他任意丢出几块肉骨头,一碗粥就能乖乖摇尾巴。

她, 徐安儿再也不会, 躲进从前怯弱的躯壳里, 听他摆布!

区区红豆粥, 怎么也比不了她今后的人生重要, 所以这个‘糖衣炮弹’她向对待全家桶那样,拒吃!

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随后,轻快又高傲的一扭头,走了!

钟驰淡笑,赞叹不已。“真是一只秀气的博美啊!”

徐安儿喝了一上午的水,嗓子总算好了些。临近中午她买了份清淡的凉皮儿。在花店门口站着一个人,她以为是客人,小跑到近前,原来是房东的突然现身。

“你们老板在吗?”房东对黄水晶印象特别深,不是眼前的这位姑娘。

“您有事可以跟我说。”要是让水晶来一趟,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我这房子要卖了,给你三天时间搬走。”房东开门见山地宣布。

“三天?你让我们上哪找地方啊!”轰隆隆!徐安儿脑子里出现,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景象。

“最迟不能超过一周,我也是等钱用。”房东自知给出的时间短了点,又延长了几天。

“我们交了全年的租金,不能说搬就搬。”徐安儿与世无争的性子,到了这个时候只能据理力争。

“好吧,看你们小姑娘做生意不容易,房租还差两个月到期,退给你们就是了。”房东有种发善心的高姿态,但必需是要搬的。

这无疑对徐安儿来说是,平地惊起一声雷!她的花店好不容易打开局面,刚刚稳定下来,有了顾客群。现在被责令通知搬家,就意味着要重新开始!

她抱着一线希望,给水晶打电话,希望死党跟房东有些交情,不用搬走。

“水晶...”

“大姐啊,我在跟踪曾傻子,就一低头接你电话的功夫,人又没影儿了。”水晶懊恼不已。

“水晶,花店里....”

她还等说发生的大事,就又被水晶抢了先。

“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我宣布退居二线,正式任命你为大老板。花店里的一切都由你作主,就算关门大吉我也没意见。不聊了啊,我又看见曾傻子了!”

“喂...喂?”徐安儿到头来,正经事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被水晶抹杀了最后的希望之光。

徐安儿叹息了又叹息,傻傻分不清是生活跟她开了个玩笑,还是她本身就是个笑话!

好在她并没有颓废太久,因为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悲春伤秋上,只有一周的时间,她必须在这期间找到新的店面。

为了不流失客人,上午照常营业,下午去找房子。最理想的地点,就是在这附近不远的地方找。所以她骑着自行车,沿着大学城开始转悠。

几天下来,她的收获是,自己看上的位置,要么早就租了出去,要么租金贵的吓人。在计算器上算了几遍,扣掉成本和各项费用,几乎不剩下什么!而偏僻的地点,租金合适又不适合开花店。

空手而归的她,嗓子不知什么时候起肿得老高,连喝水都难以咽下。桌上的饭菜,她更是没有胃口去吃。

回到房间里的徐安儿,累趴在床上,更多的是心急,店面还没有着落。灰头土脸的她,心里也蒙上了一层灰。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真的要关了花店吗?

钟驰最拿手的,除了红豆粥以外,便是煮柚子茶。

多年不做了,步骤依稀还记得。从盐水洗净,去白瓤,柚子皮切丝,除去薄膜和籽,到下锅与冰糖同煮。放凉后再添加蜂蜜,装进罐子里冷藏。

小时候,听老街坊讲,柚子茶可以用来清火润肺,不思食的调理,最近看她总是捂着嗓子,没心情吃饭,说话更是少了很多。

徐安儿睡的不好,浑浑噩噩中被一股清香唤醒,床头悄然放着一杯柚子茶。

喉咙润润的,酸中带着甜,又有丝丝的微苦,让她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元气满满。‘还是老爸最疼她,默默给她加油打气!’

她,可是斗得过女鬼,赢了高凡,打败了婆婆姐的徐安儿!哪一个不比找房子有难度,现在的困难算个屁!今天一定要更加为自己的小花店而努力!

徐安儿喝的是柚子茶,到了肚子里变成了鸡汤。无论如何都要把花店开下去,对她而言那是拯救自己的路径。放弃它就等于前功尽弃,她还有更好的未来,没展示给自己看呢!

她早出晚归,把早上的时间也利用出来,奔走在大街小巷。清晨的阳光从云朵中漏下希望,而她又拖着失望的影子回到原点。

远远的花店前站着一个人影,徐安儿的心紧揪着,第一想到的是房东。

昨天房东还打电话来,提醒再过两天就要到规定日期了。她调转自行车,猫着腰悄悄地躲到墙角。

想她没有欠人一分钱的情况下,此时竞有了躲避外债的感受。胆小的她跟做贼似的,心像装进了一大群青蛙,咕咚咕咚地蹦着。

“安儿?”

这冷不防的一声,差点儿没让高度集中的她,当场晕倒。

她扭头看过去,钟驰正莫名其妙地看看她。

“快过来!”她小声又急迫地向他招手,千万不要因他的目标过大,而被房东发现。

“怎么了?”钟驰见她慌里慌张地问。

“嘘!别说话。”她把手指放在嘴巴前。咦,好像房东不认识钟驰,他根本不用躲起来。“帮我看看,那个人走了吗?”

“他是谁?”钟驰看向花店前,四下张望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房东。”

“你欠房租?”他注意到她这几天的没精打采,原来是跟钱有关。

“当然不欠。”徐安儿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看到房东走了,重生一般站起身。

“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房东?”这让钟驰很是纳闷,她这是什么状况。

“不关你的事!”徐安儿才不要告诉他,这是她自己的事。

推开自家花店,芳香扑面而来,为她驱赶着刚才的惊吓。

放松下来的徐安儿,在五分钟后,终将还是没能躲过,房东的百屈不挠!

“明天就是一周期限,把钥匙交出来吧。”

“我还有两个月房租才到期,你这算是违约。”徐安儿为了能保住花店,不得不与房东理论。

“上次不是说了,退给你租金嘛。”房东重申,不会贪她的钱。

“我不要,没找到房子之前,是不会搬走的。”徐安儿就算被说成胡搅蛮缠,也在所不惜。

“你这姑娘怎么能这样啊,我好心宽限几天,你倒好,硬是不走了。”房东见徐安儿长得温柔,怎么这么拗啊!

“既然签定了合同,双方有责任和义务遵守。”钟驰拿出名片递给房东,亮出自己的身份。

“好吧,算我倒霉,最多再宽限你两天。如果你再不走,那就打官司。”房东无奈地咬咬牙,悻悻然地离开。

两天!徐安儿仿佛生命进入了倒计时,每一分钟的流失,对她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她在线上发起了救助信息,希望花店的客人,能提供些店面招租信息。遗憾的是,她所发出去的消息,均石沉大海。

最后一天,她开始打包整理,先把花放在家里去吧。

虽说她当着房东的面,说出了硬气话,可到了最后期限,总不能真的要上法庭,去打官司吧!费时费钱不说,还不如把精力放在找房子上,来得更靠谱些。

“安儿,不用整理了。”钟驰来到花店,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纸箱,她真的在准备搬家。

“钟大律师我可用不起。”徐安儿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继续把零碎的小东西归置到一起。

“这个给你。”钟驰拉过她,将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

徐安儿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惊呆了!

“你...”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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