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此情可待二

22.此情可待二

“清桐知夫君正事繁多, 但却不得不请上夫君,夫君可是,可是……”她见他那般严肃的神情, 那话竟是不敢说出来, 吞吞吐吐, 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可真是神算, 可是如何算得我明日便是得空?”箫杰说着突然的笑了起来。

“夫君明日不上朝?”清桐惊讶道。

“明日直至晚间才去到御书房合议, 故白天我本是想陪着夫人来着。”

“那便是夫君得空了?”

“正是。”

这一夜,清桐辗转难眠,想起那还在刀口上的慧子, 她更加的揪心。

夜间,箫杰至朦胧中听见她的叹声, 深知她所想, 便将她拥至怀中安慰道:“夫人不必担心, 明儿一早便就出发,当是会好起来的, 想那岳父大人也是一个明理儿的人,说明了就是。”他的话虽是慰心,可他毕竟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若是这事儿真的将李衡气急了,那张俊生恐怕也是脱不了干系。

早间, 天还是微微亮, 箫杰便叫人备了马车, 然后朝着李府驶去。

到了李府, 这开门的人可是惊了一惊, 见是二小姐与着姑爷回了,于是急忙通知了二夫人。

“那慧子现是如何了?”清桐见那丫鬟慌张的帮着母亲梳着头发, 她只想知道究竟。

“梁儿可是气的很,连着我们都不让近她,那新来的管家被他可是打得不轻,如今正在柴房绑着,这事儿我不是没劝过老爷,可是毕竟是如此的大闲,任谁都认不过这理儿,老爷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叫人急得慌。”二夫人亦是着急的说着。

“这慧子的身子可是弱的很,哪里能经得起如此的折腾?可不是要了她的命?”清桐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一边的箫杰,于是近身说道:“夫君可是有甚的法子?”

“这本是你大哥房里的事儿,我们是不当管,如今既是夫人说了,我便是有一计,不知夫人可是要用?”

“夫君只管说来,这三天两日的陪着我来到娘家的府上已是失了礼儿,我便是也不去管别人说闲了。”清桐急忙说着。

“夫人可派人偷偷将这话告知于嫂嫂,就说这管家你们压根儿便是不熟,既是不熟何来的情愫?只将那事推至那人的身上,说清道明这当中的厉害关系,想岳父亦是明白人,终是不想将这事儿给闹大了,名声可是要紧。”箫杰不紧不慢的说着,似是无关紧要,完全不当事儿。

“这怎使得?可不是要辱了人张俊生的名声?”清桐当即不答应。

“这可是能算的辱了他?”箫杰突然的扬起嘴角道:“他若真是有意于你嫂嫂,且是替着她着想的话,即便是辱了又何妨?”

箫杰的话还没有说完,清桐便咋了舌,他可是如何知得,自己只是将那慧子的事儿说与他,可是没说他们曾经有着何等的关系,难不成他早就看出来了?

“夫人可是不必担心的过了,这事儿可是明白的很,那李梁可是有哪里的时间去找你嫂嫂的闲?当是那些看不过的无事生非,若是今儿这眼中的钉子不去了,恐是难得安生。”箫杰将她的担心倒了出来,可是不能让她成天的想着这些无用的,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过的有多么凶险。

“夫君的意思是,这可不是哥哥的主意?”清桐这么一问,箫杰只笑而不答,她忽地的明白这是谁在从中作梗,想到这里,一切也都了然了。

待过了不一会子,箫府便来了人,说是接到了宫里的急招,要箫杰即刻进宫,这皇上急宣,当是不能拖了,于是他便按着原路回了,临走不忘嘱咐她万事小心。

李府得知女儿回了,当是为着这番的事儿,谁人不知她俩可是闺蜜,如今这乔慧出了事儿,想那李清桐拼死也要保住的,旁人可是不敢说甚,只教她自己折腾着便好。

李衡近日可是悠闲的很,光是这朝中的事儿就给他省了不少的心,这青州一带闹着蝗灾,当是没有他什么事儿,主要还是因着自己的女婿主要负责了这件事情,故,他也只好在家中呆着享享清福,听听儿女们的嘴闲,本是想着这箫宗会得在朝中蒸蒸日上,可是谁知这箫杰可是因着上回永州一案连升了三级不说,后又是朝大夫连着远征将军贪污一事,可是谋划的不少,皇上如今可是中用的很。

今儿正好清桐回来,他这做爹爹的当是要表示的,于是急忙去到二夫人的房亲自表示一下自个儿对这个女儿有多么的看好。

“清桐这回了便是也不通知家里一声,可是叫爹爹准备的紧。”他上前亲热的说着,如着此女已有三年未见。

“爹爹不必准备,女儿嫁了可就不是女儿了?按着平日里就好。”清桐无意的说着。

“哎,那可不行,你如今已是甚少回了,家中可是要备着的,早间我还听说女婿同是回了,可是为何不见他?”李衡说着便朝着里间看去,未有所获。

“夫君刚到便是接到了宫里的召见,可是急着呢,故便回了。”

“如今杰儿可是上进的很,光是这官便是仅在我下,日后当是要不得了的。”李衡笑着捋须说道,似是那箫杰的前程已经被他尽收眼底。

“还靠爹爹在朝中多多关照呢。”她笑着说道,当是为他高兴着。

“爹爹已经让那膳房备了菜,想是不多时便好了,今儿我们当是同席进膳,可是要好生的聚聚。”他的这话一说,清桐的心顿时凉了,这可是才几日的空子?可不是因着箫杰升了官,他便是这样?况且,乔慧还在那屋子里关着,他们却能像没事的人儿,叫她如何的吃得下?

“既是爹爹备了,那便聚聚,我也是好些的日子未得与哥哥嫂嫂们同着进膳了。”既是他装着不知的说着,她便也装着不知的答着。

待清桐说完,只见李衡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好不自然,当然,姜还是老的辣,只是在瞬间,他便扬声笑道:“自然自然,那爹爹这便是去到正厅了,你们可是一会儿就要到。”清桐欠身送他。

“待到了那席上,你可是不能与老爷板着,他的脾气娘可是知的。”孙氏皱眉劝道,毕竟这个女儿似是有些变的不会懦弱了,她不知是高兴还是难过。

“母亲尽管放心,清桐知道该如何去做的。”她抓紧母亲的手,愈加的肯定。

席间,各位夫人嫂嫂倒是来的都早,清桐生生地望着那门口,想着那李衡可是能将那慧子放出来?可是直至见那最后一个空位填满都不见乔慧,她便是知道,他们对这件事儿当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心中暗暗的下狠,定是要将她救出去,这样如火的日子,慧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过下去,于是将碗里的菜放进嘴里,她狠狠地嚼碎。

“清桐啊,上回哥哥与你方玲嫂嫂成婚之时可是忙得很,照顾不周的多了,你当是不能与哥哥计较,今日可是回了,若是妹夫在那便周到了。”李梁笑着,连着他身边的方玲也是乐呵的很。

“清桐不是无理的人,都是自己的兄妹,何必那般的生疏?只是妹妹今日可不是回着家无事,哥哥当是明白,清桐是为着慧子那事儿而来,哥哥若是还记得慧子是何样的脾性,当是不能听那挑拨离间的人无事生非。”清桐说着看了一眼他旁边的方玲,目光犀利,似是已经看穿她的居心。

方玲被她看的着实的不自在,于是暗暗地低下了头。

“这都是好好的,提这些作甚?可是坏了兴致。”四夫人见场面尴尬,便打着圆场说着:“来来吃菜吃菜。”

“四姨娘这么一说,倒是慧子真的做错了甚?怕是不能罢!”

“清桐,这可是如何与四姨娘说话?”孙氏急忙遏止。

“可不是清桐乱造了,这慧子可是有孕在身的,且是哥哥的长嗣子,若是有得何三长两短的,哥哥当是舍得,可也是不好与那乔家交代了吧!”

“这且是我的家事儿,妹妹只管做好那箫家的媳妇儿便好,这别家的事儿还是少管为妙。”李梁说着将脸放了下来,真是扫兴的很。

“慧子可不是随便任你糟蹋的,今日我便是将那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再这般的待她,可是就别怪这后边的事儿如何不随你意了。”清桐幽幽地说着,另在场的听者都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妹妹不必担心,此事哥哥自有分寸。”李梁说完便自顾着吃起菜来,这饭便也就这般的无意到最后。

晚间,待所有的人都进了梦乡,清桐便悄悄地去到了那西厢的柴房,待到了门边,只见那门上的铜锁可是一罢套着一把,生怕这个偷情的贼给跑了。

清桐将窗户上的纸捅开,里面似是没有任何的生气,于是她轻轻地唤了声,可是等了很久才从里面传来隐隐地哼声。

“张少爷,你可是如何了?”她压低声音问道。

“我还成,清桐小姐,你可是如何来的?”那人说话似是非常的费力,莫不是这几日,哥哥连着饭都不给?

“你可是别管我了,自个儿可是能出来?”

“出着屋子可是不难,但怕慧子因着我又受了罪。”那话很是愁苦。

“我可是替着你们想好了,此番你须得先离开这地儿,后我便找着机会让你带着慧子离开,既是你能出来,那便出来吧。”

“罢了,这命可真是安排好的,容不得改的,若是我走了,慧子指不定会被如何的折腾。”

“你怎就不明白,你自个儿须得好好的活着,他们即便是将慧子恨之入骨,还得忍着,她毕竟有李家的后嗣称着,你且是不同,若是没得靠山,定是只当路上的乞丐,饿死也没人怜你。”清桐恨不能知的说着,直将这话给说死了,看他如何去想。

那张俊生仔细的斟酌他的这番话,似是觉着有理,于是移身近前说道:“清桐小姐可是能将慧子放出去?”

“你若是活着,我自当是全力以赴,可你若是死了,我便只好依着这方,叫那慧子将就着便好。”

“有清桐小姐的这番话,俊生当是要好生的活着。”

“好了,今晚你便是要离开这里,待出去了之后再托珠儿联系与我,我们到时候再议。”

“好。”

清桐说完当即离开了那里,本是想着将此事告知于乔慧,可是还没到乔慧的屋子,远远的便见那方玲立在门外,吩咐着珠儿,不知是甚事儿,既是她在,她可就不好近前了,于是立刻调头离开了。

次日清晨,这柔和的梦突然的被母亲给唤醒,清桐不知所以的看着母亲。

“那张管家昨夜跑了,你可是知那是如何?”孙氏虽是不知这到底是为着何事,但终是知道与着自己的女儿当是脱不了干系。

“女儿不知。”清桐平静的答着,心中却暗暗的叹了口气,他终是安全了。

“既是与你无关就好,娘可是担心的很,他这是走了,不就是明摆着认了那事儿么,慧子定是要背上骂名了。”孙氏叹了口气,然后离去。

起身后,清桐将那慧子的贴身丫鬟珠儿悄悄地叫了来,她可是信得过她的,毕竟她跟了慧子十几年,慧子待她亦是如着亲姊妹,这从娘家带来的人,终是待着最好的。

“珠儿猜到那张少爷定是而小姐放走的,只是放在心间不得说罢了,连着慧姐姐问起我也只是笑而不答,想她定也是知道是您做的这事儿。”珠儿笑着说道。

“那她可是如何说的?”清桐即刻问道。

“她只说他走了便好。”珠儿如实的答着。

“那她可是有答应随着他一道走?”

“一道走?”珠儿听罢惊呼道,清桐吓得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可是别声张,这事儿仅有你知道,若是被闲人听了去,可是要扒了你的皮。”见四周没有人,清桐便放下了手说道:“你可是要见你家的主子日日在此受着苦?这事儿我只教你知道,待晌午时,你去到何家铺子拿四夫人的衣裳,张少爷便是在路上等你,到时你将此信交与他,他便是知道如何去做。”

“二小姐,我家主子能有您这般的姐妹,可是万幸。”

“且是别说了,我须得离开了,这人多眼杂的,你自己可是要小心。”她没有心事听她的谢词,周故全身的要紧,于是急忙离开了。

午后,孙氏见女儿若有所思的看着一方,便不觉着安慰起来,至于说着什么,可就是那意思,清桐听不进去,只是想着要如何将此事故的周全。

“娘,若是女儿做了出格的事儿,爹爹可是要如何?”她已经往着最坏了里打算。

“你可是能做何坏事儿?即便是做了,自家的亲闺女,可是能如何?不认可是不成!”孙氏无意的说着,清桐倒是想着要这般的结果,即便是他不认,她亦是要做的。

午后,按着清桐的说法,珠儿顺利的将信件交到了张俊生的手上,亦是拿回了他的回信,本是想直接将信拿与她,可是又怕四夫人等着,故便将那衣裳先送与四夫人的房里。

晚间,清桐生生地站在那门边等着珠儿,可是几近两个时辰,始终不见她的身影,她不便明着打听,故只能愣愣的等着她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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