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果子好坏皆有因㈠
福利院的院长很好说话。了解了俞之兼的领养意图后, 立刻给了张暂领证。只要是俞之兼本人，随时可以带着裴莫琦离开。不过，还是要向一些负责人说明外出几日, 孩子的安全还是首要的。等俞之兼毕业后找到稳定的工作, 就可以凭工作证明办理正式领养手续。
又过了几日, 再次接到胡炎的电话, 说是参加什么抽奖抽到了三人香港七日游, 让俞之兼一同去。“三人游”应该是一家三口去旅游的套票，可是胡炎说他家人都有事走不开，叫上了冯其, 还有一个名额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同在一个寝室又是住本地的俞之兼比较合适。
俞之兼拒绝。
冯其抢过胡炎的电话, “小俞啊, 寝室就剩咱们三个了, 一定要同心。凯子在天之灵也是希望咱们都能和睦相处的吧。”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们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 后天早上九点飞机，机场见。”便挂了电话。
“就当代替那个白痴和他们一起玩一趟吧。”启凌了解到情况后怂恿俞之兼前往。
俞之兼想了想，“你和小琦一起去吧。我去订机票。”
“孤可不喜欢同不相干的人类一起。”启凌一脸傲气地抬着下巴，“你现在就算能订到同一航班的机票，也订不到邻近的座位。”
“你还没恢复。”俞之兼盯着那双还是淡黄色的眼睛。
“就一个星期而已。”启凌无所谓地轻摇着头。
“对啊, 哥。你先去探探路, 以后我们仨一起去。”在一旁拿着白纸练习画符的裴莫琦仰着头说, “这一个星期我就先熟练你之前教我的东西。”
俞之兼摸了摸小琦的头。
第三天起了个大早, 收拾了东西, 把裴莫琦送回福利院，便去机场与寝室二人汇合。
香港的行程很愉快。尽管俞之兼还是话比较少, 三人相处得却很融洽。从香港回来，俞之兼眼里满满溢着笑意。乃至进入小区，小保安同他打招呼，他也弯了嘴角。
小保安叫张强，十六岁当兵，十九岁退伍，在小区做了一年保安，今天四月刚过的二十岁。有一次，一老太在小区里晕倒，正好被俞之兼和张强看到，两人一起把老太送去医院，也就认识了。每次张强见到俞之兼都会同他打招呼。
“等等，小俞。”张强叫住了离去的俞之兼。
俞之兼看着张强，“有事？”
张强拉着俞之兼走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出门了？”指了指俞之兼的大背包。
“嗯。”俞之兼点头。
“离开了几天？”张强继续问。
“一个星期。”俞之兼有点疑惑，他和张强并没有熟到要告知行程。
张强又四下张望了会儿，“那你肯定不知道，这小区闹鬼。”
“闹鬼？”俞之兼皱了眉，“怎么回事？”
“只能是闹鬼。”张强笃定地说着。
在俞之兼离开的当天晚上，小区里就死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男子的父母所拿到的验尸报告说明是机能衰竭而亡，就是机体全部衰老导致的自然死亡。可是年轻小伙子怎么就“机能衰竭而亡”呢？医生说是衰老病，以前也有过案例。接下来几天，每天都有一个同样的死者，目前总共六个死者了。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
“你说就算是‘衰老病’，也要有个过程吧。听说看起来就更睡着一样。就一晚上，衰老死亡，太扯了而且，这种病都是罕见病，我们这一下就有六个。要我说肯定是闹鬼。”张强说着，有点惊慌，又四下看看，“听说很多女鬼就喜欢吸走年轻男人阳气。”
“没人来查吗？”一个小区出现六个罕见病的死者，政府都会重视的。
“不知道。尸体好像都没火化。听说是要等着专家来。”张强摇着头，“来了也没用，肯定是闹鬼。小俞，你也小心着点，越是长的好的男人，那些鬼越喜欢。”
“你也小心点。”俞之兼轻轻点头。
“行了。我这皮糙肉厚的，鬼不爱吃。这太阳真晒，你赶快回去吧，我去值班室吹会儿冷气。”张强对俞之兼挥挥手便走了。
俞之兼一直带着对张强的思考回到家里。
“小之，欢迎回来。”打开门，便是启凌一个大大的拥抱，“怎么没精神？中暑了？”看着有点呆呆的俞之兼，启凌满脸担忧，“人类真脆弱。”
“在想事情。”拍拍启凌，示意他不要担心，“你已经恢复了？”看到启凌盯着自己的眼睛已经变回金黄色，甚至比以前还要亮了几分。
“嗯。”启凌点头，从冰箱拿了听可乐给俞之兼。
“怎么恢复的？”俞之兼随意地问道，脑子里突然想起张强所说的“衰老病”和“闹鬼”。
“就……”启凌准备说什么又停了下来，目光有些闪烁，“不提也罢。”
俞之兼看着启凌，没有说话。
大半夜，俞之兼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到口渴，起床喝水，发现一直睡在身边的启凌没了踪影。喊了几声，无人回答。握着水杯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才看见启凌穿墙而过。
启凌有了人形以来，很少做出飞行或者穿墙之类的事情。今天晚上是第一次。这换成一般人，大晚上看见有人穿墙进屋，一定吓个半死。
俞之兼没有被吓到，但是却惊到。傻傻地看着启凌，毫无反应。
“小之？”启凌伸手在俞之兼眼前摆着，“怎么傻坐在这里？”
“呃……起来喝水。看你没在，等你。”俞之兼回过神，将被子放在桌上，“你大晚上出去了？”
“嗯。出去转转。”启凌眼里闪过一丝困惑，转而神色正常地拉着俞之兼躺下，紧紧地将俞之兼抱在怀里，“睡吧。”
俞之兼看着启凌怡然地闭上眼睛，心里除了疑惑又多了份莫名其妙的恐惧。
第二天，果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