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7.果子好坏皆有因㈡
俞之兼过了好久才又睡着, 第二天是听到警车的鸣笛声才醒过来。打发启凌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开始洗漱做早餐。
“小之，昨晚值夜班的小保安挂了。”启凌轻飘飘在厨房窗户外对着洗完的俞之兼说道。
“哪个小保安？”俞之兼从窗外把启凌拉进来, 就算没人看得到, 对着飘在八楼外的启凌说话也是很别扭的。
“就是那个对你放电的小保安。”启凌懒懒地朝沙发上歪坐着。
“你是说张强？”保安队里, 俞之兼只认识张强。
“好像是他。保安队长今天早上在值班室发现他身体冰冷, 没了呼吸, 就报了警。法医初步判断是心脏自然衰竭而死。好像这几天有好几个人都是这么死的。”启凌见俞之兼皱眉，就摸着俞之兼的额头，“你在难过？生死天定。别想太多。”
“你昨晚上哪去了？”俞之兼盯着启凌, 眼里尽是惊惧之色。
“你觉得孤是凶手？”启凌还带着玩味地笑意，揉着俞之兼的头发。
俞之兼狠狠地拍开启凌的手, 退后一步, “我是认真地问你。你昨晚干嘛去了？”
启凌收了笑, 看了眼手腕上红色的印痕，盯着俞之兼不说话。
“一个小区里, 在我离开的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死了七个年轻人，都是机能衰竭而亡？七个男人都是二十岁左右，先后都是因‘衰老症’一个晚上就死了？”俞之兼冷冷地说着，“我走之前, 你眼睛还是淡黄色, 回来之后, 你比以前还要精神。人类的元气是最好的补品。”
“所以, 你确实怀疑孤？”启凌挑了眉。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俞之兼一字一句地问道。
“昨天晚上孤已经说过了。”启凌同样一字一句地回答。
俞之兼压着心里的愤怒, “那你是怎么恢复的？”
“就靠吸收日月精华恢复的，你信吗？”启凌唇角上扬几分, 平静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许颤抖。
“呵！”俞之兼冷哼。
“孤说过，你若真的弃孤而去，孤一定会闹得人类不得安宁。”启凌轻笑着说。
“我也说过，你若伤害人类，我拼上命也会收了你。”俞之兼已经拿出了符纸，紧紧地攥在手里。
“你现在认定是孤吸了他们的元气？”启凌颓然地叹了口气。
俞之兼不说话，看着启凌的目光是不可置信。
“那你收了孤吧。孤宁愿被你收了……”闭上眼微笑。
俞之兼已经将符纸举在了眼前。过了片刻，垂下了手。符纸缓慢地飘落在地上。“滚！”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便进屋关上了门。
“温和的小之，也会说‘滚’？”苦笑着抚额，身形消散在空气中。
俞之兼在小区的四周角落都洒上了自己的鲜血。这次血放的有点多，以至于他走起路来都有些摇晃。如果真是鬼怪作祟，如果它今晚还会来，自己就可以知道。如果真的是启凌，那他今晚会来吗？带着疑问靠在自家的沙发上假寐。
俞之兼直到午夜才清醒过来，血放的太多，人还是有些晕。
“你终于醒了啊？还以为你不会醒呢。”大半夜，没有电灯，独自一人的家里，居然有一个不是自己的声音。
俞之兼快速地抽出符纸看向匿于黑暗中的影子，“你是谁？”
“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么？人家好难过。”影子娇滴滴地声音让俞之兼抖了一下。
俞之兼皱了眉，“田欣？”
影子打开了灯，果然就是几次纠缠的田欣。
田欣穿了一件黑色低胸蕾丝裙，双手捧着脸，嗲着声说道，“讨厌了，还叫人家田欣这么生疏。”
俞之兼觉得有些怪异。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也没正眼看过田欣，却感觉田欣不会有这样的说话方式。
“你真的是田欣？”俞之兼将符纸置于眼前对着田欣的方向。
“人家还会是谁？”娇小着眨着眼。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你现在快点离开。”不管这个田欣外壳的里面是人还是其他什么，他都不想搭理。
“那可不行哦。好容易人家等你清醒了，怎么能就这么走呢？”田欣委屈地摇着头，一跃跳在了俞之兼身旁，抓住俞之兼的胳膊。
俞之兼厌恶地想要甩开田欣，却被抓得死死的。“放开。”
“不放不放。”田欣的头也靠在了俞之兼的肩膀上，“这么好的机会呢！那个意识灵不在，你又放血过多，我可就等着这个机会。”
“你怎么知道？”俞之兼停止了挣扎，瞪着田欣。
“你看看，你脸这么白。别激动哦！人家怕告诉你之后，你会承受不住。”田欣笑嘻嘻地点了点俞之兼的鼻子。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不知道是否失血过多的原因，俞之兼觉得有寒气从脚底升上来。
“人家不是人，也不是鬼。”田欣嘟着嘴摇头，“人家可是以修仙为目标的哦。”
“你是田欣的师父？那个修真者。”俞之兼反应过来。
“真聪明。模样好，头脑好，身上的味道好，灵力也好，难怪欣欣会这么在意你。”很高兴地点着头。
“你上你徒弟的身？”俞之兼不解地看着对方。
“什么徒弟，就是个食物。”田欣笑得更开心了，“那丫头真傻，真以为我看中她收她做徒弟呢！我不过是觉得她正好很适合做食物。”
“你不是修真者吗？”俞之兼更加不解，修身养性之人以人为食？
“对啊。对于修真者来说，仙气是最好的补品了。次一点的就是极品灵石和千年以上修为的妖灵内丹。可是这些都是极其难得的。其他的灵石和灵气来源，我也吃了几千年，都腻了呢！我就想到，人的元气也是很补的，而且人又这么常见。”田欣的口气就好像吃腻了八珍玉食的贵族突然爱上了吃家常小菜。
“同样是人，你忍心同类相残？”俞之兼不满地说道。
“同类？”田欣的脸有些扭曲，眼里尽是恨意，“几千年前，我就是被同类害死。幸而我那时有了一定修为，以灵魂之态继续修真。”田欣抚摸着俞之兼的脸，“你让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位故人。”眼中恨意又带上了悲伤之色。
俞之兼想躲，却发现身体已经不能动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我以灵力固定了你的身体，你动不了的。” 田欣似乎看出了俞之兼心中所想，“失血过多，警惕性和反应都差了很多呢。”
“你想怎么样？”俞之兼冷冷地哼出一声。
“放心了，人家才不会对你怎么样呢。人家只想要食物。”田欣又嗲嗲地说着，随手向着窗外一招手，一具平躺着的男人慢悠悠地飞进屋中，落在了俞之兼面前的地板上。
俞之兼眉头上的纹路更深刻了。
“他还没死呢。人家才没有啃死尸那么变态呢。”一脸娇羞的表情。
俞之兼强压着胃里的翻滚，看着眼前娇小可爱的女孩一个字都不想再说。
“今天你吃了他的元气，然后明天你再给欣欣这丫头吃。”样子就是分巧克力给小朋友的孩子王。
俞之兼扭过头，“你想做什么？”
“人家都说了，人家就是要食物嘛。”田欣笑着把那个平躺着的男人摆在俞之兼身旁，“你知道‘金蚕蛊’么？”
俞之兼惨白的脸色更白了。“金蚕蛊”是将多种毒虫都放入一个缸中密封，毒虫自相残杀，强大的吃掉弱小的，最后缸中只剩下一只毒虫，便是“金蚕”。可反复地投入毒虫继续饲养，“金蚕”便越来越毒，全身上下全是剧毒。可谓毒中圣品。
“人家就是这么喂食物的。”田欣很自豪地说道，“我总共选择九个地方，每个地方都以灵力结为一个瓮，这个灵力呢对三界不会有任何影响，就是试探这个地方有哪些符合食物的规格。人家很挑剔的哦，一定要二十岁上下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不沾烟酒，不滥交，身体健康的，有灵气当然更好，这样的男人身上的元气才会更美味更有营养呢。一个地方九个男人，不过第一块地是八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要作为‘金蚕’，将男人的元气进行调和。人家在第一个地方看到了田欣，灵力不错哦，就选择她作为‘金蚕’。每个地方都是第二个吃第一个，第三个吃第二个，以此类推，第九个吃第八个。但是作为‘金蚕’是要吃后面每个瓮里的第九个。为了让食物更完善，这第九个人选一定要有灵力哦。”田欣兴奋地说着，“九个瓮九个人，九九归一。你这可是第三轮。”
“那些人都是这样死的？”俞之兼恍然大悟。
田欣眯着眼点头，“欣欣那么在意你，人家就成全一下她，她吃掉自己喜欢的人，多么浪漫。”
“变态。”俞之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人家这么唯美，哪里变态了。”一手插着腰，一手指着俞之兼，踱了一下脚，“其实有件很巧很巧的事哦。”
俞之兼闭上眼，不理会田欣说话，手里握了半天的符纸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你省省力气吧。别以为人家不知道你在偷偷地催符，没用的啦。人家是用灵力限制你的。”责怪地拍了拍俞之兼的头，“人家都说了，要告诉你一件很巧很巧的事嘛。你身边那个意识灵，人家几千年前就认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