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果子好坏皆有因㈢
俞之兼睁开眼, 看了田欣好一会儿。
“干嘛这么盯着人家看啊，人家多不好意思。”低下头，绞着手指。
俞之兼嘴角使劲地抽动了一下。
“好啦, 不掉你胃口。过了黎明还不完成, 这一轮就毁了。看在欣欣和那个意识灵都这么喜欢你的份上, 人家就跟你讲讲吧。”田欣自顾自地表演撒娇, “人家几千年前是苗疆的蛊母, 人家养蛊很厉害呢，那个意识灵就是人家养的蛊，还是这个苗疆最厉害的蛊, 被封为蛊王呢。它后来吸收了仙气，就有人形。后来爱上个人类, 后来被毁了肉身, 再后来咱就不知道了, 也找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人家居然在几千年后对它一见钟情了。”捂着脸陶醉地说, “所以，不管是出于哪种原因，你都一定是人家的食物。就在人家琢磨着怎么让你们有间隙，怎么让他离开你，他居然耗了那么多的灵力, 还差点形神俱灭。”生气地一手握拳打在了另一只手心里, “那个什么‘香港三人七日游’是人家用了点小法术让你的蠢材室友抽到的, 也是人家让他们只能找你同去。人家想啊, 只要在你回来之前让他恢复些元气, 你肯定就会以为他是害人的凶手。”
“你帮他恢复的元气？你就不怕我真收了他？”俞之兼心里责怪着自己不相信启凌，启凌肯定是很难过的。
“你收他的话, 人家自然是要救他的了。人家当时还在想怎么渡点灵力帮他恢复元气呢。不过来了个神仙，给了他仙丹，告诉他吃下后，每天晚上再吸收点月光，就能完全恢复了。还真是帮了人家大忙。”田欣这会儿笑得纯真可爱，倒是很像想起爱人的寻常女孩。
“就靠吸收日月精华恢复的，你信吗？”想起启凌的反问，俞之兼觉得自己很愚蠢。不喜欢受人恩惠的启凌，一定觉得接受神仙的仙丹很没面子，才不愿意说的吧。仙丹随意转赠，也是违反天规的。都怪自己不能多信任他几分。
“后悔了吧。不过没有后悔药吃。”田欣安慰似的拍了拍俞之兼的肩膀。
“他的身世，你能讲的更具体点吗？”俞之兼此刻只想再多了解一点启凌。
“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呢。先吃了这个人的元气，然后人家慢慢跟你说。”指了指俞之兼身边的男人，“你给蛊王渡过气，现在反过来吸元气就可以了。你不合作的话，只好人家来帮你。”说着，手掌拍向俞之兼。
一团白光挡在了田欣的手掌和俞之兼之间，白光过后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孩童，孩童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田欣，“哇哦，真的有看起来很年轻，行为很幼稚，实际上已经几千岁的老妖婆啊。”
“你说谁老妖婆。”田欣拍在白光上的手掌有些麻痹，听了孩童的话后，恼火地就要给孩童一巴掌。
“劝你还是不要打下去，否则，这个女孩的手就要费了。虽然我很希望你教训下这个讨厌的小鬼。”身后又传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莫邪？”俞之兼的视线绕过身前孩童的背影，看向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
“小帅哥还记得我呢，真开心啊！”莫邪优雅地绕过田欣，飘在俞之兼旁边，随手将白衣小孩推向一边，轻拍了两下俞之兼的肩膀。
俞之兼顿时觉得一直被固定的身体放松了，自如地活动了下关节，便察看身边还在昏迷的男人。
“鬼魁？”田欣看着莫邪狠狠地咬着牙。
“婆婆，你都一把年纪了，再这么咬牙，那一口牙很容易就没了。”白衣孩童瞪了莫邪一眼，拍着被莫邪碰到的衣服，转而诚挚地看着田欣善意地提醒。
“哪里来的毛丫头？”田欣愤恨地看着不足一米高的小鬼头，捏成拳的手指骨咯咯作响。
“老姑婆，你那只眼睛看出小白是丫头？小白明明就是天真无邪纯良可爱的小正太一枚。”自称小白的正太拍拍胸脯昂着头，“算了，看你一把年纪，借了小姑娘的身体也不容易，眼神不好也是正常的，小白可是好孩子，不会歧视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姑婆。”
“你……”田欣的脸开始扭曲起来，“今天我就代替你爹妈教训下你这个没教养的小鬼。”田欣的身体散发出强大的气息，空气也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形态滚动起来。
“死小白，真把老妖怪惹毛了。被附身的丫头有危险了。”莫邪双手做出结印的姿势，滚动的空气也减缓了滚动速度。
俞之兼来回打量场中的三人，脑子里想着当下的情势。莫邪擅长“凝结术”，能够凝结空气，想来是很善于控制气体的。那个叫小白的孩子就是带走岳凯灵魂的勾魂使者了。一个归属“疆域”，一个是地狱的使者，一起出现，定是大事不妙。而且，两人出现的时机太巧，看来跟这修真者大有关系。没准跟自己也有关系。
“喂，你发什么呆。”小白跳上沙发，把昏迷不醒的男人一脚踹到地上，坐在俞之兼旁边，“你个除魔师不会就这样被吓到了吧。”
俞之兼把男子扶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就这样被吓到，早就找你报道了。”对这个没家教随意带走岳凯的勾魂小鬼，俞之兼也带着怨气。
“喂，你好歹是个除魔师，也明白生死由天。我带走那个魂魄也是职责。虽然害他魂飞魄散，那主要也是因为那个乌鸦捣乱啊。”小白鼓着腮帮子拖着下巴解释，“我也受到了地狱和疆域的双重处罚。”
看着小朋友委屈地样子，俞之兼也不忍心，轻轻地敲了敲小白的头，“你不用去帮忙？”
小白拍开俞之兼的手，摇头道，“老姑婆俯在小丫头身上，发挥不了多少法力。若不是不能伤了那小丫头，早就灭了她。”
没多久，周围的空气就就平静下来。田欣不甘心地拂手而去。
“就这么走了，真没意思。”小白对着空气做了个鬼脸。
“她发挥不了全部力量，我们现在又不能伤害她，她早点离开也是明智之举。”莫邪斜了眼小白，“反正这一轮她都失败了，都需要重新准备下一轮，拼命带走这个人还不如保留实力。”
“你们不用在她进行下一轮之前先去消灭她吗？”俞之兼又是拍又是摇着昏迷的男人，却怎么也弄不醒。
“放心吧，既然我们都插手了，就不会让她再害人。”莫邪笑着保证。
“你弄不醒他的。”小白踩在男人身上蹦跶了几下。
“你是勾魂使者，靠近活人不妥吧。”之前不是找岳凯落在人出租车上，还害人司机出车祸。
小白似乎想起什么，可爱的脸上又露出纠结的表情。
“就是因为经常随意靠近还有多年阳寿的人，他就经常被罚。”莫邪也想到什么，很开心地笑起来。
“哼！这次要执行任务，混沌给我做了加持，不会害到人类。”小白嘟着小嘴说道。
“不准对主上无礼。”莫邪一巴掌抡过去，小白敏捷地躲开，还对着莫邪呲牙，“它是你主上又不是我主上。小白不归四凶管。”
“小鬼，我提黑白使管教下你这个没家教的。”莫邪撸起一截袖子，作势便要教训小白。
俞之兼拽住莫邪的手腕，“等等。”
莫邪不满地瞪着俞之兼，“干嘛。我还要教训那小鬼。”
“你上我这来就是要表演教训勾魂使者的？”对于小白被教训，俞之兼是没啥意见，只是这疆域和地狱的纠葛，他一介凡人还是不要围观的好。
莫邪想起还有任务在身，只能瞪了眼小白，脸上又露出带点魅惑的和善笑容，“确实有事。小白，还不快处理这个人类。”拽起晕倒的男人丢给小白。
俞之兼还想阻止，小白抱了人就不见了。
“他有分寸的。这人吸了七个人的元气，这七个人一个一个累积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元气可是要远远多于这七个人分开的，普通凡人哪里受的了。小白帮他释放掉他体内不是他本人的元气，之后就没事了。”莫邪看出俞之兼的担心，解释道。
“这么简单？”俞之兼疑惑。
“简单？这可是细活，要将元气抽出。这还只能勾魂使者做，换我来，不是抽少了就是抽多了。抽出的元气，还要再一个分出，等找到那几个人的魂魄，再灌入魂魄中。”莫邪脸色又些难看，“很耗精神的。”
“他们的魂魄也被抽了？”这种被抽了元气的人死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死亡，魂魄会在死亡的地方游荡。难怪没发现附近有游魂，原来连魂魄都被收去了。
“我们就是这样才发现这件事的。”莫邪点头，看了眼逐渐泛白的天际，“路上我跟你讲，你现在跟我去疆域。”
“去疆域？”俞之兼大惊。
“嗯。凡人的灵魂元神什么的自然由地狱操心，我们无非就是个协助。而协助之余，我还有个任务，就是带你去见主上。”
“混沌找我？”俞之兼更加不解，思索着混沌和自己是否有过交集。难道是混沌有护犊之心，自己收了几只异兽，混沌要教训自己。不过这些异兽也不算是自己收的吧。
“别想了，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莫邪凭空划了几下，俞之兼感觉周身似乎有一件空气的衣服，好像穿了一件看不见的雨衣。
随后客厅中出现一股灰色的空气旋，莫邪带着俞之兼走入灰色的空气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