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7.果子好坏皆有因㈤

“大概是两千多年前的春秋时期, 吴国有一个铸剑师叫做干将。他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叫莫邪。干将为吴王铸宝剑，却一直无法铸成。后来莫邪跳入铸剑炉中, 干将也殉情而去。宝剑得以铸成, 为雌雄两把, 即为‘干将’和‘莫邪’。” 柰萘不带任何语调地直述, “这是流传至今的版本。实际上却并不是如此。”

柰萘看了眼在静静聆听的俞之兼, 继续道，“莫邪的父亲是个铁匠，干将是莫邪父亲的徒弟。老铁匠死后, 把女儿托付给弟子。干将为报师恩，一直细心照顾着莫邪。在外人看来, 他们便是夫妻, 实际上既没有夫妻之名也无夫妻之实。吴国征用铁匠铸剑, 干将受到了吴王的赏识，成了铸剑的最高指挥。千百次的铸剑失败, 让干将很灰心。其实铸剑的几年里，也造出过不少好剑，干将却都不满意，重新投入熔炉，继续冶炼。干将这么执着地为吴王造出举世名剑, 你可知为何？” 柰萘停顿下, 问着唯一的听众。

“想必是为报吴王的知遇之恩。而且, 名剑铸成, 也能流芳百世。”俞之兼不假思索地便答。

柰萘笑着摇头, “一个年级轻轻的小铁匠能成为最高指挥，肯定是有点实力的。干将固然是想要报答吴王的知遇之恩。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 干将是吴王互生情愫。”

俞之兼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莫邪可算是干将最亲近之人，她深爱着干将。女人都是很敏锐的，她对自己深爱之人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她是唯一知道干将与吴王关系的人。为了让干将完成心愿，也为了让干将永远都记得她，当然也带着让干将愧疚一辈子的心情，莫邪跳入了铸剑炉。干将对深爱自己的莫邪也存有愧疚之情，看着莫邪跳炉，他也跳了进去。成就了两把稀世宝剑。吴王伤心之余，将莫邪剑存放在秘密之处，自己随身携带干将，死后干将与莫邪剑一同葬于自己墓中。吴王想保护这两把剑，只可惜事与愿违。” 柰萘摇了摇头，“古时候的盗墓活动是很猖獗的。两把宝剑后来被盗出陵墓，虽然还没开锋，宝剑就是宝剑，也流传很久。世人只知道这两把宝剑锋利，却不知道这两把宝剑中都有剑魂。”

俞之兼想起莫邪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难道鸦……”

柰萘挥手打断俞之兼，“听我说完。主母也就是西王母，她曾在一千□□百年前，好像是东汉时期吧，救过一只白乌鸦，还传授了白乌鸦一些修行法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乌鸦衔来一柄断剑，交给主母之后，乌鸦就死掉了。这把断剑便是干将剑。剑虽毁，剑魂还在。干将告知主母经过，这个经过主母未曾跟我们说，我只知道，干将求主母解救莫邪。干将魂魄受了重创，也快要魂飞魄散。主母怜干将一片赤忱，将干将的残魂转在乌鸦身上。也就是你认识的鸦，他已经完全没有干将时的记忆。可能是主母解救乌鸦时那身汉服的样子太深刻，干将乌鸦化形后，竟然保留了汉服。” 柰萘做耸耸肩，“主母就让我去将莫邪的灵魂从剑里抽出来了，莫邪就一直跟着我了。虽然修行这么多年，她始终对干将不能忘怀。否则怎么会在执行任务中给你们那么多帮助，还会宁愿忍受处罚，也要救下那只乌鸦？”

柰萘又停顿了一会儿，给俞之兼几分钟思考的时间，便诡异地一笑，接着说，“还有个更狗血的剧情。岳凯是吴王的今生。当然这当中轮回了好多世。”

俞之兼瞠目的表情显然在柰萘的意料之中。

“鸦就算和你们俞家订下灵魂契约，但是一直都和人保持距离。唯独和岳凯这么亲近，便是前世之缘。人生无处不狗血啊！” 柰萘深深地叹了口气。

俞之兼不置可否地看着柰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现在便来说说你家的那个意识灵，还有那个修真的老妖婆。不过，先让本皇喝口水。” 柰萘凭空变出一瓶王老吉。

俞之兼呆呆地看着柰萘悠然地拉开拉环，仰头喝下。

“唉，你别这么惊讶。我们偶尔也会去阳界转转的。其实本皇更喜欢喝果汁，只是主母喜欢喝王老吉，在她的带领下，我们都喝习惯了。”

既然混沌可以以猫的形态出现，混沌喝王老吉也可以轻易接受。

“我喜欢猫，才会化为猫的形态。若真以混沌的本体出现，难保不吓到你。” 柰萘倒是知道俞之兼的心中所想，“在人类的历史中，我们都是神话级的传说体，不偶尔找点乐子，和化石没什么两样了。”摇了摇手中已经喝空的罐子，随便一扔，罐子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