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7.果子好坏皆有因㈧
三人的落脚点是本市最高建筑的楼顶。而这最高的建筑是在本市最繁华的街道上。
“修真者不是会远离闹市吗?”俞之兼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顶。既然地府和疆域的情报都显示在这里, 这里又空无一人,肯定是有结界。
“老妖婆要吃人,当然要选择人多的地方。”小白想也未想便说。
俞之兼和莫邪对视一眼。
“你们两个, 谁能开结界?”俞之兼问着小白和莫邪。
莫邪和小白又对视一眼。
“我自己可以进去, 但是破不了这个结界。”莫邪摇头。
“我也一样。”小白耸肩。
“能带我吗?”俞之兼看一大一小都为难地摇了摇头, “我的符术对她好像没作用。还是试试吧。”抽出匕首, 又准备放血。
莫邪和小白同情得看着俞之兼, “你总这样放血,怎么就没贫血呢?血可是元气的根本,也没见你跟活僵尸一样啊。”
“以前有鸦, 他擅长结界,一般放不了多少血。”想到鸦, 又是一声叹息。匕首已经碰上了手腕, 却似乎被什么扯住。俞之兼仔细看着匕首, 上面缠上了几圈细细的银丝。惊喜地回头。
“小之。”杳无音讯的汉服帅哥就站在身后,宽大的汉服和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
“鸦。”俞之兼和莫邪同时出声。
鸦礼貌地冲莫邪点头。
“你回来了?你是不是去找岳凯了?他现在……”俞之兼脱口而出, 又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嗯。凯,安好。”鸦带着笑意。
俞之兼更加惊喜地看着鸦,“真的?你救回他了?他在哪里?”
“主母救了他。他现在不方便走动,在主母那里。”说到这里,又感激地对莫邪说, “也要谢谢你。”
莫邪抿了抿嘴, 回以微笑,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随即侧过头去。
若没有听柰萘讲过莫邪和鸦的纠葛, 俞之兼是不会注意到莫邪有些落寞的神色。
“小之, 我将结界开个缺口,你们赶紧进去。”鸦的神情有些恍惚。
“你的精神不太好。”俞之兼有些担忧地看着鸦。
“小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没事的。”说着,鸦已经掐了几个手势。
俞之兼眼前的空气裂开,出现一人宽的淡银色裂缝。小白第一个进入,莫邪看了眼鸦也跟着进去。俞之兼关切地看了鸦一会儿,也进去了。鸦收了法术,有些站立不稳。
进入结界后,俞之兼就看到小白和田欣互相瞪着,莫邪站在一边警惕地看着启凌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
“启凌,我……”俞之兼刚开了口,田欣就已经扑了过来。
“师父说你会来,我还不信,你果然来了。”田欣圈着俞之兼的脖子,兴奋地说。
俞之兼拽下田欣的胳膊,冷淡地说道,“我和你没熟到这程度。你难道忘记我以前跟你说的了。”
田欣迷茫地看着俞之兼,“我们不是挺好的吗?”
俞之兼奇怪地看着田欣,又看向白衣服的女人。
白衣女看热闹的表情瞧着俞之兼。
“你是来接我的,对不对。”田欣趁俞之兼思考,又攀上俞之兼的胳膊。
“接你干什么。”俞之兼厌恶地抽出自己的胳膊。
“师父说,你会来提亲。”田欣涨红了脸。
“你脑子有问题吗?”小白也看出田欣的不对,飘在田欣的眼前,睁着大眼睛仔细地盯着田欣猛瞧,“不知道自己挂掉就算了,随便找个男人就说要个你提亲。老妖婆的徒弟也有失心疯。”
“小白。你不要刺激她。”莫邪出言阻止小白,“老妖婆肯定给了她假的记忆,你若是刺激她,让她有了怨念,就糟了。”
俞之兼恍然大悟,急忙抽出符,念了咒,符纸绕了田欣一圈。
田欣在小白话音落下后,呆滞了好一会儿,俏丽的脸孔逐渐扭曲。
“她死的莫名其妙,带着怨气。现在这么刺激她,很容易尸变的哦。”白衣女阴阴地笑起来,“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让她死的无比怨念凄惨呢。又用了特殊方法助她还阳,保准她变僵尸后,让你们大玩一场。”
小白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也掐着手诀,帮着俞之兼控制田欣。
白衣女见状,对着小白抛出一只铃铛,正是俞之兼第一次见到田欣时,田欣用来收复小青蛇的黑铃。
莫邪挡在小白和俞之兼身前,右手中握着银色的透明长剑。黑铃悬在莫邪前方一尺处,不再移动分毫。
俞之兼和小白的情况却并没有多好。田欣周围聚起丝丝黑气,黑气渐渐成黑团。田欣扭曲的脸也泛起青色,皮肤也开始干裂腐败。
小白手中多出个巴掌大小的白色奶瓶。奶瓶被小白抛向空中,田欣周围的黑气拧出一根细线,飞入奶瓶。奶瓶的瓶底便呈现黑色,黑色的纹路在奶瓶中逐渐升高。小白的白衣服也开始泛起灰色。
“奶瓶是小白用元神炼化的法器,他在吸收怨气。”莫邪眼角看到俞之兼盯着奶瓶,解释道。
小白可爱的小脸也皱了起来。
俞之兼左手又抛出一把符纸丢向田欣,右手的食指塞入嘴里,牙齿狠狠地咬破食指的血管。食指带着血液在空气中划动。一个个红色的蝇头小字飞向田欣,围着田欣转圈。
田欣痛苦地嘶叫,周围黑气聚集的速度慢了下来。
“以血书《观音心经》超度恶灵,你家孩子不要命了么?”白衣女轻佻地对着启凌说,“一旦开始血书,在恶灵消失前,血书都不能停,否则,恶灵的怨气会更深。我这宝贝僵尸起码让他写上一百零八遍才能被超度。《观音心经》全篇二百六十个字,这一百零八遍写完,他的血要流掉多少?要消耗多少元气啊。啧啧!”
从俞之兼一进入结界,启凌都未曾看过俞之兼一眼。听白衣女人说完,似不经意地看了俞之兼一眼。
“你不去帮帮他吗?”女人看着俞之兼,对着启凌轻笑。
“他既然对孤无情,孤何须管他死活。何况他都不在乎他自己的死活。”启凌闭上眼悠闲地小憩。
“你才是真无情。”女人娇笑着。
这边交谈的声音并没有压低,在场者都听得很清楚。俞之兼疾书的手顿了顿,继续书写,只是速度已比刚才慢上几分。
小白依旧吸收着黑气,泛了灰色的小脸渗出细细的汗珠,无暇说话。
莫邪算是轻松的一个,“你知道她可以控制蛊王的。她是故意激你,别分神。”轻轻出言提醒。
俞之兼抛开启凌的无情之言,又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哎呀,这样下去我的宝贝就活不成了呢。”女人故作痛心地说着,“这宝贝可是我呕心沥血的作品啊。”撒娇状扯了扯小憩的启凌。
俞之兼正对着他们,自然将女人的动作收进眼底。
“活不成就算了。孤可比那小女孩强多了。”启凌睁开金色的眼眸,又瞟了眼俞之兼,略带宠溺地说着。
“你这么无情,哪有欣欣宝贝听话。”女人风情万种地斜了眼启凌。
“你对孤有情,孤又怎会待你无情呢?”启凌抬起女人的下巴,回以温柔的微笑,作势就要吻上女人艳丽的红唇。
“别分心。”莫邪及时提醒俞之兼。
俞之兼百般忍耐,在启凌就要吻上白衣女人的前一刻,俞之兼停止了书写,一口血喷出,溅在田欣和小白身上,人也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