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Chapter 43
一整个上午, 陈默都在商场里买东西，从裙子、鞋子、帽子，到内衣、手提包, 一直买到手里提不下。售货小姐的桃花星星眼到处乱飞, 一个个都咬着衣角暗暗抱屈：这怎么不是我的男朋友呢。
中午他给自己做了午饭, 吃完之后心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听董纤纤的话呢？他苦笑着摇摇头, 鄙视了自己一番, 然后开始擦地板。直到把家里能干的家务活统统干完，才下午3点。陈默实在是无聊至极，开始给纤纤发骚扰短信。
“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6点！”工作到这么迟, 好变态的公司。
“我来接你啊！”
“不要！”不要也不行。
“我在看韩剧，你不要鄙视我……”
“别烦我！”
“你在干嘛？我来帮你吧, 我也学过一点编程的……”
“你敢过来我立马就回美国去！”
“我听说你们写代码5分钱一行的, 是不是啊？”
“我要关机了。恩……正在关机……”
……
好不容易熬到5点半, 陈默心想，要不我现在就去那儿等她。
陈默把车停好后, 在TS办公楼下一直等，也不敢上去，生怕真把纤纤气回美国去了。
下班的人群纷纷涌出，就是不见纤纤。刚好这时候梁明晶和江波并肩走了出来了，陈默一个箭步迎上去, 顾不得招呼客套, 直奔主题：“纤纤呢？还没下班吗？”
江波拿眼角看他, 不冷不热的说：“不知道。”自从林赫帮他们四人和好之后, 江波已经完全的偏向了林赫一边。
梁明晶倒是很热情的说：“她提前下班了。”
“那她人呢？”陈默把脸转向梁明晶, 无视江波。
江波急急的说：“不知道！”
“被林赫接走了。”梁明晶说着回瞪了江波一眼：“你有病啊，拽我胳膊干嘛？”
“那他们去哪儿了呀？”陈默听到林赫的名字莫名紧张了一阵。
“不——知——道！”江波一边一字一顿的说, 一边捂住梁明晶的嘴谨防她拆台。
“唔……”梁明晶死命挣扎，伸出手臂指着对面一栋楼的方向，然后狠咬了江波一口：“你！你放开！唔……就那边的西餐厅……”
“梁明晶！你怎么恩将仇报！林赫哪里得罪你了？”江波怒道。
“他没得罪我，陈默也没得罪我啊！”梁明晶理所当然的说。
“你真是敌友不分，是非不分！”
“哼……”梁明晶冷笑看他：“真是可怜的人，连女人心里想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江波的脑袋几乎要冒出蒸汽。
在这两人争论不休的同时，陈默早一溜烟没影儿了。
西餐厅的光线柔和的像一湖温暖的春水，服务生的动作很轻，似乎不想扰乱那幽幽的音乐声。
“真不好意思，应该我请你吃饭的。上次的事儿还没好好谢你呢。”纤纤看看周围，有点不自在。林赫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显得英气逼人，自己却还穿着上班的套装裙，看着像酒店的迎宾小姐。
“谢什么？”林赫点完餐合上菜单，顺手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哎，算了，大恩不言谢。”纤纤也把手里的菜单递给服务生，微笑一下，转过脸对林赫说：“你那天是怎么想到请我们去吃烤肉的？”
“我觉得你们就属于那里，不管你们现在把自己包装的多高档，在我心里，你们永远是在学校后门吃烤肉串儿还拼命讲价的狐朋狗友。”林赫笑着说。
“呵呵……被你看出来了。”纤纤露齿一笑，眉目妩媚：“不过你真不厚道，走也不打声招呼，还不记得付钱！”
“你们那天打起来跟□□似的，我快吓傻了。我想电影上都说□□的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否则肯定会被灭口，就赶紧逃了。”林赫拍了一下纤纤的脑门，宠溺的笑笑。
“那你也把钱付了呀！你知道吗？那天我们一个人也没带钱。最后几根肉串愣是吃了一个小时才等到一个熟人。就是以前教我们模拟电路的老赵。你记得吗？”
“我想想……”林赫突然恍然大悟：“哦！是他！记得记得！我还记得他当初说什么要是倒退20年，咱们男生没一个长的比他好的。”
“就是他就是他！老色鬼了，到现在还没改掉劣根性。那天他正搂一小女生来吃串串呢，估计又是在低年级勾搭上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上去跟他借钱，因为以前从来不听他的课！我就是明目张胆的睡觉。谢楠是班长，干的委婉点儿，一般是把书竖在桌上，外套支起了当伪装，自己蹲在地上不知道玩儿什么呢。江波更绝，还在黑板上写过‘打倒赵XX’的标语。看到他，咱几个都挺纠结的，纷纷拿背影对他。”
“后来借到钱没？”林赫问。
“借到啦。多亏老赵当年也曾试图染指过梁明晶啊！不然我们真要吃霸王餐了，烤肉摊老板可彪悍了。”纤纤喝口水松了口气。
“你们就这么牺牲梁明晶啦？”林赫有点不寒而栗，这四个人真是够变态的，超出他对朋友的理解范围。
“这有什么牺牲的，她自个儿还得意呢！说什么‘看吧，你们这些人就是没人缘儿’。你是没看到老赵被梁明晶吓的。
“她走过去就特怨妇的盯着那小女生看半天，然后带着哭腔说‘赵老师，我能单独跟您谈谈吗？’
“然后她把老赵拉到我们桌附近，抱着他的手臂说‘赵老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在后悔当初拒绝了您，但是我真的很高兴我们能保持这种柏拉图式的恋情。可您……可您怎么能再找别的女人呢？您这样怎么为人师表啊？您对得起为您生儿育女的夫人和为您守身如玉的我吗？’听到守身如玉四个字，我们三都险些从凳子上跌下来，梁明晶还特正经的跟一修女似的。
“最后她指着我们仨对老赵说‘我兄弟们刚才拍了几张照片，不过就您跟学生出来吃个宵夜什么的，您不用担心。不过……不过他们几个喜欢往学校BBS上贴照片，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您的声誉什么的。我觉得不会啦，老师搂搂学生天经地义嘛。我这几个兄弟太迂，看到什么不平事就一定要到网上申诉一番……您看……要不您去帮我们把帐结了，我再劝劝他们。’我们几个赶紧举着手机，一副看照片的样子，还不停的抖脚吹瓶子，做出流氓状。
“可把老赵那个衣冠禽兽吓坏了，末了还拉着梁明晶说‘好好劝劝啊，好好劝劝。’”纤纤绘声绘色的描述完，脑海里浮现出梁明晶假模假式的表演忍不住笑着摇摇头。突然觉得林赫一直没有插话，眼光静静的落在她身上，久久的，令她一阵尴尬。
“你……你怎么不说话啊？”纤纤挠挠头：“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我喜欢听你说。”林赫的眼睛带着笑意，看上去很深邃，像遥远的灯。
纤纤被他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傻笑了一下，喝了一口冷水还被呛着了。
林赫赶紧拍拍她的背，两个人突然贴的很近，气场有点诡异。
纤纤赶紧岔开话题：“你今天怎么突然请我吃饭？有什么目的吗？”
“没什么目的就不能请你吃饭吗？”林赫抱臂靠在椅背上，露出特阳光的招牌笑容，就像跟女朋友斗嘴的高中生。
“哼……”纤纤拉长声音，眯起眼睛，一脸识破阴谋的坏笑：“你们男生请女生吃饭能没个目的啥的？”
“那你还来？”
纤纤一时语塞：“恩……反正都来了，你还能吃了我？”说着端起水杯猛喝。
“你就不怕待会吃东西的时候，突然吃出个戒指什么的？”
纤纤一口水没咽下就都喷出来了，幸好没喷在林赫身上。
“你不会这么土吧……”纤纤惊讶的看着林赫的脸，看不出表情，令她心里有点打鼓：“不是真的吧，你别吓我……”
突然纤纤的手机响了，她手忙脚乱的接起来：“喂……”
“下班了吗？”陈默站在西餐厅的落地玻璃窗外，看着面对面坐着的纤纤和林赫，明知故问。
“嗯。”纤纤含糊道。
“回家吃饭吧。”
“我今天在外面吃饭。”纤纤瞥了一眼林赫，低声说。
“回来吃饭吧，我等你。”陈默故意忽略纤纤的话，用不容反抗的语气说。
“不用等我了……我……”
“你不会来我就不吃饭。”陈默说完就挂线了。
“喂……喂……”纤纤挂了电话，使劲皱了皱眉头：他当他是谁啊！居然威胁我。
“有什么事儿吗？”林赫似乎有点意识都电话那头是谁。
“没……没事儿……”纤纤笑着说：“咱们吃咱们的。”她端起面前的水杯，突然发现已经没水了：“服务员，再来一杯水。”
接下来的时间纤纤一直心不在焉，不是喝水就是看表。
“纤纤，我今天请你出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纤纤看到墙上的钟已经走到六点半，心里突然紧了一下，他不会到现在都不吃饭吧。最后她实在扛不住了，突然站起身来：“林赫，对不起啦，我现在有点事儿要办，下次吧，下次我请你吃饭。对不起对不起……”说着她就抓起手提包冲了出去。
“先生，您点的菜好了。”服务生把他和纤纤点的菜都端了上来，看到对面的位置空了，有点疑惑的看看他。
“放下就行了。”林赫勉强笑笑，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坐了很久，才黯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