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给魏亦安的荷包宋汐杳已经做好了, 她将荷包装了起来,然后唤来了如月,“如月, 你将东西送去魏府吧。”
如月知道是什么东西, 也知姑娘如此小心是为何, 便笑着福身道:“是, 姑娘放心吧, 奴婢定将东西送到魏二公子手里。”
宋汐杳笑了笑,道:“好了,去吧, 路上慢点儿。”
说到两人的婚事,按着六礼, 又因两家人熟识, 纳彩问名这两项便都省去了, 接下来便就是纳吉,纳征了。
纳吉就是男方家将女子的名字八字取去, 在祖庙进行占卜,卜得吉兆后便备礼通知女方家,以此缔结姻缘。
前日魏家便派人来取了宋汐杳的生辰八字去了,昨日早早就备了礼来回复,说她二人八字甚合, 乃是难得的好姻缘。
宋汐杳那时坐在阿娘身旁, 听阿娘和媒人说话, 心里甜蜜又期待, 这和前世完全不同。
这世的姻缘她得到了父母双亲的支持, 得到了爱重,得到了所谓的三媒六聘, 她虽不是个注重礼节之人,但经历了前世,却也知道,这种三媒六聘,也是男子爱你的表现之一。
他希望能给你最好的,光明正大地以十里红妆迎你入门做他的妻子,便就不会马马虎虎行事。
现在两人虽已到了谈婚论嫁之际,却是还保留着往日的习惯,平日里还是会写写书信,这好像已经成了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和习惯了。
昨日,魏亦安还来了书信,说纳吉后便就是纳征了,两家长辈已经商定了日子,三日后就是个好日子,宜行纳征之礼。
宋汐杳看着魏亦安送来的书信,心里暖融融的,她知他在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来叫自己心安,让自己不必想旁的东西,一切有他,她便只用在家安心待嫁就是了。
三日后,魏家过来下聘了。
宋府,倚兰院里。
如月围着宋汐杳道:“姑娘,听说今儿个是魏二公子亲自过来下聘的呢。”
宋汐杳闻言笑了笑,眉目如画,摇着团扇道:“就数你嘴快,行了,快去取我的外衫过来。”
“是,姑娘。”
如月为宋汐杳套上了外衫后,见宋汐杳的唇色有些浅淡了,又取来口脂一边小心为宋汐杳涂着一边念念有词。
“姑娘这口脂颜色甚是好看,今儿个姑娘涂上后更加动人了,连奴婢看了都舍不得挪开眼儿呢。”
宋汐杳闻言眉眼噙笑,抬眼看向镜中的人儿,蛾眉弯弯,美目盼兮,再点上那红色口脂,温柔又大方。
点好了口脂后,如月陪着宋汐杳去了阿娘的院子,今日魏亦安来下聘,一会儿男方会将写好的红绿描金书帖送至她手上,然后按礼她应回帖一份去给魏亦安。
红绿描金书帖,也叫“龙凤书帖”,帖子上写的都是些吉利话,也是男女双方在纳征这日互通心意的一个礼节程序。
宋汐杳刚到了母亲这里,便就有人从前厅送来了红绿描金书帖,有两份,魏亦安已经写好了其中一份。
她拿起魏亦安写好的那份帖子,打开来看,上面写的是,“素仰壶范,久钦四德,千金一诺,光生蓬壁”。
“千金一诺,光生蓬壁”,宋汐杳看后浅笑颜兮,嘴里喃喃地将这句话念了一遍,而后提笔在另一份帖子上回帖。
“一枝幸附,三生契合,七襄愧极,九如庆祝。”
如月将回帖的内容念了出来,又道:“姑娘,奴婢虽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奴婢读起来却也觉得姑娘写得极好,姑爷看了定是极为高兴的。”
“姑爷?”
宋汐杳笑着睨了如月一眼,道:“小丫头,就会乱讲。”
如月吐了吐舌头,看向一旁坐着的文氏道:“夫人,奴婢也没喊错呀,过了今日魏二公子可不就是咱们府上的姑爷了么?”
文氏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家女儿和如月小丫头之间的说笑玩闹,颇为柔和地道:“如月本也不算说错,待今日纳征之礼过后,你和亦安的婚事也算是定下了。”
宋汐杳娇嗔道:“阿娘,您又惯着这丫头。”
如月笑呵呵地道:“夫人哪里是惯着奴婢,分明是姑娘害羞了。”
纳征之礼过后,宋府和魏府的这门姻亲便就真正算是定下了。
此后,宋汐杳来往魏府的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唐氏很是喜欢这个未过门的儿媳,知书达礼,大方得体,也很喜欢唤她过来说话。
其实,宋汐杳何尝不知道唐氏的心意,她每次都说是一个人在府里闷得慌,想找她过来陪着一起说说话,聊聊家常,其实都是在给她和魏亦安两人相处和熟悉的空间。
唐氏真心喜欢自己,自己也很喜欢这个未来婆母,于情于理,不管是真陪唐氏话家常还是旁的,宋汐杳都不会拒绝的。
这天,宋汐杳陪着唐氏在魏府花园里慢步逛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唐氏笑着道:“没想到啊,亦安竟在他大哥之前定下了婚事。”
说完这话,唐氏又将宋汐杳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看着宋汐杳,柔和地道:“亦安能娶你做妻子,是他的福分。”
宋汐杳笑着道:“能嫁入魏家,也是汐杳的福分。”
可不就是福分吗?夫君疼爱,公婆慈善,一个女子能嫁入这样的人家,不是福分又是什么?
宋汐杳陪着唐氏说了会儿话后,魏亦安便过来了,说要带她去看个东西,宋汐杳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唐氏,哪知唐氏温和地笑了起来,点头道:“去吧,也陪了我大半天了。”
“那……汐杳告退。”
魏亦安拉起宋汐杳的手,笑着对唐氏道:“娘,我们先走了,我带汐儿过去看样东西。”
唐氏笑道:“去吧。”看到儿子同宋汐杳感情如此好唐氏也就放心了。
宋汐杳跟着魏亦安去了他的清竹院。
“你要给我看什么?”宋汐杳满怀好奇地问。
魏亦安牵着她的手坐下,然后从柜子里取出来了一封书信和一个盒子,他先将信递给了宋汐杳。
“给我的?”宋汐杳指着自己问着。
魏亦安颔首,“嗯,应该说是给我们二人的。”
宋汐杳这才将信拆开看了起来,刚看了几句她便笑了,“原来是大哥来的信,所以,大哥这是专门写信回来恭喜咱们订婚吗?”
魏亦安笑着点了点头,道:“嗯,大哥心里一直记挂着我,许也是看到了母亲那日去的家书,家书中必然提了我们订婚之事,你再往下看看,大哥有话写给你。”
大哥竟还有话留给自己?
宋汐杳受宠若惊,笑着往下看,待将信通读完后,心里更觉温馨感动,魏家的人各个待她都是那么的好,连远在西南边陲之地的大哥都记挂着自己,叫她如何不感动。
“大哥在信里说,他不能回来参加你我的纳征之礼,颇为遗憾,远在西南,没有什么好礼给我这个弟妹的,便送了西南之地独有的玉和银给我。”宋汐杳如是说着。
魏亦安闻言笑着将盒子推到她的跟前,然后道:“嗯,你打开来瞧瞧,看看可喜欢。”
宋汐杳打开盒子,入眼的是一个成色极佳,光滑透润的玉镯和一块呈雪花状的银块儿。
“玉镯我倒是识得,听说西南永昌和缅宁之地的玉很是出名,有玉中之王的美名,想必这玉镯就是那玉中之王所制,那这个呢?”宋汐杳指着那雪花状的银块儿问。
魏亦安笑了笑,同她解释道:“汐儿说的没错,这玉的确实是云南永昌府所产的玉中之王所做的,至于这银块儿嘛,便是南诏盛产的雪花银,听说将此银制成的首饰戴于身旁,有一定的护体功效,给女子再适合不过了。”
宋汐杳听了心窝一暖,难为大哥身为一名武将却还是费心去了解这些个女儿家才感兴趣的东西,还有心地给她准备了礼物。
“大哥有心了,你若是回了书信,定要替我向大哥问好道谢才是。”
魏亦安温声道:“嗯,大哥都晓得,他也不会在意这些虚礼的,你心中也不必有所负担,对待家人,大哥向来如此。”
“我不是有负担,只是,大哥和魏叔叔,还有婶婶,他们都对我太好了,我不知道该如何……”
魏亦安知道她在想什么,忙打断了她的话道:“你不必做什么,他们对你好,是因为已将你看作了家人,便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来报答回应,若你真那么想,他们晓得会难受的。”
宋汐杳顿时有些自惭形秽,到底是自己生分了,魏亦安说的对,她要做的便就是好好做自己,好好待他们,将他们视作家人一般照顾对待。
之后,魏亦安又亲手为宋汐杳戴上了玉镯,不得不说,玉镯成色实属上乘,颜色既鲜亮又平和,戴在腕上通体透亮,不仅如此,还颇为大气端庄。
都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终生”,这玉还有辟邪之说,辟邪不辟邪倒是其次,光是这成色体感,宋汐杳就很是喜欢。
至于那雪花银,宋汐杳则准备拿去先放着,待日后去寻了巧匠,制一些物什或者首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