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遇 熟悉的陌生人

11.遇 熟悉的陌生人

穿帮了?!

心虚惊诧一闪而过, 因为紧张我身上竟出了细细的一层虚汗。

知道我不是雅纶的就只有绿帘,难道是她告诉亟谦的?

我极力掩饰内心的慌乱,对亟谦道:“父亲, 你这话是为何?”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亟谦的逼问我不知所措。

“父亲……”

“你闭嘴!”亟谦对侍卫手一挥:“马上给我拿下!”

“慢!”

默佳瞥我一眼, 对亟谦道:“宰相大人, 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亟谦大手一扬:“绝无误会!”

他瞪我道:“雅纶到底在哪里, 你说!”

雅纶在哪里?

亟谦这么一问马上让我慌乱全无。

“父亲, 你这是怎么了?你看清楚,我就是雅纶啊。”

因为我用的就是雅纶的躯壳,如果是绿帘泄密, 亟谦绝对不会有此一问,换言之亟谦的意思是说我是易容假扮的。根本就没有的事, 我说起话来自然理直很多。

我上前一步, 亟谦身边的侍卫全都拔出刀剑来, 我无奈退了回去,大叫:“您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我真的是雅纶啊!”

亟谦手一挥,有人执剑向我冲来,默佳上前迎战,一道大网突然从天而降,默佳抽剑转手一劈, 大网应声断裂, 他把剑一横, 亟谦大喝:“默佳你退下, 此人不是雅纶!”

“父亲!我……”

“你闭嘴!”他手一指, 侍卫们全都冲过来与默佳大打出手,我连退几步身后突然跳出两人各拉绳子一端就向我冲来, 我转身又拼命往后退想躲开他们,不想亟谦乘着混乱突然冲出来抓住我手就往他脖子上箍,我一惊。

他想干什么?!

亟谦拼命地往后退,我被他逼着也拼命地跟着往后退,明明是被他强制牵动,但是在别人看来却是我胁住他往后退。来到门前他突然往我手上塞了东西转身就将我推出门去,我站稳脚后呆在那里,对上他的鹰眼我顿时醒悟,捏着他塞给我的东西转身走人。

◎◎◎◎◎◎

躲在角落处,我摊开亟谦塞到我手上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渡头

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紧抓纸条,一咬牙,决定到渡头找到接头的人问问再说。

◎◎◎◎◎◎

到了郊外,放眼望去渡头处就只有一艘小船。

船上的船夫脸盖帽子靠在船篷边上睡觉,我走过去,他闻声起身把帽子戴到头上压低帽檐问:“公子来了。”

“你一直在等我?”

“是。”

看来识破我不是雅纶是假,把我推出家门是真。这次事情应该是亟谦精心安排,可是为什么要我离开,莫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我问那人:“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一概不知。”他恭敬道:“公子还是快点上船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该上船还是该折回,犹豫了好半会,我道:“我还是不放心,我不走了。”

“公子莫要任性,宰相大人交代小的渡你过河到准备好的地方躲上几天,希望公子能够接受安排,这样小的也好复命啊。”

只是躲上几天?

我听了心里就更觉得奇怪了。

只是躲上几天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吗?

我思忖了一下,道:“也罢,那我就依他吧。”

我抬脚上船,船夫连忙伸手扶我,我坐到船舱里想看看那人的面目,不想那人把帽檐压得更低。

“公子坐稳了。”

“嗯!”看不到他的长相我心中生疑,我探头去看,他攀上船头去解绳子,又避开了。

“你……”我越看越觉得他的身形熟悉,上前直接就把他的帽子掀开,见到容颜的那一刻我的眼睛瞬地睁大,我急急退了开去:“旺伯!”

被揭了帽子他先是一脸的意外,随即狞笑开来。

“臭小子,原本打算把你骗到河中再收拾你,看来只有现在动手了。”

他说完伸手就来抓我,我连忙退后转身就逃,他手往我肩上一搭硬是把我拉回去,我随手抓到什么看也不看就往后朝他头上砸,他退了开去,我回头扬手对他就发一针,他避开后又上前来捉我,我故意做大动作让船身剧烈摇晃,趁他不稳我连攀带爬弯身穿过船篷跑到了船的另一头,看他乱步走过来,我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河里。

◎◎◎◎◎◎

可能是因为旺伯不识水性,我入水后并未见他追着跳下来。我潜在水里逗留不了太久,所以凭着记忆的方向很快上了岸。

怕旺伯会在岸边搜索,我上岸之后马上就躲进了岸边的树林里。

依靠那些参天大树和一些半人高的树丛藏身,我背靠大树滑落地上,还没喘过气来就听到树丛处唰唰作响,我惊惶至极,连忙抽出匕首护到胸前,一个人突然走了出来,看清他的脸我眼睛一下瞪圆。

李希?!

李希看到我先是一怔,见我想开口他暗暗做了个手势,我见他这样马上噤声。

“谁?”

那边树丛突然传来声音,李希快步走出去道:“是我。”

“原来是李希啊。”

又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我跪着身子借那些低矮的木丛藏身偷偷探头往外瞄,发现不远处树下站了三个人。

为首的人身穿斗篷,套帽的边缘压得很低,只能看到薄薄的嘴巴和尖尖的下巴,他身后的二人都很高大,一个长得壮壮实实的,顶着个能当镜子照的大光头,一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嘴角的笑容虚假到不行。李希走到穿着斗篷的人面前对那人道:“李希见过二殿下。”

二殿下?莫非此人就是传说中的二皇子?

那人扬起嘴角起手就把头上的套帽拉了开去,一张俊脸现于眼前。

那是一张很有线条的年轻的脸,上面配着的是一双充满了野心的眼睛。

他道:“听说皇兄同亟谦有意要拉拢你。”

“是。”李希直接道:“不过我已经拒绝了。”

“你拒绝了?”二皇子轻笑出声道:“可是我听说拒绝的人不是你啊。”

李希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二皇子道:“李希,其实你想要的东西仲辰不会给你但是我樊伐可以帮你得到,不如过来帮我如何?”

李希对二皇子道:“谢二皇子的美意,不过李希的才智并不如两位哥哥,帮不上二殿下您什么。”

“你的意思是拒绝吗?”二皇子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看着李希,道:“莫非你……”

“非也,李希是个不求名利之人,一生只求陪在老母亲身边伴其左右。至于朝中之事非李希这种俗辈所能左右,所以李希没有干涉的打算。”

“这样吗?”

听得李希表明自己的立场二皇子微笑开来:“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悄悄离开,偷偷摸摸回到城中后,我到估衣店把身上的一身湿衣换下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待下,一直到了夜晚我才从后院爬墙进了宰相府。

身上的衣服穿得很不舒服,所以我决定先回房里换件衣服,可是刚走到房前我就听到了哭泣声,我连忙绕到窗边拨开窗户,看到亟夫人正坐在桌前哭泣。

她哭喃:“不由分说就把纶儿赶出了家门,你说老爷这发的是什么疯啊。现在人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站在一旁的绿帘也陪着她掉泪,安慰道:“夫人莫要担心,老爷他这么做也许有他的道理,我相信雅纶哥哥一定会没事的。”

亟谦的目的是要送走我,那旺伯为什么会出现呢?

难道是旺伯杀了接应我的人上的船?

◎◎◎◎◎◎

我想着就往亟谦的书房方向走去,突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捂嘴拉进了假山缝隙里面。

这人我并不认识。

假山间的空隙小得可怜,几乎让我俩贴在了一起。他紧张地看着外面我则紧张地看着他,慢慢地,紧张变成了好奇,我开始对他细细端详。

普通的黑衣掩盖不了他的轩昂,因为紧张他好看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不知为何,他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可是看看这张帅脸我又肯定我俩不曾见过。

瞟来看去无意中对上他的眼睛我脸刷地一下,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别人,被人抓包心中不免有些尴尬。

他声音压得很低对我道:“我不是坏人。”

我尴尬地牵动嘴角:“我知道。”

嘈杂声慢慢走近随后渐行渐远,他松了一口气从假山里出了去,我随他钻出来,见他要走连忙拉住他,他回头,我问他:“你叫什么?”

接触到他眼中的不解我连忙解释:“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他扯起嘴角,答我道:“抑扬。”

“抑扬?”

在脑中搜索了一遍,记忆中并没有这个名字,待我回神他人已经不见,莫名的熟悉感依然存在,我不禁蹙紧双眉。

◎◎◎◎◎◎

来到书房门前,刚想推门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我惊惶转身,看到的是绿帘。

“谁在外面?”

里面传来的是亟谦的声音,绿帘支起食指示意我不要出声便应答道:“是我,老爷。”

“有事吗?”

“老爷,夫人想见您。”

里面沉默了好半会出声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老爷。”

绿帘应声后强拉着我离开了书房,去到后院后门处她放开我手道:“雅纶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绿帘,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老爷发散了很多人在全城搜索你的行踪,闹得很大呢。”

在全城搜索?

现在这样我该怎么做?

不行,要去问明白亟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我就行动,绿帘连忙把我拉回来道:“雅纶哥哥,你要去哪里?”

“去问个清楚啊。”

“不许去。”

墙边上头突然传来了声音,李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他从墙上跳了下来一把拉住我:“有什么事跟我回去再说!”

◎◎◎◎◎◎

李府

“搞什么?也不等我问清楚就抓我回来。”

“亟谦为了抓你弄得满城风雨,你现在去问他不是等于乖乖送上门吗?”

“我怕什么?”我大叫:“你看看我,你看看我,我有易容吗?我可是货真价实的雅纶啊。”

货真价实是雅纶的躯壳才对……

对上绿帘的脸我心里面补了一句。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决定了。”李希对我道:“我们明天就回去。”

“回去?”

“对,回我们该回的地方去。”

◎◎◎◎◎◎

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出了城,一路无阻地走了四天,经过一处比较荒无的地方,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我好奇探头出去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他?

我下了马车,李希觉得奇怪,也连忙跟我下来了。

“怎么是你啊?”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我那晚在宰相府里遇到的抑扬,他看到我扬起了笑容,我对他道:“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啊。”

他点点头:“有缘千里自然能够相会。”

“说的是。”我往他身后的车子看去:“车子怎么了?”

“下面的主心轴断裂,走不动了。”

“这样啊。”我左右周围看了一下,又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两个男子,对他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如你们与我同行如何?”

“求之不得,正是为了求助我才拦的车。不过……”他看向李希:“就是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呃?”我回过头去看李希,李希正盯着抑扬身后的两个男子,我问他道:“可以吗?”

“你们认识?”

“呃……是。”我看向抑扬:“有过一面之缘。”

虽是一面之缘,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我对李希道:“就算是不相识的,遇到了守望相助一下也是应该的啊。”

抑扬淡笑不语,李希也不说话,只是点头算是赞成。李希刚点过头抑扬车子里传来了咳嗽声,一个老态的男声传来道:“还是不劳烦两位公子了。”

我探头看去,见到一个老人坐在马车前端,看他怏怏的样子好像风一吹过来就会倒似的。

“您是……”

那人见了我马上就拿手帕捂去了半边脸,我目光回到抑扬身上,抑扬对我道:“这是我的义父,他身体不适,久病不愈,我听闻峄城有个能医叫张长,所以特地带我义父出来求医问药。”

张长?

我看向李希:“莫不是就是那个……”

李希只是看着车上的那个人没有出声,我对抑扬道:“巧了,正好我的朋友认识他。”

“哦?”抑扬有了欣喜之色看向李希:“不知兄台怎么称呼啊?”

“李希。”

“原来是李公子。”抑扬对李希道:“义父求医的事不知道兄台可不可以帮忙引荐一下,抑扬定会重谢的。”

“引荐是小事一桩,重谢可以不提。”李希道:“不过张伯父肯不肯医治你义父那要看他的心情。”

“抑扬……咳……咳……我们还是不要……咳……麻烦这两位公子的好……咳……”

“可是义父……”

“不麻烦,不麻烦。”我对那老人笑道:“您老怎么这么说呢?”

我上前一步,那老人又把脸掩多了一分,我心中觉得奇怪,故意走得更近,那老人慌乱间更是努力遮掩,李希上前一把拉住我,老人的手帕因慌乱而脱手,我看到他的容貌,马上蹙眉。

“又不是长得三尖八角的干嘛要遮遮掩掩地?”因为觉得奇怪,很不礼貌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大家都听到了。我马上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那老人先是一愣,慌乱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轻松。

“……咳……小兄弟……怎么称呼啊……”

“我叫雅纶。”由遮遮掩掩变得大大方方,这样的转变让我生疑,我问他道:“那老人家您呢?”

“你……雅纶?”

抑扬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很意外,我闻声看向他:“是啊,怎么了吗?”

老人笑了开来,马上就引起了一连串的咳嗽,随后他对我道:“你……咳……咳……就叫我……咳……咳……黄伯吧。”

等他吐出“黄伯”这两个字足足花了两分多钟的时间,好不容易理解清楚他说的话,我拱手对他道:“黄伯。”

◎◎◎◎◎◎

黄伯不再坚持拒绝我们的帮忙,决定与我们同行。

抑扬说太多的东西会行动不便所以就简单地收拾了要用的东西,其余的全都留在了那驾坏掉的马车里。我担心地看着抑扬从马车里拿出来的简单包袱,问道:“那个……带这么少东西真的没关系吗?”

抑扬微笑道:“虽然还有两三天的路程,可是我们接下来要经过的地方沿途都有人家,只要有钱在身上,一切都好办。”

原来如此。

果然有钱的人就是好啊。

我心中暗叹。

◎◎◎◎◎◎

夜晚

因为附近没有城镇所以我们寄宿在一村子的农舍中,晚上吃过饭后和黄伯坐到了院子里,我问黄伯:“黄伯,抑扬是您的义子,那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有啊。”他点头,随即咳了起来,我连忙轻拍他脊背让他顺过气来,他道:“……单是儿子我……咳……就有八个……”

“这么多?”

说真的,我还真看不出来。

“那为什么是抑扬陪您出来求医问药?您其他的那些儿子呢?”

“唉……”老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死了……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咳……我养的一虎……一狼了……”

“呃!死了?”

不过说来他养的宠物也有够奇怪的。一只老虎一只狼,典型的任性暴发户啊!

“呃……”我心中很好奇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可是又觉得这是老人的伤心事所以不应该再提,我改口问他:“您养那个作甚么?那可是会吃人的。”

“老虎喂饱了自然不会咬人,可是……咳……咳……狼饱不饱……咳……都会贪……”

他说完又是一阵强烈的咳嗽,我对他道:“不管贪不贪,我觉得您医好了病回去之后还是该把它们给处理了,您要是闷可以让抑扬多陪陪你,把猛兽放在身边那得多危险啊。”

听我这么一说老人脸上出现了温柔的笑容,他细声笑道:“其实老虎和狼我都不想养,老夫最想要的是……”

他说到这里突然声音就降下去了,我努力去听没听到,问他,他淡笑不语。

◎◎◎◎◎◎

和抑扬相处下来的这段时间,时不时就会感觉到那份熟悉,我想找到出现这种感觉的原因,可是遍想不果。

“抑扬,之前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观察了抑扬好几天,想来想去实在想不起来我干脆就问抑扬,抑扬淡淡一笑:“我们在宰相府见过。”

这个我当然知道。

不过我听他一提,问道:“对了,那天你进到宰相府里做什么?”

“没有,只是好奇,所以进去看看。”

呃?

“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

“哦。”他笑问:“那你认为我去那里是为了作甚么?”

“这个嘛?”我摸摸下巴凑到他面前眯眼看他道:“说不准啊。”

“说不准?”他笑道:“那你为什么不选择相信呢?”

“你们在干什么?”

我闻声转头,看到李希站在房门前,脸上有了愠色,我对他道:“没有啊,我只是在问他一些问题。”

“我也只是在回答他问的问题而已。”

我听了瞥他道:“你哪里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啊,你根本就是在带我兜圈子。”

“雅纶你过来!”

李希上来不由分说就把我拉出了舍外,我甩开他手大声道:“搞什么,你拉得我手很疼啊。”

话音还没落我的双唇就失去了自由,我一惊,一把推开他怒斥他道:“你有病啊!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好现象啊。”

李希一句无厘头的话让我一怔,我问:“什么意思?”

“换作是以前我碰一下你都会被你甩个耳光,可是现在没有了。”

哦~

我道:“因为习惯了。”

“习惯我亲你?”

看着李希的笑容觉得扎眼,我故意笑容灿烂道:“是我习惯被人亲了。”

李希脸上瞬地变色,他一把拉过我便粗鲁地吻上了我的唇,我怎么推也推不开他,心里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刺激他。

突然感觉唇角上一疼,血腥味布满了整个口腔,李希放开我后得意地看着我,我抹了一把嘴角,看着一片红色的手背,我火了。

“你疯了,你!”

“有了这个印记他应该知道了吧。”

“呃?”我一愣,顿悟:“你说抑扬?”

“李希……你这个……”李希的任性让我心中的火熊熊地烧了起来,我瞪着他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心中的怒气来到嘴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我气得涨红着脸好久,好不容易才咆哮:“大笨蛋!”

我转身就走,李希一把把我拉回了他的怀里,强行箍住我的他把头埋到了我的颈窝处,声音痛苦地喃喃:“雅纶……我该拿你怎么办……”

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我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全被浇灭了。不知为何悲从中来,我伸手搂住了他。

说这句话的人其实应该是我……

李希,我该拿你怎么办……

◎◎◎◎◎◎

为了赶路,我们第二天起了个老早。

绿帘看到我一直用手遮到唇上,问:“雅纶哥哥,你这里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

就是因为怕别人看到我嘴角上的伤我才用手按上去遮住的,结果越是刻意越是引人注意。

“雅纶,你脸怎么了,怎么总是捂着嘴巴?” 抑扬见了问我:“你怎么了?”

“啊……这个……”

“没,没有。”脑子转了一千遍也想不到能搪塞弄出这个伤口的理由,我干笑道:“没什么……

说到这里我冷汗就冒了。

“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适?要不要看一下大夫?”

“不需要。”李希走到我身边心情大好对我道:“是吧!”

死李希!

心中咒骂他一千遍,我强拉起笑脸对抑扬干笑点头道:“是啊,是啊。”

◎◎◎◎◎◎

马车行至中午时分李希决定让大家休息一下,我们下了马车就到比较凉快的地方坐下吃东西,唇上的伤口我也懒得遮了,反正又不会马上好起来,总不能一直这样捂着嘴巴吧。

“累吗?”

抑扬照顾好黄伯之后来到我身边坐下,接过绿帘递过来的食物他体贴地问了我一句,我还没有来得及答话李希就插嘴对他道:“不累,就算累了也还有我在这里照顾他。”

听上去是挺体贴的一句话,但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酸溜溜的。

我怎么就听成【有我在,还轮不到你献殷勤】了呢?

听得挺刺耳,我对李希道:“先谢了。”

李希很肯定地一句:“我应该的。”

怕死别人不觉得我们暧昧!

我瞪他一眼,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的脖子后边,我伸手摸了一把,是沙子。

我没在意,可是过了一会又有什么东西掉到了我的脖子上,我一摸,又是沙子。

怪了!

照说树上掉下个虫子树叶之类的话是再正常不过,可是这棵树怎么就掉沙子呢?我纳闷,侧身抬头往后上方一看,枝头上的人影让我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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