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1章

47.第41章

不想佑佑担心, 关于无灵的事便只说了他是个妖精,因着以前养他许久,这才帮忙, 好在大丰人皆信鬼神, 解释起来并不是多费力, 佑佑知他无敌意, 便也释怀。

好说歹说的求了无灵带佑佑一起走, 回了凝慧宫,等两人解开了一切误会,已是半夜三更。我想着他被禁了武功, 在那阴冷的屋子里待那许久,若是风寒便糟了。

于是吩咐了人下去准备热水和姜汤。

等到他去泡澡, 我便坐了床上静静想着刚刚由他口中得知之事。

潮州白家, 最初也是武林世家, 传至佑佑父亲一代,却已显颓势, 偏只得佑佑父亲一子,及至白氏入宫,佑佑祖母年事已高,恰逢佑佑与白妃回家探亲路上意外,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痛, 也就渐渐淡出了江湖, 一切都交由忠心的管事打理。

及至后来佑佑表明了身份, 这才由他着手整顿进入商界, 好在底子丰厚, 及至今天,已是颇有势力。

想到他自始至终都瞒着自己, 心中很不是滋味,偏偏自己也有事瞒了他。他觉得配我不上,总想着为我做些什么,却不曾想过,真正该觉配不上的那人是我。

他承了白家势力,却并不为报仇,只是为了将来能自保。初时他便为了我放弃了仇恨,及至后来知道我身份,更是没有动摇放弃。

而我呢?剥去了太女的身份以及现代人善于投机取巧的心思,我也不过一个普通人,甚至于对比于大丰国的女人,很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好过大多数人的也不过尊重二字。

及至与他说开一切,才恍悟,爱情哪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只说,爱了便是爱了,我觉自卑,他也觉配我不上,只不过各自自寻烦恼而已。

越在乎越是患得患失,经此一次,也是各有所悟,两人感情成熟许多,再不如此容易不安。

想我身份保密做的很好,直到女皇迎我回京,世人这才知有我这个太女。

佑佑本有回忆,直至此刻才知与我为兄妹,却是情深不能舍。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不放手,尤其是这么大的一顶道德帽子压下。

实在不行换身皮囊便是,毕竟爱的是彼此的灵魂。

“想什么呢,一脸傻笑。”佑佑换好了衣服,擦着一头湿法。

“没呢。”想着他当时几近告白的话,怕说出来让他恼羞,等他在床边坐下,自发的从他手里拿过手巾替他擦着头发,“以后有什么事还是跟我商量一下,除非你是嫌我。这样想来,当初你为了取信于赵月说的那些话,其中有些也是出自真心吧?”

“你还是在怪我?”

“怎么会呢,我这人缺点甚多,平时又看上去一副懒散的样子,对你也不够好。”

想到那害佑佑计划失策被害的锦盒,“自小到大,都不曾刻意送过你什么,亏你还留心收着那些”

当时那密室之中,摆着那一方锦盒已是奇怪,临走他又非要带着,我好奇的询问,才知里面并非什么贵重的东西。

不过是当初兴起时绣过的一条手绢,让街上艺人以我的样子捏的泥偶娃娃,还有逛市集时遇见随手买来送他的小玩意,一件一件,有些连我自己都记不起。却被他好好保藏着。

也正是那栩栩如生的泥偶泄露了他的感情,这才让那疑心的幕后之人生了疑,将他软禁了起来。

“你每次都让我恨得想咬你,偏偏咬了又会心疼。好在我现在终于不用再患得患失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明白我的感情,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查那害我之人而置身险地,不需要你为了我做那么多,我会很心疼很心疼,我想要保护你,而不是仅仅被你保护。”

“我是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会担心啊。若是今天我没去又会怎么样?我不敢想!答应我,别再冒险了。我的心很脆弱,承受不起失去你。”

“好。”

他吃了这些苦,该好好休息,可想到休息的地方,又犯了难,接他回来本就是隐秘,连刚刚仆人来都是以为我要洗澡,让佑佑避了来人,如今要让他去哪里休息才不会被人发觉?

“呵——”我正想着,他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将手巾从我手中扯些挂到一边,鞋一蹬便摸上了床。

看着他一连贯的动作,我愣住。

“还发什么呆,过来快睡吧,明天还有事要做呢。”他本就只穿了里衣,如今钻进了被窝,敞开一边朝我示意。

我傻傻上了床被他包进被里才反应过来,“你要跟我睡?”

不知怎么,那睡字出了口,脸上却是一番火热,明明不是那个意思,却生生红了脸。

“别废话了,快睡了。”他不耐烦的说道,掌风熄灭了蜡烛,黑暗中只听着他翻了个身,不再言语。

更长漏永,一时间只听得如鼓的心跳声,是他的。意识到这一点,才知他的紧张,并非是表面上那样的不以为然。

于是心跳反而平静了下来,想起以前听过的一曲吟唱,便轻轻唱出了口。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月光如水洒下,明知没有温度,却仍能感觉一室温馨。

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翌日醒来,对上佑佑颇为壮观的熊猫眼,心中霎是有趣,不由勾了嘴角,糟了他两个白眼。

派月儿查了御林军统领的生平,并无大的惊心动魄,唯一一处便是由一个小小的副将提了统领,再往下追究,却是宰相莫白所荐。

照说莫白既是母皇的势力,我本能信任,可偏偏不知为何,对着那张脸总有几分防备。大抵是因为遇刺一事交由她许久,她却只抓到了些尖尖末末的小角色,连佑佑都查到了赵月这条线,以她朝中势力却没有查到,怎么说总觉说过不去,也就多了几分防备。

御林军关乎皇宫安全,若我猜测的那人身份不错。她必会从御林军下手,即使猜错,能掌握御林军也是多了许多胜算。

如此想来,便觉若能保证御林军的忠心,大丰国内难起战祸。

不管我如此想着是否合理,反正除了要月儿派人盯住驸马府,她最近也无甚事做,只是整天对着块破玉佩发呆。

虽曾恼她自作主张害的我没来得及阻止佑佑的婚礼,但等静下心来,便觉其实该感谢她,现在若是再闹出什么大闹皇兄婚礼的事来,对于我来说是有害而无一利,怕是母皇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

如今转了暗处,虽有些委屈了佑佑,但来日方才,总有一天能风风光光将他娶回门来

好在佑佑如今不会再变着法子折腾我来增加他的安全感,所以即使要做的事情再多再麻烦,我依旧是一副好心情,甚至有了兴趣关怀下月儿手中的玉佩和她那冰块脸的疑似未婚夫。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不过看她脸色倒是能猜出几分,怕是她有情,人家无意。

吃过了早饭,带了易容的佑佑去驸马府拜访,声势颇为浩荡,正好做那打草惊蛇之事。

带了许多随从,一来是让所有人都见着我进了驸马府,凉她也不敢在府里对我耍什么诡计,而来便是想着,到时她交不出佑佑,可以顺便治他个罪,虽没挖出她背后之人。做个杀鸡儆猴之事,也未尝不可。

到时若能惹的敌方妄动,也好抓住些蛛丝马迹,毕竟一直处于挨打状态,我心中也是甚为不爽,如今也算是出口恶气。

我心中想的美美。到了驸马府表达了自己未赶上皇兄婚礼的遗憾,如今特带新婚贺礼上门拜访。

管家未敢拦我,只是小跑着先行去汇报。

我慢悠悠的由驸马府的侍从带路。

这驸马府是前宰相的一处私宅,及至他伏诛,这府邸便征为国用,佑佑大婚匆忙之下未能建府,便赐了这一所宅院。

想来母皇对于佑佑,面子上也是很过的去的。

当初害他父子之事,却终究又要算到我头上,好在佑佑不曾恨我,幸好当时一时兴起,讲了那《何以笙箫默》的故事,如今还真是要感谢顾漫以及自己的误打误撞。

若是按着大风的习惯来教,哪怕当初那白妃对佑佑甚为不好,佑佑怕是也还是会恨上我为父报仇吧。

不能想象他恨着我是怎样情形。当初为了取信赵月,好与之合作,佑佑那一番话已经说得我五脏俱碎。

想到这边,我不由瞄了眼身后的佑佑,只见他勾着嘴角,不知为何心情甚好。

在心中排演了数遍的戏未能上场。那赵月携了五皇子齐来迎接。

若非知道佑佑就在我身后,我是怎么也不会发现眼前这人是假的。

总不能上前去撕人脸,万一那面皮再是特制的。

我这出打草惊蛇生生夭折了,只得送了贺礼,勉强应了几句话再告辞离去。

心中想着这厮也甚为大胆,连皇亲国戚都敢冒充,佑佑也不知在想这么,就这么一路无话,回了凝慧宫。

心中沮丧,满腔的雄心壮志,颇有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感觉。

如今连皇子都偷换,这宁静,怕也只是山雨欲来之前的暗潮汹涌。

“太女殿下,皇上突发急病,如今已昏迷不醒,太医们束手无策,只等殿下前往定夺!”

母亲急病?

怎么会这样,我心中焦急,更顾不得乘什么车辇,一路奔往长寿宫。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