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61.第 61 章

冰冷的手沿连池的脊背一路下移, 在腰间停驻反复厮磨,连池一个激灵,入眼是一双寒光侧露的双眼。

“是你?”连池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这里不再是满都拉图的房间, 而是一处偏僻的山岭。满都拉图卧在他身边, 因为吸入了太多的迷香昏迷不醒。

连池摸去腰间, 才发现周身空空如也, 随身的武器已被搜走了。

连池又气又恼, 说,“你又要做什么?”

来人蒙了大半的面,凌厉入骨的杀气和高高在上的气势并未改变, 冷冷说,

“你认得出我?”

他熟练握住连池的匕首, 周身杀意暴裂。

“不能留了。”

锋利的匕身对上连池的心口, 正要对准她刺下, 连池突然喊了一句,“哈剌察儿!”

他眼中呆愣一瞬, 随即反应过来,轻点连池喉咙威胁,“你再说一次。”

“哈刺察儿,果然是你。”

连池认出他来了。

哈刺察儿是窝阔台的庶子,连池记得他, 因为他是上次那慕达大会的狩猎冠军, 窝阔台还称赞他有成吉思汗之风。

她开始还疑心满都拉图的话, 原来满都拉图说的是真的。

只是哈刺察儿再怎么出风头, 庶子的地位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也意味着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当上大汗。

“哈刺察儿,你把我和满都拉图杀了, 你做不了大汗。”

哈刺察儿闷笑了几声,并没有反驳,“汗位有什么,所有蒙古人,都希望有一天能做王叔。”

他俯身向连池,在她头顶投下如乌云的黑影,“而我,也喜欢王叔拥有的所有东西。”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让她的皮肤上又回忆起他指尖的冰寒。

连池的手指深深地陷入泥土,“哈刺察儿,我是你婶母。”

“婶母吗?我差点忘了,等王叔死了,你改嫁给我如何?”

“哈刺察儿!”

一只长箭划空呼啸而过,哈剌察儿条件反射一滚,箭头刷地射入了连池身侧的泥地里。

与此同时,黑影从暗处冲出,拉起连池的手,往密林深处跑去。

哈剌察儿缓过神再向前追去,两个身影已消失在深黝的夜色中,再找不到半点踪迹。

哈剌察儿返回来,地上空空,只有一只匆忙中掉落的女绣鞋。

在密林的黑暗处,白皙肤色,高挺眉脊的劲装青年锐利的目光从远去的哈刺察儿处收回,落在连池身上。

“兄长!”连池失声叫道。

她惊喜泪下,自从父亲完颜襄丧礼一别,连池再没有见到过完颜和尚,他居然来了蒙古 。

完颜和尚淡笑着望着妹妹。

他投奔宋人后,随着宋使来了蒙古,一直在等待合适的机会见连池。在连池出营见满都拉图时,他就暗暗跟上她,正好幸运地从哈剌察儿手中救了连池一命。

“好了,别哭,”他轻拍连池,“兄长有一个消息带给你,你要不要听?”

连池摸摸泪眼,说,“什么消息?”

完颜连池说,“南宋皇帝知晓了你的身世,想见你一面。你愿不愿和我回一趟南宋?”

连池想想说,“我当然愿意,只是临走前我有事需要对拖雷交代。”

“你见了他,就去不了了。”

“我偷偷地跟他说句话就回来。”

完颜和尚拗不过她,说,“你实在要去的话,我这里有哈剌察儿藏的迷香,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连池没想到,她和满都拉图双双失踪,让蒙古人驻地掀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在悬崖顶上发现了连池的绣鞋,而悬崖下,则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窝阔台怒不可遏,“究竟是谁做的?”

有士兵唯唯诺诺地说,“大汗,这好像不是仇杀,是殉情。”

窝阔台恼怒地用军报折子砸向他,“住口,谁敢胡说八道,砍了他的脑袋。”

他把手搭在一言不发的拖雷肩膀上,宽慰说,“弟弟,事已至此,不如兄长陪你喝几杯。”

拖雷是不信连池死了的,可总有一种理不清的直觉在告诉他,连池这次真的走了。

这种不安,在上次连池和他赌气时就露了头,而在得知连池失踪时,就更为猛烈地涌出来。

而他居然找不到连池和他生分的原因。

他似乎抓住了些许蛛丝马迹,但这些痕迹也像流水一样从他手中溜走了,只剩下空空的拳头。

他们中间像有一颗种子,慢慢地发芽滋长,横亘在他们之间。

她不会再回来了,这个想法疯狂地盘亘在脑内,反反复复,让他疲惫不堪。

他醉醺醺地回到军帐,卸去所有防备,空虚得只剩下躯壳。

一个蒙古装女子匆匆进来,关切地唤他,“拖雷,你喝酒了?”

拖雷觉得眼前是连池的幻影,幻影里女子对他妩媚地笑,她身上清浅的胭脂香,触动了他灵魂中的渴望。

他不再去想是不是催情香,即使是他也顾不得。也不知道捉的是谁的手腕,就把她翻倒在塌上。

她略微惊慌,轻轻地抗拒,“我有事和你说….”

他很快把她吻住了。她的骨骼小巧纤细,这和连池的一模一样。

他根本无意她的美丑,只一心想把对连池的恨意发泄出来。

她无奈地任他做为,口中细细地浅吟,让他尝到了炽烈的快慰,激起他身体如火燃烧,一次又一次不肯松手。

也不知过了几刻,他失去知觉,沉沉睡去。

拖雷再醒来时,塌上是空的。他回想到昨夜酒醉荒唐,不由一惊,翻身坐起,却见床前身姿姣好的女子正背对他收拾满室的狼藉。。

“禾帖尼?”

一夜的颠鸾倒凤,和他无边的欢愉是她吗?

禾帖尼把手缓缓地置于拖雷膝上,见他并没有拒绝,欣喜之下又靠近了一些。

“拖雷,你还好吧?”

拖雷知她是在问他连池失踪之事,只是他头疼得像炸开一样,无心和她倾诉。而昨晚温存时,他耳边低诉的女声,却尤为清晰地回忆起来。

可那女子明明说的是,哈剌察儿?

她绝不是禾帖尼。

他心内一凛,正襟危坐,手虽然仍任禾帖尼握着,却再不见任何旖旎之色。

“你去唤蒙哥来,我有话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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