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情深似海畅游春,偷香窃玉枉红尘
“你闻闻, 很清香的。”胤禩将那五彩香囊举到楚笑寒的鼻端,“你戴着,身上没有避讳之气, 主子也高兴, 不更好?”
楚笑寒满目狐疑地看着胤禩, 这淡淡清香确实很好闻, 若这香囊是别个给的, 这样精致的绣工,底下的五彩丝绦又这样漂亮,自己必然是欣然收下(没法子, 小时候是个恋物癖),但是这东西是胤禩递过来, 按照一般规律, 他给的东西还是不拿比较好。要是收下了, 结果就是非死即伤了。
“奴婢不需要这个,良主子人好, 从不介意的。”楚笑寒依然回绝。
“这心结香你放在脐眼,三五年便得周身自然异香,但凡女子,可都欢喜得很。”胤禩淡淡地说着。
“奴婢要周身异香做啥。”楚笑寒说完,掉头便走。
胤禩一把拉住楚笑寒, 良久方才说道:“这是十四弟要我交给你的。你可得收下了贴身带着。”
啊, 这是什么意思?胤祯你真空!自己的兄弟看中一个宫女, 你还要帮忙送东西……不过胤祯对自己看着可没怀多少好意……这香囊, 收是不收?胤禩必然也是想到了, 既然撒了这个谎,必然还有后续谎言去弥补这个洞。所以他挟了喜圆来逼自己就范……也没就范这么严重, 不过戴一个香囊罢了。
这香气,倒是和良妃那立柜抽屉里那香袋的气味略略有些相似。楚笑寒伸手接过那香囊,塞在里怀,请个双腿跪安,便告退了。
回到钟粹宫,楚笑寒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香囊取下来放到衣物堆里,里头还有一个蓝锻香囊,那是在热河狮子沟行宫的时候,胤禩给的。他给的就没一样好东西。干脆和那包药渣子烧掉算了!只是,万一哪天胤禩诬陷自己用掉了如何?他既然是给的人,他自己自然是有备份货源的吧?还是留着比较妥当,他要敢诬陷,自己就可以说,东西都好好儿着呢。
只是总觉得这样放着很诡异,最好外头再包一个锦囊。总要它不显眼一点才好。楚笑寒思来想去半日,唯有先去烧了药渣子再说。
从膳房出来的高三变瞧见匆匆而来的楚笑寒,微微地含笑,说道:“钱姑娘又回来了?”
楚笑寒也点头作礼,福了一福,说道:“高公公,我过来膳房这边借个炭火。”
高三变似乎颇有点赞赏地瞧了楚笑寒一眼,却没说什么,点点头便走开了。他既走了,很明显,这膳房里的一切都要归楚笑寒打理了。
莫非这高三变特意在这里等她的?汗,囧。这么说,莫非,太子,也知道胤禩找自己的事儿?所幸那个香囊收起来了,不然只怕若被高公公发现,胤礽会不会马上干掉自己?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虽然胤禩说是胤祯给的,可目前没有求证过,断然不能相信此人的空口白话。
很头疼,头很疼……
好在周详的安排下,再没什么意外。楚笑寒虽然头疼复头疼,但终究还是头疼着迎来了那黄色身影,咋舌:他都不换衣服????!!!并且也头疼着送走了那人。
早在戌正打梆子后,钟粹门外的值守太监早便换了人,楚笑寒十分叹气地明白那是胤礽的人。上夜宫女都是安排妥当的,这些都好说。
只是,最无法理解的是,惠妃娘娘竟然在今夜被翻了绿头牌!!!!惠妃娘娘平日瞧见也都是五十来岁的老奶奶了——呃,化了妆,是年轻漂亮一点,反正感觉和康熙皇帝差不多岁数的,这样也能侍寝皇帝????当然我是不知道翻绿头牌到底是脱光了包着黄缎子送过去纯侍寝,还是跑了去皇帝跟前盖了棉被纯聊天……咱没当过妃子,咱伺候的良主子也毛少被翻牌子,所以咱不知道,呜呜呜呜……但是,但是,实在很雷。
总之一句话!胤礽,你行!你手眼通天。我服了你!
一夜无眠之后,却依然丝毫无法入睡。楚笑寒记得自己同良妃说了太子的侍监高三变换了药的事,良妃却不说话,只一气喝了那汤药。
转眼已经到了五六月,皇帝又要出塞。实在是很怀疑,非常非常地怀疑,这康熙皇帝是不是也是穿越来的?怎么那么折腾啊?换了自己突然从现代穿到古代,也确实十分无聊,总得四处跑跑,这样才不闷嘛。
这次塞外之行似乎胤禩、胤禟、胤俄、胤祯都没去。不然怎么到了六月,还能瞧见这几位的身影?
实在很烦胤祯,常常去完永安宫看完他自个儿的额娘,便蹭蹭蹭地跑到钟粹宫来找一起入宫来探良妃的胤禩,当然确实这俩宫殿也靠得委实近了些……斜刺里一穿过去就到了。
一日,楚笑寒正在东边廊庑下的出廊坐榻上斜斜坐着,有一针没一线地绣着一个鞋帮子上的浅粉色小碎花,有些儿迎春花的样子。心里不住哀叹ing,老妈肯定做梦都想不到,自己那个宅到百无一用的女儿,竟然能够如此一副淑女相地绣花,简直是天雷滚滚。
一个手猛拍在自己前头的坐榻护栏上,天青色的身影大喇喇地坐在榻椅上:“你好大的胆子!”
楚笑寒吃了一惊,但是到了今日,已经不会表现在脸上,只缓缓抬起头,看眼前人。
十四阿哥胤祯。又来钟粹宫找你的八哥?要不是您老人家老婆一堆堆,而且孩子一个接一个的生……,我真要以为您跟您八哥有一腿……楚笑寒在心里咬牙诽谤着。
她轻轻地从榻上起身,放下鞋子和针线,不缓不急地双腿跪下:“十四阿哥万安,奴婢给您请安。”这才爬起来,退在不远处的廊柱子边,双手下垂听候主子教训。
胤祯瞧着她一派润泽柔顺的样子,越加来气,腾地站起来,跨上两步,压低了嗓门问道:“爷让八哥给你的香囊呢?怎地竟敢不戴?!”
扑……倒地……那个五彩香囊,还真是胤祯给的?本以为是胤禩说的话谁知真假……不是吧?十四爷,您真的有这样空吗?您一个未来的啥啥啥大将军,就光记挂着这些东西?不是给您四哥的小老婆送白玉,就是给您八哥的相好送香囊?
“八爷确实将香囊转给了奴婢,想必那是个稀罕物事,奴婢不敢戴。”楚笑寒规规矩矩地回话道。
“哼,什么稀罕物事。倒也是大内禁药来着。”胤祯冷冷说道,“就你这样一个贱妇,凭什么想要依附皇子阿哥。这是专门给你的了肚贴,便是你跟了八哥,也不要妄想母以子贵。果然八哥还是宠着你,我再三叮嘱,让他断然不可心软,让你插科打诨地消解了去。你有什么资格诞下四哥、八哥的孩子?”
“……,”楚笑寒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想了半日终于强压了心头怒气说道:“十四爷多虑了,奴婢绝对用不到您给的东西。”
胤祯冷笑道:“是么?我劝你最好乖乖戴上那香囊,否则便不是这样便宜了。你该知道宫里多的是其他方法。”
楚笑寒似乎不敢相信地瞪住这个不过二十岁的男孩子,他竟这样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