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浪得冰清玉洁身

129.浪得冰清玉洁身

不过, 其实这个身体连月信都没有……戴与不戴还不是一样,有必要跟这个小孩子斗气吗?!楚笑寒吞了那口子怨气,轻轻说道:“奴婢知道了, 既是十四爷赐的, 奴婢回头戴上便是。”

言毕便收了针线鞋子再跪安告退。

回到屋子, 取出那个五彩香囊, 塞入里怀内, 果然遍体生出淡淡清冽香气。猛地悚然一惊,这香,同那日良妃娘娘立柜抽屉里的香袋子这般相似, 莫非……

“顺便去把那立柜底下的那个抽屉里的香袋子取两个出来给我。”

当日,良妃确实是如此同自己说的。

那么……那么, 听胤祯所言来推断的话, 这种香莫非, 是……是避孕用的?良妃和太子欢好,自然没有敬事房记录, 肯定是需要避孕的,这是明显的……。不过,不对……不对……有个什么地方不对……楚笑寒紧紧蹙了眉头思考着。

月信!

对,月信!因为,自个儿从未来月信……所以都不太注意。而且良妃没那些个要人伺候、穷摆谱的臭脾气, 大概因为她本身出身不是很高贵, 又是普通宫女开始的, 所以, 很多擦洗、梳妆的活她并不喜欢由他人代劳, 基本都是她自己亲自来的。楚笑寒虽有些自觉,觉着并不妥当, 可是却……人懒惯了,就惯了。被惯坏了,就没感觉了。

良妃娘娘,良主子,她……似乎,这两个月都没来过月信。囧。她几岁了?胤礽看着是三十出头,大概三十来岁的样儿,良妃比他大六岁,那是胤礽亲口说的。那……那……总快要四十了吧?四十还能生宝宝吗?不过,不过,现代高龄产妇是很多的啦……我瀑布汗……可是,既是用了那避孕的香,叫什么来着?胤祯说的,了肚贴?为何还会怀上?

先不管缘由,接下来怎办?别的不说,光是每日早上循例去太后那里的请安怎办?虽然以往一向都是映绿以后后来抬位的庆儿一手操办,自己从不需操心,但是,但是眼下不是担心自己,而是良妃,总是会担心良妃的。难道接下来大着肚子去给太后请安?

说起来,自己从未陪同良妃去给太后请安过,估计良妃也会考虑到自己虽是胤禩荐的人,可是毕竟不是皇帝册妃,一个汉旗的,可以随意抬旗,毕竟宫里规定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大宫女,必须是旗人。太监倒是都是汉人。所以也并不随意带她出去,囧。

这样想着,楚笑寒不由得加快了去良妃那儿的脚步。可是一进门,就看到胤禩正坐在良妃下手,庆儿正规规矩矩地伺候在旁。瞧见胤禩,身形便不由得顿了一顿,但是依然踮着脚尖轻轻儿地走进去。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安;奴婢给八贝勒请安,八爷吉安。”楚笑寒上前立刻跪了下去。

良妃微微颔首笑道:“兰欣,起吧。”

楚笑寒低头退到一边,准备等胤禩走了再同良妃说话,这种事,自然不能非常直白,只好先努力打腹稿。思来想去,总觉得确实很难启齿说明。

“很香嘛。”胤禩的声音从耳旁极近处传来。

楚笑寒抬起头,愕然地发现庆儿和良妃竟然都消失不见了。还好眼尖瞧见一领葱绿色的衣袂——那是庆儿吧——飘过随安室的门口,良妃这么快便入内歇息了吗?话说最近良妃娘娘也确实特别爱困的说,囧,这么说,真的是有了?

“怎么十四弟随随便便地一说,你便乖乖戴上香囊了?我说的话,你便当做耳旁风一样,”胤禩微带嘲意地调侃道,“我一直着实很好奇,你怎么看上去很了解十四弟的个性似的,总能知道如何趋吉避凶,谋求安吉,更知道如何四两拨千斤。”

我哪有!楚笑寒肚子里说着,一边低头说道:“回八爷的话,奴婢想着不该戴那不符合身份的富贵稀奇玩意儿,所以一直收着,并没有戴起来。只是十四爷今儿对奴婢明说了,此香乃是用来了结女子孕育之用,并非其他特别用意。既然如此,奴婢总得让主子爷放心,戴便戴了。”

“你倒是不在乎将来有无子嗣可依。”胤禩淡淡说道。

楚笑寒不禁在心里苦笑起来,但依然平平地回答道:“奴婢从小无父可倚,因着身份低贱,想必将来也定是无夫可靠,自然最后无子可赖。既如此,有没有子嗣这种念想也是奢侈了。”

反正自己至多活个三五十年罢,眼下卷入你们兄弟的纷争之中,就算没任何事情发生,吓都吓死了,可能就剩下三五十个月了。想什么儿子女儿,简直痴人说梦。

“你便没想过如映绿一般?”胤禩略带探索意味地说道,“哪日额娘去跟皇阿玛求个恩典,到时候皇上也许会得将你赐给侍卫;更荣宠一点的,说不定把你给了四哥做了侍妾,可不就有依靠了?但若你生不出儿子,不管是给了臣工做嫡妻,还是给宗亲做妾侍,前途俱是堪忧啊。”

我又不是物品,随随便便给这个给那个的……真是夏虫不可以语冰。话说回来,您老人家怎么还不回去?!

楚笑寒深深吁了一口气,依然带着淡淡微笑回答道:“奴婢没想过这么多。八爷真是高看奴婢了。”

胤禩哼笑了一声,似乎很不相信,说道:“你没想过这些,便可以跟四哥相好?竟能在那养心殿的暖阁颠鸾倒凤?”

囧。胤禩果然也看到了。他八成是拉着胤祯一起看的吧?看就看了,还这样直白地讽刺自己!

这……这……这,试过丢脸的事情,却没试过这样丢脸的……这基本可以跟二十一世纪不小心那个却被放上网络了相比了吧?艳-照门事件这本该是远离普通老百姓的事件,何曾想过会掉到自己头上……懒得跟你说了,跟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的。楚笑寒闭嘴不语,不想再跟胤禩说话。

“说不出话了?”胤禩讥嘲地说道,“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只是不肯承认自己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吧?终是觉得用异香勾住男人是最重要的,而不知子嗣才是男人最看重的。”

-_-||||,眼前这人说的话我没听到,眼前这人的表情我没看到……楚笑寒在心里默念着,转身跪礼欲要告退。

“这样便要走了?”胤禩讥笑着说道,“必是被我说中因而恼羞成怒,只好溜之大吉?”

“奴婢不敢。”楚笑寒依然忍住气回答道。

胤禩忽然收起了不正经的容色,颇有些感慨地叹道:“这也不过一年不到的时光,感觉你变了很多。”

是啊,不用你说,我自个儿也晓得。楚笑寒忽然觉得眼眶有些湿润潮气起来,自己是越来越像是一个奴才啦。心头万千思绪,不知该如何梳理,这般想着,匆匆朝着胤禩行了跪礼告退,逃进了随安室去。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