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三卷 第十六章 北离入局
回到龙鸣军营的赵信之立刻着手对敌之策, 接下来的数月时间两方人马之间战势不断,而冲突也越发升级。赵信之本就是个精通军事之能人,此时虽面对强敌, 但却毫不畏惧, 每当对阵, 总能因地制宜, 想出破解之法, 昭惠早先出的主意虽然厉害,但赵信之却在短短数月之间,将此些方法运用纯熟, 这男人让敌我双方所有高级将领侧目而视,若此时不是盟军攻赵, 而是赵信之率领大军攻向他国, 这种情况, 想想就让人恐惧,这样一位将军, 这样一支军队,所到之处,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中时间便已到次年二月,武昭二年, 二月初四。
战争持续到现在, 局面竟然全部被赵信之掌控住, 齐、晋盟军现在已经出现后济无力的状况, 大半年的行军给所有国家都带来了沉重的经济与食物负担, 晋国虽说盛产粮草,但国内需求毕竟也不小, 而齐国武力虽强,但却无法提供富余的供给。由于赵国本土作战,天时地利都悉数占尽,虽然战争给国内百姓带来了具大的打击,但因为昭惠的及时安抚,以及宣扬着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的全国号召,居然意外的稳定了逐步走向崩坏的政治时局,并且还煽动了国中热血之士以及民间尚有能力的富裕商户捐钱捐粮,更是为赵信之提供了大量新型武器与甲胄,一时之间,赵国在战局中稳占上风。
可天有不测风云,赵信之在国内秘密种植的大量粮食作物居然因为人为纵火而付之一炬,这对前线的将士的打击是致命的,面对着无粮可吃的境地,前线的赵信之心中焦急,可处在国都之内的昭惠得知消息之后也没有一点办法,筹粮筹钱能用的方法都试过了,但远远不及前线军团的战争开支。
半月之后,眼看着本国的将士们即将面对饥饿的威胁,而敌国奸细早已探到这消息,于是,接下来的对阵,赵国惨败。
二月二十四,赵国防线再次往后退让二百三十余里,由于缺粮,军营之中已经开始出现动荡之态。
二月二十八,敌军两万余人直接逼向赵国最后一道防线,眼看着赵国江山即将被他国铁骑践踏,赵信之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二月二十九,闰年。在这一日里,连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前后两国数万将士严阵以待,只要本国为首将帅一声令下,先头部队冲锋将起。
齐国为首的统率勒扬天虽然表情凛然,但心中却没有丝毫的紧张之感,明知赵国此时已是死撑,连饭都吃不饱,又拿什么来打仗。看那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赵国士卒,勒扬天年轻的心里真是觉得好笑,不仅他的想法如此,相信齐国与晋国每一个将领心中都有此念头闪现过,但想法归想法,但没有人能够轻视赵信之坐镇的赵国军队。
最后一战,一触即发,可就在最气氛最为紧张之时,赵国军营之中随着两人缓缓现身,竟惊讶了在场的所有人员。
来人是赵国国君昭惠,以及北离国的君主谢敬初。
随着这两人现身,一时之间场面有些诡异,赵国这边顿时气势高涨是绝对的,但齐国与晋国看到完全脱离自己猜想的北离谢敬初登场时,却集体惊呆了。什么时候赵国与北离再次牵连在了一起?
经过晋国冀恒与齐国现任掌权者的临时沟通,一只决定先行收兵,等探出谢敬初此番来赵之意后,再作打算。
此时,在赵信之的营帐中,北离国君与赵信之谈起了此次来赵的用意。
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在昭惠与自己多次书信往来中,谢敬初全然了解了如今赵国面临的困境,当初谢敬初并没有将昭惠的信件当成大事,在自己心中,赵国只有赵信之,而昭惠并不算真正的帝王,于是谢敬初只是将信件丢于一边。不久之后,赵国第二封国信火速送到,信中并无再多些赵国近况,而只是附上了一副详尽无比的赵、齐、晋、北离四国国地接壤地图。赵国大至居中,而齐、晋二国成夹角状包围赵国北下边境,而北离国位居赵国以南,但北离背面却临江海,若是一但有人攻至国内,那北离将退无可退,毕竟如今的船只无法将大量人员运送出境,暂且避难。
当谢敬初看到这张绘制得极为仔细的地图时,心中不免琢磨起赵国国君的用意,联想起其前几日送来的急信,赵国与齐晋对敌情况不利,想着想着,谢敬突然心中明晰起来,忙叫军部大臣送来本国绘制的七国地图,与赵国此份对比,果然,若是赵国被齐与晋二国一举攻破,消亡之后,那自己的北离局面便极为不妥,若是齐晋盟军一路攻下,而可供北离应敌的时间便少之又少,再加上背面临海,不利于调度行军,北离最强盛的军队并不是步兵或是新生的骑兵,而是水路之师。
想到这里,谢敬初哪还能不懂昭惠的用意,可就算北离有可能面临着此种情形,但赵国之事也不是自己想插手就可行动的简单小事,一但参与战争,国内经济动荡尚不用说,光是能不能同赵国一齐守住盟军进攻的脚步都不知能否。若是胜了还好,若是败了,那自己可就是亲手将北离的国势送予他国之手了。谢敬初陷入了两难之境,一时无法作下结论。
又过了三日,昭惠最后一封急信被亲随送入谢敬初手中,也是这封信,让其坚定了出兵出粮,与赵国结成盟国的决心。
昭惠信中并无半分恳求之意,而是客观的将赵国与敌国对阵的所有胜负结果,与双方伤亡情形列了张明细单。在信的最后,昭惠坦然的将赵国粮草被毁一事列在其中,谢敬初看完之后大感惊讶,若信中一切都是事实,那如今赵国军力就让人叹服了,与敌国前前后后共战三十余场,除去早先败绩连连,可随着时间推近,赵国居然反败为胜,到最后居然掌握了战国中的主动。若不是其粮草,赵国或许真的能够胜下这场实力并不均衡的战争。
谢敬初动心了,于是直接派出使者火速赶往赵国密见赵国国主昭惠,几日后,谢敬初亲临赵国。
再后来,就如所有人见的那一幕,谢敬初与昭惠同上三国战乱之棋局。
不得不说,谢敬初的这个决定直接导致了战争的倾斜,若是北离能够及时送上粮草,再加上谢敬初派遣的八千将士的配合,赵国的颓势突然消失,这局棋,胜负未定。
赵信之虽然从头到尾都知晓昭惠的这个计划,但却从未想过北离国君真的肯为赵国入局,随着局势的再次改观,在送走谢敬初回营休整后,赵信之去见了昭惠。
虽然已经大半年了,昭惠的身体好像依旧没有太大的改变,明明已经快到十七岁的昭惠,可依旧娇小,清秀的容颜少了些血色,不似正常少年的体格与面色。赵信之知道昭惠这些日子为国事操心不少,便直接去了昭惠的帐中。
果然,此时的昭惠早早的半躺上了床榻,军中的木床当然不甚舒适,但昭惠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合着眼,透露出些许让人觉得舒心的竟味来。
“这样会着凉的。”已经两三个月未见昭惠的赵信之难得温柔的说道。
“嗯?你怎么来了?”昭惠也突然惊醒,赵信之来时,亲兵与随从并未通报,昭惠只是休息小会,没想到赵信之会来到。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能搬来谢敬初的北离,你真是功无可没。”赵信之从来不会像墨青一般直接拥抱着昭惠,他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和衣而躺的昭惠,语气,却不再冰冷。
“这赵国,不是你一个人国,也是我的国。”昭惠笑了,轻轻说道。
就算自己的最初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但如今的自己身在赵国,那这赵国就是自己的起点与根本,凭谁也无法让其消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