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出人意料
“小将军, 你别往内宫去了，宫里正在哗变呢。”
李凝贞看着一身血衣的小宫女抱着金银外漏的包裹，跑得飞快。
“……”
知道的宫里在哗变,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宫被打家劫舍了。
李凝贞现下正穿着软甲, 身后跟着一队形影卫精英。霍瞬嫌弃闺女手脚功夫不入流, 一早带着部属去给便宜女婿帮把手了。
这并不是说霍瞬就认可了李凝照, 他想起李凝照曾当面亲近李凝贞的往昔, 还恨不得把人切碎了。可他转念一想，李凝照颇有当年他本人的风范，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就套住了心上人。真是悲喜交集。
为了跟亲闺女套近乎, 宫里这趟浑水，他也得搅和。反正索性也就是再看李晋子弟再狗咬狗一嘴毛一次, 不吃亏。
李凝贞知道, 这时候太子和李凝昳必定在内宫争执。李凝昳绝对不会让太子安插进武试的人入朝, 打天下说白了还是武将真刀实枪的打。文臣这块他们各有自己的小朝廷，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们巴不得本朝死忠臣子死绝户。
现下南衙交到李凝照手里，他势必要被退出来抵挡兵祸。李凝贞估摸李凝照应该抵挡不住李凝昳，所以打算去西普门给李凝照开条后撤的保命路。
西普门留有李凝昳少部分人，李凝贞悄悄给被挟制的监门卫郎将露个脸。监门卫郎将常年宿卫宫门，一眼就认出本朝这位花瓶闲王。还没来得及惊讶, 这尊花瓶皇子居然率卫要跟他们里应外合夺取主动权。
电光火石之间, 建门卫郎将来不及按照原本计划行事, 只能配合花瓶皇子行动。何况花瓶皇子的手下十分厉害, 三分之二的人都是花瓶皇子的人解决的。
李凝贞现下还不知道对方在心里怎么嘀咕自己, 只是迈过阙门下的尸首，冲建门卫郎将道：“将军, 快点将西普门恢复原状！”她不知道对方姓何名甚。
监门卫郎将苏纪愣了一下，花瓶皇子有点超乎他的想象，他回神道：“末将监门卫苏纪参见五皇子。”
李凝贞懒得跟对方论礼，争分夺秒的指挥人手将案发现场恢复原状。她又不打算自西普门围杀李凝昳的人，自然要伪装好原样。
苏纪反应比平时慢会就没他的活了，只能跟着与传说中不甚相似的花瓶皇子一块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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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怀晰跟老三不是不合吗？！还当街动手过吗？！”
李凝昳跟着自己集结的八千大军才入了内宫，便被李凝照和韩怀晰合围了。太子居然不费一兵一卒！李凝昳险些吐血。
父皇虽在皇后宫里出了意外，可若没有实证，也只能诬陷太子一时。太子要除了他，那是名正言顺！
退还是不退？这已经不是个人生死之事了。
然而，李凝昳还没作出选择，李凝照便给他做了选择。
南衙十六卫今日悉数听他差遣，禁军有杜惟生，打起仗来可真是势如破竹。李凝昳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个身在清修之地的三弟，居然如此铁腕，杀伐果断的不输他和太子。
李凝昳在西普门留了人，自然要往西普门撤退。
李凝贞看着后撤的军队，本想迎接，却发现对方军服并不是中央军的服饰，按兵不动。等近了，她才发现来人是李凝昳！
李凝照居然杀退了李凝昳？！
她愣神间，苏纪的佩刀已然架在她脖子上。李凝贞脖间一凉，惊目圆睁，“你居然是李凝昳的人？！”
苏纪脱了最外层的甲胄，露出有别于中央军的金甲，是一身玄甲，跟李凝昳的部属无二。他道：“真是没想到五皇子竟有如此本事。”
形影卫见状纷纷蓄势待发，准备杀了苏纪，解救李凝贞。苏纪却是卸了李凝贞的护甲，将她挡在身前，说：“奉劝各位英雄不要轻举妄动，伤了五皇子可就不好了。”
素来所向披靡的形卫怎会轻易受威胁，何况他们还有专门暗中作战的影卫。影卫配合形卫行动，一个明着游杀向苏纪，一个暗中游杀向苏纪背后。
——撕拉。
形影卫双双停下
原本只是想划开李凝贞衣物警告形影卫，苏纪没想到会看见五皇子身子束缚了一圈白绸布，绸布被划开后崩开，使得李凝贞胸前起伏出峰峦。
李凝贞木着脸，她现在只想杀了身后这个苏纪。可真会挑地方划口子！还划的这般有技巧性。
五皇子是个女人！
苏纪挟持李凝贞的手都颤抖了，他尽量稳住刀柄，趁着所有人面色肃沉，挟持李凝贞走向李凝昳。
他抬首看向一身血衣坐在马鞍上的王爷，肃眉道：“属下苏纪拜见王爷！”他顿了顿，道：“王爷，五皇子是个女人。”
李凝昳原本疲惫坐在马鞍上，懒得抬眼皮子看苏纪挟持的人，直到听到这句话，才精神抖擞看向李凝贞。眉眼如画，雌雄同殊的容貌，雪肤花貌里带着别样巾帼飒爽。果真是他五弟，再看往日平坦的胸前起伏，李凝昳跳了下眼皮子。
他立即翻身下马，上上下下的打量李凝贞，从前懒得多看一眼的花瓶，如今别样吸引他。原本打算登极后，就赐死这个受宠的五弟，现下，他觉得不必杀了。再联想身后追杀他的老三，他恍然大悟，难怪老三跟老五关系好。
难怪难怪！
李凝昳本就被追击的苦闷，仕途上被太子压一头，没成想美人上被老三先一手。真是气愤恼怒，他决定带着李凝贞，一来可以威胁老三，二来也有消遣。
李凝贞却在他打算盘时，脆生生喊了句：“二皇兄。”
李凝昳惊醒，反应出对方可能是自己五妹妹，刚要打消念头，却听见手下人喧哗，李凝照和韩怀晰追来了。
李凝昳又想起这二人曾当街动手，却突然能联合围杀自己，他看着李凝贞白嫩却昳丽的容颜，大胆猜测他二人或许是为李凝贞当街动手的。如此一猜测，他又相继猜出李凝贞只怕不是他的手足。如此才说的通老三的所作所为。
“李凝照！李凝贞在我手里！你若现在投效二哥，二哥必然成全你跟老五！”
李凝昳飞身上马后，喊出一番话，使得李凝照很韩怀晰麾下的将士双双顿住。
临阵来了这么一出，看谁敢在跟着李凝照追击他！
三皇子跟五皇子不清不楚，真是平地惊雷！
马背上的李凝照现一身银白色锐甲，甲片上血色未干，他面容清冷，长眉入鬓，眸若点墨，神采英拔风姿英发。哪里能有落败逃亡的二皇子所言的荒唐。
李凝照眯眸，瞧见被挟持的李凝贞，她衣衫不整竟还有破痕。
“拿弓来！”
霍瞬刚助他统御南衙十六卫，眼下还在降服降将。他若是让李凝贞出事，还怎么向霍瞬求娶李凝贞。
寒衣递上制作精良的弓箭。
李凝照拉弓搭箭，弓身被拉满成月，箭矢疾飞，在众人眨眼间直没入挟持李凝贞的苏纪。
李凝贞脸上一阵湿润和腥热，僵硬的偏头望去，刚才还挟持她的苏纪被穿喉而亡。
“三殿下好箭法！百步穿杨！”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声，众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军队再次士气鼓舞。
韩怀晰是善于骑射的人，连他也有点钦佩李凝照了。越过密密麻麻的人员，精准无误射杀距李凝贞如此近距离的人，可不是百步穿杨就能做到的。
李凝照这边已然开口喊话：“李凝昳！你今日若交还她便还有活路，若是再敢挟持她，我这有的是弓箭！”挟持一个，他便射杀一个。
李凝昳知道老三这话不假，就冲着刚才那一箭，可见一斑。
李凝贞距离李凝昳近，她能看的出李凝昳并不想放过她。能牵制李凝照的人，李凝昳怎会放过！
为今之计，还是要自救。
形影卫有一非常冒险的招式——天罗地网。
整张大网落下来前，众人纷纷要避开网，唯有站在罗网中间的李凝贞没有动，这网只是个幌子，不过是吓退包围者的。
趁着包围圈的人散开，李凝贞王形影卫正破开的方向逃跑。
李凝照那边发现异动后，便挥兵而来。他本人更是上乘身法，直接杀入了李凝昳的包围圈。韩怀晰紧跟其后。
李凝贞逃的方向很快被再次封闭，她只能转向李凝照的方向。
李凝昳却挡住了她的去路，神情阴鸷的看着她。
“韩怀晰！”李凝照突兀的喊了一声，韩怀晰应声看向他，结果——被一脚踹进了敌军包围圈。
在面对两个主将其一处于劣势，一群本就疲惫的丧兵会下意识围杀被坑害的韩怀晰。
李凝照摆脱了尾巴，又对寒衣说：“你们全部留下，别让韩将军伤着了！”
而后只身飞驰向李凝贞。
韩怀晰看着李凝照的虚影，修养抛却九霄之外，骂道：“阴险小人！”
李凝贞的三脚猫功夫还算为李凝照争取些时间，李凝昳刚反剪她双手时，李凝照就从天而降，抬腿扫向李凝昳，趁着对方后退把李凝贞扯到自己怀抱。
“三哥！”李凝贞惊喜叫道。
李凝照揽住她，往外围撤退边道：“自由两个月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得自己亲自去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