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合之一
浓稠的血无声无息的涌了出来, 迅速流过尹天□□的胸口,以惊人的速度侵湿着床单。尹天痛的痉挛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挣扎着伸出手, 似要去抓海燕, 海燕惊跳, 一下子松开刀柄, 跌跌撞撞的往门外奔去。
早已带人在门外等候的林平一见海燕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立刻冲进房间,吩咐众人把尹天抬上担架便往手术室冲去。
海燕一口气冲出了医院,她感觉到双腿发软, 全身都在发抖,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不, 不行, 她这样子没办法回家, 她回不了家!怎么办?怎么办?谁?有谁来帮帮她?没有人吗?对了,电话!绯堂光!!海燕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在衣服里翻着那张小纸条。找到了!她跌跌撞撞的往公用电话亭奔去。
“嘟……嘟……嘟……”没有人接!没有人接!!骗人!骗人!!大骗子!!!说什么比110还快!都是骗人的!!海燕扔下电话,却发现自己的腿抖的站不住了。她蹲了下去,抱住自己的双膝,想放声大哭,却说什么也哭不出来, 眼眶干干的, 要冒火了!
“海燕!”有人在叫她, 是绯堂光的声音。是幻觉吗?一定是!她想, 她要疯了。可是,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一双有力的大手握着她的双臂,她一抬眼,撞入了一双比子夜还要黑的眼眸。
“海燕!你怎么了?早晨到学校去没看到你人,就好担心。打电话到你家去也没有人接,我就回来找你。你怎么蹲在这里,你怎么……”尾音曳去,绯堂光死死的瞪着海燕那青青紫紫满是吻痕的脖子。
海燕连嘴唇都在颤抖,抖的她语不成声,“你、你、你为什、什么不来、来救我、我?我、我叫你、你了!”
绯堂光猛的把海燕拥入怀中,紧紧的抱住,他的声音都哑了,极为痛楚,“对不起!对不起!”
“我、我叫你了,你、你、你为什么不、不来?为、为什、什么?为什么?”海燕不停的问,不停的问。绯堂光把海燕抱起,放在车的前横栏上,往自己家里骑去。
没理会家里两个保姆的疑惑眼神,绯堂光抱着海燕来到了浴室,亲自在浴缸放满了热水,柔声道,“先洗个澡吧?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可好?”海燕机械的点点头,连衣服也没脱就一步跨入浴缸里,抱膝坐了下来。绯堂光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转身离开了浴室,没忘记把门锁上。
打电话到学校里帮自己和海燕请了假,吩咐保姆做点粥,又从母亲的衣柜里翻出一件新的没穿过的浴衣,一切准备妥当,便坐在沙发里等海燕出来,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海燕推门出来,看看钟都一个多小时了,绯堂光有点急了,想想可能海燕想多洗一会儿,便耐下性子继续等,又过了半小时,这下子再也等不下去了。绯堂光去敲浴室的门,“海燕!好了吗?不能洗太久啊!海燕?”没有人应,绯堂光急了,使劲去撞门,边撞边大声叫海燕的名字,还是没有人应答。门被撞开以后,满屋子热气蒸腾,几乎看不见人影。排气扇开了啊!没理由会这样的。绯堂光一步跨到浴缸旁边,看见海燕雕塑般抱膝坐在浴缸里,莲蓬头的水流开到最大,冲击着她光裸的背。恐怖的是,绯堂光发现水温高的吓人,几乎是热水器所能容纳的最高水温了,这么高温度的水就这样冲刷着海燕的背,她整个人就坐在这么烫的水里面。他伸手就把水龙头关了,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却不敢伸手去拉她,她身上一定被烫伤了,“你这是干什么?想烫掉一层皮么?”
“你说对了!”海燕抬头仰望着他,“我想把这层皮给剥了!”
“胡说!”绯堂光大怒,这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抖开大浴巾一把包住海燕,就把海燕抱了出来,海燕没有挣扎,只是闭上了眼,眼角终于滑下了一滴泪珠。
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从默默流泪到微微哽咽到放声大哭再到气堵声噎,足足哭了一个小时,绯堂光连浴巾一起抱着海燕坐在床上,一直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肩膀,见海燕的哭声渐渐的低了下去,才轻轻问道,“身上给烫伤了吧?我拿药给你擦擦可好?”感觉海燕的头在怀里摆动了两下,浓重的鼻音传出来,“不要。我不要这层皮了。”
真是傻孩子!绯堂光叹息了一声,不过,他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的,有时候手上沾到不洁的、他不愿意沾的东西,也会反复搓洗,恨不得把皮都洗掉。何况海燕是遇到这种事情呢?
“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一觉?我给你请好假了。”绯堂光轻轻抬起海燕的脸,她的脸也被烫到了,呈现不自然的红晕。
“不!我不要睡觉!”海燕神经质的摇头,嘴唇微颤,“绯堂光,我、我杀人了!”
绯堂光很冷静,连眉毛都没动一根,左手隔着浴巾稳定的搂着海燕的肩,右手很小心的拉着她的浴巾不让它滑落。用再平常不过的语调问道,“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好吗?”
“没有什么经过!”海燕表情微微有点扭曲,“我去告诉他以后不能再去看他了,然后喝了一碗夏阿姨让我带过去的汤,就不能动了,一直到今天早晨。我刺了他一刀,用水果刀刺在他胸口上,他一定已经死掉了。”
绯堂光右手的手指痉挛的捏着浴巾的一角,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稳,“不,他没有死。你洗澡的时候我打电话过去确认过,他已经手术完毕被送往加护病房了。你并没有杀人,明白吗?”
“他——没死?”海燕的眼神极为复杂,复杂到绯堂光也看不清楚那到底是释然还是失望,抑或两者兼而有之?绯堂光不想深究,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搞清楚海燕的想法,“你想告他吗?”
“告他?”海燕呆呆反问,不知为什么,脑海中涌上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抗拒感,强烈的抗拒感。
“是的,告他!”绯堂光重复了一遍,“如果你想告他的话就得马上采取行动。不过,你刚刚洗了澡,这样就不太……”“他并没有真正的侵犯我!”海燕打断绯堂光的话,她很明白他的意思。不堪的回忆让她原本红晕的脸变得煞白,但她依然倔强的直视着绯堂光的眼睛,“虽然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真正的……?”绯堂光很是惊讶,惊讶之余他努力的克制着心中翻涌而上的狂喜,这一点让他了解到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俗之又俗的普通人,男人固有的劣根性他一点也不比人少。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赶紧打住!“不,这有区别。区别很大!这至多只是‘猥亵罪’,而不是、不是那个罪!”他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海燕嘴唇已咬的死紧。
“很明显,他给你下了药,”绯堂光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如果你想告他的话,可以去做一个身体检查,化验一下血液,肯定可以查出一点什么的。这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如何,你要告他吗?”
海燕很认真的在想,可是脑海里涌出来的全都是抗拒的情绪,要去检查、要化验、要面对别人的盘问、要重复复述昨晚的场景……不!她宁愿死!
“不!我不想告他!”海燕坚定的摇头。
“你确定?”绯堂光追问了一句,事关重大啊!
海燕重重的点头,她确定不想再接受那种变相的“精神□□”,而且,妈妈、星宿他们也禁不起这些啊!所以,她不能告他,也不想告他。
“既然已经有了决定,那就不用多想了。喝点粥休息一下吧!听话,嗯?”绯堂光放柔了声音,低低的哄着海燕,“乖乖的睡一觉,醒来把什么都忘了。可好?”
那是不可能的,海燕悲哀的笑了笑,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你等着,我给你拿粥去。还有,身上的烫伤也要擦药,不许再做傻事。”绯堂光警告的盯了她一眼才起身离去,海燕这才感觉到身上火辣辣的痛的要死。哦,她是真的不想要这层皮肤了。
刚把浴衣穿好,绯堂光就端着托盘进来了,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杯牛奶。海燕看的直皱眉头,粥+牛奶?好恐怖的组合。绯堂光把她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不由的笑了,“不许皱眉头,乖乖的把它们吃光喝光,然后睡觉!”
海燕扁了扁嘴,还是接过来把它们一扫而光。收拾干净以后,绯堂光拿来一管药膏,“别的地方你可以自己来,背怕是不行吧?我来帮你涂可好?或者你想让我家的保姆帮你?”
海燕为难了,虽然绯堂家的保姆是女的,可她一点儿都不想让陌生人碰触自己,光是想一想全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相比之下,还不如让绯堂光来呢,虽然他是个男的。“不涂药行不行?”海燕声音闷闷的。
“不行!”绯堂光极力忍住声音里面的笑意,这让他感觉自己活像个要欺骗小红帽上钩的大野狼,虽然这不是他的本意。
海燕不再说话,而是乖乖的低下头抱住自己弓起的膝盖,用背部对着绯堂光。绯堂光缓缓剥去了手套,轻轻拉低她浴衣的衣领,原本白嫩的雪背被热水烫的红红的,有的地方还起了泡。
“有点严重啊!还是去给医生看看可好?”绯堂光对着这么一片光滑柔嫩的肌肤有点儿手足无措,从来不知道女孩子的肌肤是这么的柔软嫩滑的,跟男人的区别太大了。
“不要!随便抹点药就好了,大不了我趴着睡觉就是。”海燕埋着头。
绯堂光没再开口,用手指沾着药膏轻轻地在红肿的地方揉着,触着她女性的肌肤,感觉很是异样,他从来没有这么碰触过别人,跟别人这样的肌肤相亲,这感觉对他来说,太奇妙了。
海燕脸埋的越来越低,因为她不想让绯堂光察觉到她脸上的红潮。这感觉跟昨晚截然不同,昨晚她是被逼的,尹天的手只让她觉得恶心想吐。可现在不同,她是自愿让绯堂光帮她擦药的,对方男性的手指在她背上游移,这个事实上的认知让她不自觉的脸红。她还从来没跟别人这么亲密过呢!当然,昨晚不能算!
“好了!记得睡觉的时候要趴着睡啊!休息一下吧!”只有绯堂光自己知道,把手缩回来的时候心里有多么恋恋不舍。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否则就成了乘人之危的小人了。
海燕还是不肯抬起脸,只是点了点头。绯堂光笑了笑,端起托盘出去了。海燕这才抬起头,脸上依然热辣辣的,拿起药膏,轻轻脱去浴衣,看到身上那青青紫紫的吻痕,脸色又转为苍白,咬紧嘴唇,尹天,你没死是吗?很好!咱们走着瞧!
偶回来啦!!对不起对不起!这两天因为有点事情耽误了,所以才拖这么久都没有更新,绝不是在吊大家胃口。偶知道错了,请表磨刀啊!偶怕怕!
那个,MARS大人,麻烦您不要这么聪明好吗?偶的剧本都给您猜了个七七八八,那偶这个小小的作者还有什么搞头?偶总算体会到了有的作者大人的心情,为了不让读者大人们猜着结局,生生的把原定的结局给改了。可是,偶早就说过,偶想改剧本也没有那个本事啊!唉!这下子,可怎么办才好?偶狂抓头发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