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合之二

39.合之二

“带子呢?给我!”尹天一见到林平就伸手要带子, 这可是重要证物。像他住的这种病房都安装有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的,一旦病人有什么异常,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救助。不过这也因人而异, 如果病情不是特别严重, 也就不需动用此套设备。尹天昨天要求开通摄像, 但严令不许任何人观看。林平知道他的计划, 虽然并不赞同, 但也拿他没办法,只有随他去。

“带子我好好的收着呢!不会有任何人看到,包括我在内!你放心好了。麻醉过去了, 现在很痛吧?这里有止痛药,如果痛的受不了, 就吃一颗吧!”林平把药瓶放到了桌子上, 皱着双眉打量尹天。尹天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 半躺半靠着,胳膊还在输液, 模样看来好不凄惨,可他的脸上却笑吟吟的,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几个小时前才被人捅了一刀的样子。

尹天轻轻摇头,他才不要吃止痛药呢!这可是多么珍贵、多么值得纪念的疼痛啊!呵呵,他高兴的简直想要放声大笑了。

“你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论理我不该多罗嗦你的。可是你实在是欠骂!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胡来?那个刀子是随便可以让人往胸口上扎的吗?会死人的!如果那个刀子再往上一点点你现在就已经躺在棺材里而不是在这里傻笑了!你简直是疯了!”林平越说越气愤, 搞什么东西啊!为了那么个小丫头, 耍这些下三烂的招数不说, 连命都不要了!哪还有一点点奥神的样子!

“可我毕竟没有躺在棺材里啊!”尹天横了他一眼, 可眉梢眼角尽是笑意,满脸春色, 连失血后的苍白都不大看的出来了,“我拿我的命当赌注,我赌赢了!所以我理该得到奖品。”

“奖品就是那个丫头?”林平一脸不以为然,“你确定她会改变主意跟着你?”

“她没有选择了不是吗?”尹天梦呓般的叹息而笑,“而我,将有足够的时间让她爱上我!”

真的吗?林平很怀疑。事实上他觉得这个主意烂的不得了,简直烂到家了!尹天耍这种下流的招数让那个小丫头急怒攻心的刺伤了他,的确是可以用这个来要挟人家,那个小丫头脾气虽然倔强,可是还未成年,真正能做主的人是她的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会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因为杀人未遂罪而被抓起来的,所以到时候肯定是有求必应,尹天自然就可以以此要挟她们。可问题是,尹天想要的东西是人家的“爱”啊,这种东西靠要挟的会有用吗?她又会爱一个要挟自己的人吗?这么明显的事实尹天居然视而不见,看来他的智商的确已经呈负值了。虽然在上高中的时候他曾经因为暗恋的女生被尹天无情的拒绝(尹天知道他喜欢那个女生,对好哥们儿喜欢的女人他是从来不碰的,可这只会让那个女生更加讨厌他而已)而暗暗恼恨过他,诅咒他总有一天遭天遣,可现在,看到他真的遭了天遣,变的这么可怜兮兮这么惨,他却看的刺眼极了。如果可以,他希望尹天一辈子都是在云层之上冷冷地俯视众生的奥神。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忍了又忍,林平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其实他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不管怎么说,这都带着点犯罪的味道。虽然他知道这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等到我能够起身自由行动的时候。这场攸关我未来幸福的仗,我一定要亲自去打!”尹天眯着眼睛,似在肖想着未来的幸福。

“是吗?在那之前,你确定她不会去告你——猥亵?”林平斟酌再三,但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用词。虽然他并没有亲眼看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也绝没有任何兴趣去观赏那盘录像带,但是这种事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得出来吧!对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小女孩儿做这种事,如果不是他熟悉的尹天,而是换了另外一个人的话,他光是听见就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简直是完全变态,枪毙都没人会同情的。万一那个小丫头一横心将尹天告上法庭,即便是他奥神宙斯,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吧?

“不!她不会告我!”尹天很笃定,倒不是说海燕也像一般社会上的那些受害女性一样因为羞耻或者害怕报复等等原因不肯把事情捅出来,而是因为她的洁癖!她既然没有真正的被□□,那她就肯定不能接受去医院检查鉴定,而且从心理洁癖上来说,她也一定不愿一再重复让她觉得无比污秽的事情,所以他很笃定她不会去告他。等过了一段时间,她所能捕捉的任何证据都消失以后,她就真的无还手之力了。到那个时候,她就是他的了!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但愿如此吧!”林平轻轻摇摇头。

与此同时,绯堂光的房间里,电话响了,原本窝在沙发上看书的绯堂光几乎是用扑的上去一把抓过话筒,“喂?”声音压的低低的,眼睛瞄了瞄床上,海燕睡的很香甜,没有被吵到的样子。

“儿子啊!听说家里今天有情况?”话筒那端传来的是绯堂梓杏甜甜嗲嗲、很爱娇的声音,不看到人,谁也猜不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会是个年近60岁的半老太太。

“妈,我到客厅去打给你。”说完就挂,干脆利落。小心翼翼的把电话放回去,蹑手蹑脚的往外面走,海燕刚刚才睡着,吵到她就不好了。啧,家里那两个保姆嘴巴也太大了点,爸妈他们这会子正在欧洲呢!

没等绯堂光打过去,客厅的电话先响起来了。真性急!绯堂光微微摇头,拿起话筒,那边立刻连珠泡似的发问,“老实交代!今天带回来的女孩子是哪家的千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什么时候认识的?交往到什么程度了?据说你是用抱的把她抱回来的?还从浴室抱到了你房间?儿子啊!没做坏事吧?”

绯堂光把话筒拿离耳朵五公分远,等那边的念叨告一段落,才平板回应,“是我的同学,海燕,她出了点事情,没做坏事!”

“海燕?海燕,海燕,海、海燕?!”音阶猛的高了八度半,绯堂梓杏兴奋的声音都变了调,“是不是那个在俱乐部里面遇到的海燕?跟你一样有洁癖的那个?”

绯堂光没说话,他母亲非常了解他,明白这就是默认的意思,登时笑的合不拢嘴,“哦~就是她啊(‘哦’字拐了三个音,‘她’字音咬的奇重无比)!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她的洁癖不是比你还要严重吗?怎么你抱她她不反对了?她出了什么事儿啊?儿子你搞得定吗?需不需要我跟你爸回来?”

“不必了!您跟爸在欧洲安心工作,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们,拜!”不等绯堂梓杏再发表意见,很果断地挂了电话,想了想,把话筒拿了起来,这样电话就进不来了。虽然他的房间隔音效果很不错,不过,电话铃要是老响老响的话,也很吵人。扫了眼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两个保姆,冷淡的吩咐,“不叫你们不要过来。”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

海燕睡的很香,呼吸平稳,面孔恬静,只有脖子上的痕迹稍微刺眼了点。绯堂光轻轻的走到床边,盘膝坐在地毯上凝视着海燕的睡容,心里只觉得一片平静安详。除了她,没有人能给他这种感觉。她呵!就是他命定的那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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