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杀死石瘸子

81.杀死石瘸子

石瘸子回来, 安平赶紧把手抽出来,对沈绉道:“我去洗碗。”

沈绉点头,慢慢站了起来, 对石瘸子拱手道:“石大哥, 对于令堂的不幸, 小弟深表同情。这段时间, 多亏你们母子对我夫妇的照顾, 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两位的大恩,在下永生不忘, 日后定当重谢。”

石瘸子看了眼沈绉, 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然后一瘸一拐地拐进里屋。

沈绉认为石瘸子还未走出丧母之痛,对其无礼行为不以为忤,活动了下腿脚,慢慢出门到村里随意走了走。

小石庄到处是树,房子掩映在一片成荫的树林中, 行在其中倒也不热。

沈绉一直走到村头, 辨清来路, 沉思半天才往回走。回到石瘸子的院子, 晾衣杆上有晾了一半的衣服, 安平不在院中,于是伸手将剩下的衣服晾好。

进了堂屋, 安平还是不在,桌上有碗水。沈绉笑了笑,没想到安平竟会变得如此细心体贴,不枉吃了这一遭苦,不疑有他,端起碗喝了起来。没喝几口,里屋忽然传来一声“哐当”,拐杖倒地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伴随着石瘸子喘着粗气的声音。

“残疾人真不容易,捡个拐杖都这么吃力。”沈绉想,怜悯之情油然而生,顿了顿,放下碗,欲帮石瘸子把拐杖捡起来,刚要迈步,里屋突然传出安平嘶哑的叫声。

沈绉心头一紧,三步并做两步,跨到里屋门口,一把扯起门帘,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只见安平裸着下身躺在床上,眉头紧皱,表情痛苦,而石瘸子则光着身子趴在她身上,正气喘如牛地做着少儿不宜的动作。

安平见到沈绉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沈绉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他犯了个无法弥补的大错,离开那么长时间而把弱小无助的安平独自一人扔给陌生人,还是扔给一个身有残疾、或许心理也有残缺的瘸子。他做事怎么可以这么轻忽?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对美色*诱惑有着强大的免疫力。

沈绉懊悔不迭,张口骂道:“混蛋!”既骂石瘸子,也骂自己,冲上去一把将石瘸子拉下床,不顾背伤,扭腰挥拳,狠狠地打在石瘸子的眼上。石瘸子的脑袋随着拳头向后甩去,撞到墙上,缺少拐杖支撑的身躯随即委顿在地。

沈绉转身抱住安平,柔声安慰:“不要怕,有我在。”

安平捂着脸,泪流不止。

沈绉满心歉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石瘸子右眼眶被沈绉打到,肿了起来,眼珠也火辣辣的,疼得他直吸气,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去摸拐杖,摇摇晃晃地撑着拐杖站起来,随后抡起拐杖朝沈绉狠狠地砸下来:“你凭什么打我?你凭什么打我!”

沈绉用眼角冷冷地扫了下石瘸子,架住袭来的拐杖,夺过拐杖用力扔出门去,抬脚就往石瘸子小腿踹去:“就凭你对她做的事,将你凌迟都不为过。”

石瘸子应声倒地,恶狠狠道:“少装象!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也敢来打我?”

沈绉冷冷道:“下人?哼,你连给下人提鞋都不配。”

石瘸子吃痛,仍旧嘴硬道:“以前我是不配,不过现在我睡了她,她是你的主人,我就是你主人的男人,你把我打死了她就要守寡了。”

沈绉闻言怒从心起,往石瘸子心口和腹部狠狠踢去,边踢边骂:“不知死活的蠢货,谁告诉你,如果你朝一件宝贝上吐了口口水,那宝贝就得属于你?我告诉你,我是她爷爷认定的孙女婿,她父亲认定的女婿,你就是口水吐干了我还会是她的丈夫,我不死她永远不会守寡,我死了她也不会守寡,你就是投胎一百次也轮不上做她的男人!”

石瘸子被踢了几下,腹痛难忍,胸口也喘不上气来,面容扭曲道:“那也比你强。新糕出屉,好歹我吃了头一口,还是在我娘跟前。她老人家本来死不瞑目,却没想到我还有享用黄花闺女的福气,当场就合上眼了,哈哈哈。”

沈绉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声音冷得吓人:“你是说,今天并不是初犯,前几天就……”话没说完。

石瘸子嘲讽道:“对,就在我娘走的那天。你这个废物,不能做人还要娶这么如花似玉的媳妇,真是伤天害理。怪不得你媳妇儿主动来找我,求我做她男人。”

原本低头饮泣的安平,闻言忍不住抬头,指着石瘸子骂道:“你无耻!胡说八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绉眉头紧皱,转向安平。

“石家被抢以后,老婆婆就病倒了,那时这个恶人要赶我们走,我求他容你伤好一些再走,他不答应。我就到村里找人暂时容留我们,谁知他们母子俩却把人给骂走了,后来还断了给我们的饮食,药也不给你吃,也不放我出门,还要我跟他、跟他做那事。我不答应,他就拿刀要杀你,说只要我出门,就把你的头剁下来。我试了很多办法,却仍救不出你。断药后,你很快发起高烧,烧得说胡话,我不想你死,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恨他,恨死他了。”安平边述边哭,到后来泣不成声。

沈绉紧紧抱住安平,心如刀绞:“对不起,害你受苦了,今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我保证。把一切都交给我吧,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忘了这些不愉快,好不好?”

安平点点头,沈绉帮她擦干眼泪,飞快地拿过衣裙给她穿上。

石瘸子见状,趁机悄悄往门外爬去。

沈绉见石瘸子欲走,脸一寒,上前一步跨坐到石瘸子背上,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往地上狠狠撞去,咬牙切齿道:“混账东西,吃了狗屎发狗疯,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真他妈不是人。既然你的狗眼瞎掉了,狗脑子也管不住下半身,就让我来砸烂你的狗头,踩炸你的狗玩意儿。”

石瘸子吃痛,忍不住高声叫了起来。

沈绉忙起身去找东西来堵石瘸子的嘴,刚站起来,忽觉天旋地转,腹痛如绞,胃中酸水迅速涌到喉间,嘴一张就吐出一堆东西来。

安平吓了一跳,见沈绉面色发黑,问是怎么回事。

沈绉头晕目眩,腹中绞痛不已,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了指头和腹部,胃中酸液仍在翻涌,张嘴又呕了起来。

安平将沈绉扶到外间坐下,见桌上有半碗水,忙端起来喂给沈绉喝下。

石瘸子待沈绉喝完水,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天助我也,哈哈哈!”

安平怒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石瘸子狂意不减:“我笑他自寻死路,喝下我放了□□的水,我笑你把毒水喂给他喝,谋害亲夫。我原想亲眼看着他喝下整碗水,当场七窍流血而亡,可惜他只喝了半碗,幸好你又把剩下的半碗水补上了,苍天有眼啊。”

安平大惊失色。沈绉迅速伸把手指伸到喉间抠动,将刚喝下的毒水吐了出来,但他的中毒反应越来越严重,症状也越来越明显:头晕、腹痛、咽喉灼痛、四肢发冷,忍不住在地上翻滚起来。

如何解毒?如何解这种无机剧毒?沈绉强忍疼痛,快速搜索脑中的相关信息。□□的分子式是□□,要解毒必须让该化合物发生化学变化。高中化学课上好像说过,氢氧化铁沉淀和氧化镁的混合物可与□□发生反应,生成无毒物。对,这种混合物可以解毒!可这里哪有氢氧化铁和氧化镁?只能靠洗胃和催吐,尽量把毒物排出来,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石瘸子找到拐杖,拄着站了起来,对在地上翻滚的沈绉幸灾乐祸道:“哼,刚刚还骂我是狗,转眼你就跟狗一样了,等会儿就变成死狗。”

安平怒目相对:“你才是死狗!”

石瘸子并不生气,狞笑道:“是不是死狗一会儿就知道了,到时候你还是我的,还得靠我过活。”

安平怒极:“想得美,你这个恶畜!”

石瘸子咧嘴道:“别急着骂人,如果你现在肯低声下气地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把解药给你,救他一命。”

听到石瘸子有解药,安平不再骂他,急切道:“真有解药?你没骗人?”

石瘸子点点头:“有。”

安平咬了咬嘴唇,屈身朝石瘸子福了福:“求求你把解药给我,如果真能救他,你以前对我做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石瘸子哈哈笑起来,讽刺道:“以前你是怎么求我的?才几天就忘记了?真想救他的话,就得跟以前一样,把我伺候舒服了才有门儿。”

安平闻言不语。

沈绉忍痛对安平道:“不要相信他,□□的解药要等到一两千年后才会有,现在他不过是想气我,让毒性早点发作罢了。你想想,他既然想毒死我,又怎会把解药给你?这里太危险了,你快离开。”

安平不肯离开:“我不走,我要救你!”

石瘸子淫*笑着拐到安平跟前,伸手去摸安平的脸:“这才对嘛。”

安平没有反抗。

沈绉气急,对安平的不反抗大为光火,张口又吐了一口,这次是绿色的粘稠物,中间带着血丝,满嘴的苦味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快走!你是想气死我吗?”

安平的眼泪又流了出来:“我不想你死,不管有没有用,总要试试才知道,反正我已经不清白了。”

石瘸子将安平拖到桌边按倒上,桌上的粗瓷碗被碰掉到地上,摔成几片。

沈绉对安平的破罐破摔态度极其恼怒,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偏偏安平又是为了他才变成这样,眼见安平的衣服又被扒光,急怒攻心,口不择言地吼道:“为什么要自暴自弃、自我作践?你这是在犯贱!知道不知道?我不需要你这样,宁死都不要!”

安平紧咬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抽抽噎噎道:“你说你师父为了救你,不顾重伤之躯,放弃逃生机会,舍命杀狼。她能做到的,我也能,我是你的妻子,不能让你的心底有比我更重的女子。”

沈绉闻言,心头如劈过一道闪电,瞬即明白了很多事情,可时间来却不及让他细细品味这瞬间所获得的人生感悟,因为石瘸子举起了即将“行凶”的家伙。

沈绉立刻扯下腰上的束带,迅速打了个活扣,把活扣往石瘸子头上一套,另一端在手上挽了两道,双手往后一扯,石瘸子立即向后摔倒在地,两只手死死扒着脖子,似要解开那索命的环扣。

沈绉怎能容忍猎物逃脱,也立刻坐到地上,一面用双脚抵住石瘸子的肩头,一面加紧拉手上的束带。石瘸子终于意识到双手是解不开脖子上的环扣的,开始垂死挣扎,乱抓乱挠。

过了一会儿,石瘸子不再挣扎,眼珠向外暴突,张嘴翘舌,死相恐怖。

沈绉确信石瘸子已经断气,又等了一会儿才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往石家做饭的锅棚奔去,舀了瓢水,再抓把盐放进去,用手搅了搅即大口大口地往肚中灌去,感觉喝饱了再用手指抠嗓催吐。如此几次,待吐出的水变成清水后,又抓了把新鲜的草灰放到瓢中搅匀,喝下肚去,随后躺到地上,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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