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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后, 大夫才缓缓放下段明的脉搏,低叹了一声,继而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说什么才好。

“大夫, 怎么样?明儿这是怎么了?”早就焦急的等候在一旁的段城主急忙上前询问。

大夫看看床上的段明, 再转头同情的看看旁边的新嫁夫, 最后再看看段城主, 微叹口气,遗

憾的道:“请城主、莫主夫节哀,老妇回天乏力, 段小姐已经去了!”

“什么!什么去了?去了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听了大夫的话,段城主不敢置信的

瞪大双眼, 激动的连声问道,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唉!城主, 老夫刚刚把脉发现段小姐是旧疾复发导致的猝死,还望城主节哀!”

“什么?猝死?你是说、、、、明儿死了?这、、、这怎么可能呢?刚刚晚上她还是好好的

呢!”段城主激动的大吼出声, 完全没了以往人前的风度礼仪,明儿死了?这怎么么可能呢?

她和段明的爹爹很恩爱,曾不止一次的发誓要对他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可惜, 由

于生育段明时难产, 最后因大出血离她而去, 只留下了俩人的骨肉于人世, 自此, 她整日以酒为

生,颓废度日,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一辈子就这么完了,但没想到、、、没想到小小的段明将

她从绝望的深渊拉了回来,是她!就是她,小小年纪的她用小小的手怯生生的拉住她的衣袖,小

小声的叫了一声娘,声音中充满对亲情的渴望,就是这声“娘”让她想起了自己该有的责任,让

她想起了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爱人留给自己的唯一骨血,这个孩子需要自己!于是自此,她一

改往日颓废的形象,重新振作起来,好好将段明拉扯长大,期间有很多媒人上门要重新给她介绍

亲事,都被她一一回绝了,她答应过的,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他不在了,她也要尊守到底,

这辈子,除了他,她谁都不要!可是现在,连他留给自己唯一的纪念也要离开了么?不可能的!

一定是弄错了!

“再者,明儿从来都没有什么旧疾的!你弄错了吧!”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大夫,希望能得

到她肯定的答复。

“城主!段小姐是不是时常会有心痛的毛病?”大夫耐心且专业的细问道。

“心痛?没有啊?我从来没有听她说过有这毛病!”段城主仔细想了想,笃定的道。

这时一旁的一个人小声道:“城主,有的,小姐偶尔会有心前的毛病,但不是严重,每次都

只是痛一小会儿就好了,所以小姐没在意,也就没跟您说!”

众人询声看去,只见一个穿小侍服的男子站在此群中怯生生的低声回话,脸上全是惊恐与不

安。

“什么?时常心痛?那你怎么不上报?啊?谁给你那么大的胆子不报的?”听了他的话,段

城主一时间怒火中烧,怒斥起这个小侍。

小侍被她的怒火吓得“扑嗵”一下猛的跪倒在地,低泣着解悉道“请城主恕罪!奴婢本来要

报的,但是小姐拦着不让,她说只是小问题,不用惊扰您了!所以、、、”

“所以?所以就没报是吗?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的大意,就是因为你的失职!才让我失去

了我的女儿?要不是你隐瞒不报,弄不好小姐的病早就治好了!也不会让我老年丧女!莫主夫刚

嫁进门就丧妻!”段城主怒吼着,气极的她浑身发颤,眼中也有泪光溢动。

“对不起城主,请城主恕罪!请城主恕罪!”小侍吓的猛磕着头,一下接着一下,直到额头

渐渐有些微的血迹溢出,也没人敢求情半句。

段城主气极而笑,冷讽道:“恕罪?就因为你的过错,让我的明儿离开我了,你还望我恕

罪?哼!做梦!来人!将他拖出去,关到柴房,我要让他给我的明儿陪葬!”声音中带有浓浓的

恨。不顾小侍的挣扎与求饶,上来几个小厮将他拖了下去。

“娘、、、”一旁的莫琪听到她对小侍的处罚,一时有些不忍,劝解道,可惜还没等他说出

劝解的话语,就被怒火中烧的段城主打断。

“住嘴!你别叫我!我没有那个福气能做你娘!”段城主极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恨恨的瞪着

他,恨恨的道。

“娘、、您、、”被她的恨意吓了一跳的莫琪怯生生的低声而又困惑的叫道。

“都说让你别叫我娘了你还叫什么叫?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的明儿也不会死了!都是

你!!”激动的段城主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死死的盯着莫琪,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眼!

“可是、、、刚刚大夫都说了,妻主的死是旧疾复发,与我何干?”莫琪惊慌的睁大眼睛,

疑惑的问道。城主这是疯了不成?怎么见人就咬啊?

“哼!旧疼复发?狗屁的旧疼复发!如果真是旧疾,那以前发作了那么多次怎么都没出问

题,而你嫁过来的第一天她就马上复发猝死了?啊?你还敢说与你无关?”段城主气的将屋里的

桌子一把掀起,一时间,桌上的荼壶荼杯摔了一地,弄得满屋都是碎瓷器。

“可是、、、、”莫琪见如此被她冤枉,急忙想辩解着什么,可惜认定是他的错的段城主跟

本就不想听他说话,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可是什么?你这个扫把星!一进门就把她克死了!我的明儿正值壮年,怎么可能一个小小

的时常发作的旧疾就要了她的命?就是你!就是你这个扫把星给克死的!”段城主大口的呼吸

着,颤抖着身体大声指责道。

“我、、、、我、、、、”莫琪含着泪抖着惨白的唇,不知说什么才好。

半响、、、段城主才冷静下来,深吸了几口气,冷声道:“你即已嫁进我段府,就是我段府

的人了,虽没与我儿洞房,但也已经拜堂,就是她的夫,从明天起,你就搬到佛堂去住,为你妻

主祈福,顺道为克死了她而赎罪!除非是死!否则,这辈子都不能离开佛堂一步!”

莫琪呆怔在原地,半响后才反应过来:“是!”柔顺的态度令段城主微微有些侧目,但却什

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挥了挥手,让人们四散离开。

屋里静静的,只有床上渐渐冰冷的段明和床前老泪纵横的段城主。

“明儿,我早就劝你不要娶莫府的小公子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连命都给搭上了,只留下为

娘一个人,以后你让娘可怎么活啊!”

段城主边轻抚着床上人的头发边泣不成声的道:“明儿,你爹爹去世的早,只留下你和我两

个人相依为命,对于娘来说,你比娘的命还重要,现在,连你也走了,那、、、那娘还留下来干

什么呢?还不如追随你们而去,咱们一家人在地下快快乐乐的生活岂不开心?”声音中的悲怆让

闻者流泪,可惜屋内唯一的听众却再也不能回答她。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悲泣声不断的回荡。

独自低泣了半响,突然她猛的抬起头,眼中全是疯狂的恨意与坚定:“不行!娘不能死!娘

还要事没做!明儿!都是莫琪那个贱人害了你!都是因为他你才死的,要不是你坚持要娶他进

门,你也不会被他克死了,明儿,你等着,娘一定不会让害死你的人好过的!我要让他替你的死

赎罪!还要让他一世守寡!”段城主阴沉着扭曲的脸阴狠的道,头发有些散乱的她越说越大声,

也让悲伤的她更显疯狂与阴毒,可惜却无人得见。

阴冷的佛堂里,满满当当的摆放着段家的列祖列宗,每个牌位前都点着香烛,烟雾袅袅,满

堂烟雾弥漫,配合着寂静的环境,真是渗人。青儿抱着棉被随着莫琪站在佛堂内,四处张望打量

着。怪异的环境吓得他紧紧缩着脖子,紧靠在莫琪的身边,不敢移动半步。

“青儿,把床铺上吧,以后、、、、我们就得一直住这儿了。”冷然打量了四周半响后,莫

琪淡淡的道。

“公子!她太过份了,明明就不是你的错,连大夫都说是她自己旧疾复发而导致的死亡,她

还将她的死怪罪在你的身上,太欺负人了!”一听他的话,青儿就忘记了害怕,气愤的将被子抛

在床上,嚷嚷道。

“青儿!不要再说了!她说是就是吧!无所谓了!”莫琪淡然的轻语道。仿佛在诉说别人的

事情一般冷静与无情。

“公子!你现在被人冤枉了,她说你是扫把星是克妻命!你还无所谓?”青儿讶异的看着

他,惊问道。

“对!无所谓!不管段明死没死,我都得被困在这个牢笼一生,其实在我心里,她死了我反

而是松了一口气的,这样,我的身子就不会被她所玷污了,青儿,你说、、、、这样的我是不是

很坏?”莫琪淡淡的说道,声音有些飘渺。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公子,不是,你不坏,你这样想是人之常情,你不能将她的死归罪在你自己身上!你是无

辜的!城主她这是迁怒!”看到他破罐子破摔不在意的样子,青儿心疼的流着泪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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