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十八章 团圆

59.第十八章 团圆

弘历如此轻松地放过了他们二人, 路崎远人着实有些意外,他的逃亡路线不管做得再周密,但身后却闻不着追兵的味道。

待他敲开那扇紧闭的大门时, 李瑾瑜胸口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

开门之人竟是……姚管家。

“姚管家, 你为何在这儿, 我府上呢?你可都安顿好了?”没想到方才才从虎口脱险, 这么快竟又见到了熟人, 李瑾瑜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抓着姚慧仁的袖子便一直问个不停。

路崎远呵呵一笑,“瑾瑜, 咱还是进屋里说话吧!”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过于激动,有些失礼, 便笑道:“刚才太激动了, 吓着姚管家了吧?”

姚仁生摇摇头, 憨憨地笑道:“小姐平安回来就好,咱里面说话!”

待关上了大门后, 一个小小的身子便飞快地扑进了她的怀里,“瑾瑜姐姐,我可算是盼到你了!这位大伯没骗夏虫,你真的来了!”

扑进她怀里的人正是夏聪,李瑾瑜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缓过神来, 如今又多了个熟人, 她蹲下身子替夏虫抹泪, “姐姐这不是回来了么?”

“哭啥鼻子?再哭姐姐就被你这鼻涕虫吓跑了的!”说话的人是李显达。

夫人也上前一把搂住了瑾瑜, “闺女,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突然的大团圆把李瑾瑜可算是楞住了,她没想到路崎远竟然会带着她奔向李显达如今安身立命的地方。

见李瑾瑜神色有些紧张, 路崎远自然知晓她在担心些什么,他上前宽慰道:“今儿个你就好好的享受这团圆的时刻,至于其他的,你就别想太多了!一切都有我呢!”

宗儿站在一旁,跪拜道:“宗儿拜见恩人!”

李瑾瑜连忙上前将他扶起,“傻宗儿,我永远都是你的姐姐,用不着这么见外的!”或许您还是我的小祖宗呢,这一跪,我怕受之不起呢!

“是。姐姐!”

屋里的饭菜早已就备好了,只等着她跟路崎远回来开席。一屋子的人吃饭,倒也热闹,这境况胜似大年夜了!

待她洗漱完后,夏虫又粘着爬上了李瑾瑜的床。路崎远也算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月上枝头,路崎远负手而立。

“参见宫主。”

姚仁生跪拜在地。

路崎远蹙眉,“消息如何?炙焰人呢?”

他面色微微一暗,道:“炙焰……炙焰她已经……”

“混账东西!”路崎远咬牙怒骂道,当初他进宫时就交代炙焰不要轻举妄动,只要在这府宅里等着他就行,倒也不会有了这个事端。

此次炙焰行动确实是鲁莽了些,不过炙焰也是为了主子的安危才会贸然行动,但炙焰对主子是痴心一片,如今人都不在了,主子竟还如此……“宫主,炙焰是放心不下宫主才会自作主张的,还望宫主看在她一片忠心的份上……恢复她的身份吧!”

他挑眉,“什么身份?”

他低声道:“其实炙焰一直都是女儿身。”

“怎么……”他迟疑了一下,“可能?”

炙焰明明就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如今听得姚仁生亲口告诉自己,炙焰是个姑娘家,他这心里是不信的。他向来不近女色,也不会对除了瑾瑜以外的女子有任何的感情,如今突然得知炙焰是个女子,他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而……若她当真只是个姑娘家,那这些年来那些异常艰难的任务,她又是如何办到的?

见宫主低眉沉思,姚仁生才道:“炙焰打小就知道宫主认为女孩不能担当重任,所以她才会比常人更认真更刻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为宫主效力。”

“为何一直以来都没人告知我?”路崎远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特别是女人的恩情。

“从宫主将她救下的那刻起,她早就当自己是个男儿了。学着男孩剃发,练着师傅教给我们的武功……完成一件件,甚至是我们几个大男人都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姚仁生动容道。

“如今告诉我这些……你究竟想让我怎么做?”路崎远的胸口又开始撕扯一般的疼痛起来。

见宫主面色苍白,姚仁生连忙起身扶住他,“来人啊……准备药浴!”

今日的月亮并不圆,宫主这可是头一次未在十五时药浴,他这身子究竟是怎么了?望着天上的月色,姚仁生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如今已是夏末初秋,晨起竟泛着一丝凉意。

李瑾瑜昨日睡得早,刚起床却不曾见着路先生的人影。向底下人打听,都是摇头告知。这路先生究竟去了哪儿?莫非他这是要半路将她扔下不成?

正思忖着,姚慧仁走了过来,“小姐怎么不多睡会?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呵呵一笑,“昨儿个睡得早了些。对了,路先生不在房间里,他大清早的去了哪儿?你知道么?”

姚仁生点点头,“小姐莫要着急,路先生出门的时候交代过在下了,说是临时有事得出门一趟,让您在家等着他回来……您也顺便看看这些……”

接过他手里递过来的几本书籍,尽是些大清的‘地图志’,看来路崎远是想让她挑个地方,以后当真便要环游大清朝了!“姚管家,谢谢你!对了……昨儿个一激动,倒是忘了问你,你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姚仁生道:“是路先生派人通知的,小姐请放心,府上的事情都已经打点妥当,定不会出些什么叉子!”

李瑾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辛苦姚管家了,您先下去歇着吧!”

待姚仁生离开后,李瑾瑜才翻开了那些记载着大清王朝的各个角落的风土人情的书籍,心中不由得又是一阵重重的叹息,离开了京城,一切当真都会好起来么?六爷呢?想起那人,她的心又疼痛了起来,似乎要被撕扯成为碎片,为何在最后关头,讷维出卖了她,连那个她一直都当做最亲的人……也不放她走?

人前她还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她也能坚强到自以为真的能够扛下这所有的一切,如今看来都不过是她太过天真罢了。但愿这次的离开,时间能淡化这一切……也能净化这一切。因为木颜,两人即使再爱也必须分开,这些苦痛对她来说都算不得什么,至少还有曾经的甜蜜伴随着她;但若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官职而前来抓捕她,每每想到这个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堵着似的,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此时京城里的一家酒馆内,三个大男人坐在桌子前皆是一言不发,气氛诡异得让人不敢亲近。送菜的店小二端着碟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三位大爷的眼皮子底下,深怕他们一个不开心,便拿他这小小的店小二开涮。

一盘,两盘,三盘。呼!终于放齐全了,店小二额头的冷汗已经顺着额头往下流,他顾不上擦拭,便嘿嘿的干笑两声使得原本诡异的气氛愈演愈烈。

“三位客观,请慢用!”店小二端起盘子一溜烟地从里头撤退了出来。

傅恒揉了揉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讷维的表情也有所缓解,唯独余同华的脸依旧拉得老长。

“这菜都上齐全了,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傅恒拣起筷子,嬉笑道,那模样显然还是当年风流倜傥意气风发的六爷。

讷维正要配合却被余同华喝道:“如今都这时候了,你们都还有心情顾着吃,你们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讷维便讪讪地放下了筷子。

傅恒眼眸也黯淡下去。

“平日里六哥你不是特能说么?今日怎么了?”余同华的怒气并不是来得莫名其妙。

讷维垂首道:“我向来是君子你是知道的,所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蝶影嫁给我,那是因为之前我跟她有过约定……”

“所以你就连一杯水酒都免了?”蝶影的心思他这个主子不是不清楚,不过他没料到在得到讷维被迫娶妻一事,竟是从大街上听来的!

“抱得美人归却不告知我们,讷维,你确实做得……”傅恒刚想转移一下余同华的注意力,但很可惜,未能成功。

余同华一拍桌,“还有你!傅恒!你当真是爱着瑾瑜的么?想不到……那天追得最凶的竟然是你!”他顿了顿,“亏得瑾瑜一直拿你们当朋友,原来朋友是在关键时刻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两肋,“插两刀的!”

见他情绪过于激动,两人只好斟酒自罚,大同这次真的是火大了!这事若是搁在平常,傅恒的苦心,他必定能比讷维破解得更快,只是瑾瑜的心思亦是玲珑,如今连大同都无法认同,想必此时此刻她的心里肯定也是恨透了傅恒吧!

几杯水酒下肚后,讷维这才开了话匣子,他拍了拍傅恒的肩膀,同情道:“你的心思……聪慧如她,她定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的!”

余同华听得一头雾水,“什么苦心……你们在说什么”

讷维无奈地摇了摇头,便附耳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个明明白白。

余同华举坛子,同情道:“六哥,这回误会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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