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7:

38.17:

第二天, 钟小寒陪着戚澋航做过检查后回到病房,扶着他躺好之后,才笑着开口“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让张超检查?”

“嗯。”靠在床头的人显然已经没什么力气, 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应了一声。

蘸了水的棉签游走在干枯的嘴唇上, 钟小寒低着头像是漫不经心的开口“澋航, 能不能告诉我拼命将我推开的真正原因。”

戚澋航睁开眼看着她, 眼神带着淡淡的忧伤, 黯淡无光,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轻轻放开她的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钟小寒感觉手里一空, 陡然觉得心里跟着一颤,她可以感觉的到他的不舍和痛苦, 却也体会到了他的坚定和决绝, 这次, 他是真的想要放手了。

低垂着眼睑,等眼里的雾气散开, 才扶着他躺倒,看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嘴角出现一抹苦笑,直起身子,低低的说“我走了, 有什么需要就叫护士。”

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只是轻颤了一下, 依旧没有说话。

钟小寒转身走出几步, 又回过头来, 静静的看着他, 床上的人长时间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慢慢转过身, 就看到她有些忧伤的神情,皱了下眉头,刚想起身,却听到她有些悲凉的声音“澋航,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说完便直接开门离开。

床上的男人听到她的这句话,瞬间脸色煞白,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钟小寒去了公司就直接被叫到了戚澋洋的办公室,刚刚推门进去就被人直接搂在怀里,热烈的亲吻铺天盖地的袭来,她不反抗也不迎合,只是低着头被动的接受着。

片刻后紧拥着她的男人感受不到回应,慢慢停止了动作,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看到她眼底的忧伤和蒙着的水汽时,愣了一下,无比心疼的亲吻着她的睫毛,搂着她坐到沙发上,揽着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温柔的开口“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有这么想过。”透着委屈的声音显得楚楚可怜。

“对不起,张捷的事情我已经彻底解决了,以后这个人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彻底解决?你怎么她了?”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身边的男人。

戚澋洋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送出国了,下周就走。”

“哦。”

“你跟我哥那边。。。。。。”

“我以后不会再见他。”

“小寒,我爱你!”

“我也爱你!”

。。。。。。。。。。。。。。。。

钟小寒从戚澋洋那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先给父亲发了封邮件,然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过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拨出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

“张捷,我是钟小寒。。。。。。”

“钟小寒,你个狐狸精,你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你把澋洋还给我,还给我!!”

钟小寒听着对方歇斯底里的叫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不错,张捷,我就是个阴险的女人,我其实根本不爱戚澋洋,但是没有办法,他爱我爱得要死,我们今天商量了下个月就举办订婚典礼,不过,他跟我说你要出国了,真是可惜啊!”

“钟小寒,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要对澋洋做什么?”

“做什么?你猜我会做什么呢?你觉得是现在甩了他,他比较伤心,还是直接让他离开景帝,他比较痛苦,又或者是我甩了他的同时让他一无所有?你说到时候他会不会想不开啊?”

“你个魔鬼,钟小寒,你这样会下地狱的,会遭到报应的!!”

“哈哈,如果真的有报应,你们早就该下一万次地狱了!”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澋洋的。。。。。。。”

钟小寒听着挂断的忙音,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淡蓝色的天空,轻轻呼出一口气,马上就要结束了,因果轮回,都会有报应的,恶毒的人会受到惩罚,张捷会、戚澋洋会、自己也会!

晚上下班后,钟小寒挽着戚澋洋的胳膊从景帝大厦走了出来,站在路边等司机,两人亲热交谈着,钟小寒斜眼撇到不远处的一辆红色跑车,嘴角弯了弯,然后松开男人的手臂,轻声开口“我去对面的超市买点东西,你等我一下。”

戚澋洋拉着的手臂“我陪过去。”

轻轻挣脱“不用,过条马路,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边等我。”说着就朝着对面走去,走得很慢,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汽车马达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团火红色没有任何减速的朝着她撞了过来,耳边瞬间没了声音,脚下没有任何躲闪,更像是迎了上去,脑子里竟然有种想要解脱的轻松一闪而过。

只是还未来得及绽放的笑容,直接被一股巨大的推力打散,倒地的瞬间听到周围一片惊呼,却没有预想中的粉身碎骨,脑子有片刻的空白,直到手掌出来淡淡的刺痛,才慢慢转头。

一个男人倒在马路中间,黑色的西装,惨白的脸色,鲜红的血液,周围的人群已经乱成一团,只是她为什么听不到任何声音,脸上没有震惊也没有悲伤,只有深深的不解和困惑,怎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躺在血泊中的人不是自己,戚澋洋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还没有想清楚,就觉得天旋地转,头痛欲裂,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将自己笼罩,失去意识的前一刻脑子里只剩下男人惨白的脸色和从他身体里源源不断涌出的鲜红色。

钟小寒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两天以后,只是手脚有些擦伤,却是整整昏迷了四十八个小时,最后医生得出的结论是:惊吓过度!

盯着白花花的屋顶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头,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神空洞而迷茫,看到床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惊喜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小寒,你醒了,天啊,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男人按了呼叫铃就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竟然有晶莹的泪光在闪。

钟小寒想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对他无力的点了点头。医生很快过来,检出过后没有异样,钟小寒靠着护士的搀扶坐了起来,喝了几口水刚要开口,就看到一个男人冲进病房,直接走到她床边,眼神是说不出的焦急和担心,开口声音竟有些发颤“小寒,你醒了?”

钟小寒看了他一眼就转头对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问道“澋洋,他是谁?”

听到她的问话,在场的人均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而她只是询问的看着戚澋洋,紧紧握着他的手,眼里有着淡淡的怯意。

半小时后,医生宣布,她再次失忆了,只是这次不是全部失忆,而是选择性失忆,将跟戚澋航有关的人和事全部忘记了,当然包括戚澋航本人。

站立在床边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脸色煞白,眼底是无尽的痛苦和悲伤,紧绷的身体微微发颤,良久,慢慢垂下了眼睑,右手终于按在上腹弯着腰转身离开,微微弓着背影显得极其悲凉和绝望。

钟小寒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将视线收回,看着轮椅上的男人,眼底是无尽的心疼,有些哽咽的开口“你的腿?”

“没事,只是断了骨头,治疗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哦,张捷呢?”

“已经被警方收押,这次我绝不放过她!”男人的眼里透着浓浓的杀气。

“你打算怎么做?”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你别操心了,总之,我会让她彻底消失的,你安心养病就好,头有没有疼?”

摇头,伸手轻轻抚摸着他苍白而异常憔悴的脸颊“这两天你一直守在这里?”

“嗯。”男人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竟觉得鼻子发酸,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其实他该感谢张捷的,让小寒彻底忘了那个男人,让他真正成为她的唯一。

“你去休息一下吧,脸色很难看,我没事了,真的。”

男人疲惫的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只是握着她的手趴在床边慢慢阖上了眼睛。

钟小寒轻轻摸着他的头发,眼里的水雾渐浓,却一直都没有泪水滑落。

三天后,钟小寒就被允许出院,这期间,戚澋航再没有出现过,虽然她出院了,但是每天几乎都呆在医院里,不过是在戚澋洋的病房,仔细的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

十天后,戚澋洋拆除钢板,可以拄着拐杖勉强走路,同时,张捷以故意杀人罪和走私罪两项罪名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戚澋洋将威胁戚澋航的那份走私合同嫁祸给了张捷,钟小寒听到后,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两周后,戚澋洋被许可回家静养,当天晚上钟小寒留在他的别墅过夜,只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戚澋洋刚要给她打电话,就接到监狱的电话,说是张捷以死威胁要见他一面,斟酌片刻后,他决定先去探监。

探监回来后,戚澋洋没有给钟小寒打电话,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一天不吃不喝,第二天保姆发现他晕倒在卧室的地板上,手里抓着一个手机,却不是他自己的,急忙叫了救护车送进了医院,高烧39度,一直持续了三天才彻底清醒,却是在看到一则报道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空洞的眼神看不到一点生气。

“上周因故意杀人罪和走私罪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的囚犯张捷在狱中自杀!”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