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情伤情殇
【镜头给九爷和九福晋】
终于过了几日, 董鄂氏和胤禟带着弘宝小亦儿,搬去了京西郊的宅子,到是过了两年的夫妻恩爱彼此只有你我的日子, 胤禟的骨头也康复的很好, 起码能下地一瘸一拐的走路了, 脸上和身上的血枷也早已经褪去, 身上那结疤出却留下了一道道的白色的痕迹, 倒是那张脸却仍旧的那么魅惑吸引人,常用芦荟的汁液涂抹擦洗脸,竟然脸上没有留下疤痕, 胤禟当时还邪恶的说道“还好没破相”我也佯装怒道“不如破了相的好,看谁还敢上赶着的粘着你”
让人担忧的是, 却不知为什么时候却渐渐的咳血起, 起初胤禟只是说干咳, 他说咳的时候好像整个身体都要炸了似的,一次咳血还是我看见他把手绢上的血迹连同那手绢一同丢到床下, 我当时真的好怕,胤禟反倒安慰我,想必是吃进补的东西的补太多太过了,放放血好。后来他当着董鄂氏却强忍着,在后来, 却总喜欢自己在屋里, 要么就是弘宝和小亦儿在屋里时候还能见他开心点儿。
董鄂氏偷偷的找了郎中把胤禟的病情叙述后, 又煎药又侍候他, 他却终于把实话道了出来, 其实那次掉下山崖回京后,就一直身子不舒服, 说不清哪里,后来总咳血,开始还瞒着她,后来被她撞见后,也是强颜欢笑,他说太医说过,这什么时候不咳血了,人怕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董鄂氏却整宿的失眠,白日里借着下山的功夫便跑遍各个郎中的家里,寻方子,寻法子,可是……她真的怕失去他,她不愿,她不敢想。
胤禟却还一脸笑意的,拥着她,嘴角上扬一个完美的弧度显现出来“不知道爷还能陪你几年,爷万一哪天真的走了,你可不许哭,就当我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呢,就在这宅子里等我。”
董鄂氏却早已经泪流满面,道“你说照顾我的,你说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怎么可以撇下我不管”顿时拥紧了胤禟又道“胤禟,你可知道,你是我的命啊,我宁愿我比你先走,也不愿做那个留在世上独自伤心的人”
胤禟的回应董鄂氏的拥抱“胡说,你若现走,那独自留在世上伤心的岂不是我,你忍心让我独自一人孤独的在这世上?”
转眼间却到了康熙四十七年夏
董鄂氏和胤禟还有孩子在那宅子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前几年羽熙移植过几株梨花夏日里开满白色的花儿衬着那白色曼陀罗,不一样的白色,不一样的美,弘宝也跟小亦儿在苑子里折了几束花儿在房里撒欢儿,小亦儿奶声奶气的说要吃桌上的芙蓉糕,弘宝却像个大人般的“小亦儿去洗手”
小亦儿努着嘴“我不想洗手,我想吃”眼睛却一直盯着桌上的糕点,又对弘宝道“哥,你拿给我好不好”
弘宝抱起亦心到脸盆旁“你得洗手啊,要不手上的能使人生病的病菌就会大婚然后生好多小细菌出来,你就该生病了,所以你要洗手”
“病菌是什么,它们也会生宝宝么?”小亦儿的回答犹如弘宝当年一样,却见弘宝给小亦儿洗完手,把她放到椅子上,递给她一块芙蓉糕,“你就记住洗手就得了,不洗手哥不带你玩儿了”
“哦”小亦儿吃的不亦乐乎
这样的感觉,董鄂氏觉得她真的好幸福,孩子在旁边嬉闹,小亦儿也已经两岁,一儿一女她已经知足,胤禟似是听到我喃喃自语,邪魅的笑了下,轻声道“要不我们在多生几个?”
董鄂氏看了胤禟一眼示意他,孩子还在跟前儿呢,虽然孩子还小,可是他们却都多少懂事了,
董鄂氏坐在胤禟的塌边,看着他“心儿想给你生一群孩子,真的”
胤禟也褪去那一丝笑容,转而就是一脸的媚笑,玩世不恭道“男上女下---可--好?
董鄂氏的脸却明显感到一丝火热,摇摇头,“这大白日的,说什么呢,也没个正行儿,孩子都跟前呢?”
胤禟反而轻叹一声“也是,如今我这腿也没好利索”说完带着询问的眼神,“那女上男下可好?”
还没等董鄂氏回答,却听八岁的弘宝道“阿玛,阿玛,什么是男上女下,什么又是女上男下?”
胤禟却带着一丝的玩味的看着董鄂氏,道“问你额娘,你额娘知道,阿玛也不知道”胤禟说完倒是一副诚恳的样子。
弘宝却真的过来了,一本正经道“额娘,这句诗,我没学过啊,十三叔和十四叔也没教过宝儿这样的诗句”
“宝儿,你阿玛他胡说的,别听你阿玛的,额娘哪里知道,不过你长大了兴许就明白了”董鄂氏含含糊糊解释道,看着弘宝和小亦儿出门玩去,又瞪了胤禟一眼“爷,您倒是给孩子解释解释啊”
“哈哈”胤禟却早已经笑的伏床榻上全身颤动。
“福晋,福晋,佟玉儿主子和兆佳青莲主子,还有郎主子来了”进门的是何洛书。
“她们怎么来了?爷不是说过么,这苑子是爷和心儿的苑子”胤禟威怒道
“爷,奴才一人也拦不住那么多主子啊,况且……况且……”何洛书说着边抬头看这胤禟。
“你倒是说啊,况且什么?”董鄂氏也急了,她们这又要干什么?
“爷,各位主子都带着阿哥、格格一起来的。”何洛书一口气说完,为难的看着胤禟。
说着众人都已经到了门口“爷吉祥,福晋吉祥”
“你们来干什么”胤禟冷道
“阿玛吉祥”胤禟的妾侍--兆佳青莲的济儿南儿格格,朗氏的弘旷阿哥。几个孩子道完,又恭敬的冲董鄂氏道“大额娘吉祥”
看着几个孩子如今都跟弘宝般大小,董鄂氏无奈的道“起来吧”
佟玉儿却上前几步普通一声跪下“爷,玉儿求您了,就算你不喜欢玉儿,求您了,让福晋把弘宝还给我吧,爷”说着佟玉儿指指董鄂氏“她什么都有了,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就有弘宝一个啊,八年了,我在府邸八年了,我日死夜思,求您了,把儿子还给我吧”佟玉儿声泪俱下道
“这儿不是你们的来的地方!”胤禟躺在床榻上冷冷道。
“爷,姐姐们几个商量的,过来看看您,不知道您的伤好点儿没,臣妾给您炖的粥!”朗容溪上前道。说完把食盒放到桌子上,
“看过了,那你们便回府吧。”胤禟下了逐客令。
董鄂氏心底无奈,看着满屋子的人,泛起心酸,以为两个人彼此能一生一世,不过还是自己骗自己罢了……
济儿南儿笑道安慰胤禟“阿玛别生气,要不回府住些日子,在回大额娘这儿吧,额娘常常念叨您呢”
弘旷看了一眼,眼前令他生畏的阿玛“阿玛”轻轻道了句。
这时候弘宝却跑进来,“阿玛,额娘,宝儿带妹妹抓蜻蜓去了,看”说完正要伸出手来,却突然看到这么一屋子人,怯生到“阿玛,额娘”
一旁的佟玉儿激动的从地上起来似是扑过来般“宝儿,宝儿,快来让额娘看看你,我的宝儿”说完竟然把弘宝搂过去,弘宝齐她的腰,佟玉儿抚摸着弘宝“宝儿都这么高了,快……快叫声额娘”
弘宝一下跑开了,挨着董鄂氏一同坐在胤禟床榻身边“我额娘是她,你认错人了”弘宝的手指着董鄂氏。在看佟玉儿泣不成声,弘宝又道“你真的认错人了,我额娘是她--董鄂禟心,阿玛的福晋!”
佟玉儿近乎疯狂般跑到床前,突然抓起董鄂氏的衣服,董鄂氏被突如其来的力差点栽倒趔趄,怒急道“你想怎么样?”
“哈哈”佟玉儿笑道“我想怎样?董鄂禟心,嫡福晋?爷的心头肉?我看你却有一个豺狼虎豹的心,夺我儿子,害我儿如今连亲娘都不认识”说着扼住董鄂氏的喉咙,董鄂氏使劲儿一拽,两个人的手指甲均在对放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伤痕……
董鄂氏叹道“是啊,宝儿,的确是她的孩子,当初本想抱到我房里养阵子,唬她一下,并没想过却养到现在,现在弘宝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般,如今她来目的很明显,倒是真让她领着,我却心中也不甘愿,这些年来,我爱他,他犹如我亲儿般,他和小亦儿都是我的掌中宝,不分彼此。”
胤禟沉着脸,怒吼道“眼下爷腿脚虽没往日利索了,教训你们却还戳戳有余,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反了?找到这儿来了?”说完便咳咳咳的咳了几下,弘宝赶紧递上一块手绢儿,众人一看,咳的血,也都跪下道“爷别动怒,我们走便是,爷好生养着吧”
胤禟抬头又对着门口的何洛书道“何洛书,让她们滚,都给爷滚出去”
门口进来几个痴心阁的奴才随着何洛书一同把她们撵出去。佟玉儿眼睛通红,怒目圆瞪恶狠狠道“董鄂禟心,你这个妒妇,有本事自己生儿子养儿子去,霸着别人的儿子算什么,我诅咒你一辈子都生不出儿子,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个妖精……妖孽,”说完竟然挣脱了何洛书的束缚,又跑到董鄂氏面前,左右各一个耳光,打的响亮,打的那么的干脆!
胤禟却下床来,走过去,“爷还没死呢,怎么着?你要翻天么?”遂即又道“何洛书带她们回府,给也有打佟玉儿二十大板,爷到要看看打趴下了还能不能这么猖狂!”
董鄂氏被打的直哆嗦,胤禟早已拥她在怀里,那么暖,而她,已然没有还手的力气,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是啊,我有什么可以回她的?我确是在霸着她的儿子。”
弘宝却依偎在董鄂氏一旁,他已经懵懂了这世间的事情,居然向着董鄂氏,冲着死死抓着门框的佟玉儿道“你才是妖精妖孽,这两巴掌,我早晚会替额娘还回来”
佟玉儿仰天笑道“你就不怕你替她还的时候,天打雷劈?”说完竟然跌跌撞撞的随着青莲,朗容溪一同走了。
【康熙四十七年夏,镜头给十四爷府劭
十四爷胤祯被侧福晋珈宁哄到嫡福晋完颜氏羽熙的房里,完颜氏目露惊喜之色,竟然颤颤巍巍道“爷,今儿……宿羽熙的房里?”她想他想的入骨,想他想的几乎梦境中都是他……
只看十四爷傲然一笑,道“啊,宿这儿,这几年辛苦你操持整个府邸大大小小的事务了”
日思夜思,他终于来了,完颜羽熙心里叹道。
侍候完胤祯洗脚,完颜氏方才才服侍胤祯脱了外衣,解开胤祯衣衫的手竟然激动的抖起来,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走到门口,一会儿,忽听得珈宁屋里的小丫头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呢!”
胤祯一惊,着急的扯上衣襟,忙道“可去请太医了吗?刚才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小丫头还没来得及张口,完颜氏便看着胤祯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又覆上一件袍子披上自己身上,虽是夏日,却那么的冷,终究……他还是忘了,小时候,那一树的梨花,他说长大了盖个好大的房子,院子里要种满给她。
而胤祯赶回到珈宁房中,猛见她脸色无异地躺坐在那里,方松了口气,这才道:“不是说肚子疼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是我贪玩儿,这几日竟跟祯宁去跑马场骑马了,。”珈宁吐着舌,躺在床上,俏皮的脸上越来越苍白,胤祯打横抱起她便要出府邸进宫找太医,却被珈宁腿上的血惊吓到,“你这是怎么了,宁儿,要把我吓死么!”又吩咐小丫头干嘛去找就进的郎中和产婆,原来珈宁小产了。
过了一阵儿,忙活完,胤祯看着面无血色的珈宁,端着刚煎好的药碗,细心的喂珈宁,“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羽曦哪,还好让我回来了,要不出点儿什么事儿,你要让我后悔死么”胤祯和衣睡到珈宁身边,吐了口气道:“罢了,只要你没事就好”。胤祯用他那暖暖的胸膛的呵护着刚刚小产的珈宁。
珈宁就像是个幸福的小女人依偎在胤祯怀里,没了平时的刁蛮任性,心中却痛,毕竟她和他的孩子没了,本想个祯宁生个弟弟或者妹妹的,珈宁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胤祯,完颜姐姐她,我们欠她太多了,先不说她在府邸操劳,就是这些年外人不知,我还不知么,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虽然你赐给了她一个孩子,可是她和九哥后院的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胤祯,你可知我也不愿把你往她房里推,可是,可是,我就觉的完颜姐姐这些年一个人太苦了”
“睡觉吧,你好好养身子”胤祯闭着眼睛道完,胸膛贴近了珈宁,尽量把自己的体温都匀给珈宁,生完孩子的女人都怕冷,何况这不仅生过孩子,还刚小产过后的”胤祯唇贴着珈宁的额头。两人相拥而睡。
上房处,十四福晋完颜氏起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满院子的月色,唤丫头拿来酒,自顾的斟饮起来,完颜羽熙轻笑自语道,何时居然也贪上了这杯中之物,泪水也跟着倏然落下,就着浓烈的酒香,滚入喉咙,刺辣感顿时袭击了四肢百骸,剧烈的咳着却仍旧是捧着手中的酒杯不愿放下。浓香的烈酒,似是最好的,能让人感觉到似是身在一层层的迷雾腾云之中,眼中一片幻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脑海里回想起这几年,一烦闷便邀约八福晋一同去京西郊九爷给董鄂氏的那宅子,去跟董鄂氏聊天,话家常,打麻将,跟她们在一起,各人也都拿出自己这喝酒吃肉,弹唱的的本领,几个女人好不逍遥自在,完颜氏又何尝不明白胤祯对珈宁的情,只是收起那皎洁痴望的眸子,混沌度日罢了,还好,她有康熙四十四年西巡路上他那次的临幸,她有了他和她的孩子弘明,还好,真的还好,完颜氏喃喃自语,还好有个弘明在身边……
这个夏日,月色下的空旷的苑子,这皎洁的月色衬着一脸无奈的完颜氏,更加显得凄凉,她想起康熙四十四年康熙偕众子福晋西巡科尔沁草原,因皇九子伤势却折回来,刚回府邸的时候,一进府邸穿过院子便是府邸的花园子,严寒冬日,她居然看到了那满园子的梨树,梨花盛开,让她觉得心生惶然,完颜氏心中的惊喜不亚于口!
她以为他终究是记起小时候……
小时候她是宫里一位小格格的伴读,在宫里由于自己和小格格偷跑去先帝爷宠妃董鄂氏的宫殿,那宫殿却是空旷的,自顺治的董鄂妃死去,顺治爷跟着殉情后,当年的孝庄太皇太后便封了那个宫,她和小格格偷偷进了那宫里却见一院子的梨树,她在梨花树下,就这样遇见了她自小便喜欢的人,梨树下,她和小格格是使劲儿摇落梨花,奈何梨树却纹丝不动,那个摇落梨花的少年,便是胤祯,小格格道了声十四哥哥,他当时穿着阿哥服,以为自己是男子汉,蛮力使劲儿摇了遥那梨树,笑的她和那个小格格只捂着肚子,最后他被气的腮帮鼓鼓,他指着那个小格格道,你去叫八哥九哥来。小格格撒丫子就跑了,她本跟着小格格身后,却被他一把拽住,他认真的看着她,只有一步之遥,“看你笑的最欢,想不想看雪景儿”
她却道出了句,我喜欢着这梨花儿,洁白美丽,不过这夏日如何生的出雪景儿,
他又道,这万千梨花落下时就像下雪一样,待会儿八哥九哥来了,我们一块儿摇。
她道,不用了,得去侍候小格格了。
他霸道的喊道,你不许走,你可知道这是禁地,任何人都不能进来的,你要走我便把你进来之事告诉皇阿玛去
她嫣然笑道,那你要怎么样?
他又道,你真好看,比那梨花还好看。
两个八九岁年纪的孩子懂的什么,她也笑了。
他继续道,你喜欢这梨花,等以后我长大了分府邸了,便在园子里中满梨花儿,让你看个够。
她以为那便是誓言,那便是她等候的理由,她爱他,一如既往的……
思绪飘回,自那日以为胤祯是为了她,才种满那一园子梨花,她冬日却不顾严寒,去看他煞费苦心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梨花品种,冬日居然也满树的梨花,只是在自己还没走近的时候,便看到珈宁和胤祯锦衣华裘,梨花儿衬着他们俩,真是美极了,却又听到胤祯对珈宁道,你们西藏只有草,没有花儿,头两年听你说喜欢梨花,我这几年便让人从南方培育了新品种移植过来的,给你个惊喜,一年四季都开花却不结果。
她听到这里,才知道错了,错的离谱,她的良人爱新觉罗胤祯,他的心中只有珈宁,压根儿就忘了她,压根儿就没记起过她。
她连夜叫奴才和丫头把自己园子的那一颗颗只有春夏开花的梨树全部砍掉,也砍了她心中的那最后一份儿期待。
……
【康熙四十七年夏,镜头给十三爷胤祥府劭
晚膳的时候,明月格格突然问道十三福晋兆佳氏“额娘,您说,王子和公主会在一起么?”
“什么?”兆佳氏疑惑道
燕儿边给明月盛粥,笑道“定然又是九福晋讲的稀奇古怪的故事了”放下碗又冲着桌子上的主位置的胤祥道“是吧爷,过几日您的身子好利索了,燕儿跟您一起带明月去京西郊看看九福晋,听说弘宝都会吟诗作对了,每回见到我都说爷什么时候过去呢”
“小亦儿呢”胤祥倏地蹙眉,凝望着燕儿突然道,下一秒就是那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她就没说想我这个十三叔?”
燕儿温婉一笑,给胤祥夹菜到碗里“小亦儿一个三岁多的奶娃娃哪里懂的想不想的,爷,到时您这些日子发烧天天吃那些太医煎的药,依着燕儿的意思,倒不如爷多出去走走,去京西郊九福晋九爷那儿转转也不错,空气好”
“阿玛,阿玛,那我们明儿就去吧,我要去痴心阁看看九伯母,九伯母上回还说教明月还有弘宝唱歌儿呢,四伯家的弘昼哥哥,我们都约定好了的”明月吵闹着
“明月学完唱歌,回来给额娘唱一个可好”兆佳氏觅雅宠溺的看着明月。
“那额娘我们一起好不好”明月格格欢呼道。
兆佳氏起身,“爷,臣妾还是去房里看看弘晈,弘暾,这会儿怕是醒了呢”
胤祥轻声道“那你去吧,缺什么我叫人出去采买!”
兆佳氏迈出门去回首道“什么都不缺,爷慢用”
燕儿起身福了福身子,对着门外的兆佳氏道“姐姐慢走,明儿就带明月回来了。”
兆佳氏嫣然一笑“你带孩子我放心,你们慢吃”说完,摇曳着步伐走回了自己的苑子。
一路上她在想,她是十三阿哥胤祥的嫡福晋,穿大红囍衣并肩跟他齐齐拜堂的结百年之好的人,可是他心中却无她,她只是她阿玛的一颗棋子,逆来顺受着自己的婚姻,阿玛要她把胤祥平日里来往的人一一细数的都记下,平日的言行也都记下,她只是她阿玛安排到十三爷跟前的一个眼线,可是他在和她大婚那夜,他却吹灭了蜡烛,用那块儿红头盖的红纱蒙着自己的脸,她不明白,他狠狠的要了她,只是,那初夜之痛,痛彻心扉,她终究是爱上了那个阿玛要她不能爱上的人,她背弃了她的阿玛,她对他的爱犹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般,纯洁,圣洁,犹如她的初夜般。
她决定要为自己活,要为了他而活,在那日,他娶了九爷府的一个丫头--燕儿,燕儿她不过是个丫头而已,却被九爷九福晋宠着,冠上伊尔根觉罗的旗人的身份,却进了十三爷府做了个侧福晋,大婚那日,兆佳俨然府正室女主子的身份,穿梭在众宾客中,她以为她温柔贤惠,她做他的贤内助,便会让他爱上她,可是他和燕儿大婚那晚,她看到他和燕儿笑的那么甜,她才知道,她不过是沙漠中那其中一粒沙而已,一个个女人进府,他宠幸完,便始终回燕儿房里住,而兆佳心里道,幸好还有明月。
十三爷府邸有个怪现象,就是要问十三爷府,十三爷最宠着谁?要是妻妾中,便是侧福晋燕儿,要是众多孩子中,便是她兆佳觅雅生的明月格格。
在那次康熙四十四年西巡中,众皇子策马飞扬,都为拔得头筹,得那九龙盘,此时却是除去八爷的好时候,她不过是演了个金蝉脱壳的把戏,在众人面前腹痛回帐内,然,却换了衣服,骑着马拎着袋子里的一对儿红色母子狐狸进了那狩猎的围场内,连老天爷都帮她,她见到远远的八爷九爷众人,把小红狐扔了出去,她便拎着袋子里的那只母狐狸朝着围场外围出去,那里有个百丈悬崖,她知道,无论谁追赶那只小狐狸,都会被引致悬崖那边,她使劲儿的扼住母狐的脖子,母狐发出凄惨的叫声,少卿便松开,然后在反复做一样的动作,母狐凄惨的叫声怕是小狐狸早已经听到,感到,终于看到高头大马的一个紫色身影追赶那只小狐过来,那一瞬,她看清了,那人是九贝子爷,虽然不是八爷来,但是斩断八爷的一个“臂膀”也算是帮了胤祥,此刻她挥手超悬崖底扔出那只母狐狸,小狐狸还有高头大马上的人连人带马一同跟了去,悬崖底,怕是九贝子爷掉下那瞬间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是我,还有那惊愕的眼神。
可是九贝子居然大难不死,康熙没有前往科尔沁,折返回京,兆佳便回了府邸,她急切想念她和他的宝贝明月,一路马车却不见他的踪影,她以为他躬送康熙的时候耽搁了,一回府邸,却见笑明月和燕儿相处的那么融洽,小明月叫燕儿燕额娘,燕儿也疼她的孩子,明月真的是整个府邸人都宠着的宝贝。
那件事她以为就算九贝子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可是他,她那么爱的他,居然刚回府邸就知晓了,他虽然进了她的苑子却叫嬷嬷抱走明月给燕儿看着,只有她和他,他质问她是不是她害的九贝子爷,那暴怒怒吼的摸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她从头到尾说完,问他怎么会知晓,他却说在九爷府竹心阁苑子里听到的,道了句,以后如何见她的面,他口中的她却是董鄂氏。
她恨不能咬碎一口银牙,却只能隐忍着,她哭得泪眼婆娑,他再不理她,拂袖而去。她爱他啊,哭的最后无力,自语道,本想做他心中那个人,却不想,终究不是她,他不是说过,如若哪个女人肯像董鄂氏与老九那样同甘共苦相亲相爱,他一定会爱上那女人,并且,为她生,为她死.”
兆佳氏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她哆嗦着手,差点稳不住筛糠一般抖落的身子,那执念却悄然坍塌,她本想做个他口中那样的女人,她不求他为她生为她死,只求爱上她,疼惜她便可。可不想,他要的根本不是任何人,他要的不是那样的爱,他要的只是董鄂氏,那个叫董鄂禟心的女人,那个---别人的福晋。
她在后来的日子她对他道,只想在府邸跟他生儿育女,不会出府过问任何事。她知道,伤害九贝子爷便伤害到了董鄂氏,董鄂氏受到了伤害,他变也跟着受伤。她装作不知的仍旧爱着他,一心一意的爱着他,胤祥,那是她的劫,一辈子过不了的劫,然,他却说那样更好……
走到房内方才晃过神,如今看着摇篮里的弘晈,弘暾,依然是他和她的孩子,可他却依旧最宠爱明月,是何原因她也不知,就连燕儿生的都没有明月受宠,她想也许明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上心。
